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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舔狗 我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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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舔狗 我們都喜歡!

仇瀧月的美顏暴擊讓顧溪竹心跳稍稍快了一拍。

她對他印象最深的一幕, 是在上清聖地的那一日——那時的她早已瀕臨崩潰,神識被絕望和恨意逐漸淹沒,理智僅餘一絲。

而眼前的一切被血色浸染, 連天空都透著猙獰的暗紅。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辨不出他的身形,甚至聽不清他的聲音。

她只能痛苦地嘶吼、宛如一只兇神惡煞的野獸。

可就在那一片混沌之中,她感知到了他的血。

溫熱的、鮮活的, 帶著同族特有的氣息,像是無盡深淵裏垂落的一根蛛絲, 讓她在徹底墜入瘋狂前, 死死抓住了這唯一的生機。

而其他的印象, 就只有夏知事交給她的手劄, 即是她已全文背誦過的狗血故事了。

靈網上, 溪溪把夫君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謫仙一般俊美無儔。

歸臧魔尊只是墮魔了,又不是死了,憑什麽不能上芳華榜?

憑什麽當不了第一。

可當這張臉猝不及防地撞進視線時,顧溪竹突然覺得口幹舌燥。

眼前人面色蒼白、微蹙的眉頭帶著一絲隱憂、脆弱得好似要碎了, 卻偏偏生得昳麗至極, 連垂落的眼睫都像精心描畫過。

那些誇張的形容詞忽然就有了具象, 而她胸腔裏莫名湧動的酸澀感更在提醒她——他與旁人不一樣。

她會因為他眉宇間的愁緒而不開心。

……

她怔怔地看著他。

與般靈他們模糊不清的印象不同, 仇瀧月在她記憶中的存在感格外鮮明。

如果說其他人只是單薄的標簽,那麽仇瀧月就是一個完整的、立體的存在——他的每一個眼神, 每一次呼吸, 都帶著沈甸甸的分量。

關於他的記憶碎片如繁星般散落,越是想要拼湊完整,越是感到力不從心。

顧溪竹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識海深處蔓延開來。前世的記憶太過龐雜, 而她在交出玉髓、借彼岸花重生後,修為幾乎是從零開始。

如今也只是恢覆到這一世出竅期的巔峰狀態,但元神畢竟曾徹底破碎,即便靠著眾生願力重塑,也難以完全承載那浩瀚如海的記憶。

就像一臺內存不足的終端,在試圖運行超出負荷的程序時,不可避免地出現卡頓和崩潰。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仇瀧月敏銳地察覺到了顧溪竹臉色發白,他一縷神識下意識探出,卻在即將觸碰到她額頭時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仇瀧月眸光倏地暗沈。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拒絕……

不可操之過急。

收回那一絲神念,強壓下心中刺痛,仇瀧月看向小樓:“我們住在那裏。”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分。

顧溪竹進來時已將歸冥山盡收眼底。房子有兩棟,竹樓這邊明顯印象深一些,竹樓應該是仇瀧月住的地方,明明從外面看是雅致的小竹樓,裏頭卻是裝扮得富麗堂皇,也收拾得整整齊齊。

至於那邊的屋子,也是同樣大紅大紫的配色,不過裏頭亂糟糟的像是遭了賊。仔細去看就明白了,那邊應該是寵物和飛劍住的地方,到處都是烏龜的抓痕和劍痕。

顧溪竹下意識想:“那我住哪兒呢?”

她在種花家那邊的時候是個孤兒,還在備考階段,租的都是那種老破小的房間。

到了修真界,都修到了出竅期,一定會認認真真地裝扮自己的洞府。

她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可歸冥山看起來並沒有她的房間,那她住哪兒的呢?

不管了,現在想起來很頭疼,先把這傷重美人扶回去了再說。

然仇瀧月這麽大個子,攙扶起來有點兒犯難,總不能施展擒拿術直接給提過去,公主抱就更不用提了。

正犯愁時,小竹子一朵開得紅艷的花苞伸了過來,“主人,我送你們上去呀。”說話間,花苞一片花瓣往下張開,像是搭了一座浮橋至兩人腳邊,但更像是……

嘴裏吐出的舌頭。

顧溪竹滿頭黑線——這是我養的靈植。

不怪凈魂幡震驚,顧溪竹自己都忍不住扶額:我到底養了些什麽稀奇古怪、花花綠綠的東西。

小竹子再次催促道:“上來呀。”

藏在花苞後的兩片小葉子還像小翅膀那樣扇了扇。

仇瀧月目光落在它身上,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接著輕輕擡腳踏上花瓣。

顧溪竹見狀,也顧不得許多,趕忙扶著他跟了上去。

兩人剛在花苞中站穩,卻見花瓣緩緩合攏,顧溪竹本想阻止,卻見仇瀧月腿腳無力一般跌坐在花內,她只能跟著坐了下來。

待兩人坐下,整朵花便徹底合攏上升。

透過半透明的紅色花瓣,能看見竹影婆娑間漏下的細碎天光,倒真有種乘坐摩天輪觀光游覽的氛圍。

只是從外頭看寬敞的花苞,內裏卻意外地逼仄。

顧溪竹不得不緊挨著仇瀧月,連他衣襟上未幹的血氣都清晰可聞。

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會讓兩人的衣袖糾纏在一處,在這方寸之地裏,連呼吸聲都變得分外明晰。

