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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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過了一日兩日，其實就和慕斯照來到機甲店之前的日子差不多。
只不過他現在已經得到了耶頓先生的認可，可以熟練地完成老師交給他的任務了。
在某一個夜晚，喬舟又一次想起來慕斯照當日同他告白的場景，這個在他人走之後還要頻繁進入自己夢的場景。時間仿佛就停留在了這一刻。
喬舟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無形之中，已經被他所籠罩，是全方位的那種。
喬舟一開始還有些奇怪，久而久之只覺得有些氣惱，在心裏暗罵慕斯照走了也要讓他念著。
在這之前，喬舟其實也頻繁地做夢，如果真的是覆刻了當時的場景喬舟也不會生氣。只是自從慕斯照走後，喬舟每一次做夢的結局要不就是他答應了慕斯照的告白，要不就是他拒絕之後慕斯照將他囚.禁起來，開啟大搞特搞強制愛劇情，總之和現實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可以說夢中的慕斯照是十分混蛋了，喬舟為此沒少在醒來之後偷偷罵他，也算是當做自己被他關在小黑屋裏的懲罰。
剛做完這樣有些離譜的夢，喬舟悠悠轉醒，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腳踝，然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慕照這個混蛋！喬舟低聲咒罵，什麽時候他才能不做這樣太過分的夢！
不過這個夢還是有一點好處，就是喬舟不在夢到關於小時候的事情了，那樣頻繁下雨的夢境，帶著潮濕和陰冷。
醒來之後就有點睡不著，喬舟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緒十分地混亂，當然還是沒有忘記“友好問候”一下那位已經離開很久的人。
終於解氣之後，喬舟剛想繼續睡，餘光中不經意地看到了放在床邊的月亮船。
一開始喬舟還真的以為只是慕斯照在路旁隨手買來的一個小玩意，後來他從耶頓先生那裏知道了這只船是慕斯照送給他的離別禮物。
聽到是離別禮物的那一刻，喬舟感覺到有些好笑。
明明自己當時不說，偏偏走了之後還要告訴老師以便讓他知曉這樣的心意，連一分虧也不肯吃。
不過他一時興起送給了慕斯照幼時常玩的紙船，沒想到慕斯照還給了他一只船作為禮物。
既然睡不著，喬舟索性坐起身，手無意識地拂過月亮的尖角，輕微的刺痛讓喬舟回神。
喬舟有些怔神地，天邊月亮高懸，清涼似水。
就連看到月亮，都會想到他。
喬舟垂下眼，喃喃自語：“你怎麽能這麽難忘？”
拒絕慕斯照的那聲“抱歉”似乎在此刻微諷他，明明他當時也是有所觸動。
在聽到慕斯照告白的那一刻，喬舟承認自己的心臟不合時宜地亂跳，像是終於走到了這麽久，柳暗花明地來到桃花源。
只是武陵人後來以為是黃粱一夢，喬舟又何嘗不是猶在夢中。
桃花源觸手可及，可他卻不敢向前移動一步，只能躲在狹小的縫隙之後窺探得幾分光亮，便覺得心滿意足。
喬舟知道。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幸運的孩子，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安穩地接住上天送給他的禮物。即使遇到珍寶擺在他的面前，也只會在心裏告誡自己這樣的東西從來就並不屬於他。
他不想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即使平淡，即使平凡。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不是麽？
可是這只月亮船，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和它的前主人一樣，雖然靜靜無言，但是與他相伴又何必能言。
在這樣孤獨的一個人的日子，能夠陪在他身邊已經很好了。
喬舟忍不住用手指點了它一下，月亮船搖搖晃晃，熒白的光在黑夜之中閃爍。
驀地笑出聲，心情突然好了一瞬。
他摸了片刻又重新將它放在枕邊。
而後枕著月亮入眠，也並無思緒煩擾。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喬舟就向耶頓先生告辭。
這個給了他工作、還收他為徒的老先生此刻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喬舟，我知道你心不在此，因此並未阻攔你，只是你萬事多加小心。”
“慕斯照給了你禮物，我卻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喜歡什麽，想來想去也沒什麽相送的，只好送給你一件微型機甲防身。”
微型機甲？喬舟看著耶頓先生用輕飄飄的語氣說著令他震驚的話語，他真沒想到老師會送給他這個。
不愧是作為機甲師的老師啊！隨手一送就是一件機甲。
可是即使是微型的機甲，喬舟也根本不會使用啊，給他豈不是浪費？
