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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日頭逐漸大了,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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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日頭逐漸大了,傅……

日頭逐漸大了, 傅懷歌拉住還要出門辦案的方遠:“回府。”

方遠雖然不解,但也未多問。

轉眼就到了傍晚, 距離王府不遠的市集已經人聲鼎沸,文雅的小姐、瀟灑的少爺們到此逛燈會。

傅懷歌推開窗,可以看到天邊隱隱的紅色光亮,那是擺出來的紅燈籠,由於數量又多又密,連成一片紅色。

二人簡單走訪幾家後,方遠拿著記錄紙回了房, 自晚膳後便沒有出來。

傅懷歌眼一擡便可看見隱在樹影後的窗,半開,像是畫框,畫布上的是端坐桌前,認真在紙上勾畫的漂亮書生。

傅懷歌因心而動,大跨步走至窗前, 擋住了一絲光線:“記些什麽?”

方遠擡頭, 是傅懷歌:“將一些線索梳理下。”

他拿起足有半米長的紙,上面勾勾畫畫, 各種符號。

方遠問道:“為喜宴祝賀的儀仗隊或者來祈福的有誰?”

“儀仗隊應該是主家的, 祈福或許會請寺廟的和尚。”傅懷歌也許久沒有回晉都, 不知現在的喜宴是如何流程。

方遠入定般思考片刻,最後說道:“可否調查那些和尚?”

傅懷歌輕挑眉頭, 寺廟裏的和尚?

“可以。”他轉頭看看漸黑的天光, “天法寺的和光法師今日會在燈會上祈福,喜宴要請什麽和尚都會從天法寺請。”

方遠眼睛一亮,他還以為這得等到明天:“事不宜遲,出發。”

傅懷歌好奇方遠怎麽突然這麽熱血, 被窗框擋著,但還是伸長了手臂拉住急匆匆的方遠。

“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傅懷歌直直看著方遠的眼睛,眼中是深沈的認真和執著。

方遠漂亮臉蛋上的笑僵硬一瞬,但還是說道:“只是始終有些不好的預感,在去過全部失蹤者家中後,這種預感越發強烈。”

但方遠也說不出是為什麽,似乎和沒有原主記憶有關,在國師塔中,有許多八卦易經的書,原主是個能算會推的人,這種天賦也許已經深刻他腦中。

即便沒有記憶,也在潛意識地預測未來。

傅懷歌眉頭再次簇起,顯得嚴肅:“那便得快一些了。”

二人喬裝一番出了府。

順著人流,走進一片擁擠的河邊街道。

在最中心搭了一處高臺,擁擠的百姓熱鬧地談論著和光法師,也被稱為聖僧。

“和光法師何時出現?”

“快了快了。”

面容清秀、氣質純凈的方遠和一旁的婦人搭訕:“不知那位和光法師是如何神通,竟有如此多信眾?”

婦人本是不高興有人質疑聖僧,但一看是如此漂亮的小年輕,按捺下不順心,開始給方遠科普:“一看小公子就是沒去天法寺上過香的,天法寺那的簽可是最靈的。

不止簽靈,更靈的是和光法師,解簽是一絕,更擅長的是逢兇化吉,而且祈願百試百靈!像是十年沒生出兒子的劉秀才一家,祈願第二日就傳來喜訊。

瘸腿的李老頭,同和光法師求了一丸藥,不出幾日就健步如飛,還有求姻緣、求仕途的,那可都是有求必應!”

方遠越聽越邪乎,這已經不屬於法師、和尚,而是神了吧?

沒說幾句話,人群中突然爆發激烈歡呼,是和光上臺了。

面容俊美的和尚身著紅袍金絲袈裟,手持法杖,開始祈福。

他在臺中打坐,雙眼閉合,一副聖潔出塵的模樣。

方遠盯著他的臉,卻是有一種微妙的熟悉。

和尚在念經,隨他而來的小沙彌也是端坐在附近一同念經。

在幾十聲木魚聲後,所有人皆安靜了下來,雙手合十,虔誠念經。

宛若邪教。

方遠拽緊了傅懷歌的衣袖,在他耳邊輕問:“這和尚有問題的幾率幾成?”

“八成。”傅懷歌緊盯著和光,不知是他的目光太有穿透性,還是和光過於敏銳。

高臺上的和光睜開了眼,直直看向他們二人,但不過一瞬又閉上了眼。

但他眼中的凜冽寒光還是讓方遠背後一緊,五指用力抓住傅懷歌的衣袖。

他抿唇,目光帶上了些凝重。

念經足足念了一個時辰,而且人越來越多,當年輕小姐和公子們知道和光法師在此念經祈福,便紛紛圍了過來,這條街徹底水洩不通。

方遠和傅懷歌被擠得只能貼在一塊。

傅懷歌雙手環住方遠的腰,用手臂替他圍出一塊空間,時不時低頭看一眼他的狀態,發現他有任何不適便會提出先離開。

方遠臉頰貼在傅懷歌胸膛,熱鬧的喧嘩聲被傅懷歌的心跳聲驅散,只有一聲聲的心臟跳動,他搖頭:“等他結束。”

傅懷歌摟抱住的身體冰冰軟軟,他一低頭就是柔軟順滑的長發,一股淡香傳入鼻尖。

於是他也沒有再提,只是將方遠抱得更緊些,胳膊擋開不住擠擠攘攘的人堆。

一個時辰後,和光結束念經。

他帶著小沙彌打算回天法寺。

傅懷歌和方遠對視一眼便跟上。

只跟到碼頭烏篷船前。

晉都有一條貫穿全城的河,順流而下便可抵達郊外的天法寺。

和光讓弟子們先上船。

他在岸上站了一會,見人還不出來,開口道:“不知施主尋貧僧有何事?”

