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能告訴他短短幾天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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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他短短幾天發生了什麽?

耶頓先生是怎麽也想不到他這次去隔壁星旅游之後的小店會是這樣的。

他不在的短短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讓他糟心的學生突然之間變成了兩個?

耶頓先生表情木然地看著店內正在歡聲笑語的兩人,找不到一點答案。

喬舟沒一點心眼跟著慕斯照傻樂也就罷了,慕斯照是怎麽回事?他平常大多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眼下也在樂呵呵地和喬舟說著話。

誰能告訴他,這位權力赫赫的星際最高執政官不好好待在他的執政司,反而跑到他這個偏遠星球上的偏遠小店幹什麽?

難不成一夜之間最偏遠的瑞塔星突然取代了琴星成為首都星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發通知

要不就是世界末日了,執政司解散了不做抵抗,大家一起完蛋算了。

耶頓先生有些生氣地想:你們真的很不在意老師的死活。

不知道要善待老人嗎?!

耶頓先生來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地隱瞞聲音,只是門外的風聲太大,呼嘯而過的聲音再加上與窗戶貼近的碰撞聲,輕而易舉地便將耶頓先生前來的動靜遮掩地密不透聲。以至於喬舟並未發現他去隔壁星開心度假的老師正站在門外與狂風相伴。

當然,並不包括和喬舟正在交談的慕斯照。他很輕易地發現了正在門外徘徊的耶頓。即使並不在眼前,慕斯照憑借著過人的眼力和敏銳度解讀到了耶頓先生的肢體語言和微表情。

老師,現在似乎有點生氣?

雖然已經五年未見,但慕斯照自認為自己對於老師還是有一定地了解。

老師目前肯定是不太想見到他,那只能……

慕斯照談論的聲音慢了下來,不動聲色地示意喬舟看前方。

喬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但還是聽話地轉身,立刻就發現耶頓先生正站在門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進來。

喬舟不是很確定地想:或許需要他愛徒的一個歡迎儀式?

雖然有點離譜但是……

他也好幾天沒有見到老師了,還是很想念的嘛。

喬舟情不自禁地快步走到了耶頓先生的面前,驚喜地說道:“老師,你回來了!”

耶頓心說這倒黴孩子終於看到他了,自己在這寒風之中都待了多久了。

本想下意識地斥責幾句,但是見到喬舟笑意盈盈地跑過來,耶頓先生不自覺地心軟了起來,只是“嗯”了一聲,並沒有其他言語。

喬舟心道:不太對勁啊,老師怎麽沒有罵我,難道是這幾天突然轉性了?

不過喬舟也沒有沒罵找罵,畢竟他也不是太想主動承擔老師的怒火。

“那個……”

喬舟往後面看去,本以為慕斯照會在他身後跟著,結果轉身發現他仍站在原地。

喬舟不解地看著慕斯照,想了片刻小跑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喬舟有些不讚同地看著他:“怎麽不跟我一起過來?”

手握上來的那一刻,慕斯照有些怔神,還未待他有什麽動作,便已經被喬舟帶著往前走去。

所幸路並不是很漫長,喬舟留在他手心的溫度不一會便被風抹去了。

慕斯照看著眼前正在與老師侃侃而談的青年,下意識地抹了抹指腹。

雖然前些天,他也曾伸出手將喬舟拉起來。

但是慕斯照莫名地覺得是不一樣的。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想。

兩人在耶頓的面前站定,喬舟在前,慕斯照在他一側,只是退了半步。

喬舟首先開口說道:“老師,師兄也來了,他心心念念地等了好幾天呢!”

說完,喬舟將一只手溜到慕斯照的背後暗暗地推慕斯照,示意他開口。

假裝沒看見的耶頓先生:“……”呵呵。

臭小子這就叫上師兄了?

慕斯照往前一步,又克制地停了下來,最終反覆了幾次,終於開口說道:“老師,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耶頓心想。

五年其實並不是特別久,時光在這位年輕俊美的年輕人身上並未留下什麽痕跡。

只是耶頓看著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他與慕斯照五年前的最後一面。卻是想起來他年少稚嫩的模樣。當時耶頓看著面前叫他老師的慕斯照,內心想的是要畢生所學全部教授於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師徒之路會走的那麽坎坷。

