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林墨拒邀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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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林墨拒邀奇遇
第二日辰時初刻,晨曦輕柔地灑落在青石村,整個村子被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輝。
靈田中的靈植隨著微風輕輕搖曳,散發出蓬勃的生機。
林墨如往常一樣,在靈田邊專註地忙碌著,他手中拿著金紋稻,正熟練地編織著星鬥陣。
每一根稻穗在他指尖靈動地穿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流轉出神秘的光芒。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林墨下意識地擡頭望去,只見一只巨大的星鸞正朝著他俯沖而下。
星鸞的羽毛閃爍著星辰般的光澤,璀璨奪目,它的爪子上銜著星河劍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林墨以為又是辰神宗派人來請他去打理靈植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順手拋出一把淬靈符,笑著說道:“今日該調理搖光位的星紋草了?你們辰神宗對靈植的事兒還真是上心。”
寧華軒穩穩地坐在星鸞背上,輕輕拂去劍穗上沾染的晨露。
穗間的星砂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突然光芒大放,凝成了素塵真人的虛影。
虛影中的素塵真人面容和藹,寧華軒聲音清晰地傳來:“家師出關了,真人想見見能引動九鼎歸位的人。”
林墨聞言,指尖的金紋微微凝滯,手中稻穗間流轉的混沌氣也悄然收斂。
他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引動九鼎歸位的事情竟引起了素塵真人的關註。
他緩緩擡頭,望向辰神宗的方向,一種莫名的感應從心底升起。
他的本命丹爐在丹田處輕輕顫動,爐中那截青銅鼎足仿佛與遠處的星輝產生了共鳴,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未時三刻,烈日高懸,觀星閣頂卻被一層神秘的光輝籠罩。
觀星閣的星髓琉璃燈散發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映出萬千星河的壯麗景象。
素塵真人手持青銅鼎耳殘片,靜靜地站在閣頂,等待著林墨的到來。
當他看到林墨拾級而上時,每一步都在星階上留下了金色的腳印,這些腳印中蘊含著獨特的神農氣息,不禁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小友可知這觀星閣的星砂,已有百年未沾神農氣?”素塵真人的聲音溫和而充滿深意,在這靜謐的閣頂回蕩。
林墨剛要答話,忽見素塵真人袖中飛出三粒星砂。
砂粒在半空中迅速排列成陣,仔細一看,竟是他前日在青石村靈田所創的“金紋縛星訣”。
素塵真人指尖輕點,星陣中突然浮現出秘境裏九鼎足歸位的畫面,那些畫面栩栩如生,仿佛時光倒流,重新展現在他們眼前。
“以稻為媒,以鼎為引,這般煉器手法倒有幾分古神農遺風。”
素塵真人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他對林墨的好奇與欣賞愈發濃烈,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青石村,竟能遇到如此天賦異稟、傳承古法的年輕人。
茶過三巡,星魄蘭的香氣在閣內彌漫開來,逐漸結成了一片美麗的星雲。
星雲輕輕飄動,為這觀星閣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氛圍。
素塵真人忽然將鼎耳殘片按在案上,目光深邃地看著林墨,緩緩說道:“辰神宗藥閣藏有三鬥天河星髓,若輔以《萬靈星譜》……”
他的話語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深意,故意停頓下來,觀察著林墨的反應。
“晚輩的靈田剛引了道星泉。”林墨似乎早已料到素塵真人的意圖,笑著截住話頭。他的袖中滑出半穗金紋稻,稻谷一遇到這彌漫的星雲,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
它的根系迅速生長,纏住了鼎耳殘片,眨眼間竟在案上長成了一座微型星耕靈圃。
圃中的星紋草舒展著嫩綠的葉片,草芯結出的靈果分明是縮小版的神農鼎,精巧而神奇。
素塵真人見狀,不禁撫掌而笑。笑聲中,星砂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迅速凝成青崖村地脈圖。
“好個以田為鼎的煉心術!”他讚嘆道。然而,圖中靈泉忽然倒流,映出了林墨築基後期的瓶頸所在。
素塵真人微微皺眉,語重心長地說:“不過要破這混沌關,單靠星種還不夠。”
他深知林墨的潛力巨大,但要突破當前的困境,還需要更多的機緣與助力。
暮色漸沈,夕陽的餘暉將觀星閣染成了橙紅色。
素塵真人取出一枚星紋玉玨,玉玨通體晶瑩剔透,中心嵌著一粒星髓結晶,仔細看去,竟與秘境中那枚陣眼石極為相似,只是微縮了許多。
“此物名喚”星樞”,能引周天星力淬體。”素塵真人說道,他故意漏說後半句——這亦是辰神宗親傳弟子的身份印信。
他想看看林墨是否真的如他所料,對修行之道有著獨特的見解和追求。
林墨雙手恭敬地接過玉玨,當他的混沌氣觸碰到星髓的剎那,玉玨上浮現出青石村星圖。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問道:“真人可知晚輩為何總在月下耕田?”
