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Chapter.45 (9)

關燈
子的。要是想追求她,得先突破千手家四兄弟那重重的保護與敵意才行。

“朋友?我?什麽情況……”珠裏有些不明覺厲。

“你去了就知道了。”柱間興沖沖地說。

他拋下了族務,拉著珠裏的手就朝南賀川邊奔去。

少年的時候,他也經常這樣牽著珠裏的手,帶她去山上掏鳥蛋、爬樹、丟石子什麽的,只可惜珠裏對這些一點都不感興趣。

少年的柱間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珠裏會更喜歡在家裏對著娃娃縫補衣服,或者踩著小花花編個花環戴在頭頂——這些活動真是無聊爆了好不好。

“斑——”

柱間遠遠地揮著手,哈哈大笑著說,“我把她帶來了。”

南賀川的一側,站著宇智波斑。

看到斑,珠裏微微一楞。下意識地,她就立刻撥亂了自己的劉海,讓長長的發絲垂下來,遮去了額頭上還未好起來的傷口。

斑看到柱間身旁的女子,也怔住了。

這女子的長相極為面熟,和上次那個試圖追求泉奈的傻×男人有幾分相似。不過,那個小子娘裏娘氣,瘦得像只營養不良的小母雞,而面前這個女子則清冷美麗,身材纖腴有致、恰到好處。

不會是兄妹吧?

看不出來啊,那小子還有個這麽標致的妹妹。

“你……”斑一挑眉,對珠裏說,“是宗吏的……”

“啊是的!”珠裏立刻點了頭,防止斑說出接下來的話。

柱間已經有些疑惑了。

聽斑和珠裏之間的對話,看來他們兩人之前認識,還有個共同的朋友,叫做宗吏。

斑莫名露出了笑意。

——呵,現在就讓千手宗吏那小子,知道追求他妹妹,不,他弟弟的代價。

“原來如此。”宇智波斑低笑了一聲,走到珠裏面前,扯住她的手腕,說,“小姐,我夢到過你。一模一樣的背影,絕對不會認錯。”

珠裏:……

多麽……耳熟……的臺詞……

柱間:????

作者有話要說: 柱間:背著我你們發生了什麽

※、泉奈

柱間不明白, 斑和珠裏是怎麽認識的呢?

明明三天前,柱間和斑提起珠裏的時候,斑還是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但是現在……

斑扯著珠裏的袖子,信誓旦旦地說著“夢到過你”這樣的話。

沒搞錯的話,這種話一般都是追求女孩子時才會說的吧?“夢中情人”什麽的……

“你在開什麽玩笑呢!”柱間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斑的肩膀,說,“就算要追求我們千手一族的姑娘, 也不該如此唐突啊。而且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性子,今天是怎麽了?”

斑收回了手, 理了下手套, 慢條斯理地說:“哦, 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因為我和她的哥哥認識, 所以才敢這樣說。她的哥哥應該不會打我吧。”

柱間微楞——珠裏的哥哥?

哦,肯定是指自己了。

笑話, 他千手柱間怎麽會毆打宇智波斑呢?就算斑把刀懟到他胸口逼迫他自殺, 他也只會留著眼淚說“斑你真是個溫柔無比的人”啊!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打你!”柱間笑呵呵地說。

“那就好。”斑也笑。

“我和宗吏的關系不錯,他是個很文靜的人。”一會兒,斑轉向珠裏, 一臉鎮靜地說, “前兩天,我還在打水漂的時候遇到他了。……呃, 打水漂雖然是小孩子的活動,但我偶爾也會玩一玩,就當是回憶童年。”

“喔。”珠裏點頭, 把頭發又撥亂了一點。

——這家夥在亂說什麽呢!

——他和自己哪門子的關系不錯了!

“之前宗吏救了……救了泉奈,還沒來得及道謝。”斑說,“有空大家一起出去喝一杯。”

“……好的,我會轉告他的。”珠裏說。

泉奈?就是斑的妹妹吧。

斑看這女子始終沒敢正面看向自己,面色不由微冷——他長得有那麽嚇人嗎?!走在路上嚇哭小孩就算了,現在連女人也不願意看他了嗎?!

