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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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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修)

孟宏志,目前身處“披麻村”的玩家之一,正在暗自後悔選擇這個怪談中。

她是與哥哥孟洪恩一起進入這個怪談的,準確來說,是與孟洪恩,以及孟洪恩的朋友杜思桅,以及自己的一個朋友。

這事說來也微妙,她與哥哥雖然都是玩家,但關系卻實在說不上親密,平日也很少一起行動。

這次難得同進怪談,還是因為她朋友之前連著兩次闖關失敗有些急,想要找個陪玩帶打。挑來挑去最後選中這個怪談,說是最適合躺贏,但陪玩那邊卻臨時有事放鴿子了。正焦急間,孟宏志恰好聽到她哥和人約著也要進這個怪談……

琢磨著不管怎樣都是親哥,況且親哥那朋友她也見過,看著挺靠譜的,孟宏志便硬著頭皮問了下他倆願不願意再多帶兩個人。

好消息,她哥同意了。她哥的朋友也沒意見。

壞消息,一進怪談就出事了。

先是她哥入場時就莫名其妙不知去了哪兒,身邊只剩下了她哥那個叫“杜思桅”的朋友——

對此,杜思桅的分析是,可能這個怪談有特殊的設計,會將進入的玩家隨機拆散打亂,分成不同批次,投放到不同的位置。

她只能先按捺下不安,和其他人一起進了披麻村,誰想一扭頭,那叫杜思桅的居然也不見了……

孟宏志自然不知道這是他被卷入扭曲時空的緣故,只覺得事情越發詭異。

因為人是在舊祠堂消失的,她還硬麻著膽子,獨自在那地方裏裏外外地找了好幾圈——然而一片衣角都沒找到。

一個大活人,真就這麽不聲不響、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呼呼冷風自堂間穿過,她怔怔站在一堆牌位跟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偏在此時,身後又傳來窸窣一聲——

孟宏志心頭一震,忙回過頭去:“誰!”

“別怕別怕,是我是我!”來人立刻出聲,卻沒敢進來,只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向裏張望,“那個……你人還沒找到啊?”

“……”孟宏志心口仍在劇烈起伏,後背也本能地僵直著,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方漸漸緩過來。

也總算認出來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和她一起進入怪談的朋友,田修然。

祠堂內光線昏暗,對方又是逆光站著的,因此她一開始都沒看清臉。

“是你啊。”孟宏志如釋重負地頹下肩膀,隨即搖了搖頭,“沒呢。不知道去哪裏了。好奇怪啊。”以前從來沒遇上類似的情況。

“說不定是這兒有什麽特殊設計呢。”田修然安撫地說著,深吸口氣,終於鼓足勇氣跨過了門檻,小心翼翼地挨到了孟宏志旁邊,“我們先出去和其他人匯合吧。光在這邊耽誤也不好。”

孟宏志一想也是,點了點頭,挽著她胳膊一起往外走。走出沒多遠,卻見又一人正往這邊趕,一打照面,立刻激動地沖她揮了揮手,一邊叫著她名字,一邊快步小跑過來。

赫然是另一個田修然。

“……”於是孟宏志的身體又僵住了。

她緩緩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根本空無一人。

只右手裏,不知為何,正牢牢地抓著一塊冰冷的牌位。

*

“……所以,你們覺得,這會是線索嗎?”

很快,又數分鐘後。

村子光線最好的一間土屋內。

包括田修然在內的數人皆圍在一處,謹慎又惶恐地打量著孟宏志帶回來的牌位。

牌位是木質的,倒是不重,這會兒正被穩穩地擺在桌子正中央。

上面字跡模糊,所刻的名字已經很難辨認,只能隱隱看出一個“風”字。孟宏志盡管被它嚇得不輕,作為一個略有經驗的玩家,還是盡責地把它拎了回來。

畢竟有點經驗的都知道,怪談游戲內不會有沒頭沒腦的異象,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恐怖。所有東西存在都必然有它的道理,一切危機也都有跡可循、有法可避。

既然如此,這個牌位的出現,也多半是有什麽意義的。

孟宏志如此想著,再次擡眼看向周圍。

桌邊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什麽人說話。

他們這次一共九人一起進村,除去莫名消失的杜思桅,現在還剩八人。

距離孟宏志最近的就是田修然,是和她結伴的;田修然旁邊則是一個留著亮眼粉色頭發的女生,孟宏志和她不熟,只知道她叫小愛,也是和別人一起進來的;