後來竟走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步,果真是天意弄人。

拋開其他不說,耶頓仍然承認這是他最好的學生。雖然後來不相為謀,即使有幾分責怪的心思隨著這五年的時間平覆了下來。

更何況他本來就有自己的苦衷,當時的自己也過於心冷了一點。

在那件事情之後,耶頓滿心失望地離開了他所生活了很多的琴星,又獨自漂泊來到了這個最偏遠的星球,遠離之前的是非紛爭,在這裏開了一家小小的機甲店,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機甲師。在離開琴星之前,耶頓沒有和任何人說,也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慕斯照自然也並不知道他離開的消息。

他不想,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蹤跡。

耶頓知道,慕斯照肯定很早就開始找他了,找了五年,找到了這裏。

耶頓默不作聲地嘆了口氣,真心誠意地說道:“小照,好久不見。”

一句話有太多的不盡之言了。

這些年,耶頓先生即使沒有過分關註過,但也不會一點也不知道關於執政司的變革,他知道慕斯照這幾年過得並不是很輕松。

在那個位置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承擔了。

但耶頓知道他甘之如飴。

兩人的這種氛圍讓一旁的喬舟感覺到有一點奇怪,他試圖在角落裏默默吃瓜但是卻吃不出個所以然。

耶頓說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五年沒見,想說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竟他當年離開的時候和慕斯照的最後一次見面其實並不愉快,他隱約知道幾分慕斯照這次前來找他的目的,但是他也不想知道得太過明白。

唉,他教出的學生真的是折磨他這把老骨頭。

耶頓先生正在自顧自地尷尬著,眼睛突然瞄到了躲在一旁的喬舟。

喬舟不知什麽時候跑到後面去了,正在一臉好奇地偷聽他們二人講話。

怪不得耶頓總覺得剛才少了些什麽。

這下好了,尷尬消失是消失了,耶頓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臭小子,特別是你!

“都在這裏幹什麽?喜歡在風裏吹?”耶頓面色不虞看著圍著他傻傻站樁的兩人,尷尬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頭疼。

他的學生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還在那裏擋著店門,沒見到他胡子都快要被風吹散了!

得了,這頓罵還是補上了。

喬舟見耶頓先生面色不善,轉瞬之間變將炮火轉向他,連忙“狗腿式”地將這位在早已經在風中淩亂的老年人給迎了進去,而後趁耶頓先生不註意迅速地朝在他們身後跟著的慕斯照做了一個搞怪的表情。

慕斯照無奈地回了他一個微笑。

藏在內心深處的最後一點沈悶也隨著這個微笑消失不見。

——

隱藏在瑞塔星不知名角落的首席機甲修理店經過幾天的風吹雨打之後終於隨著店主耶頓先生的到來又重新開始營業。

在耶頓先生看不見的地方,喬舟有些心不在焉地做著手頭的工作,只是他剛工作了一會便開始偷偷地摸魚,並且試圖拉著他身旁的慕斯照一起下水。

他剛才吃瓜沒吃明白,實在是沒有心情工作啊!

喬舟眼睛快速地掃過一圈,見到耶頓先生離開自己的視線往裏面走去之後,伸手小幅度地拉了拉慕斯照的衣角,湊近之後又做賊似的低聲朝慕斯照說道:“慕照哥,你怎麽惹到老師了,我怎麽感覺他怎麽對你的態度比對我的還差啊。”

他們剛才的談話也不過幾句,但是氛圍真的很奇怪啊!喬舟形容不出來耶頓先生剛才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老師面上一直陰雲密布的,看起來和今天的天氣差不多。

自從他的這位師兄來了以後,喬舟很快就和他混熟了。

這可是和他擁有同一位老師的親師兄,怎麽能算作是一個外人呢?

師兄弟就應該聯合起來同仇敵愾,共同對抗老……敵人嘛!

不知道為什麽,喬舟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有一個師兄的事實。

聽了這話,慕斯照失笑,反而去問他:“你之前經常被老師責怪嗎?”

正在等著吃瓜的喬舟:“……”

謝謝,這話問的就有些不禮貌了。

喬舟沒有聽到慕斯照的八卦,反而被他將了一軍,只能默默地離他遠了一些,一臉郁悶地繼續工作。

喬舟在心裏無力吐槽:自從慕斯照來了之後,除了第一天以外,之後的幾天,自己已經不知道被他逗過多少回了。

什麽一眼覺得他性格溫和很好相處來著,自己真的是看錯了,慕斯照簡直就是白切黑好不好!

喬舟一邊嘆氣,一邊又十分苦惱地想:怎麽多了一個人,自己還是這個小店的最底層啊!

看來他鹹魚翻身是無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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