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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哼 你這個見色忘義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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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哼 你這個見色忘義的狗東西!……

靈海上關於秦詩意的討論很多, 而本該被關註的神紋這次竟是沒有濺起多少水花?

顧溪竹快速地將靈光瀏覽一遍,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她重新看了一遍自己所寫的內容——春秋筆案對“無中生有、誇大其詞”的東西限制更大,對神識消耗也更多, 她寫的那句話應該是準確的,為何……

不對。

她忽然察覺異樣。

春秋筆案的消耗,是識海驟然枯竭,如汪洋被烈日蒸幹, 寸寸龜裂。

而她提及神紋詭異時,卻是一道恢弘鐘鳴自虛無震蕩而來, 撼動神魂, 餘波久久不散。

二者截然不同。

後者……

並非春秋筆案的束縛, 而是來自——天外!

修真界自古便有禁言之術, 高階修士通過禁言之法門, 令低階修士有口難開,無法傳播隱秘。

若天外之人當真將神紋修士視作“骨柴”收割,那骨柴自然是越多越好、品質越高越妙——他們又怎會容許旁人點破其中兇險?

或許早有人窺見神紋背後的真相,只是話至唇邊, 便被無形之力扼住咽喉, 再難吐露半分。

否則, 以夏家之底蘊, 為何三千年來只有一人敢在靈網上含糊其辭,只透露詭異兩字就如煙消散……

而這等封鎖, 或許就藏在這南域的天穹之下!

正因如此, 夏家才會舉族北遷,甚至不惜以無盡海為界,徹底割裂南北兩域。

倘若天外操控神紋修士之事為真……

那北域,這片無神紋之地, 恐怕已是此方天地最後的凈土。

至少在那裏,修士尚能執劍向天,齊心協力與那天外之敵,殊死一搏!

只不過這個透露並非完全不可以,至少,顧溪竹覺得她應該能承受得起,難道是因為她穿越的緣故?

之前神紋鎮壓符也是可以傳播的,既然此符能廣傳於世,說明天外禁制必有疏漏可循。

而仇瀧月如果不失憶的話,他其實也是可以提一些的,當初他透露出了神紋鎮壓符,從表面上看起來安然無恙——

——當真無恙麽?

顧溪竹突然怔住。

仇瀧月元神本就支離破碎,終日游走在崩滅邊緣,故而整日靜坐於石凳上,稍緩和一些便出去殺人。縱使禁制反噬,混在那千瘡百孔的識海裏,怕也如滴水入海,難辨蹤跡。

但按照之前猜測,仇瀧月的母親很可能來自天外,那他身上流淌的,或許本就是兩界之血。

這等混血之軀,所受桎梏,自然比純粹的本土修士要輕得多。

顧溪竹沒有繼續往下寫。

她打算去神魂域看一眼,聖地天驕與大宗真傳們明明都掌握著鍛神秘法,卻仍前赴後繼地往神魂域裏鉆——這地方對神識的淬煉效果,想來也並不差。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全息網游她真的很有興趣。

哪怕看一眼也行啊!

而且她還有個好奇的地方,若此方天地當真被天外封鎖,那神魂域呢?作為天道法則衍生的神識幻境,它是否也在禁制之中?若是也被封印,那天外之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元神出竅,進入神魂域。

初入神魂域,每個人都是一身制式青衫,有點兒像網游裏的新手套裝。唯有魂器是可以帶進去的,比如春秋筆案就是魂器。

但修真界魂器少有,基本上魂器就跟仙階極品、神器一列掛鉤,像天蠶玄絲甲這等寶甲它也是沒有器靈的,並不能穿進神魂域內來。

正思量間,忽覺衣袖微動——小竹子纏繞腕上,一朵紅色小花苞冒出來,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作為有靈智的本命靈植,小竹子的元神強度如今也達到了元嬰境,可以隨她一起入神魂域。

在小竹子纏繞的地方還有一根細細的紅色魂絲,這是神魂域內天道法則下的保命之物。

只要是擁有神魂的生靈每次入內均有,就連小竹子的細莖上也纏了個小紅圈兒,想快速離開,只消扯斷魂絲即可。

穿過大門,入眼就是一大片草海。

“新來的?”

清朗男聲突然響起。

擡眼望去,只見一襲白衫的修士負手而立,正含笑打量她。目光在她手腕上頓了頓,笑意更深:“小道友是靈植師?買顆定風珠吧,草海無涯,何苦徒耗光陰?”

“穿過這片草海,才能進入真正的神魂域,可以獵殺魂獸、采集魂草用以提升元神強度。”白衫修士將手裏的一串石頭提起來,“喏,一百中品靈石一顆,帶上這定風珠,就不會被草海的罡風吹得東倒西歪了。”

這時,恰有幾人入內。

其中三人健步如飛,不多時就走到了草海深處。有一人卻跟喝醉了似的在草海中搖搖晃晃,等前行十米後更是東倒西歪、好半晌才能往前挪上一步。

白衫男子指著那人道:“看,那就是身上沒有定風珠的!”