“沒想到你們有熟人互相認識啊,”柱間摸了摸自己黑漆漆的頭發,哈哈笑道,“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了。她叫做珠裏,是和我一起從小長大的人。”

“斑。”宇智波斑朝珠裏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和她握手。

“……我是珠裏。”珠裏象征性地回握了一下。

“哦對了,‘做夢夢到你’這樣的話,是開玩笑的。”斑露出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用那樣躲著我,我不是野獸,不會吃了你。”

“沒事,珠裏就是這樣的性格。”柱間揮揮手,心大地解釋說,“她只對親近的人才會敞開心扉,等以後像我和扉間一樣,和她混熟了就好了。”

說這句話時,他頗有幾分自傲之意。

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是舊識。在少年時期,他們不顧家族的敵對,成為了在南賀川畔一起游戲打鬧的友人,並且萌發出了“創建一個和平國度”的夢想。在歷經戰爭之後,他們終於達成了這個夙願;因而,這份友情更顯得彌足珍貴。

“村落馬上就要建立起來了,到時候大家要生活在一起,現在提前認識一下也好。”柱間對珠裏說,“雖然斑的表情看起來很嚇人,但是他是一個十分溫柔的男人。”

斑聽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如果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那何必帶來給自己這個摯友看?這麽多年,怎麽不見柱間把三個弟弟帶來給自己看?

莫非是這個漂亮女郎是柱間未來的妻子,所以他才會特地讓自己認識一下,免得以後搬到一起居住後,碰面不識,太過尷尬?

想到此處,斑決定不動聲色地刺探一下這兩人的口風。

——如果當真如此,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這意味著柱間放棄讓千手一族與旋渦一族結盟,失去了一個有力的外援。在以後的聯盟之中,這樣的抉擇可謂是舉足輕重。

“柱間啊,你今年也二十五歲了吧?還不打算娶妻嗎?”斑問。

“這種事情哪能強求呢。”柱間的語氣很輕松,“你知道的吧,我被旋渦一族拒絕了。”

“我記得千手一族的族長一向早婚,你這樣的,可已經算是個例外了。”斑說。

“斑,你不也沒有娶妻嗎?”柱間說,“等哪天你找到老婆了,再來嫌棄我吧!”

斑噎住。

他可對娶妻沒什麽興趣,全身心只想保護家族和弟弟。這麽多年,家族裏不是沒有愛慕他的女子,只是他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會死在柱間手上,不好耽誤了別人,因此這件事就一直拖著拖著,沒個著落。

“……你還不知道我嗎。”斑低聲說,“我只想保護家族。說來你今天特地把她帶來給我,總不至於是終於想要娶妻了吧?那可真是要恭喜了。”

“哈哈哈哈哈……”柱間只笑,不回答。

珠裏聽了,覺得有些疑惑。

柱間娶妻,和她有什麽關系?

難道宇智波斑以為她姓旋渦嗎?

“斑先生,”珠裏想到之前所遇見的斑的妹妹,便說道,“之前宗吏救了令妹,我記得……是叫泉奈吧?她還好嗎?宗吏很關心她。”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柱間笑了笑,“斑只有一個弟弟,叫做泉奈,沒有妹妹。”

“……”珠裏表情古怪,“那,那是我記錯了吧,抱歉,我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

珠裏的心底滿是驚愕。

——什麽?!泉奈是男人?!

——這麽說來……莫非是在兩人互相夢見之後,就交換了性別?!泉奈變成了女人,而她變成了男人?!

“斑先生,”珠裏急急地抓住了斑的手,說,“我想見一見泉奈先生,拜托您了。”

“啊?”斑被她突如其來的請求驚到了,“有什麽事嗎?”

珠裏懵住了。

她該用什麽理由來解釋呢?

我夢到了你的弟弟,然後就和你的弟弟交換了性別?!那可真是搞笑。

“那個……”她的話有些猶豫,“從前不知道,他就是泉奈……其實,我對泉奈先生仰慕非常。在得知了他就是泉奈之後,無論如何都想見他一面。就當這是一個女人的請求吧……對了,等泉奈先生見到我的時候,就會知道我是誰了。”

寂靜。

寂靜。

柱間和斑都是一片面色覆雜。

斑覺得這劇本不太對啊。

柱間帶來給自己看的未來老婆,怎麽就愛上自家弟弟了呢?!

