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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自殺式襲擊 這是有什麽隱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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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自殺式襲擊 這是有什麽隱情嗎?

——這裏的情況, 火影大人都知曉。

灰雁如此說道。

卡卡西走回院子,按住被護額遮住的左眼,一種奇怪的焦慮感湧上心頭。

他發現了山雀和黑鴉的異常, 詢問灰雁, 卻得到了“無可奉告”的答覆。但灰雁很快又補充了一句——關於這件事, 火影大人無意隱瞞,在未來的某一天, 您肯定會知曉。

這讓卡卡西的不安更重了。

他往房子靠海的一面走去,想吹吹海風, 重歸冷靜。

結果,他在半路看到了山雀。

這個人在曬太陽, 就這麽雙手插兜,靠著鵝卵石走道旁邊的立柱,氣息近乎於無,跟個幽靈似的, 臉也藏在面具之下,讓人忍不住猜測他的身份。

卡卡西知道, 這個人不是“山中風”,但具體是誰頂替了那位暗部的身份,卻不得而知。灰雁沒有透露, 只說是火影的意思。

卡卡西停了下來。

“山雀”微微側頭,沒露眼睛, 也不知是在發呆,還是在看他。

“事情都忙完了?”卡卡西問。

“嗯,地契給灰雁了。”

“辛苦了。”

客套話一說完,他們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在這個寂靜的角落,鵝卵石走道的盡頭, 有一面墻,墻壁斑駁,墻角堆滿雜物,擁擠的同時,又有一絲秩序在內,像是被舊相框定格的一道風景,僅存於回憶,無從刪改。

忽然,“山雀”說話了——

“我是沒想到,他竟然真敢使喚我。”

這一回,他沒有用“山雀”的聲音,而是用了個卡卡西從未聽過的嗓音,粗糙滄桑,仿佛被砂紙打磨過,讓人無從判斷年齡。

卡卡西楞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個男人竟然連裝都不裝了。

“這是你的本音嗎?”

“嗯。”

既然都說到這兒了,卡卡西也就不再回避。

“方便聊聊嗎?”

他走到男人身邊,挨得很近,就靠在柱子側面,凝眸望天。天上有海鳥飛過,咕咕啾啾,打著旋,羽翼在陽光下閃著銀白的光澤。

“如果,”男人道,“我說‘不方便’,你可以走開嗎?”

卡卡西瞇起眼睛,笑道:“不可以呢。”

“那我也沒轍,”男人聳聳肩,“這裏是你們的地盤。”

“既然如此,我就問你幾個問題吧。”

“問什麽?”

“關於你們的事。”

“……”

男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別過頭,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個點,繃緊的脖頸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陽光洋洋灑灑,落了男人一身,照的他的黑發微微泛白,卻沒能照透他身上的迷霧。

“你們是暗部的人嗎?”卡卡西問。

“不是。”

“是木葉的人?”

“也不算。”

“是木葉的合作者?”

“可以這麽說。”

男人直起身,從口袋裏抽出手,雙手抱臂,補充道,“至少現在是。”

卡卡西似有所覺:“之前不是?”

“不是。”

“那之前……你們與木葉是什麽關系?”

男人頓了頓,沒有立即接話,過了片刻,才道:“敵人吧。”

“敵人?這還真是……令人意外。”

卡卡西覺得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五代火影會同“敵人”合作,更沒想到這位“敵人”居然如此老實,直接承認了自己與木葉的“敵對關系”——這可是連灰雁都不曾提及的情報。

他忍不住想,這個人說的是真話嗎?

“別想太多,卡卡西。”

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打斷道,“這個世界上虛假的東西太多,我飽嘗苦果,不想再落入虛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說出口的,只有真相。”

這個男人的前半句話有點抽象,卡卡西聽的似懂非懂,但後半句卻意外的直白。

“真相啊……”

他喃喃道,“我真的能相信你說的話嗎?”

“信不信由你。”

“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男人沒有立即回答。

卡卡西側過頭,看向對方——他很早就發現了這個人不肯與自己對視,似乎在回避著什麽。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因為他極有可能與自己相識。

男人輕笑一聲,拒絕道:“我也有權力保持沈默。”

卡卡西:“……這時候耍滑頭,沒意思。”

“不能這麽說,關於我的身份,你早晚會知道,但不是現在。”

“現在是有什麽顧慮嗎?”