就在喬舟想要說話的時候，耶頓老師接著說了一句令喬舟再次震驚的話。
“我其實在一開始就已經給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件微型機甲就藏在銀舟之中。”
“本來想著讓慕照先教你的，誰知你們倆離開的一個比一個快，沒辦法只好我來了。”
作為一個星際有名機甲師的徒弟，耶頓先生怎麽會讓自己的學生沒有一件屬於自己的機甲呢？那說出去有些太不像話了。
慕斯照有的，喬舟也要有，這才是一個不偏不倚的好老師嘛！
說是交給他，耶頓先生其實只是告訴了他怎麽樣找到機甲，然後自己親自給他操作了一番，隨著“叮”的一聲。
喬舟看著銀舟中多出來的文件：“……”
不出意外，應該是名叫《機甲操作大全》的書。
他現在去追慕斯照還來不來的及？
耶頓先生並沒有瞧見自家學生僵硬的笑容，仍然和藹地解釋道：“這本書是慕照寫的，當時我也是給了他一件機甲，他是個有天賦的，有些方面簡直無師自通。不過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
喬舟有些無力地說道：“謝謝老師。”
他的頭痛好像又覆發了。
交代完事情之後，耶頓老師目光含著一絲悲傷，如同很多年前那樣，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而他並不能阻止他的學生離去。
多年之前的固執讓他逃離了五年了，現在他的另一個學生也即將遠走，他如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執著。
如果說當初他與慕斯照之前是失望加擔心，那麽此時在喬舟面前只剩下對一個學生的擔心。
雖然他心裏仍然是期望能有一個學生能夠接他的班的，但是這件事情也不是能夠強求就會有結果。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雖然平時笑嘻嘻的，感覺什麽也不在意，但是他與慕斯照一樣，都有自己的選擇。
在離開琴星這五年裏，耶頓先生在固執的時候也在某些時間反思過自己，也許是漸漸地遠離了那些令他厭煩的紛爭，他的孤傲尖銳也漸漸地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圓滑起來，許多當時被失望掩埋的擔心和內疚也隨著離琴星越來越遠的距離變得瘋狂生長。
只是他當時太過固執，覺得當時慕斯照父母雙亡，執政司搖搖欲墜，自己作為他唯一的親人，有權力替他決定之後的道路。耶頓不想慕斯照去接那個危機四伏的爛攤子，因而在得知慕斯照義無反顧地陷進去之後，大失所望，隨後毅然決然地決定離開。
這五年裏，耶頓其實早就有悔意。在最艱難的那些日子，自己不應該只留下他一個人，後來也是逃避了一段時間，將自己沈溺於機甲當中，兩耳不聞天下事，就這樣悔了五年，錯了五年。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從後悔中掙脫出來。即使要回到那個令他厭惡的地方，他也將不再逃避。
現在對喬舟也同樣，自己只是他的老師，以後的路不能代替他做決定。
喬舟有些好奇地問：“老師，你之後是如何打算的？”
“你離開不久，我也打算離開了。”耶頓先生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飛揚，那雙蒼老的眼睛當中不知為何似乎有些懷念。
喬舟甚至能夠感受到耶頓先生身上不同於以往的心情，就好像是放下了許多背負的東西。
之前雖然早就已經知道耶頓先生不久也要離開瑞塔星前往其他的星球，但是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此刻他就要離開了，作為學生問一問也無妨。
“好呀，老師要去哪個星球，離瑞塔星近不近啊，說不定我們師徒二人的目的地相同呢？”
耶頓先生笑著看著他，說道：“我之後會去琴星，算是要在安度晚年之前了卻一樁心願吧。”他語氣帶著一些釋然，像是期待已久。
琴星？竟然是那個首都星麽。耶頓先生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琴星生活？那他和慕斯照……
自己本來當初也想問慕斯照到底去哪個星球，只不過當時被慕斯照的告白嚇了一跳，就將這件事情給忘在腦後了。
喬舟還未問，就聽耶頓先生補充了一句：
“你如果之後有興趣來琴星的話，也許可以見得到我和慕照。”
又是琴星，他們都在琴星？
聽到慕斯照也會在那裏，喬舟一瞬間有一點心虛。
不，他果然沒猜錯，慕斯照果然來自琴星！
……
依依不舍地告別了耶頓先生之後，喬舟終於走上了前往安明星的星際飛船。
從今往後，他就要開啟在這個陌生的星際時代新的旅行。
喬舟第一次看到太空的景象，這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以前他都是在網絡之上看到關於太空的照片，現在親身站在這裏，只是覺得十分地震撼。漂浮的星塵就在他的眼前，他生活了幾個月的瑞塔星逐漸在視線之中變成一個微末的點，隨後終於消失不見。
從他踏上這裏開始，就已經沒有什麽後退的餘地。