柱間也覺得這劇本不太對啊。

自己家後院裏養大的白蘿蔔,怎麽主動往豬圈裏飛等著被拱呢?!

“……好吧,我會和泉奈說的。”沈默許久,斑還是答應了。

“就請告訴他——上次見面時,他說他夢到了我,我很高興。”珠裏露出希冀的眼神來,“我是真的很高興。”

滿臉寫著高興.jpeg

珠裏說的是之前在南賀川的見面。

——女體的泉奈,對男體的珠裏說“我夢到過這個人”,斑還粗暴地打斷了泉奈的話,說“你夢到的是柱間吧”。

然而,斑絲毫沒有回憶起這件事,滿腦子都被另一幅畫面充塞了——花前月下,喜結良緣;千手一族的美麗少女與宇智波一族的俊俏兒郎站在一起,烏發黑眸的少年展露出溫柔的神色,說:“我夢到你了……”

一定是這樣!

“……我、我明白了。”斑用憐憫的眼神望向柱間。

千手一族啊,詛咒沒有寫輪眼的可悲命運吧……

(這句臺詞並不是用在這個地方的!)

柱間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怔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帶來的妹子忽然對斑的弟弟真情告白了,頓時心底大震。

“啊哈哈哈,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與珠裏說。”柱間急急說,“我們這就回去了,下次再見吧,斑。”

說完,他帶著珠裏就走。

不等回到村落裏,柱間就語重心長地對珠裏說:“你和泉奈是怎麽回事?”

“我、我仰慕泉奈!”珠裏依舊搬出了這套說辭。

“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你呢?”柱間一臉嚴肅,“你會仰慕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這太可笑了!”

“柱間哥,我是真的……”珠裏有些心虛。

“我明白了,”柱間嘆了口氣,說,“不是扉間,你就不會說實話是嗎?我去把扉間找來。”

柱間心底有些痛惜。

珠裏只肯對著扉間說實話,不肯對著自己說實話,換誰都會覺得心痛。

***

扉間正在折騰族務的事情。

大哥一溜走,所有的工作就全壓在了他身上,他自然惱得很。在這樣萬般惱怒的時候,他忽然得知“珠裏喜歡上了宇智波泉奈”這個消息,表情立刻就變得很不好了。

“什麽?”扉間臉色硬邦邦的,很嚇人。他立刻丟下了手頭的工作,開始教訓起珠裏來,“仰慕?你仰慕泉奈哪一點?他有寫輪眼?他那臭脾氣?還是他那個排外的家族?”

“扉哥你聽我說……”珠裏很緊張。

“泉奈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就仰慕上人家了!太不理智了!”扉間沒管她的話,“都是大哥太寵著你了,讓你不明白宇智波一族有多麽的用心險惡!”

“不是,宇智波一族是很好的一族……”柱間小聲說。

“閉嘴大哥!”扉間吼了一聲,轉頭對珠裏說,“你還是在家裏好好冷靜一會兒吧!”

珠裏倒吸一口冷氣。

她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扉間讓她在家裏好好反省,別瞎出門蹦跶。

她和千手兄弟一塊兒長大,柱間只負責寵寵寵,而扉間才是負責扮黑臉的那個。每逢她做錯了事,譬如不小心火燒了屋頂、又或者睡過了訓練時間,扉間都會讓她在家裏好好反省一下,不準出門玩耍。

當然,扉間雖然冷著臉不讓她出門,但私底下對她還是很好的。

即使被悶在了家,扉間也會來看看她,給她捎帶點吃的喝的看的。扉間知道小時候的珠裏喜歡玩娃娃,有一次甚至還去鎮上買了女孩子喜歡的布娃娃來送給她。

後來珠裏長大了,扉間就送些亂七八糟的手鐲、發夾什麽的,只不過珠裏一直不怎麽戴。

扉間說完這些,就氣沖沖地走了,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留。柱間非常遺憾地對珠裏說:“哎,我也勸不住扉間,他連我都教訓。”

珠裏:……

我看你高興的很吶!

