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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CH103
CH103
翌日早晨6點，安柯在生物鐘節律中醒來，就發現小何塞正瞪著一雙熊貓眼看著他。
“……你在幹嘛？”安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可床就那麽大，哪怕他們兩個在馬拉多納口中，是堪比難民的瘦竹竿、可憐蟲，也把它占得滿滿當當，再後退他又要摔到地板上去了。
小何塞面無表情道：“沒幹嘛，就是沒睡好。”
“……你為什麽沒睡好？”安柯有些奇怪，都說沒心沒肺的人睡得最快，這家夥就是如此，怎麽今天反而失眠了？
小何塞依然面無表情道：“當然是因為你要睡相沒睡相，要睡品沒睡品，下次誰跟你一起睡，誰倒黴！”
安柯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往他臉上揉了一把，“沒睡好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要甩鍋給我，好啦，到飛機上再補交吧，快去洗漱。”
小何塞也不想繼續在床上躺下去了。
畢竟為了不將他吵醒，他可是硬生生地平躺了一晚上，現在他迫切想要活動一下身體。
早晨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接下來忙碌的行程擊散——
他們接下來要吃早餐，最後一次核對隨身物品，然後等待米格爾的就是一通電話，安柯也在爭分奪秒地給盧卡斯打電話。
小何塞呢？
這孩子在吃完早餐後，就開始昏昏欲睡，索性靠在沙發上補覺。
等到7點15分，他們提前預訂好的商務車準時到達，工作人員幫忙將所有的行李運上車，載著他們駛向機場。
小何塞在安柯身上睡了一覺。
這時安娜和米格爾並沒有發現異常，畢竟西班牙人嘛，在這個時間段昏昏欲睡才正常啊。
然而當他們來到機場之後，小何塞還是昏昏沈沈，兩個成年人不禁奇怪——
他們包了那麽大一架飛機，這孩子居然不好奇，不興奮？
事實證明，小何塞還是小何塞，當他們要登機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眼前的這架大飛機，居然是米格爾包下來的專機！
聽到他的驚奇聲，安柯笑道：“都跟你說了，是一架大飛機。這是波音747，滿載能裝400到500人，今天會有300多名米格爾的員工和我們一起飛，貨艙裏除了行李之外，還有我昨晚跟你說的東西。”
小何塞一臉驚嘆！
這麽大的飛機，要載多少文物啊？
安柯用一個精準的數字回答了他的問題：“12噸。它可以載貨20噸。不過考慮到大家隨身攜帶的行李和安全方面的考慮，就只裝了12噸。”
小何塞要瘋了！
這可是12噸文物啊！這得多少錢啊！
安柯看到他的小表情，就忍不住笑著湊到他耳邊說：“你懂的，米基很樂意為我花點錢。不過這筆錢我將來要還給他的。”
小何塞瞥他：“他當然相信你能還給他。”
因為這家夥為他寫的那本“和小何塞一起學理財”已經在上個月出版了，短短一個月不到，就成為西班牙最爆火的暢銷書，因為過於火爆，據說在兩個多月後，英語版本和意大利版本也會先後面世。
小何塞甚至不想去計算他能收到多少版稅，反正無論多少，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數字。
所以他覺得“天才股神”、“少年巴菲特”之類的稱呼都弱爆了，這家夥就是一臺印刷機，源源不斷在印錢。
在登上飛機之後，小何塞看著舒舒服服的頭等艙座位，想也不想，就戴上了眼罩，瞇上了眼睛。
這幅畫面，讓米格爾和安娜詫異地看向安柯，就看到小兒子對他們攤了攤手。
行吧，安娜笑了笑，就對空乘招手示意，讓她為小何塞蓋條毛毯。
考慮到他們落地北京的時間，是淩晨2點，安柯只讓他小睡了兩三個小時，就將他喊醒，順手塞給他一個游戲機。
畢竟熊孩子長大也是熊少年，想讓他在長達11個小時的航程中老老實實不作妖，還不睡覺，就只能靠這個了。
小何塞下意識地接過，安柯看他還有點意識不清醒，就索性起身走到他那邊，幫他把安全帶解開，親自帶他去頭等艙的私人套間，讓他解決一下生理問題，順便洗把臉。
等到小何塞洗完臉後，頭腦就清楚多了，但當他透過有特殊保護裝置的鏡子，看到自己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下意識就飆出了句“Por Dios”。