他指尖金紋突亮,星圖竟被改造成了流動的星耕陣,光芒流轉,充滿了靈動之美。
“星辰落於田間,比懸在天上更接地氣。”林墨笑著解釋道,他認為修行不應脫離生活,而是要在平凡的勞作中領悟天地之道,其實他更享受在田間耕田的自由,而不願被門派所禁錮情,等於也是婉拒了素塵真人想收他入門的邀約。
素塵真人怔了怔,似乎被林墨的話深深觸動。
他忽然大笑出聲,笑聲震得星砂簌簌而落,在案上拼出“大道三千”的古篆。
“倒是老夫拘泥了。這枚星玨已除去宗門印記,就當是謝你補全《萬靈星譜》殘卷的酬禮。”
他感慨地說道,心中對林墨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他意識到,林墨有著自己獨特的修行之路,不應被世俗的宗門規矩所束縛。
戌時星起,夜幕降臨,繁星點點。林墨踏出觀星閣時,懷中的星玨微微發燙,仿佛在與他的心跳共鳴。
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慨,這次與素塵真人的交流,讓他對修行有了更深的感悟。
素塵真人立在星階盡頭,靜靜地看著林墨的背影融入星河。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欣慰與期許,忽然對暗處的寧華軒道:“他日此子開宗立派,記得以辰神宗的名義送三車星砂去。”
他深知林墨的潛力無限,未來必將在修行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閣頂星盤突然轉動,盤中映出的未來星象裏,青石村上空懸著九尊神農鼎虛影,光芒萬丈,震撼人心。
素塵真人拂袖抹去天機,他不想過多地幹涉林墨的未來。
此時,他袖中青銅鼎耳殘片不知何時已生出金紋根須,正是林墨那株微型靈圃的根系所化,仿佛是他們這次相遇的奇妙見證。
東方既白時,藥閣長老如往常一樣巡視星鸞巢。他驚訝地發現巢中多了捆金紋稻穗,穗間星砂凝成句話:“天星落地,亦可成禾。”
字跡瀟灑不羈,分明是林墨用混沌氣所書。
藥閣長老輕輕撫摸著稻穗,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個來自青石村的年輕人,必將在修行之路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而他留下的這句話,也將成為辰神宗弟子們傳頌的修行佳話。
林墨懷揣著星玨,剛踏出辰神宗山門,周身還縈繞著在觀星閣與素塵真人交流後的餘韻。
此時,玉衡真人正倚著星鸞,神色悠閑地梳理著星鸞的翎羽。
他的袖口還沾著蒼梧山的赤砂,那是他不久前煉藥留下的痕跡,在陽光的映照下,赤砂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他擡眼瞧見林墨腰間流光溢彩的星玨,頓時來了興致,挑眉笑道:“師兄連北鬥星髓都舍得給,莫不是要挖我藥閣墻角?”玉衡真人的語氣半是調侃半是好奇,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真人說笑。”林墨微笑著回應,笑容溫和而謙遜。
他晃了晃袖中的金紋稻穗,穗尖的星砂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迅速凝成一座微型靈植園。
園中的靈植栩栩如生,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能聞到那淡淡的靈植清香。“素塵前輩不過指點了星耕術的竅門。”
林墨解釋道,他深知玉衡真人在藥道上的造詣深厚,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玉衡真人聽聞,突然並指為劍,一道淩厲的劍氣瞬間削下半截星鸞尾羽。