“還有事沒處理完,等那些荒唐事都告一段落,我才有資格審視過去,接受評判。”

“奇怪的說法。”

“你遲早會懂的。”

卡卡西嘆口氣:“那麽下一個問題——我們認識嗎?”

“真是個犀利的問題,”男人收斂了笑意,“我認識你,但這麽多年過去,你或許已經不認識我了。”

“你不說清楚,怎麽就篤定我不認識?”

“我指的不是外貌長相,而是主觀上的感覺。”

“主觀感覺……這麽說來,我們應該至少有過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嗎?”

男人從喉嚨裏擠出一聲輕笑,也不知是默認,還是不想解釋。

沈默片刻,卡卡西決定問更重要的事:“那就再換一個話題吧,你們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跟宇智波杏裏的現身有關嗎?”

男人冷笑一聲:“那可太有關了。”

“你們也要捉捕她?”

“不是,但我希望有人能把她抓起來。”

“為什麽?”

“人柱力你知道吧?”

男人不知為何,忽然來勁了,一掃之前的陰霾,提高了音量,“聽我一句勸,她現在可比人柱力危險。”

“……什麽意思?”

卡卡西沒想到對方會提起人柱力——要知道,木葉的人柱力現在可就在這裏,由卡卡西負責監護,閃失不得。

“嚴格來說,人柱力跟她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你太誇張了。”

“別不信,她現在堪比爛泥地裏冒出來的‘沼氣炸彈’,威力沖天,就是九尾見了,也得捏著鼻子走。”

“……真是個幽默的比喻。”

“你不信?”

“不信。”

卡卡西覺得這個人不光說話誇張,就連腦子也不太正常,跟他聊了半天,好像是拿到了一些情報,又好像沒有。

他甚至懷疑,對方自稱是木葉的“敵人”,或許也是忽悠人的話術,輕信不得。

“都說了,我不騙人,”男人再次強調,“她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厲鬼上身,動輒要命的!”

——這話說的就更離譜了!

卡卡西搖搖頭:“你可以稍微認真一點嗎?還是一定要這樣講話?”

“話不投機……我果然跟你不對付。”

男人生氣了,瞪了卡卡西一眼,又轉過頭,不再說話。

卡卡西見他這套小動作,莫名產生了一絲熟悉感,正想安撫一下,再套兩句話,卻忽然察覺到什麽,閉了嘴,轉頭看向走道左側。

走道盡頭,達茲納先生的小孫子跑了過來。

這個叫“伊那裏”的小朋友才八歲,戴著一頂遮住眼睛的漁夫帽,成天悶悶的,窩在房間裏,誰叫都不理。

但今天,他一反常態,跑了出來,神情還有些慌張。

“殺……殺人了!”

他揪著衣角,面色蒼白,驚魂未定道,“院子裏到處都是血……太可怕了!”

***

十五分鐘前,小樹林。

少年畏畏縮縮地從樹叢裏爬出來,自稱是上山采藥的村民,見他們人多,動靜還大,心下好奇,就過來看一眼。

然後,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嘴:“……波之國向來閉塞,少有外人出入,為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多忍者聚集?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杏裏反手一指,點了一圈,問道:“才三個人,多嗎?”

少年一個激靈,垂下頭,小聲道:“抱歉,是我用詞不當……波之國沒有忍村,我之前也沒怎麽見過忍者,所以……”

鳴人是個熱心腸的,見不得別人尷尬,大大咧咧道:“三個也不少啦,而且我們也不止三個人——個個都是像我這樣的精英哦!”

“精英……你們真厲害,是過來做什麽的呀?”

“我們是受雇傭的木葉忍者,負責保護達茲納先生,順便一提,我們還要對付卡多呢!”

鳴人說著,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卡多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欺負你們的大壞蛋!”

“卡多?”

少年捂住嘴,大驚失色道,“那個家夥可了不得,你們無論來多少人,都沒辦法對付的!”

他這麽一激,鳴人就上套了:“那你可太小看我們了!我們來的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比如我,比如這位黑鴉先生,還有好多人呢!”

“可我聽說卡多那裏高手如雲,聚集了一百來號人,你們來的人有他們的一半多嗎?”

“誒?一百來號人?”

鳴人抓抓腦袋,心虛道,“那沒有,可、可能……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吧?但是我相信人數在精不在多!”