他下意識地瞄了瞄門口的方向，接著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只能揉了揉臉，接著捯飭了一下自己睡得滿頭亂翹，好像又回到“偶像是舒斯特爾時期”的亂發。
等到他終於把自己打理順眼，打開門之後，果然看到某個比他還高的少年，還在為他充當門神，不禁喜滋滋，正想說點什麽，就看到米基和安娜都在靜靜看書，就索性閉上了嘴巴。
安柯沒發現他難得展現了察言觀色技能，小聲對他說：“從現在開始，你最好不要睡了，不然到那邊又要倒時差，會很辛苦。”
小何塞點頭。
“等會吃點東西，到吃飯時間了。”
小何塞又點頭。
安柯不禁疑惑地看向他，正所謂孩子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這麽乖的何塞，也很反常啊。
他在何塞臉上瞅來瞅去，只瞅到了兩個黑眼圈，不由奇怪道：“你昨晚到底幹嘛了？”
結果就看到少年金狼反而瞪向他，像是在說——
你幹的好事兒，你不知道？
得了，安柯不問了。
畢竟再問下去，他就可能被這家夥扣上一頂黑鍋。
因為小何塞醒了，很快空乘為他們送上了餐食，等到吃完飯，米格爾就招呼他們打了一會牌。
不過玩了兩三個小時後，這家夥就變成了苦瓜臉。
為什麽每次輸的都是我呢？
我是家中底層也就算了，為什麽小何塞也比我厲害啊？
安柯看到他的表情，就忍不住偷笑。
想在更衣室裏混，有兩項技能是必須精通的，其中一項就是打牌。
小何塞雖然稱不上更衣室戰神，但也不是你這種送分童子啊。
等到米格爾輸得一臉戚戚，毫無鬥志後，大家也就放過了他。
在這個時候小何塞才覺得無聊起來，安柯想也不想就從包裏抽出了一本書的草稿給他。
“這是什麽？”
“我之前合作的出版社希望我能將《跟著小何塞學理財》搞成一個系列，我想了想，就考慮了一下青少年的健康飲食，媽媽們應該很感興趣吧？而且之後還可以出一本運動相關的。”
小何塞：“……”
同樣是人，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麽這麽大啊！
是的，在這一刻，他發出了和馬拉多納相同的感慨。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手中的草稿說：“這些都是你寫的？”
“當然不是，這種專業類的書籍，當然要和相關專家合作。
我打算將這個主題詳細拆分，告訴媽媽們長不高的孩子應該吃什麽，吃不胖的小孩要怎麽辦——這說明我們兩個最少要把自己吃壯一點，否則沒有’賣相‘。”
小何塞再次沈默了。
下一秒，他對少年伸出手：“麻煩結算一下廣告費。”
安柯挑了挑眉，隨即就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啪一下放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鑰匙。
小何塞奇怪地盯著手中的鑰匙，就看到安柯說：“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桑坦德銀行報銷庫的鑰匙了。正不知道放哪裏呢，正好放你這裏吧。”
小何塞盯著手裏的鑰匙看了又看。
如果是以前，這家夥要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寄存在他這裏，他肯定二話不說退回去。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有多馬大哈，但在此刻，他盯著手心裏的玩意兒看了一會後，就果斷地將它攥緊，然後伸出另一只手說：“寄存費和廣告費，一起給我結算。”
畢竟他現在可不會傻乎乎地給某個資本家打工了。
安柯笑了，想了想說：“我猜你帶了錢，但可能夠你吃吃玩玩，但如果想給家人買禮物的話，就捉襟見肘了。這樣吧，我承擔你所有買禮物的費用，怎麽樣？”
小何塞馬上將攤平的手掌舉起，和他擊掌敲定。
“一言為定！”
安柯不禁又笑了起來。
小何塞：→_→
笑得這麽雞賊，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就是他好哄之類的嗎？哼！
在飛往中國的最後兩個小時，安柯和小何塞玩起了游戲。
畢竟帶了游戲機，總得讓他們發揮點作用吧？
小何塞起初還有興趣，但睡眠缺乏的他，很快就開始困倦起來。
他困頓的模樣，很快傳染給了安柯，讓他也昏昏欲睡。
不過他知道，這是正常的，因為現在的確到了他的睡覺時間了……
“睡一會吧。”安娜過來說，“你們睡一會，飛機就落地了。之後還有很多手續要辦理，我們還不確定幾點能到酒店。”