赤金翎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遇風立刻化作星樞陣盤。
陣盤上符文閃爍,神秘而覆雜,盤中嵌著七顆地火晶,地火晶散發著熾熱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林座師這麽久將辰神宗的靈植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故送你陣牌。這陣盤能引地脈星火,比你那混沌氣更利破關。”
玉衡真人說著眨眨眼,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過使用時離藥廬遠些,莫燒了沈道友的銀針。”
他想起沈青崖對那些銀針寶貝得緊,若是被這地脈星火誤燒了,怕是要心疼許久。
----
戌時三刻,夜幕如墨,將整個青崖村溫柔包裹。沈青崖正在藥廬裏專心炮制冰魄蘭,藥廬中彌漫著清幽的藥香。
冰魄蘭是極為珍稀的藥材,炮制過程繁瑣且講究,沈青崖全神貫註,手中的銀針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嫻熟。
聽到推門聲,他擡眼望去,見是林墨,銀針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然後停下。“星玨需用月華露淬煉三日,地火陣盤要埋在雷紋豹巢穴東三丈——你笑什麽?”沈青崖註意到林墨臉上似有笑意,不禁疑惑地問道。
“沈大夫連星砂怎麽用都算好了?”林墨故意將星樞陣盤往案上一磕,盤中的星火瞬間迸射,嚇得躲在角落裏的參娃慌慌張張地鉆進藥簍。
參娃的小身子在藥簍裏瑟瑟發抖,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林墨斜倚著門框,看著沈青崖發間不小心沾的蘭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素塵真人確有收徒之意,不過......”林墨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青崖搗藥的手頓了頓,藥杵與玉臼相撞的脆響在靜夜格外清晰。
他沈默片刻,緩緩說道:“辰神宗《萬靈星譜》號稱丹道至典,玉衡真人雖急躁,但天衡儀能測地脈九轉。”
他垂眸,動作輕柔地將冰魄蘭碎瓣掃入青瓷瓶,聲音平靜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你若能學得三成星耕術,倒不必困守這三十畝靈田。”
沈青崖深知林墨的天賦和潛力,他既希望林墨能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但倘若林墨真的去宗門出,恐又會在心裏生出不舍。
子夜時分,露水濃重,林墨在靈泉邊認真地淬煉星玨。
靈泉的水清澈見底,倒映出沈青崖立在藥廬窗邊的剪影。
沈青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他手中的銀針在星玨虛影上勾畫著什麽,針尾纏著的避毒綾被夜風吹得翻飛,像是一只舞動的蝴蝶。
“你婉拒時,可曾猶豫?”沈青崖忽然開口,聲音混著藥香飄來。
仿佛是呼應他的話語,窗臺上新栽的星魄蘭突然綻放。
林墨將星樞陣盤投入泉眼,地火與星髓相激,瞬間炸起三尺浪花。水花四濺,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你猜素塵真人送我星玨時說了什麽?”