小愛的旁邊,是兩個年輕男性,一個穿著格子衫,自稱小馬;另一個則留著寸頭,以網名自稱,管自己叫夜泊。

夜泊再往左,則是三個女生。一個姓張,和夜泊挨得很近,看著像是情侶;

另外兩個女生則始終一起活動,一個看著年紀很小,自我介紹時只說叫自己momo就行;另一個個子很高,戴著誇張的大耳環,也是除了田修然外在場唯一一個,孟宏志在進村前就認識的玩家——

涼寒露,論壇有名的陪玩,因為有實力,開價也很高。孟宏志她們之前還想過約她來著,但因為價格問題,最終還是放棄了。

孟宏志也因此對她總懷著些濾鏡,嘴上是問大家的意見,實際目光一直往她那邊看。好在涼寒露也沒讓她失望,片刻沈默後,謹慎開口:

“是不是線索不好說。但我倒是想起另一個事。”

她指了指桌上的牌位:“我記得剛進村的時候就看到規則提示,說過祠堂內的牌位是絕對不能動的。”

都用上“絕對”這樣的詞了,說明一旦違反這個行為,必然是要遭受懲罰的,而且懲罰往往不輕,搞不好就要直接淘汰的那種……

但孟宏志現在還坐在這兒,很難不說一聲奇怪了。

“哎呀,那這東西是不是該送回去啊?”這話一出,旁邊一男生立刻叫起來,舉高雙手示意自己從沒碰過這東西,“這樣說來,這很可能也不是線索?”

“不好說。但在情況明確前,還是別動它吧。”涼寒露說著,看了眼孟宏志,“說不定是你在祠堂找人的時候就不小心碰到了牌位,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言下之意,無論是剛才的幻覺,還是這塊突然被塞進她手裏的牌位,很可能就只是她個人所受懲罰的一部分,和其他人都沒什麽關系。

結合目前掌握的規則,這才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畢竟開局提示還明明白白地貼在外面呢,總不能是它突然改了吧。

孟宏志聽著卻是一楞,張口就想反駁。

她想說自己非常確定,在祠堂內找人時足夠小心,絕對沒有碰到任何牌位,話要出口的瞬間,卻又陷入了沈默。

說起來,在祠堂裏……自己具體幹了些什麽來著?

記憶像是突然被人灌進了大桶漿糊,一時半會兒竟想不起任何細節。

就在此時,卻又聽桌邊有人“咦”了一聲。

“那個,請問只有我覺得,這屋子現在有點太暗了嗎?”

有女生小心翼翼地開口,邊說還邊往門邊看——這村裏的屋子采光都不太好,為了保持明亮,他們所在小房子的門窗都是大開的。

她這麽一提,眾人這才發現,屋內的亮度不知不覺間的確弱了很多。跟著往門邊看去,卻見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暗了不少。

“這是要天黑的節奏嗎?不會吧,我們才進來多久啊?”momo發出低呼,“這怪談裏的時間過這麽快?這合理嗎?”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只坐她旁邊的涼夢露安撫地拍拍她胳膊。

“照這個速度,只怕很快就要天黑了。”她提醒眾人,“我們還是先去找點照明工具吧。還有過夜需要的東西。”

沒人對此有異議。桌邊很快就響起了椅子摩擦與起身的聲音。

幾乎所有人都默契地無視了那個放在桌上的無名牌位,只有田修然一臉擔憂地盯著那東西,伸手似想要去拿,又很快收了回來,略一遲疑,還是扯了扯旁邊孟宏志的衣服,想問問她自己打算怎麽處理。

拽了兩下,孟宏志卻沒理她,只定定看著屋外。直到田修然終於按捺不住,伸手在她面前一晃,才見她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要……要不就放這兒吧,別管了!”孟宏志磕磕絆絆地說著,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跟在其他人的後面,飛快走出了屋門。