安柯想到機艙裏那12噸玩意兒，就乖巧地點了點頭，“謝謝媽咪。”
安娜想要親親他的小臉兒，但看到何塞還努力撐著眼皮，就改為摸了摸他們兩人的頭發。
等到回到座位上，看到那兩個各自在自己的艙位裏睡著的少年，她才看向隔壁艙位的丈夫。
她想對他說點什麽，但在看到他聚精會神地握著掌機手柄，玩得正是專註，就索性搖了搖頭。
顯然，她的小寶貝兒長大了，但沒關系，還有一個長不大的家夥會陪著她。
等到安柯和小何塞被喚醒，已經是飛機準備降落的時間了。
米格爾看到老婆臉上的倦容，再看這兩個小鬼的模樣，想了想說：“等會出關之後，你們先去酒店，後續的事我來處理。”
他說的當然是那堆文物。
因為提前在馬德裏大使館那邊打了招呼，但還有一系列的文物申報工作要進行。
而且因為現在規定超過100年的文物可以免征關稅，所以還要進行相關的鑒定工作，煩瑣無比。
米格爾知道已經有一大堆文物專家在海關等著了，可天知道他們要鑒定多久，當然要先處理好老婆孩子。
安柯想了想說：“我們這次來，是來投資的，肯定有招商團的工作人員甚至是官員在等著，而且我們帶回來這麽多文物，他們一定非常重視，我想他們一定會盡可能簡化流程的。這樣的話，讓安娜和小何塞先和大部隊去酒店，我陪你一起。”
畢竟這些本來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米格爾已經為他做了很多了。
米格爾猛搖頭道：“不行，你現在還在發育——呃，反正你要回去陪媽媽睡個好覺！”
是的，在他的兒子長高了7個月後，“發育”這個詞，已經變成了加西亞家的禁語。
他們再也不想讓柯柯長高了！
安柯挑眉：“那麽你確定，你能和那些工作人員交流無礙？你確定不會有環節搞錯？”
米格爾：“……”
如果是歐美其他國家，他一定會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但中國嘛……
猶豫兩秒後，他看向了老婆。
安娜拍板道：“聽柯柯的。”
說完之後，她看向小何塞道：“你和我去酒店？”
小何塞猛搖頭，他還想見識見識那超過10噸文物的盛景呢。
安娜也不廢話，接著說：“之後行李我會安排人處理，通關之後，你們先把證件給我，我先回酒店，然後會吩咐前臺把房卡給你們。”
大家連連點頭。
他們本以為安排得很完美，然而當飛機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小何塞好奇地看向舷窗，就震驚地指向窗外：“看，好多人！”
當安柯順著他的手指向外看去，就看到停機坪上等候多時的歡迎隊伍，即使是在淩晨2點，他依然能看到燦如白晝的燈光下，懸掛的中西雙語的巨大橫幅——
“熱烈歡迎米格爾集團來華投資”！
安柯：“……”
如果他們抵達的時間，不是淩晨2點，現在的場面可能還會多上一些系著紅領巾的少先隊員，就更有那味兒了……
米格爾也沒想到會有這麽鄭重其事的大場面，馬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裝，安娜一邊幫他找領帶，一邊提醒他扣子扣錯了。
這幅畫面，讓小何塞不禁看向安柯，那什麽，他是不是也要換衣服？
“不需要。”安柯笑著指了指他身上印著皇馬隊徽的外套，“長這麽好看，當然要幫球隊打打廣告。”
這讓小何塞心中泛起無數瑰麗夢幻的肥皂泡泡的同時，也不由懊惱——
我昨天幹嘛要熬夜，現在掛著兩個黑眼圈，外面好像有很多記者，那豈不是很不上相？
他腦袋裏想了一堆，安柯就把一頂掛著皇馬隊徽的棒球帽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金狼的顏值，那是毋庸置疑的，更何況是少年版呢？
他們之前補了一覺，這家夥現在頭毛亂翹，還是藏起來為好。
他們緊急整理了一下著裝，等到安娜剛剛補妝完畢，小何塞想借鏡子照照時，就看到艙門打開，一陣熱烈的掌聲便如浪潮般湧入機艙，瞬間湧入他們的耳膜。
小何塞瞬間緊張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安柯，就看到他也表情怪怪的。
安柯當然表情怪怪的，因為正常來說，他應該是在下面鼓掌的那個啊，他鼓掌的經驗可豐富了。
米格爾也最後一次調整了領結，看了兩個少年一眼，對他們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就將臂彎伸向安娜。
安娜會意地挽住，兩人一起走向舷梯。
然而兩人剛剛走到艙門，無數閃光燈同時亮起，將兩人硬生生地“控”在當場。
安柯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笑了起來。