林墨抹去臉上的水珠,金紋在掌心流轉成青崖村地脈圖,地脈圖中靈脈的走向清晰可見,充滿了生機與神秘。
“他說”天星落地,亦可成禾”。”林墨重覆著素塵真人的話,眼中滿是對這句話的思索和感悟。
沈青崖忽然擲來銀針,銀針如一道銀色的閃電,針尖精準地挑破林墨腕間金紋。
一縷混沌氣順著針尾游入冰魄蘭花蕊,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冰魄蘭竟催生出並蒂雙生。花朵嬌艷欲滴,散發著更加濃郁的香氣。
“七個月太久了。”沈青崖說著,轉身從藥櫃取出玉匣,匣中躺著三枚冰魄丹,冰魄丹散發著清冷的光澤,仿佛蘊含著無盡的藥力。“
配合星火淬體,五個月足矣讓你進階。”
沈青崖對林墨的修行進度有著自己的判斷,前幾次因機緣巧合,都是自己渡他破瓶頸而順利進階,這次他同樣希望能幫助林墨更快地突破。
林墨剛要接過玉匣,忽覺丹田丹爐劇震。
星玨與陣盤在靈泉中相撞,激起的星火如同一顆顆燃燒的流星,瞬間點燃整片金紋稻田。
稻田裏火光沖天,熱浪滾滾。沈青崖飛身撲滅火勢時,發現焦土中竟生出星紋赤炎稻。
稻殼上的紋路神秘而覆雜,暗合《萬靈星譜》最後一卷。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人都感到震驚。
“看來不用五個月了。”沈青崖撿起燒焦的稻穗,穗心結出的竟是微型星鸞卵。
星鸞卵閃爍著微光,仿佛孕育著無限的可能。他背對林墨整理藥草,指尖銀針在袖中勾出個殘缺的“留”字,又被月華悄悄化去。
沈青崖心中有著諸多覆雜的情緒,他既為林墨的突破感到高興,又擔心他真的會去宗門而不舍,這個殘缺的“留”字,正是他內心矛盾的體現。
寅時末,最後一點星火湮滅在靈泉中。靈泉恢覆了平靜,水面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星辰。
林墨躺在星紋赤炎稻間,望著天穹流轉的北鬥七星,心中思緒萬千。
“今日玉衡真人說,辰神宗藥閣藏著天河星髓釀的酒......”林墨打破了沈默,聲音在夜空中輕輕回蕩。
“你若是饞酒,”沈青崖突然打斷他,將冰魄丹彈入林墨口中,動作迅速而自然,“明日我去采赤炎果釀一壇。”
丹藥入喉,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驚起滿田星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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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時初刻,晨曦輕柔地灑落在青石村,整個村子被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輝。
靈田中的靈植隨著微風輕輕搖曳,散發出蓬勃的生機。
林墨如往常一樣,在靈田邊專註地忙碌著,他手中拿著金紋稻,正熟練地編織著星鬥陣。
每一根稻穗在他指尖靈動地穿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流轉出神秘的光芒。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林墨下意識地擡頭望去,只見一只巨大的星鸞正朝著他俯沖而下。
星鸞的羽毛閃爍著星辰般的光澤,璀璨奪目,它的爪子上銜著星河劍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林墨以為又是辰神宗派人來請他去打理靈植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順手拋出一把淬靈符,笑著說道:“今日該調理搖光位的星紋草了?你們辰神宗對靈植的事兒還真是上心。”
寧華軒穩穩地坐在星鸞背上,輕輕拂去劍穗上沾染的晨露。
穗間的星砂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突然光芒大放,凝成了素塵真人的虛影。