走到外面,田修然才發現她的臉色很難看。關切地問了幾句,孟宏志只連連搖頭,說自己只是在想那個牌位的事……

腦海中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遍遍地回憶起剛才所看到的場景。

——她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都沒有反應,但她確實是看到了。

屋裏變暗,不僅僅是因為外面的天色便暗了……

更是因為,剛才門框那邊,站著一個影子。

有手有腳,瞧著像是人的輪廓,脖子卻很長,腦袋也很大,像顆沈甸甸的果實一樣從旁邊垂下來。肩膀寬到嚇人。

寬到幾乎要抵住兩邊的門框,碩大的腦袋歪在一旁,也填塞了不少空隙……

就這樣擋住了,本該從外面透進來的光。

*

同一時間。

另一處無人的村落中。

蘇英望著不知第幾次駐足回頭的杜思桅,盡可能維持著面上的冷靜。

也一直保持著安靜。

直到杜思桅微蹙著眉收回目光,才壓低聲音問道:“所以,你是又聽到什麽動靜了?”

“一點很清脆的聲響。”杜思桅如實道,“很像玻璃彈珠在地上滾的聲音。”

蘇英什麽都沒有聽到。但看著杜思桅肯定的神情,她決定相信對方的耳朵:“那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還是先不了吧。”杜思桅稍一思索,還是搖了搖頭,“那個婆婆還在那邊活動……保險起見,還是先別過去吧。”

他指的“婆婆”,自然就是不久前二人親眼目睹的、從湯鍋裏爬出來的那一個。

她正如一個游魂般在村子裏游蕩,不知想做什麽,也不知究竟要去哪裏。偶爾會發出很大的吸氣聲,更是讓人倍感莫名。

蘇英他們現下搞不清狀況,自然也不敢冒險多與她接觸。只能先保持著距離,同時抓緊時間,盡力找出更多的線索。

又因為他倆都是莫名其妙從另一個村子來到這地方的,且穿越後的落點都和各自穿越前的位置偏差很大。杜思桅便提議,幹脆去他們原本消失的位置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情報。

蘇英一想有理,當即點頭。兩人便就近先去了她穿越前消失的位置,可惜四處翻找一番,並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於是轉頭往村尾走,這會兒已經快要走到祠堂的門口。

——根據杜思桅的說法,他“穿越”之前,恰好就在祠堂裏面找線索。

祠堂的外觀同樣已經很舊了,大門朽敗,推開時不住有木屑灰塵簌簌落下,摩擦聲紮耳得刺撓。

杜思桅一手捂嘴,一手按著大門,示意蘇英先往裏走。等到灰塵落得差不多了,才含糊道:

“這邊的祠堂,比我在披麻村看到的破舊很多。”

“這邊的屋子都挺舊的吧,感覺都好像很久沒人住了一樣。”蘇英應了一句,見室內太暗,索性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她其實挺不喜歡在怪談裏打手電的,因為總覺得慘白的光裏可能會突然竄出個什麽東西。戴著眼鏡的時候倒是會安心些,但這鬼地方,偏偏連眼鏡都沒效果……

她在心裏咕噥著,小心翼翼地往前兩步,手腕一擡,光線就打在了面前一層一層的牌位上。

說來也怪,明明屋子都已經破敗成這樣,屋裏的牌位竟都保存得還行。排列整齊、瞧著也完整,透過厚厚的灰塵與蛛網,甚至還能勉強看清上面的字。

蘇英瞇起眼,試著辨認離她最近的那一個:“孟……思……”

“孟思思。”杜思桅也已打開手電,平靜接過了她的話,又順著一路念了過去,“孟清愁、孟秋亦、孟稼心、孟季歌、孟悲……”

他一口氣把能認出來的牌位都念了一遍,面上透出思索:“這和我在披麻村看到的牌位完全不一樣。”

說著,突然伸手,在蘇英愕然的目光中,用力在一塊牌位上摸了下。

很快又得出結論:“規則好像也不一樣。”

蘇英:“?”

“我在披麻村看到的開局提示裏,明確說了不能觸碰牌位,碰了就會受罰。”杜思桅解釋道。

“但披麻村本身並沒有殺戮的氣息,過往的資料也沒提過這裏的怪物會殺人。所以根據我的經驗,所謂的懲罰,應該就是指會被直接送回覆活點。也就是村口的位置。”

按照常規的怪談設計,這個過程中可能還會摻雜一些貼臉殺之類的驚悚段落,但大體上應該是不會錯的。

杜思桅說著,撚了撚指尖的灰塵:“可你看,我已經碰了這裏的牌位,但什麽都沒有發生。

“說明披麻村的規則,在這兒不適用。”

這也更證實了他之前的看法——他們現在,正身處第三空間。

入場的玩家會被隨機打亂,分成兩波,分別進入“披麻村”和“曹家村”;而他和蘇英,又不知為何,被選中進入了第三空間的“孟家畈”……

而且是連規則都不同通行的第三空間。

太奇怪了。

“……這聽著可不是什麽好事啊。”蘇英亦是感嘆,又往牌位的位置看了看。

“說起來,這些牌位上的名字,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眼熟?”