說到這裏,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杏裏見他如此,噗嗤笑了——那個穿無袖和服的小子分明是來套情報的,而鳴人這個缺心眼的,有問必答,巴不得把自家情報餵進對方嘴裏,也是有夠“周到”的。

她拍拍鳴人的肩膀,制止他繼續往下說,然後笑瞇瞇地看向少年,藏在面具裏的寫輪眼一閃,就把少年控制住了。

斑在旁邊點評道:【鳴人那小子簡直笨的可以,他真的是四代火影的兒子?】

杏裏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用眼神道——真的不能再真,就像帶土確實是宇智波一樣。人不可貌相嘛。

她收回視線,對著被俘虜的少年道:“說吧,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少年目光呆滯,兩瓣嘴唇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機械地一張一合:“我是白,出生於霧隱村,是再不斬大人的‘殺人工具’……這次我們受卡多雇傭,計劃殺掉造橋師達茲納,但因為再不斬大人不久前受傷了,不得不推遲計劃,我本想上山采藥,卻意外遇上了你們,想著機不可失,就過來探探情報,為再不斬大人出一份力。”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自白,小櫻驚訝地捂住嘴,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居然是敵人。

鳴人嚷嚷起來:“等會兒,等會兒——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她是卡多的手下?為什麽好端端的要自爆身份?”

杏裏側頭看了鳴人一眼——這小子跟帶土一樣,也認錯了少年的性別,甚至沒發現是她對少年動用了幻術。

小櫻倒是比鳴人機靈一點,拿胳膊肘頂了頂他,提醒道:“你傻啊!這個人很明顯是中了黑鴉前輩的幻術,前輩在收集情報呢!”

杏裏在心裏給小櫻點了個讚,然後看向少年,問道:“你們那裏真的有一百來號人?”

“是的,但都是烏合之眾,真正的高手沒有幾個。”

“高手都有誰?”

“再不斬大人——剩下的,就是鐵之國的幾名武士,其餘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打手。”

“再不斬啊……”

杏裏知道這個人——桃地再不斬,霧隱忍刀七人眾之一,斬首大刀的持有者,能力多以水遁為主,擅長暗殺,綽號為“鬼人”,最牛的履歷是暗殺過四代水影,未遂,之後便叛逃了霧隱村。

沒記錯的話,他的官方懸賞金額還挺高的。

【蚊子肉也是肉,】斑與她想到一塊兒了,而且想得更多,【先不殺這小子,留著釣魚,到時候把再不斬拿去賣了,能換不少錢——說起來,那個卡多也是塊肥肉,我們大可以黑吃黑,吞了他的海運公司,當做創業的第一桶金。】

杏裏被逗笑了。

雖然這話不中聽,像鉆錢眼裏了,但正兒八經地講,他們確實需要錢。

——若想引導一場足以顛覆忍界、開創未來的“新型技術革命”,確實需要一筆數額龐大的投資。

但像這樣見縫插針地掙錢,好像哪裏怪怪的。

莫名的,她想到了RPG游戲。

這麽一跑神,斑的形象在她的腦海裏就變成了個二頭身的“像素小人”,舉著一把Q版焰團扇,挨家挨戶地收刮物資——當然,如果世界變成這樣,對於斑而言,最慘的莫過於戰鬥方式變成了“回合制”,打架不痛快。

想到這裏,她徹底笑出了聲,但很快抑制住了上揚的嘴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盯著少年,繼續方才的話題:“你也是忍者吧?”

老實說,比起情報幾乎“半公開”的再不斬,杏裏更好奇面前這位少年的能力。

“是。”

“擅長什麽?”

“冰遁。”

“血繼限界啊……看來你的實力不會太弱。”

斑懸停在杏裏身邊,淡淡道:【區區冰遁,也強不到哪裏去。】

“冰遁已經很強了。”杏裏道。

——這個能力的下限不低,對於大多數忍者而言,已經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存在了。

不過在霧隱村,擁有血繼限界可不是什麽好事。有一陣子,那邊還發生過屠殺血繼忍者的慘案。

鳴人扯了扯杏裏的袖子,問道:“冰遁?血繼限界?那是什麽啊?”

“血繼限界是一種源於血脈的特殊力量。”

杏裏道,“比如這位少年的冰遁,又比如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都是一種血繼限界。”

“那我可以學嗎?”

鳴人搓了搓手,躍躍欲試道,“有沒有比寫輪眼更強的血繼限界?我要學就學最厲害的!”