方遠以為是他們,剛想擡腿,不遠處的路上出現一個男人。

還是他們熟悉的人,孟寒。

他走到和光面前,單眼皮顯得格外兇戾,他不善地看著和光:“方雲卿人呢?”

和光面露不解:“雲卿自是在國師塔,難道不是?”

孟寒猛然掐住了和光的脖子,一日過去,沒有任何方遠的線索,已經讓他極度恐慌,見和光這裝模作樣的虛偽面色,自是更加憤怒。

他的眼睛盛滿怒火,聲音嘶啞充滿威脅:“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不然你的天法寺死無全屍。”

和光依舊掛著悲天憫人的微笑:“陛下,何必動怒?貧僧是重諾的,自是久未見過雲卿,並不知他去向。”

“最好是這樣!”孟寒一把推開和光,氣勢洶洶地離開。

方遠發現現在的孟寒和未來的孟寒可說是大不相同,脾氣暴,動輒打殺,不像個好人。

和光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轉向傅懷歌二人的方向:“二位施主可有事?”

傅懷歌帶著方遠大大方方走出來,不像是偷藏了許久的畏首畏尾的樣子:“大理寺辦案。”

和光點點頭,單手立在胸前:“是近日的失蹤案?阿彌陀佛,願各位施主平安無恙。”

“你可為主家祈福?”傅懷歌看著這慈眉善目的和尚,言辭卻還是很冷硬。

好在和光並不在意,仔細想了一番後才說:“是貧僧弟子負責此事,善空,你來。”

他向烏篷船內招手。

一個十多歲的小沙彌出來:“師父。”

“近日來的喜宴之事,你可有記載?”

沙彌從胸前袈裟拿出冊子,一頁頁翻看並且誦讀。

“月初,在吳舉人家……”

天法寺不愧是香火最鼎盛的寺廟,光這月,就為二十家祈福誦經。

不知該說果然還是竟然,發生失蹤的那幾家喜宴都在冊子上。

和光說道:“希望大人早日偵破此案,解救失蹤百姓。”

“那是自然。”傅懷歌手指摩挲,眼中布著一層淺薄的溫和,他含笑看著和光上船離開。

“他有古怪。”方遠篤定,也一起看向烏篷船消失的方向。

船上,和光向他們彎腰行了個佛禮。

“十成。”

但又不知是為何。

“對了,剛剛那是陛下?”方遠問傅懷歌。

“是的。”傅懷歌摸摸下巴,“孟寒又和和光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失蹤,他會來尋和光?”

方遠搖頭,含糊說道:“他們相識吧?”

他總不能說自己記不得,聽他們的話,明顯他們做了什麽關於方遠的交易。

但方遠什麽都不知道。

船上,清透的晚風吹過,善空拿來素齋給和光:“師父用飯。”

和光接過,但在吃飯時眼中閃過不滿,這頓頓素齋的日子總有一日會結束,他要孟寒、傅懷歌都付出代價!

夜晚夢中,方遠似乎是見了和光一面,竟然就夢到了他。

夢中是豪華的宮殿,蓄著長發的和光同方雲卿同游禦花園,兩人皆是十四五歲的模樣。

和光還不叫和光,而是方雲雪。

前朝太子方雲雪。

但是在孟寒、傅懷歌帶兵攻入皇宮時,一眾皇室子弟皆淪為階下囚,不然就是當場格殺,只有方遠因異象而被留下。

太子則是早早隨父皇“去了”,至於是自戕還是被人殺死就不得而知。

但現在想來,他卻是被留了一命。

方遠夢醒時,額頭皆是冷汗,因為夢中辛秘和真相。

他喘著粗氣,抓住床沿的手背突起青筋,臉色也是不好看的青白。

傅懷歌今日親自來叫方遠,沒想到就看到他一副死裏逃生後的汗濕模樣。

他自然而然地握住方遠的手,發覺手心也盡是汗水:“怎麽了?”

“阻止和光!”方遠說完一句就死死咬住下唇,之前的事讓他頭痛欲裂,他曲起手臂抱住腦袋,死死抑制即將出口的痛呼聲。

傅懷歌當即抱住他,免得他傷到自己,沖外面高聲喊道:“請大夫!快點!”

但尋常的大夫根本看不了方遠的病,最後傅懷歌抱住已經痛暈過去的方遠,當機立斷:“請禦醫。”

這無疑會讓孟寒得知方遠是被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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