“以前我們也這樣坐在花裏,記得嗎?”仇瀧月冷不丁開口,“你一遍又一遍地施展春風化雨。”

小竹子也跟著說:“對對對,對了,主人,要不我試試幫你,我的能力是捕捉人的記憶碎片哦,你以前說像是……”它停頓片刻才道:“看電影。”

小竹子的幻境是將人代入其中,重溫舊夢,沈浸似體驗。

比留影石的效果要好得多。

仇瀧月垂眸掩去眼底期待,蒼白的手指輕輕攥住衣袖:“試試嗎?”

“好啊。”顧溪竹滿口答應。

顧溪竹剛放松神識準備接受記憶回溯,忽然整朵花劇烈一晃!

“噗!”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竹子一口從花苞裏噴了出來。

眼前天旋地轉間,她本能地旋身將仇瀧月護在懷中,而他的手也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兩人直接穿過雕花窗欞,即將砸到地板時,顧溪竹靈氣運轉,小心翼翼地將仇瀧月送上床榻。

只是在即將松開時,他置於她腰上的手卻是沒松,導致她整個人直接壓在了仇瀧月身上。

顧溪竹手忙腳亂地想要起身,結果就聽到窗外嘭的一聲巨響。

她回頭一看,楞住。

只見那朵碩大的紅花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碎瓣,紛紛揚揚灑落在洗劍池中。

小竹子原本翠綠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其他五顏六色的花苞瞬間垂落枝頭,而葉片卷曲發黃,活像被烈日暴曬了三天……

“主、主人……”小竹子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頭好暈……”

那龐大的記憶之海差點兒就將它徹底吞沒。

難怪主人仔細去想會頭疼!

它花苞都直接疼炸裂開了好麽!

小竹子沖仇瀧月搖了搖葉子:我幫不了你了,你也別逼我主人啊。

可惜,此時的仇瀧月沒看見它的小動作。

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壓在身上的人吸引。

從前,他的周身都有劍意逸散,所以,他大都數時候都是坐在蒲團上,盡力避免觸碰到她,害怕一時失控,劍氣和煞氣傷到她的身體。

他們元神契合了許多次。

身體,對彼此都有些許陌生。

他的手本環在她腰側,卻因為她轉身看窗外的動作而有了些許的滑動,掌心從未感受過的曲線,勾出了一種脫離理智掌控的奇怪欲望。

像是蟄伏心底數百年的巨獸突然睜開了眼。

他心跳有點兒快。

顧溪竹身子繃緊,輕推他一下:“手松開。”那放在她後腰的大手怎麽那麽燙啊。

“哦。”仇瀧月配合地將手松開。

顧溪竹下意識閃過一個念頭:他好像在這方面一直都很尊重她的想法。

就是這次應得很快,拿開的動作卻很緩慢,手指似擦過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好似在皮膚上摩擦出了電流,讓她又酥又麻。

他聽了,又好似沒認真聽。

待到手徹底松開後,顧溪竹臉頰上已經有了一層薄紅,她閃到一側,正要下床,就聽他說:“我元神還疼。”

他坐在了床頭的蒲團上,凝望著她,似無聲乞求,不肯讓她走。

顧溪竹只能坐下,一邊施展春風化雨,一邊好奇地問:“怎麽把蒲團放床上?你直接坐床上不行嗎?”

仇瀧月:“你睡床,我坐蒲團。”他頓了一下,繼續解釋:“蒲團能吸收我逸散的劍氣。”

“不是……”顧溪竹皺眉,“你是說我住這裏?這花裏胡哨的地方?”

“整個房間裏,沒有一個地方是我喜歡的呀。”顧溪竹有點兒不樂意了,就算以前真的是親密關系,那這也完全不尊重她的喜好嘛。

難道我在這段感情裏非常卑微。

是那種……

舔狗!

意識到這一點兒後,顧溪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神識掃向四周,試圖找出這間屋子裏自己能夠接納、並願意布置的裝飾。

最終,唯有桌上月下青竹看著有幾分舒適養眼。

除此以外,真的處處都是她的審美雷點。

這床上的被褥,紅底金銅錢,看著都不想蓋!

仇瀧月:“你不喜歡?”

顧溪竹氣咻咻地道:“我當然不喜歡!”

仇瀧月澀聲道:“我以為你喜歡。”

“能裝扮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顧溪竹手上的春風化雨都停了,她起身拿起床頭櫃上又土又俗的釉彩大花瓶,“這誰能喜歡?”

話音剛落,就聽蟹崽大聲回答:“大綠哥喜歡,驚塵也喜歡,我也喜歡!”小鳳凰不知何時混進了他們的隊伍裏,這會兒跟著啾了一聲。

就連窗外懨懨的小竹子也將頭昂起來了一些,“我也喜歡的喲。”

顧溪竹:“……”

仇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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