珠裏還是有些小怕扉間的,扉間的叮囑,她不敢不聽。當夜,珠裏就乖乖回家去了,假裝自己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淑女。

她想,等扉間的火氣過去了,再好好解釋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愛慕泉奈,只是找個借口和泉奈見面罷了。

以後把來龍去脈和扉間好好說一下,他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從小到大,哪一次犯錯,扉間最終沒有原諒自己呢?

珠裏回到家,點了一盞燈,借著微跳的燈火收拾寢具。這個年代的生活比較無趣,珠裏平常除了看書、收拾武器、縫補一下衣服之外,就沒什麽事情可做了。只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會忙碌起來。

她將寢具放好,轉過了身。

擡起頭來,她卻發現自己並不大的房間裏,忽然多出了一個男人——他站在油燈旁,高挑修長的身影像是一桿修竹。他深紺色的狩衣上連綴著護甲,發間佩戴著的燦金色流蘇比燈火的顏色還要耀目。

他半合著眼睛,慢條斯理地說:“哦呀,被關起來了嗎?”

珠裏手裏抱著的枕頭,啪的一聲落在了腳下。

“你……你是……”珠裏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三日月宗近嗎?難道我又在做夢了嗎?這麽早就睡著了嗎?”

她曾在夢中見過這個男人。那一次,他也是突然出現在黑暗裏,然後咬破了珠裏的舌尖,在索走了她的血滴後又飛速消失。

“是的,這是在夢境之中哦。”這表情微慵的男人說道,“所以,請不用意外我的突然出現。在夢境之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呢,哈哈哈。”

珠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夢境嗎……

她怎麽覺得現在是現實狀態呢?

“沒想到我竟然會夢到自己的佩刀,莫非這預示著我和我的佩刀也要交換性別?”珠裏喃喃自語。

“非也、非也。”三日月笑說,“我只是來尋找血的味道的。”

上一次,三日月出現在她的夢境之中時,他也是這樣說的。

“等等……”珠裏揉了揉頭,說,“三日月,如果你有意識和思維,那你豈不是知道我平常幹的那些傻事了嗎?你怎麽能這樣呢,一言不發地偷窺我的醜態……”

三日月朝前走了一步,影子投在地上,變得極為斜長。

“我這樣的老頭子,見過的事情數不勝數。像您所做過的傻事,譬如晚上抱著枕頭亂滾這樣的事——我可是一點都不介意呢。”三日月說,“為了保護您,我才會一直保持著刀的形態。”

聽到這句話,珠裏忽而想起,三日月可是陪伴了她許久的刀,無數次幫她擋下了足以致命的攻擊。

她的心底忽然有了一分柔軟。

“謝謝你,三日月。”珠裏說,“雖然只是在夢中,但我還是要這樣說。”

“那麽,謝禮就是您的血吧。”三日月說。

珠裏利索地拔出了苦無,說:“你要哪兒的血?我這就割給你。”

“我會自己來取的。”三日月說。

說罷,他走到了珠裏面前,用手指托起了她的面頰。

“……舌頭。”

“又是?”

三日月低頭吻住了她,又咬了一下她的舌尖。

這輕微的刺痛,讓珠裏微微蹙起了眉——要說是夢境,可這疼痛的感覺也太真實了。

“多謝款待。有了您的血,我就能更長久地以人類的姿態陪伴在您的身旁……不,陪伴在您的夢境中了。”

三日月低聲地道了謝。

說罷,這風雅俊朗的男子便化為了一柄長刀。仔細一看,正是珠裏的佩刀三日月宗近。

“珠裏,你休息了嗎?”門外扉間的喊聲,驚動了珠裏。她摸了摸面頰,又卷起舌頭來。在因為疼痛而輕吸一口氣的同時,她不由喃喃自語:“這真的是夢境嗎……”

根本就不是夢境吧。

她開了門,夜色裏站著的正是扉間。他的面色不大好,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珠裏,我和大哥商量過了。”扉間說,“如果你真的要見泉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必須陪你一起去。宇智波一族的想法太危險了,你不能單獨和他見面。”

“好。”珠裏很輕易地答應了。

說話的時候,她舌頭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扉間看她表情古怪,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珠裏回答,“之前不小心咬到自己了。”