虛影中的素塵真人面容和藹,寧華軒聲音清晰地傳來:“家師出關了,真人想見見能引動九鼎歸位的人。”
林墨聞言,指尖的金紋微微凝滯,手中稻穗間流轉的混沌氣也悄然收斂。
他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引動九鼎歸位的事情竟引起了素塵真人的關註。
他緩緩擡頭,望向辰神宗的方向,一種莫名的感應從心底升起。
他的本命丹爐在丹田處輕輕顫動,爐中那截青銅鼎足仿佛與遠處的星輝產生了共鳴,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未時三刻,烈日高懸,觀星閣頂卻被一層神秘的光輝籠罩。
觀星閣的星髓琉璃燈散發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映出萬千星河的壯麗景象。
素塵真人手持青銅鼎耳殘片,靜靜地站在閣頂,等待著林墨的到來。
當他看到林墨拾級而上時,每一步都在星階上留下了金色的腳印,這些腳印中蘊含著獨特的神農氣息,不禁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小友可知這觀星閣的星砂,已有百年未沾神農氣?”素塵真人的聲音溫和而充滿深意,在這靜謐的閣頂回蕩。
林墨剛要答話,忽見素塵真人袖中飛出三粒星砂。
砂粒在半空中迅速排列成陣,仔細一看,竟是他前日在青石村靈田所創的“金紋縛星訣”。
素塵真人指尖輕點,星陣中突然浮現出秘境裏九鼎足歸位的畫面,那些畫面栩栩如生,仿佛時光倒流,重新展現在他們眼前。
“以稻為媒,以鼎為引,這般煉器手法倒有幾分古神農遺風。”
素塵真人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他對林墨的好奇與欣賞愈發濃烈,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青石村,竟能遇到如此天賦異稟、傳承古法的年輕人。
茶過三巡,星魄蘭的香氣在閣內彌漫開來,逐漸結成了一片美麗的星雲。
星雲輕輕飄動,為這觀星閣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氛圍。
素塵真人忽然將鼎耳殘片按在案上,目光深邃地看著林墨,緩緩說道:“辰神宗藥閣藏有三鬥天河星髓,若輔以《萬靈星譜》……”
他的話語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深意,故意停頓下來,觀察著林墨的反應。
“晚輩的靈田剛引了道星泉。”林墨似乎早已料到素塵真人的意圖,笑著截住話頭。他的袖中滑出半穗金紋稻,稻谷一遇到這彌漫的星雲,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
它的根系迅速生長,纏住了鼎耳殘片,眨眼間竟在案上長成了一座微型星耕靈圃。
圃中的星紋草舒展著嫩綠的葉片,草芯結出的靈果分明是縮小版的神農鼎,精巧而神奇。
素塵真人見狀,不禁撫掌而笑。笑聲中,星砂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迅速凝成青崖村地脈圖。
“好個以田為鼎的煉心術!”他讚嘆道。然而,圖中靈泉忽然倒流,映出了林墨築基後期的瓶頸所在。
素塵真人微微皺眉,語重心長地說:“不過要破這混沌關,單靠星種還不夠。”
他深知林墨的潛力巨大,但要突破當前的困境,還需要更多的機緣與助力。
暮色漸沈,夕陽的餘暉將觀星閣染成了橙紅色。
素塵真人取出一枚星紋玉玨,玉玨通體晶瑩剔透,中心嵌著一粒星髓結晶,仔細看去,竟與秘境中那枚陣眼石極為相似,只是微縮了許多。
“此物名喚”星樞”,能引周天星力淬體。”素塵真人說道,他故意漏說後半句——這亦是辰神宗親傳弟子的身份印信。
他想看看林墨是否真的如他所料,對修行之道有著獨特的見解和追求。
林墨雙手恭敬地接過玉玨,當他的混沌氣觸碰到星髓的剎那,玉玨上浮現出青石村星圖。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問道:“真人可知晚輩為何總在月下耕田?”