“?”杜思桅一怔,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沒有。我一個都沒見過。”

“不是指它們本身啦。”蘇英立刻道,“就你看哈,這裏所有人呢,都姓孟,而且每個人的名字裏面,不是帶有禾木旁,就是帶有心字底……”

而剛巧,他們共同認識的人裏,有一個,恰好也符合這所有的標準。

杜思桅眼神微微一頓。

“你是指……孟洪恩?”

*

“孟洪恩???”

另一頭,曹家村。

沒有被白桅幹擾過的時間仍在正常運作,因此曹家村這會兒天色仍是大亮。銹娘隱了身形站在村口牌坊處,一臉錯愕地重覆著剛從副村長那兒聽來的名字:

“確定是姓孟嗎?沒有搞錯?”

“肯定沒有。”副村長篤定點頭,信誓旦旦,“好幾個員工都聽到了,那個穿黑衣的男玩家就叫這名字。”

“嗯,那就微妙了……”銹娘轉著沒有瞳孔的眼睛,若有所思。

因為白桅之前分析過,這次的封印是隨著玩家入場打開的,二者之前很可能有聯系,因此銹娘一直派人仔細觀察著自己這邊玩家的動向,還真她探出了這麽個名字。

——這個村子原名孟家畈,封印又偏偏是在一個姓孟的玩家來了之後才打開的。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這事我得和前輩說一下才行。”銹娘立刻拿定主意,又特意囑咐一句,“把那人給我盯牢了啊。”

副村長立刻點頭,又確認道:“對了村長,那批玩家現在已經快要走完場景搜索的流程了。後面的安排,確定是按新方案做對嗎?”

“當然。”銹娘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們現在正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難關,砍大綱的同時還要拉長通關流程、砍伏筆的同時還要確保劇情合理又完整。為此,銹娘苦心冥想,總算是想出了一套應急方案——

首先,改變後續線索的發放方式。能不白給的絕不白給。正好村裏不是有很多擅長手工活的村民嗎,什麽竹編風箏糊燈籠……統統給那些玩家安排上,不做滿一百個不許拿線索,不信時長拉不滿。

其次,為了彌補村子另一半被封導致的劇情缺失,她還打算在村子中央緊急搞個大戲臺——

本該由另一半玩家挖掘的劇情,正好就這麽改改,直接搬到戲臺上去。這劇情不就補全了嗎?

到時候演出時間再拉長一點,不就又能硬控玩家好幾十分鐘嗎?

銹娘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可以,當時就這麽吩咐了下去。這會兒戲臺已經在緊鑼密鼓地準備中,手工活一條龍的體驗服務,估計也快安排上了。

“行,那我等等先去通知一下負責手工活的各組,讓他們先把工具準備好……”副村長說著,翻開自己隨身的小本本,頓了會兒,卻又道,“就是,呃……”

銹娘:“?怎麽了?”

“就是負責做紙紮道具的鄧老頭,他托我問問,能不能給他也開個手工班。”副村長小聲道,“他說怪談裏的紙紮道具耗得快,現在讓玩家多做一點,以後總歸用得上。有的還能拿去賣。”

銹娘:“……”

副村長垂著眼繼續:“另外胡師傅也問,能不能再增加一個讓玩家體驗剪發的環節,他剛學了一些時興的發型,正好想找人練練手。”

銹娘:“…………”

“不是,這一個兩個都在想什麽吶?”她難以置信地瞪過來,“薅羊毛啊?!”