這是閃光燈嗎？
不，這是對投資，對創匯的渴望啊。
小何塞看到這幅畫面，不由想到，國王或者首相出訪，也就是這種待遇了吧？
他……他有點怕……
幸而米格爾和安娜還能撐得住，兩人學著記憶中國王出訪的畫面，沖下面擺了擺手，接著就看似從容，實則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
“我們什麽時候出去啊？”小何塞悄聲問。
安柯想了想說：“再等幾秒。”
這樣的話，也能讓何塞扮演一下“皇馬看板郎”的角色，給俱樂部打打廣告。
畢竟來都來了，他可是包吃包住包玩還包伴手禮呢。
安柯說是幾秒鐘，就是幾秒鐘，小何塞前一秒才聽到他聲音落下，下一秒就已經被他拉著胳膊，走向了艙門。
他們選的時機恰到好處，因為在他們兩人站在機艙門前的時候，攝影師們剛打算停手。
因為副市長已經帶著衣著得體的工作人員，用滿含熱情與期待的目光，迎向了米格爾。
但在看到安柯和小何塞出現時，那些或是調整姿勢，或是轉換角度的攝影師，都楞了一下，接著條件反射般按起了快門。
身為皇馬青訓翹楚，西班牙未來之星，小何塞從小到大，沒少接受采訪，然而被這麽多鏡頭同時懟臉連拍還是頭一回。
所以他在下臺階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出現差錯。
“放心啊，”安柯說，“我們只是陪襯，主角肯定是米基。”
有道理……
小何塞想，畢竟人家搞了這麽大場面，是想讓米格爾投資，和他們沒關系。
想到這裏，他就自在多了，腳步也輕快了，臉上也有笑容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小何塞才發現他們除了歡迎橫幅外，還有精心布置的花壇，五顏六色的鮮花競相綻放，仿佛也在向遠道而來的客人招手致意。
在歡迎隊伍的最前方，站著一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子，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帶微笑，正熱情地雙手握住米格爾的手，說著什麽。
何塞見狀，小聲問：“米基準備花錢嗎？”
人家搞了這麽大陣仗，如果米格爾不打算投資……
“當然。”安柯毫不猶豫道：“米格爾現在涉足的行業中，有多個領域需要在中國投資建廠。比如掌上游戲機。”
何塞聽到這裏，就悄悄松了口氣，小聲說：“這樣挺好的，我還以為我們要扮演吃霸王餐的家夥呢。”
霸王餐？
安柯笑了，我們又不是騙吃騙喝之後就落跑。
讓小何塞感到意外的是，當他們兩個走下舷梯，就有兩個工作人員主動迎向他們，用西語跟他們打招呼，並歡迎他們來到北京，顯然是擔心他們受到冷落。
安柯先用西語回以問候，接著說：“我懂西語，這是何塞，他能聽懂粵語。”
兩個工作人員吃了一驚，接著就將他們請到一旁，陪他們聊天。
小何塞聽不懂他們聊什麽，就將註意力放在了四周。
他發現在這塊顯得特別空曠的停機坪上，除了歡迎隊伍和媒體記者外，還隱約可見一些忙碌的身影。
“那是海關和文化部門的工作人員，他們正在為文物的鑒定和申報工作做著最後的準備。”站在小何塞身旁的工作人員，用西語對他說。
小何塞這才緩緩點頭。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看到那些工作人員的忙碌程度，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安柯看到他的目光，就對他說：“等會它們會被運送到文物鑒定區域，會有資深專家進行檢測。可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不會的。”在安柯另一側的工作人員說。“我們已經加派了人手，幾位資深專家正在全力進行鑒定。同時，我們也與相關部門協調，爭取盡快為您辦理通關手續。請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縮短你們的等待時間。”
小何塞很喜歡這位工作人員，因為他也是用的西語，他能聽懂哇！
但接下來的走向，就讓他們兩個有點無奈了——
米格爾和安娜，在那位副市長先生的陪同下，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們兩個被帶到了一間貴賓休息室，一邊苦等，一邊接受他們是被“忘崽夫婦”忘掉的崽的事實。
終於，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終於有工作人員找到了他們。