小櫻扶額,插話道:“你聽不懂字面意思嗎?黑鴉前輩都說了,這是一種源於‘血脈’的特殊力量,也就是說,只有特定家族的忍者才能繼承,普通人是學不會的。”

“那如果我想學呢?”

“所以說學不了啊!”小櫻抓狂道。

杏裏噗嗤笑了,往前一步,對身後的兩個小孩招招手:“行啦,別吵架,過來搭把手,我們先把這個人扛回去。”

***

杏裏也沒想到,這個名為“白”的少年幹事這麽決絕。

才回到院子,杏裏解開幻術,搬了把椅子,坐在少年對面,想與他當面聊聊。

鳴人和小櫻去找佐助了,現在這裏只有她一個人。

“你好呀,白。”

杏裏打量著面前這位男生女相的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柔聲道,“我們聊一聊關於再不斬的處置問題吧。”

——對於有官方懸賞的叛忍,但凡是活捉,最後獲得的賞金都會是屍體的兩倍。

但忍村會如何處理這些叛忍就不得而知了——他們或許會被殺掉,又或許會被送去做高危任務,甚至有可能成為某個禁術實驗的消耗品,總而言之,下場都好不到哪裏去。

杏裏見這少年身上有種初出茅廬的莽撞,動了惻隱之心,想先聽聽看他怎麽說。

少年清醒過來,聽到這話,知道自己被俘虜了,甚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套出了自己的名字——這很危險,預示著在不遠的將來,他有可能被套出更多的情報。

他繃著一張臉,眼神悲壯,似乎下了某個決定。

沒等杏裏說第二句話,少年忽然顫抖起來,額角青筋繃起,眼球充血,身體猛地炸出冰錐,像是走火的槍械,冰做的子彈呈錐形散開——這個招式陰險,前搖極短,只要是近距離發動,命中率幾乎為百分之百!

杏裏一楞,然後視線一晃,就脫離了身體——斑把她撞了出去,占領肉身,一個神羅天征,就把攻擊都彈開了。

【他這是……想與我同歸於盡?】

杏裏懸浮在斑的身邊,眉頭微蹙,看著像子彈一樣掃射的冰錐,以及地面、墻壁上密密麻麻的窟窿,無奈道,【這招可真狠,沒記錯的話,是霧隱村的糟粕之一,只有特殊血繼限界的忍者才能使用。】

——第三次忍界大戰時期,霧隱村為了不洩露情報,自創了一種慘無人道的“自殺式攻擊”,使用這個招式的多數為冰盾、溶遁和沸遁等特殊血繼限界的忍者,發動時無需結印,只要提前在心臟處留下“咒印”,便可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

他們靠這種殘忍的手段守護了無數情報,也讓敵人對他們投鼠忌器——換句話說,“血霧裏”這個稱號之所以能響徹忍界,除了不近人情的政治手段,也少不了這類招式的輔佐。

不過,自打四代水影下臺後,這個招式就成了“禁術”,再無人使用了。

這個少年為什麽會……

按年齡來算,他應該是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一招的。

“你打算怎麽辦?”斑問。

杏裏看向倒地的少年——他現在完全是個血人,渾身血管大面積破損,皮膚也沒有一處是好的。若是不及時治療,他很快會死於失血性休克。

【先搶救吧,我還有問題要問,留他一口氣。】

正說著話,他們的身後傳來一聲驚叫。杏裏回頭,就看見達茲納先生的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幾乎要嚇暈了。

“殺、殺……殺人?”

有一說一,現在這場面確實像傳說中的“殺人現場”,而且還是恐怖片專供的那種“虐殺”——血糊的到處都是,隨處可見深深淺淺的窟窿眼,頗有一種末日危機、機槍掃射民宅後的死寂。

“你搞錯主體了,”斑糾正道,“他這是自殺。”

【別跟小孩摳字眼了,】杏裏哭笑不得,【先換過來吧。】

她說罷,穿過自己的身體,把斑輕輕擠了出去。

眨眼間,她就換了回來。

她走到白的身邊,一邊急救,一邊對伊那裏道:“這個人還沒死,我能救,如果你覺得害怕,可以先去……”

沒等她說完話,小孩已經跑掉了。

杏裏:“……”

……怎麽總覺得又有鍋要背?

她無奈地搖搖頭——早知道剛剛就設一個結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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