“確實,我也覺得不太合適。”副村長依舊垂著頭,“但這……來都來了嘛。”

那些玩家來都來了。他們的怪談也開都開了。大家現在也都知道,這回賺不到什麽驚懼骨子了,那怪談運行也需要成本的嘛,總不能讓玩家白來啊。

“……”別說,倒也是。

銹娘蹙眉思索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不過才剛點完,立刻又補充道:“紙紮可以,但做頭發還是算了啊。我們這是有歷史積澱的老怪談,格調還是得有的。”

再說,這次是意外狀況,才導致他們不得不出此下策,又不是以後都打算走手工體驗路線了。這次運行結束後,他們的怪談還是要回歸正途的,你現在安排玩家去剪頭發,萬一以後人家看你發型做得好,還專程來找你怎麽辦?

一個中式恐怖的怪談,以後別人一提起來,首先想到的就是那裏的胡師傅剪頭很好或很爛,他們又該怎麽辦?

格調啊,格調都沒了。一個怪談,人家提起你的時候心裏沒有敬畏,你還指望能收到多少驚懼骨子啊?

銹娘對著副村長,解釋得那叫一個語重心長。考慮到對方死得還挺久,不論是思維還是認知都有點老古板,對很多新鮮事物也都一知半解,因此說得還特別仔細。

副村長似懂非懂地點頭,完事一臉嚴肅地點頭:“我明白了。請放心,我會好好傳達您的意思的。”

“那就好。”銹娘松了口氣,又問道,“對了,舞臺演出的事推進得怎麽樣了?”

“演員還在物色。我們村沒有專業的戲曲演員,但有一個有戲曲基礎的小姑娘。她正在琢磨唱詞,至於別的演員,我還在溝通。

“至於樂隊,這個倒比較好解決。我們有專門的bgm組,磨合一下應該就能直接上。唯一的問題是,我們的bgm組人員配備比較雜,需要再協調下。而且……”

銹娘:“嗯?”

副村長擡頭,滿眼認真:“負責音效的師傅讓我問問您,真的不需要DJ嗎?他真學過打碟!”

銹娘:“……”

“請問你知道dj是什麽嗎?”她忍不住問道。

副村長眼神澄澈地望過來,誠實搖頭。

銹娘:……我就知道。

“總之,你記住,不要DJ!也不要奇怪的舞美!樂器方面,就要最傳統的那些,什麽吉他架子鼓,統統都不要——哦對,貝斯也不要。”

她再三叮囑,盯著副村長把這幾個關鍵詞記下來:“都明確了嗎?”

副村長啪地合上本子,無比鄭重地點頭。

“行,拿去吧。”銹娘松了口氣,揮揮手讓他離開,自己轉身去給白桅發消息了。

副村長明確重任,立刻馬不停蹄地開始滿村跑。正好遇到一個bgm組成員出來幫忙,順便傳達了村長的意思。

“哦,行——”那小年輕同樣似懂非懂地點頭,又拿出自己最常用的倆樂器,“那您看,我這些家夥能上嗎?”

副村長打量一番,不確定地蹙眉,跟著翻開自己的小本本。

“請問你這是吉他嗎?”他和對方確認,“又或者是架子鼓或者貝斯?”

小年輕連連搖頭。於是副村長又啪地合上本子。

“那應該沒問題。等等好好表演吧。”

“好嘞,謝謝您嘞!”小年輕咧嘴一笑,顯然對能上臺表演一事充滿期待。

跟著就拿著自己的電音蝌蚪和卡祖笛,快樂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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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看到有小可愛表示懵,所以增加了一些說明性內容,這邊再理一下,含一點劇透,介意的小夥伴不要看[貓頭]

1進場的玩家一共12個,根據銹娘的設計,進場後會分別被投放到披麻村與曹家村

2因為這個設計,所以杜思桅組雖然是四排,但一進場就被拆開了。孟洪恩去的曹家村,杜思桅去的披麻村。蘇英是另外進入的,也在曹家村。

3封印打開導致時空扭曲。杜思桅與蘇英又各自因為時空扭曲被卷入第三空間“孟家畈”。

4為了輔助白桅將封印中出逃的怪物抓回,銹娘強化空氣墻,將曹家村與披麻村徹底隔開。

目前情況:孟家畈暫時沒有變化,提供部分線索;曹家村爆改托兒所,銹娘正在努力看玩家;披麻村這邊,白桅直接搞亂了邏輯經緯,導致所有規則和邏輯失效,方便後面快速收人頭。孟宏志所在的就是披麻村。

大概就是這樣了ORZ

以及這章依舊有小紅包掉落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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