珠裏急著想去鏡子前看一看自己舌頭上的傷到底是不是真的,以此判斷三日月的出現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便沒有再和扉間多說話,而是急匆匆合上了門。

她在鏡前一看,舌尖確實有一線的血珠子呢。

珠裏猛然回頭,盯著放在枕旁的刀,說道:“什麽夢境?根本就是真的吧。”

***

很不幸,這一夜,珠裏又夢到了宇智波泉奈。

烏發黑眸的青年穿著立領的長袍,站在屋檐下避雨。薄薄的雨幕從天際垂落下來,將他清俊的五官輪廓都遮模糊了。黑色的長發在夾帶著雨水的風中慢悠悠地舞著,沾上了幾顆清透的水珠。

次日醒來,珠裏睜開雙眼,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

完了,既然夢到了宇智波泉奈,她一定又變成男人了。

這真是太倒黴了。

珠裏躺著,深深地嘆了口氣。

忽然間,她楞住了。

觸目所及,是一道屋梁。那屋梁上繪著一柄團扇,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紋。和室四下寬敞得很,根本不是珠裏自己那間窄小而溫馨的一人居所。

這不是珠裏的家。

“怎麽回事……”

珠裏趕緊坐了起來。

她的聲音變為了青年的聲線,這她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可是,怎麽一夜之間,她就瞬移到了宇智波的族地裏來?難道是又在做夢嗎?

珠裏的心底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她先摸了摸自己的背後——現在的自己,有一截長長的小辮子。發質微刺,摸起來很戳手;即使是睡覺,也沒有解開綁著頭發的白色綁帶。

這樣的發型,明明是夢中的宇智波泉奈才有的。

珠裏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她在這陌生的房間裏四處轉了一圈,三下五除二翻出了鏡子來,仔細一看——她變成了宇智波泉奈。

在連續兩次的性別交換之後,她竟然直接和泉奈交換了身體!!

這可如何是好!

變成宇智波泉奈的佐伯珠裏急的在原地團團轉。

如果不出意料,在千手一族的族地裏,宇智波泉奈也在自己的身體裏覆蘇了。然後這位大名鼎鼎的宇智波一族二首領就會發現,隔壁住著宿敵千手柱間,也許下午,扉間還會給他送來一串頭花……!!

這太可怕了!!

“泉奈,你醒了嗎?已經很晚了,再不起來,就來不及去千手那邊了。”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宇智波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珠裏趕緊拽起了泉奈的外套,直楞楞地往自己身上紮。她不會打理宇智波一族的衣服,只能勉強把腰帶系上,然後推開了門。

“泉奈,你睡得好遲啊。”斑說道,微微蹙眉。

“啊……”

珠裏有些手足無措。

她該怎麽回答,才能不在斑的面前露餡?泉奈平常是怎麽對待自己的兄長的?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卻只能想到女體宇智波泉奈做過的事情——泉奈瘋狂毆打自己兄長的模樣,還有泉奈傲嬌地說“多管閑事”的模樣。

於是,她學著夢中所看到的泉奈的神情,抄起一個枕頭來,直直地朝宇智波斑的頭頂砸去。

“討、討厭!”她用枕頭對斑的頭部進行撞擊,“啰嗦!多管閑事!”

斑:……

宇智波斑的眼神,宛如下一秒就要與柱間進行終結谷之戰一般。

“泉奈,你是怎麽了……”斑頂著微亂的頭發,眼神愈發可怕了,“今天怎麽……這麽可愛……”

“?!”珠裏楞住。

斑是變態嗎?

一定是吧。

“沒什麽,心情不好。”珠裏說,“多……多管閑事!”

“……”斑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先出來吃飯吧。”

這一家的早飯是宇智波斑做的。珠裏不敢挑剔,只要是斑盛過來的飯菜,無論是什麽粥、什麽湯,全部吃上幾口,做出很喜歡的模樣來。

斑看著自家弟弟,開始陷入沈思。

今天的泉奈,為什麽要雙手翹著小拇指,如此秀氣地端著碗呢……

“一會兒就要去千手一族了,扉間一定不會讓你見她,你想好怎麽說服扉間了嗎?”斑忽然問道。

“……什、什麽?”珠裏故意呼嚕呼嚕地大聲喝完了粥,粗聲粗氣地問道。

“你睡糊塗了嗎。”斑說,“為了你和珠裏的事情,我們一會兒就要去千手一族了。既然你真的和那孩子兩情相悅,那也沒什麽不好的。”

“……???”