喬舟神色堅定，迎光向前，背後是無數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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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過了一日兩日，其實就和慕斯照來到機甲店之前的日子差不多。
只不過他現在已經得到了耶頓先生的認可，可以熟練地完成老師交給他的任務了。
在某一個夜晚，喬舟又一次想起來慕斯照當日同他告白的場景，這個在他人走之後還要頻繁進入自己夢的場景。時間仿佛就停留在了這一刻。
喬舟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無形之中，已經被他所籠罩，是全方位的那種。
喬舟一開始還有些奇怪，久而久之只覺得有些氣惱，在心裏暗罵慕斯照走了也要讓他念著。
在這之前，喬舟其實也頻繁地做夢，如果真的是覆刻了當時的場景喬舟也不會生氣。只是自從慕斯照走後，喬舟每一次做夢的結局要不就是他答應了慕斯照的告白，要不就是他拒絕之後慕斯照將他囚.禁起來，開啟大搞特搞強制愛劇情，總之和現實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可以說夢中的慕斯照是十分混蛋了，喬舟為此沒少在醒來之後偷偷罵他，也算是當做自己被他關在小黑屋裏的懲罰。
剛做完這樣有些離譜的夢，喬舟悠悠轉醒，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腳踝，然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慕照這個混蛋！喬舟低聲咒罵，什麽時候他才能不做這樣太過分的夢！
不過這個夢還是有一點好處，就是喬舟不在夢到關於小時候的事情了，那樣頻繁下雨的夢境，帶著潮濕和陰冷。
醒來之後就有點睡不著，喬舟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緒十分地混亂，當然還是沒有忘記“友好問候”一下那位已經離開很久的人。
終於解氣之後，喬舟剛想繼續睡，餘光中不經意地看到了放在床邊的月亮船。
一開始喬舟還真的以為只是慕斯照在路旁隨手買來的一個小玩意，後來他從耶頓先生那裏知道了這只船是慕斯照送給他的離別禮物。
聽到是離別禮物的那一刻，喬舟感覺到有些好笑。
明明自己當時不說，偏偏走了之後還要告訴老師以便讓他知曉這樣的心意，連一分虧也不肯吃。
不過他一時興起送給了慕斯照幼時常玩的紙船，沒想到慕斯照還給了他一只船作為禮物。
既然睡不著，喬舟索性坐起身，手無意識地拂過月亮的尖角，輕微的刺痛讓喬舟回神。
喬舟有些怔神地，天邊月亮高懸，清涼似水。
就連看到月亮，都會想到他。
喬舟垂下眼，喃喃自語：“你怎麽能這麽難忘？”
拒絕慕斯照的那聲“抱歉”似乎在此刻微諷他，明明他當時也是有所觸動。
在聽到慕斯照告白的那一刻，喬舟承認自己的心臟不合時宜地亂跳，像是終於走到了這麽久，柳暗花明地來到桃花源。
只是武陵人後來以為是黃粱一夢，喬舟又何嘗不是猶在夢中。
桃花源觸手可及，可他卻不敢向前移動一步，只能躲在狹小的縫隙之後窺探得幾分光亮，便覺得心滿意足。
喬舟知道。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幸運的孩子，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安穩地接住上天送給他的禮物。即使遇到珍寶擺在他的面前，也只會在心裏告誡自己這樣的東西從來就並不屬於他。
他不想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即使平淡，即使平凡。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不是麽？
可是這只月亮船，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和它的前主人一樣，雖然靜靜無言，但是與他相伴又何必能言。
在這樣孤獨的一個人的日子，能夠陪在他身邊已經很好了。
喬舟忍不住用手指點了它一下，月亮船搖搖晃晃，熒白的光在黑夜之中閃爍。
驀地笑出聲，心情突然好了一瞬。
他摸了片刻又重新將它放在枕邊。
而後枕著月亮入眠，也並無思緒煩擾。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喬舟就向耶頓先生告辭。
這個給了他工作、還收他為徒的老先生此刻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喬舟，我知道你心不在此，因此並未阻攔你，只是你萬事多加小心。”
“慕斯照給了你禮物，我卻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喜歡什麽，想來想去也沒什麽相送的，只好送給你一件微型機甲防身。”
微型機甲？喬舟看著耶頓先生用輕飄飄的語氣說著令他震驚的話語，他真沒想到老師會送給他這個。
不愧是作為機甲師的老師啊！隨手一送就是一件機甲。
可是即使是微型的機甲，喬舟也根本不會使用啊，給他豈不是浪費？
就在喬舟想要說話的時候，耶頓老師接著說了一句令喬舟再次震驚的話。
