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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方遠輕輕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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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方遠輕輕推開房門,……

方遠輕輕推開房門, 看到兩個醫生模樣的人坐在沙發上,不遠處的躺椅上是閉著眼的周新霽。

精神醫生在紙張上記錄, 心理醫生見周新霽漸漸平靜,等他緩了一會才開口:“遵從你的內心,向前走。”

意識海中的周元舒耳邊響起模模糊糊的指令,他拉著小方遠的手往前走,那幢象征恐懼和執念的屋子化為虛影消失,他們來到一片花海,栽種著無數鈴蘭。

風輕吹, 小鈴鐺似的花朵真的發出風鈴撞擊聲,清脆悅耳。

周元舒不知何時變回原樣,和同樣體型拉長的方遠矗立在花海中心。

正當一片祥和中,周元舒再次被昏沈所籠罩,他眼睛半合,努力地去看方遠, 卻只能看見他越發模糊的臉龐。

所以一時沒有發現對面那人眼中的冰冷和殺意。

“方遠”手中凝結一把刀, 他撲向周元舒,手中的刀毫不費力地捅進周元舒身體。

被劇痛喚醒意志, 周元舒赤紅的眼看過去, 眼前的哪還是方遠, 而是和他同一張臉的周新霽。

周新霽臉上的悲痛和郁郁不比周元舒少,他心一狠, 握住刀柄, 將刀身在周元舒身體裏重重一攪。

周元舒頓時發出悶哼聲,他用盡所有力氣推開周新霽,就算劇痛使他全身無力,只能被宰割, 但他臉上還是笑,是諷笑。

他笑看周新霽:“你後悔了?”

周新霽沒說話,握緊染血的臂長的刀,眼眸幽深覆雜地看著周元舒。

躺倒在鈴蘭花叢中,周元舒的血流出,將鈴蘭全部染成紅色。

他咳嗽幾聲,吐出血沫,沒有再看周新霽,他緩慢開口:“你終於知道自己對遠遠的懷疑和冷漠自大,可是你挽回不了。”

“你後悔也無濟於事!你自作自受!”周元舒的笑聲越發刺耳。

周新霽眼睛漫上痛苦:“你閉嘴!閉嘴!”

逐漸癲狂的他沖向周元舒,拿著刀瘋狂刺向周元舒。

周元舒憐憫同情,也是幸災樂禍地看他,他吐出一口血,噴在周新霽臉上:“你休想!”

二話不說兩人又纏鬥在一塊。

外面,原本平和下來的周新霽突然身體震顫,咬緊牙齒,額頭滲出汗珠。

“不好,他的意識在崩塌!”心理醫生焦急喊道。

精神醫生立馬去拿毛巾,疊好塞進周新霽緊咬的齒間。

可是他掰不開周新霽的嘴,還險些因為他的掙紮而被咬傷。

門外看著的方遠再也按捺不住,三步並兩步沖進去,搶過醫生手裏的毛巾,微熱的手掰開周新霽的下巴,將毛巾放進去,隨後利落跨坐在周新霽腰上,壓制住他亂動的手腳。

不知是熟悉的味道還是那溫暖柔軟的身體,周新霽在方遠的壓制下掙紮的動作小了很多,雖然還是時不時會抽搐。

可是不再會傷到自己或者他人。

醫生對方遠的出現驚訝一瞬,隨後立馬開始展開周新霽的治療。

心理醫生試圖再次引導周新霽的意識,恢覆平靜。

但是打紅眼的周新霽、周元舒紛紛屏蔽了外界意識,落入一片黑暗,只剩你死我活。

方遠雙手壓在周新霽的手腕上,問醫生:“他怎麽了?”

心理醫生頓時心虛,不知如何作答,畢竟周新霽交代過他們不可以告訴方遠。

精神醫生說道:“周先生最近有些失眠,請我們來是治療他的失眠癥。”

方遠回想片刻,發現周新霽每晚遲遲入睡,當他睡夢中迷迷糊糊去抓周新霽的手,他都會給予回應,輕拍他的背,將他再次哄睡,或者驅散夢魘。

他臉色有些難看,為自己的失責和不關心。

心理醫生嘗試喚醒周新霽,他們已經控制不住他的意識走向,生怕他的意識會徹底崩塌。

他輕聲喊著周新霽的名字,但是周新霽沒有一絲回應。

他皺著眉頭思索應對辦法。

突然眼睛一轉,看到焦急蹙眉的方遠,心中一動,和方遠商量道:“方先生,不知您是否可以幫助我們喚醒周先生?”