顧溪竹一臉淡然地擺手拒絕。遺棄之地呆久了,她對陌生人有足夠的警惕心,況且進來之前她也做足了功課,對神魂域有了足夠的了解。

她雖然剛剛元嬰期,元神卻不比出竅期修士差,區區草海罡風自然不帶怕的。

而且仇瀧月說過這草海罡風對磨煉神識有好處,他以前進入神魂域後,會經常坐在草海裏吹風。

見她不買,白衣男子臉上笑容立刻消失。

幾個兜售定風珠的都等著看她笑話,還有人拿出特殊的取影法寶想要將新人渡草海的狼狽樣子記錄下來,卻沒想到,她進去後竟站得穩穩當當,仿佛絲毫不受草海罡風影響。

“這……看身上衣衫分明是初次入內,怎能新進得如此穩當?”白衫男子面露愕然。

神魂域自有其辨人法則——初入者皆著藏青,而經年累月後,衣衫便會浸染魂息。草海徘徊者衣袂漸綠,獵殺火焰甲蟲者襟袖染赤,與何種魂獸魂草相伴,便會沾染何種色澤。

像他這種白衣的,就是一直在外頭兜售定風珠的緣故。他近段時間都沒進去過神魂域,一直只在門口賣珠子。

拿著投影法寶的人盯著草海中的人看了半天,最後一拍腦門:“是她!”

“誰?”

“顧溪竹啊!遺棄之地出來的,歸臧魔尊的道侶,那些人喊她顧神女!”遺棄之地出來的人,大都身上留有大戰滌魂花母的留影石,而那個投影又被發到了靈網上,雖說顧溪竹持心劍斬妖花的畫面一閃而逝,但很多人都記住了她的身形相貌。

進入神魂域後修士外貌不能做偽裝,唯一能夠遮掩的方法就是神魂域內的一種碧水冰晶,但那東西極其稀有又難以存儲,整個神魂域都找不出三塊。

“要不要上報宗門?”白衫修士指尖微顫,餘光掃見周圍已有數只飛鳥悄然飛出。他再不遲疑,摸出引魂草編織的飛鳥將顧溪竹現身的消息傳了出去。

神魂域自有其鐵則:外界修士在此無法互相殘殺。每道元神腕間都纏著保命魂絲,危急時一扯即斷,瞬息便可脫身。

除非被域中魂獸咬住,或是遭魂草纏繞後魂絲才會短時間失效——但這些天生地養的兇物,與外界人修乃是天敵、又豈會與人修同流合汙?

白衫修士暗自搖頭。想在此處擒住顧溪竹來要挾歸臧魔尊,怕是癡人說夢。

不過……

他將定風珠放回袖中,又輕輕撫平袖口褶皺。難歸難,該報的信還是得報。橫豎師門問責起來,也怪不到他頭上。

……

草海罡風肆虐,風聲如泣如訴。

被風刮到的地方有輕微刺痛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顧溪竹沒受到太大影響,而小竹子就更不用說了,它早已歡脫地躍入草海,青翠的枝條與萬千魂草交織,連紅色花苞也自行折斷,轉眼便與綠草融為一體。

這茫茫草海中,千萬株靈植裏唯有不到半成數量的靈植是真正的母體。其餘不過天道法則的覆刻幻影。即便是化神大能親至,也難辨真假。

能否尋得母體魂草,全憑冥冥中的氣運。

也難怪那些修士寧願花費靈石,也不願在此虛擲時間。

顧溪竹眸光一凝,前方草叢中赫然挺立著一株風崖草。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草根處的泥土……

簌簌幾聲,七八顆瑩白珠子滾落掌心。

誰能想到,門口叫賣一百中品靈石的定風珠,此刻竟像野果般任她采擷?

她捏起一顆對著天光細看,珠子在指間泛著朦朧光暈。可惜……

“多半是假的。”顧溪竹輕嘆。

這定風珠有個古怪特性——須得拋到鷹嘴崖的風口處,任罡風打磨方能驗明正身。真的會吸收罡風泛起青光,假的則會在風浪中碎成齏粉。

唯有經過打磨的真珠才能起到定風的作用。

草海裏采珠的修士,十個有九個空手而歸。有人曾堅持不懈地采得上萬顆,到頭來卻發現全是天道法則捏造的幻影。

小竹子忽然從草浪中探出頭,葉片卷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獻寶似地遞到她眼前。

小竹子葉片拍得嘭嘭響:“我覺得是真的。”

顧溪竹一點兒沒質疑,直接將珠子放進了新手服的口袋裏,本想著等出去了驗一驗,哪曉得剛放進去,就聽到大綠哥的聲音響起。

他們回來了?

顧溪竹喊小竹子,“該出去了!”

孰料小竹子在草海中打起了滾,枝葉都跟魂草纏在一起,“主人,我想就在這裏玩!”

在匣中山時處處受限,如今到了這無邊草海,可不就是撒了歡兒?

顧溪竹拗不過它,說:“行叭。”她叮囑小竹子註意安全,指著它細枝上的小紅圈道:“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扯斷紅圈出來知道嗎?”

“知道啦!”小竹子歡快地抖著葉片,“我就呆在草海裏,哪裏也不去!”

見它這般保證,顧溪竹這才扯斷魂絲,直接退出了神魂域。

元神歸位剎那,就看到仇瀧月已經坐在了身邊。

他閉著眼睛,眉心緊蹙、神色看起來有些痛苦,顧溪竹伸出兩根手指去扒開他眼皮:果然眼裏猩紅一片!

不愧是歸臧魔尊,一天都閑不下來,又出去殺人了嗎?

泰玄目瞪口呆:“你都這樣了,他都不砍你?”

它亮出自己烏龜殼上的幾道新劍痕,破口大罵:“仇瀧月,你這個見色忘義的狗東西!”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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