“我其實在一開始就已經給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件微型機甲就藏在銀舟之中。”
“本來想著讓慕照先教你的，誰知你們倆離開的一個比一個快，沒辦法只好我來了。”
作為一個星際有名機甲師的徒弟，耶頓先生怎麽會讓自己的學生沒有一件屬於自己的機甲呢？那說出去有些太不像話了。
慕斯照有的，喬舟也要有，這才是一個不偏不倚的好老師嘛！
說是交給他，耶頓先生其實只是告訴了他怎麽樣找到機甲，然後自己親自給他操作了一番，隨著“叮”的一聲。
喬舟看著銀舟中多出來的文件：“……”
不出意外，應該是名叫《機甲操作大全》的書。
他現在去追慕斯照還來不來的及？
耶頓先生並沒有瞧見自家學生僵硬的笑容，仍然和藹地解釋道：“這本書是慕照寫的，當時我也是給了他一件機甲，他是個有天賦的，有些方面簡直無師自通。不過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
喬舟有些無力地說道：“謝謝老師。”
他的頭痛好像又覆發了。
交代完事情之後，耶頓老師目光含著一絲悲傷，如同很多年前那樣，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而他並不能阻止他的學生離去。
多年之前的固執讓他逃離了五年了，現在他的另一個學生也即將遠走，他如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執著。
如果說當初他與慕斯照之前是失望加擔心，那麽此時在喬舟面前只剩下對一個學生的擔心。
雖然他心裏仍然是期望能有一個學生能夠接他的班的，但是這件事情也不是能夠強求就會有結果。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雖然平時笑嘻嘻的，感覺什麽也不在意，但是他與慕斯照一樣，都有自己的選擇。
在離開琴星這五年裏，耶頓先生在固執的時候也在某些時間反思過自己，也許是漸漸地遠離了那些令他厭煩的紛爭，他的孤傲尖銳也漸漸地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圓滑起來，許多當時被失望掩埋的擔心和內疚也隨著離琴星越來越遠的距離變得瘋狂生長。
只是他當時太過固執，覺得當時慕斯照父母雙亡，執政司搖搖欲墜，自己作為他唯一的親人，有權力替他決定之後的道路。耶頓不想慕斯照去接那個危機四伏的爛攤子，因而在得知慕斯照義無反顧地陷進去之後，大失所望，隨後毅然決然地決定離開。
這五年裏，耶頓其實早就有悔意。在最艱難的那些日子，自己不應該只留下他一個人，後來也是逃避了一段時間，將自己沈溺於機甲當中，兩耳不聞天下事，就這樣悔了五年，錯了五年。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從後悔中掙脫出來。即使要回到那個令他厭惡的地方，他也將不再逃避。
現在對喬舟也同樣，自己只是他的老師，以後的路不能代替他做決定。
喬舟有些好奇地問：“老師，你之後是如何打算的？”
“你離開不久，我也打算離開了。”耶頓先生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飛揚，那雙蒼老的眼睛當中不知為何似乎有些懷念。
喬舟甚至能夠感受到耶頓先生身上不同於以往的心情，就好像是放下了許多背負的東西。
之前雖然早就已經知道耶頓先生不久也要離開瑞塔星前往其他的星球，但是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此刻他就要離開了，作為學生問一問也無妨。
“好呀，老師要去哪個星球，離瑞塔星近不近啊，說不定我們師徒二人的目的地相同呢？”
耶頓先生笑著看著他，說道：“我之後會去琴星，算是要在安度晚年之前了卻一樁心願吧。”他語氣帶著一些釋然，像是期待已久。
琴星？竟然是那個首都星麽。耶頓先生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琴星生活？那他和慕斯照……
自己本來當初也想問慕斯照到底去哪個星球，只不過當時被慕斯照的告白嚇了一跳，就將這件事情給忘在腦後了。
喬舟還未問，就聽耶頓先生補充了一句：
“你如果之後有興趣來琴星的話，也許可以見得到我和慕照。”
又是琴星，他們都在琴星？
聽到慕斯照也會在那裏，喬舟一瞬間有一點心虛。
不，他果然沒猜錯，慕斯照果然來自琴星！
……
依依不舍地告別了耶頓先生之後，喬舟終於走上了前往安明星的星際飛船。
從今往後，他就要開啟在這個陌生的星際時代新的旅行。
喬舟第一次看到太空的景象，這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以前他都是在網絡之上看到關於太空的照片，現在親身站在這裏，只是覺得十分地震撼。漂浮的星塵就在他的眼前，他生活了幾個月的瑞塔星逐漸在視線之中變成一個微末的點，隨後終於消失不見。
從他踏上這裏開始，就已經沒有什麽後退的餘地。
喬舟神色堅定，迎光向前，背後是無數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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