方遠疑惑看他。

心理醫生說,只需要一直喊周新霽的名字,其他的他們會辦妥。

方遠點點頭答應了,他彎下腰,貼在周新霽耳邊,輕聲喊他。

心理醫生輔助:“黑暗中出現一條道路,它普通卻貧瘠,但它能通往你最愛的人身邊。”

周元舒聽著隱隱而來的呼喚聲,是遠遠的聲音。

他擡頭望天,原本的黑暗中降下一條路,上面荊棘遍布,但是這條路能到達遠遠身邊。

周元舒毫不猶豫地走上,周新霽在他身後狂奔,卻永遠和他一步之隔,在終點的光芒前,兩人一同躍起奔向那熟悉的臉。

-

十分鐘後,周新霽睜眼,眼中恍惚一閃而過,甚至不知今夕何夕。

短暫性的失憶情況,醫生診斷後說道,但是不會持續太久,頂多一天。

周新霽轉身壓住方遠,低頭專註地看著他:“我好像認識你。”

他話語中的情緒激烈且鄭重,他靠近方遠的脖子閉上眼睛嗅聞著熟悉的味道:“我認識你。”

方遠安撫地將手指插在他頭發中,輕輕地撫摸:“我們認識很久了。”

“你是我老婆。”下一秒周新霽斬釘截鐵地說道。

方遠也不能說不對,畢竟他們結過婚,現在還在度蜜月,但實質上兩人已經離婚。

“老婆老婆。”周新霽拉長了聲音黏糊糊地叫他,比正常狀態下的周新霽、周元舒加在一起還要嬌。

他用臉頰蹭方遠的臉,蹭著蹭著,嘴唇不知何時貼在一起。

周新霽含住他柔嫩的嘴唇,輕蹭,重舔。

更像一只親人的狗。

醫生們識相地離開,讓方遠安撫住周新霽。

方遠感覺體溫漸漸升高,被一個吻親得全身發軟,微微擡頭,更方便周新霽的動作。

他的臉潮紅漂亮。

周新霽一邊喊著老婆,一邊親他,喊著喊著他就開始落淚,不知名的悲傷席卷他的全身,他心疼地看著方遠,懊悔和難過刺痛他的神經。

方遠立馬回吻,用唇舌讓周新霽切身感受到他的愛和存在。

周新霽腦海中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動,偏偏他看不懂一點,只有悲傷。

他的動作變得激烈,但還是很溫柔地對待方遠。

激烈地脫掉他的衣服,溫柔地撫摸他瑩白柔軟的身體。

激烈地用嘴唇吻他的皮膚,溫柔地用唇舌舔他制造出的痕跡。

方遠在周新霽給予的粗暴和愛撫中漸漸喘出聲音,聲音不大,但婉轉暧昧,挑動著周新霽本就脹痛的神經。

方遠沒有阻攔的意思,任由周新霽擺弄他。

除了掰開他的腿太久,而受不住、踹了周新霽一腳。

由於力竭,這一腳力度很輕,周新霽卻像是收到鼓勵,大掌圈住他的腳腕,在他小腿肚上面留下愛意的一吻。

他聲音悠悠綿長:“我愛你,和雪頂的積雪一般持久、永恒。”

方遠在他不知羞的聲音中,抓住了他另一只手,狀似兇狠、實則輕咬一口,留下一個牙印和他側開的紅透的臉頰。

周新霽露出一個純粹的笑,抱住方遠的臉啵啵親了兩口:“老婆也很愛我,我知道。”

兩顆滾燙的心緊緊相貼,向彼此說著最綿長隱秘的愛意。

傍晚,兩人相擁在被中。

方遠沈沈睡去,由於哭泣,眼下是一片紅,格外的可憐。

周新霽看他安靜沈謐的睡顏,心裏甜甜的脹脹的。

一陣微弱的電話鈴聲響起,周新霽本不打算接,但電話由於無人接而掛斷後再度響起。

周新霽將方遠抱住他的手輕輕放開,他躡手躡腳地下床去拿桌上的手機。

關上門,他在走廊接通電話。

是他父親。

周瑯在電話中對他破口大罵:“你這麽對我是大逆不道!哪有你這麽混賬的兒子。”

周新霽的失憶在兩人胡鬧的時候就已經結束。

他沈穩地對父親開口:“這只是正常的商業行為,至於你做出的違法亂紀行為,現在是你應得的報應。”

在監獄中的周瑯瞬間目眥欲裂,大罵周新霽是個畜生,竟然這麽對他老子。

周新霽安靜地聽完,等那邊沒有聲音後才開口:“早點供認你的罪行吧,或許可以當做犯罪態度良好,不至於死刑。”

周瑯瞬間氣個仰倒:“我就不該生下你這個怪物,沒心肺的怪物!”

但周新霽已經掛斷他的電話,只有一點點餘音在回蕩。

周新霽毫不在意周瑯的話,打電話給國內的助理,讓他們看好周瑯,爭取讓他的罪名早日定下。

再次掛斷電話,周新霽去找白人管家,他正在和傭人陪寶寶看電影和玩游戲。

周新霽詢問他事情的進展,管家表示一切順利,今晚就可以完工,明天就可以舉辦。

隨後將周新霽交代他們的東西遞給他,周新霽打開紅絲絨盒子。

裏面是一枚戒指,上面的鉆石被切割成獨特的造型,當正看著它時,最中心會有絢麗的光線,像是一道綻放又被定格的煙花。

“多謝。”

管家慈祥地看著他:“祝你求婚順利。”

-

一夜安眠度過,方遠醒來就發現周新霽恢覆了記憶,但他還是在撒嬌。

抱住方遠的腰,周新霽自然地在他臉頰上啵了一口,又轉頭讓方遠親一口,他不親就不放開他。

在方遠害羞地快速親了一口後,寶寶看到了爸爸們的親吻游戲,頓時噔噔噔跑過來,露出白白嫩嫩的臉蛋:“寶寶也要玩親親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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