珠裏傻了。

所謂“泉奈和珠裏”的事情,自然只有一件,那就是“珠裏仰慕泉奈先生,無論如何都要見一見他”。只是珠裏沒想到,泉奈也會順著這個借口繼續往下說,讓兩人直接變成了“兩情相悅”的狀況。

看來,泉奈也是深受困擾,被變性問題煩得不行了。

“昨天晚上你不是說,給你一個晚上,你就會想出說服扉間的方法來,讓你和珠裏見上一面嗎?”斑用筷子敲了敲碗,“沒有計策就隨意莽動,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我當然想好了!”珠裏說,“放心吧,交給我吧!”

——不,其實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終於,斑收拾完畢,打算帶著泉奈一起前往千手一族。

“你的腳怎麽回事?”臨出發時,斑頂著珠裏內八字的腳,“你這個站姿,真是有夠……秀氣的。”

“……”珠裏秒撇成外八。

從千手到宇智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連續趕路,小半天的功夫就到了。斑只來過千手族地一次,卻對柱間的屋子記得很清楚。很快,就有千手的族人緊張地前去向自己的族長通報,說宇智波斑來了。

聽到這消息,扉間和柱間覺得十分頭疼。

尤其是扉間,面色鐵青得可怕。

扉間的臉上有一記巨大的巴掌印,青紅高腫,這是早上他去喊珠裏起床的成果。

今天一早,他惦記著昨晚上被自己兇了一頓的珠裏,眼巴巴地去喊那家夥起床。誰料,門剛被扣開,珠裏竟然狠狠地瞪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苦無加火遁,最後還來了一記巴掌。

那耳光的響亮一聲,可謂是直直打到了扉間的心裏去。

至於這麽討厭他嗎?

為了宇智波泉奈?

眼下,宇智波斑帶著弟弟跑到千手一族來,也只能是為了一件事——珠裏想要見一見仰慕的泉奈先生。

扉間不由在心底暗暗想:怎麽獨獨這種時候,斑的動作如此之迅速?!昨天才答應了珠裏,今天就光速把泉奈帶來了,像是怕珠裏跑了似的。

既然斑來都來了,那也沒有把這宇智波兩兄弟趕跑的道理。畢竟明面上,千手與宇智波已經結為聯盟了,正要一起建立個新村落呢。

不多時,斑、柱間、扉間、泉奈(其實是珠裏)就湊在了一間屋子裏。

只有四個人的房間,氛圍卻格外壓抑。

柱間倒是覺得面前這個狀況很好,十分的其樂融融,他們離“千手與宇智波和諧相處”的偉大目標又邁近了一步。可是扉間和斑就不同了,兩個對彼此格外敵視的人互看生厭,目光一接觸就立刻扭開。

扉間不僅對斑警覺,還對泉奈也很警覺。

他總覺得宇智波一族的家夥沒安好心,就算哄騙著天真的大哥建立了所謂聯盟,也一定會繼續悄悄搞事。

於是,扉間凝重地看了一眼泉奈。

出乎他的意料,今天的泉奈竟然用一種仿佛見到了親人的表情看著他,臉上的希冀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了。被泉奈用這種目光盯著,扉間不由一陣惡寒。

——珠裏對於泉奈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這兩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真是可惡!

可惡的宇智波!邪惡的宇智波!