他指尖金紋突亮,星圖竟被改造成了流動的星耕陣,光芒流轉,充滿了靈動之美。
“星辰落於田間,比懸在天上更接地氣。”林墨笑著解釋道,他認為修行不應脫離生活,而是要在平凡的勞作中領悟天地之道,其實他更享受在田間耕田的自由,而不願被門派所禁錮情,等於也是婉拒了素塵真人想收他入門的邀約。
素塵真人怔了怔,似乎被林墨的話深深觸動。
他忽然大笑出聲,笑聲震得星砂簌簌而落,在案上拼出“大道三千”的古篆。
“倒是老夫拘泥了。這枚星玨已除去宗門印記,就當是謝你補全《萬靈星譜》殘卷的酬禮。”
他感慨地說道,心中對林墨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他意識到,林墨有著自己獨特的修行之路,不應被世俗的宗門規矩所束縛。
戌時星起,夜幕降臨,繁星點點。林墨踏出觀星閣時,懷中的星玨微微發燙,仿佛在與他的心跳共鳴。
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慨,這次與素塵真人的交流,讓他對修行有了更深的感悟。
素塵真人立在星階盡頭,靜靜地看著林墨的背影融入星河。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欣慰與期許,忽然對暗處的寧華軒道:“他日此子開宗立派,記得以辰神宗的名義送三車星砂去。”
他深知林墨的潛力無限,未來必將在修行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閣頂星盤突然轉動,盤中映出的未來星象裏,青石村上空懸著九尊神農鼎虛影,光芒萬丈,震撼人心。
素塵真人拂袖抹去天機,他不想過多地幹涉林墨的未來。
此時,他袖中青銅鼎耳殘片不知何時已生出金紋根須,正是林墨那株微型靈圃的根系所化,仿佛是他們這次相遇的奇妙見證。
東方既白時,藥閣長老如往常一樣巡視星鸞巢。他驚訝地發現巢中多了捆金紋稻穗,穗間星砂凝成句話:“天星落地,亦可成禾。”
字跡瀟灑不羈,分明是林墨用混沌氣所書。
藥閣長老輕輕撫摸著稻穗,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個來自青石村的年輕人,必將在修行之路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而他留下的這句話,也將成為辰神宗弟子們傳頌的修行佳話。
林墨懷揣著星玨,剛踏出辰神宗山門,周身還縈繞著在觀星閣與素塵真人交流後的餘韻。
此時,玉衡真人正倚著星鸞,神色悠閑地梳理著星鸞的翎羽。
他的袖口還沾著蒼梧山的赤砂,那是他不久前煉藥留下的痕跡,在陽光的映照下,赤砂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他擡眼瞧見林墨腰間流光溢彩的星玨,頓時來了興致,挑眉笑道:“師兄連北鬥星髓都舍得給,莫不是要挖我藥閣墻角?”玉衡真人的語氣半是調侃半是好奇,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真人說笑。”林墨微笑著回應,笑容溫和而謙遜。
他晃了晃袖中的金紋稻穗,穗尖的星砂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迅速凝成一座微型靈植園。
園中的靈植栩栩如生,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能聞到那淡淡的靈植清香。“素塵前輩不過指點了星耕術的竅門。”
林墨解釋道,他深知玉衡真人在藥道上的造詣深厚,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玉衡真人聽聞,突然並指為劍,一道淩厲的劍氣瞬間削下半截星鸞尾羽。
赤金翎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遇風立刻化作星樞陣盤。
陣盤上符文閃爍,神秘而覆雜,盤中嵌著七顆地火晶,地火晶散發著熾熱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林座師這麽久將辰神宗的靈植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故送你陣牌。這陣盤能引地脈星火,比你那混沌氣更利破關。”
玉衡真人說著眨眨眼,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過使用時離藥廬遠些,莫燒了沈道友的銀針。”
他想起沈青崖對那些銀針寶貝得緊,若是被這地脈星火誤燒了,怕是要心疼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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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三刻,夜幕如墨,將整個青崖村溫柔包裹。沈青崖正在藥廬裏專心炮制冰魄蘭,藥廬中彌漫著清幽的藥香。
冰魄蘭是極為珍稀的藥材,炮制過程繁瑣且講究,沈青崖全神貫註,手中的銀針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嫻熟。
聽到推門聲,他擡眼望去,見是林墨,銀針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然後停下。“星玨需用月華露淬煉三日,地火陣盤要埋在雷紋豹巢穴東三丈——你笑什麽?”沈青崖註意到林墨臉上似有笑意,不禁疑惑地問道。
“沈大夫連星砂怎麽用都算好了?”林墨故意將星樞陣盤往案上一磕,盤中的星火瞬間迸射,嚇得躲在角落裏的參娃慌慌張張地鉆進藥簍。
參娃的小身子在藥簍裏瑟瑟發抖,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林墨斜倚著門框,看著沈青崖發間不小心沾的蘭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素塵真人確有收徒之意,不過......”林墨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青崖搗藥的手頓了頓,藥杵與玉臼相撞的脆響在靜夜格外清晰。
他沈默片刻,緩緩說道:“辰神宗《萬靈星譜》號稱丹道至典,玉衡真人雖急躁,但天衡儀能測地脈九轉。”
他垂眸,動作輕柔地將冰魄蘭碎瓣掃入青瓷瓶,聲音平靜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你若能學得三成星耕術,倒不必困守這三十畝靈田。”
沈青崖深知林墨的天賦和潛力,他既希望林墨能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但倘若林墨真的去宗門出,恐又會在心裏生出不舍。
子夜時分,露水濃重,林墨在靈泉邊認真地淬煉星玨。
靈泉的水清澈見底,倒映出沈青崖立在藥廬窗邊的剪影。
沈青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他手中的銀針在星玨虛影上勾畫著什麽,針尾纏著的避毒綾被夜風吹得翻飛,像是一只舞動的蝴蝶。
“你婉拒時,可曾猶豫?”沈青崖忽然開口,聲音混著藥香飄來。
仿佛是呼應他的話語,窗臺上新栽的星魄蘭突然綻放。
林墨將星樞陣盤投入泉眼,地火與星髓相激,瞬間炸起三尺浪花。水花四濺,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你猜素塵真人送我星玨時說了什麽?”
林墨抹去臉上的水珠,金紋在掌心流轉成青崖村地脈圖,地脈圖中靈脈的走向清晰可見,充滿了生機與神秘。
“他說”天星落地,亦可成禾”。”林墨重覆著素塵真人的話,眼中滿是對這句話的思索和感悟。
沈青崖忽然擲來銀針,銀針如一道銀色的閃電,針尖精準地挑破林墨腕間金紋。
一縷混沌氣順著針尾游入冰魄蘭花蕊,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冰魄蘭竟催生出並蒂雙生。花朵嬌艷欲滴,散發著更加濃郁的香氣。
“七個月太久了。”沈青崖說著,轉身從藥櫃取出玉匣,匣中躺著三枚冰魄丹,冰魄丹散發著清冷的光澤,仿佛蘊含著無盡的藥力。“
配合星火淬體,五個月足矣讓你進階。”
沈青崖對林墨的修行進度有著自己的判斷,前幾次因機緣巧合,都是自己渡他破瓶頸而順利進階,這次他同樣希望能幫助林墨更快地突破。
林墨剛要接過玉匣,忽覺丹田丹爐劇震。
星玨與陣盤在靈泉中相撞,激起的星火如同一顆顆燃燒的流星,瞬間點燃整片金紋稻田。
稻田裏火光沖天,熱浪滾滾。沈青崖飛身撲滅火勢時,發現焦土中竟生出星紋赤炎稻。
稻殼上的紋路神秘而覆雜,暗合《萬靈星譜》最後一卷。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人都感到震驚。
“看來不用五個月了。”沈青崖撿起燒焦的稻穗,穗心結出的竟是微型星鸞卵。
星鸞卵閃爍著微光,仿佛孕育著無限的可能。他背對林墨整理藥草,指尖銀針在袖中勾出個殘缺的“留”字,又被月華悄悄化去。
沈青崖心中有著諸多覆雜的情緒,他既為林墨的突破感到高興,又擔心他真的會去宗門而不舍,這個殘缺的“留”字,正是他內心矛盾的體現。
寅時末,最後一點星火湮滅在靈泉中。靈泉恢覆了平靜,水面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星辰。
林墨躺在星紋赤炎稻間,望著天穹流轉的北鬥七星,心中思緒萬千。
“今日玉衡真人說,辰神宗藥閣藏著天河星髓釀的酒......”林墨打破了沈默,聲音在夜空中輕輕回蕩。
“你若是饞酒,”沈青崖突然打斷他,將冰魄丹彈入林墨口中,動作迅速而自然,“明日我去采赤炎果釀一壇。”
丹藥入喉,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驚起滿田星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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