“珠裏呢?要見泉奈的是那個姑娘,而不是你們二位吧。”斑蹙著眉,說道,“年輕人互相喜歡,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何必如此嚴陣以待。”

“誰告訴你是年輕人互相喜歡了。”扉間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氣勢沈的可怕。

“讓珠裏出來不就知道了?”斑不疾不徐地說。

終於,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黑色長發、身材完美的女子大步生風地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先狠狠地、冷冷地剜了一眼扉間,然後站定,說:“總算來了。”

這副高傲的氣魄,倒與宇智波斑有幾分相似了。

是有著宇智波泉奈靈魂的佐伯珠裏。

柱間和扉間打量著這面貌熟悉無比、從小看到大的女子,一時心頭覆雜無比——珠裏從來都是個沈悶性子,幾時露出過這種盛氣淩人的表情?為了一個泉奈,改變還真是有夠徹底的……

“扉間!”她不像從前那樣親昵地呼喚著“扉哥”,而是直直地沖向了斑身旁的青年,幹脆地環住了青年的胸膛,耿直地說道,“就是他。我愛上了這個男人,我要和他單獨談一談。你們都出去吧。”

所有人都被這大膽的發言給震撼了。

成為泉奈的珠裏急忙揪住了女子的手,把那雙手往下掰。

——再怎麽說,這具身體也是屬於自己的啊!泉奈這樣子做,豈不是被占了便宜嗎!

“放開!放開!”珠裏憋紅了臉,一副被□□的小媳婦模樣,“你這樣像什麽樣子啊!”

“幹什麽?”泉奈蹙眉,愈發豪氣地摟住了她的肩膀,“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珠裏:……

屁話,你當然不介意,你用的是我的身體啊。

“就是這個男人了。”泉奈再度拍了拍珠裏的胸膛,用女子的嗓音說,“他是個強大優秀的忍者,還來自優秀的宇智波一族,身上有寫輪眼的血繼限界。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個合適的婚嫁對象。”

珠裏:……

扉間靜默了三秒,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來。下一瞬,他開始結印。

珠裏開始慌了。

“水遁——”

在聽到扉間的喊聲時,她帶著掛在身上的泉奈奪門而逃,將一句話悶在了心底——扉!間!哥!我!是!自!己!人!啊!

在水遁沖出窗戶的一瞬間,珠裏帶著泉奈逃跑了。

她把掛在自己身上的泉奈拽了下來,說:“你玩夠了沒有啊!”

“啊?”泉奈撣了撣衣袖上的浮塵,說,“我不是在玩,我只是在切實地思考解決辦法。”

“……”

看到自己的臉擺出這種略帶傲意的表情,還真是一種獨特的體驗。珠裏扶著額頭,嘆了一口氣,說:“泉奈,還是趕緊想一想怎麽變回來吧。”

他倆站在村子一角,身後是高高的墻壁,腳邊還有一堆農具。孤男寡女,真是好一出鄉村愛情大戲。

“在變成你之前,我變為女性兩次。也許,這是命運在讓我提前熟悉如何成為女人。”泉奈托著下巴,露出深思的神色,“……說實話,我對此也毫無頭緒。”

這時,墻外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隨即,扉間那張兇巴巴的臉就露出來了。

“找到你這家夥了!泉奈!”扉間手握苦無,仿佛身在戰場,立時沖過來分開了泉奈與珠裏,“你想做什麽!對女人動手動腳,就是你們宇智波一族的所作所為嗎!”

眼看著扉間的苦無貼著鼻尖亂蹭,珠裏一緊張,生澀地喊道:“等、等等!扉間哥!”

扉間的身體僵住了。

“扉……間哥?”

扉間的眼角微不可見地抽了起來。

他後退了一小步,又後退了一大步,一副汗毛倒豎的模樣。

“你們宇智波一族的精神攻擊幻術……已經強大至如斯地步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三日月:你們爭吧,我已經提前走上了勝利的道路。

※、56、扉間

扉間對泉奈, 不可謂是不警覺。

這家夥是宇智波的族人就算了, 現在竟然還光明正大地泡起了千手的妹子!

真是邪惡的一族!

眼看著扉間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黑,大有把“宇智波泉奈”就地抹殺的意味, 變成泉奈的珠裏開始慌了。

她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如何和扉間解釋現狀。這副手足無措、像是被欺負了一樣的表情, 更是惹來了扉間的怒火。扉間握著苦無,一陣冷嘲熱諷:“怎麽?宇智波泉奈,在女人面前,你就會扮弱小了嗎?”

“扉間!”變成珠裏的真·泉奈頓時怒不可遏。他雙臂一張,擋在珠裏面前,以果決堅毅的語氣說道,“這輩子, 我認定這個男人了。要想對他動手,先越過我這一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