等他們再次看到米格爾，就看到他一臉喜氣洋洋道：“全部鑒定完畢！因為大部分都是超過100年的文物，所以幾乎沒交什麽費用。”
這句話讓安柯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然而米格爾接下來就說：“他們本來詢問我要如何處理，是不是想捐贈，但他們好像是來自不同的博物館，我看他們爭爭搶搶的，就直接拒絕了。畢竟這種事，當然是要了解過再說。”
安柯當然要誇他一波啊，要知道從他們淩晨2點多下飛機，到現在，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
米格爾擺擺手說：“先不說這些。因為我們提前進行了溝通，接下來這些文物會被押運到銀行準備入庫。我看到他們安排的安保團隊很專業，我們的安保團隊會隨行，所以我想我們沒必要跟去。”
安柯笑了，很懂地說：“你是擔心我們出意外，對吧？”
米格爾小心地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他們將這些東西運過來，就已經完成了小兒子的心願，至於接下來它們是躺在銀行的保險庫中，還是被人搶走，不都是回到了這片土地上嗎？
“放心吧，”安柯說，“從飛機落地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站在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接下來你們是想打算回酒店，還是打算跟我去逛逛？”
安柯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雖然來不及看升旗儀式，但他還是想帶米格爾去一個地方。
米格爾和何塞雖然有點疲累，但比起回酒店，他們還是果斷選擇去逛逛！
他們很幸運，在這個還沒有早高峰的北京，來到了天安門。
當他們下車後，他看著米格爾，指向東側的標語，對米格爾說：
“這上面寫著，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他知道，這句話對米格爾很重要。
米格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向那些他並不認識的，卻又那樣厚重的方塊字。
對他來說，這句標語，並不僅僅是一句話，而是他父親一生信念的濃縮和象征。
他凝視良久，當眼中的霧氣消散，他不至於滑稽地在兒子面前落淚，才看向安柯說：“柯柯，幫我拍張照吧。”
他想，他也可以試著學一學中文，至少學會這幾個字的發音。
————————
解釋一下，加更活動還是在持續的，撤掉公告是因為被舉報了。
中國行僅此一章，下章開始，就是91/92賽季了。
如果想看柯柯正式踢球，要等到93/94賽季。我很想像拉法少年時那樣，寫點比賽，但當主角一開始就在滿級隊（哪怕是青訓時期，也是滿級），他唯一的對手又很快加入皇馬當他隊友的時候，我真的想不出有啥精彩的比賽可寫。
所以想看比賽的寶寶，可以等兩天，93/94賽季很快就會到。
地點：馬德裏的伯納烏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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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6點，安柯在生物鐘節律中醒來，就發現小何塞正瞪著一雙熊貓眼看著他。
“……你在幹嘛？”安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可床就那麽大，哪怕他們兩個在馬拉多納口中，是堪比難民的瘦竹竿、可憐蟲，也把它占得滿滿當當，再後退他又要摔到地板上去了。
小何塞面無表情道：“沒幹嘛，就是沒睡好。”
“……你為什麽沒睡好？”安柯有些奇怪，都說沒心沒肺的人睡得最快，這家夥就是如此，怎麽今天反而失眠了？
小何塞依然面無表情道：“當然是因為你要睡相沒睡相，要睡品沒睡品，下次誰跟你一起睡，誰倒黴！”
安柯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往他臉上揉了一把，“沒睡好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要甩鍋給我，好啦，到飛機上再補交吧，快去洗漱。”
小何塞也不想繼續在床上躺下去了。
畢竟為了不將他吵醒，他可是硬生生地平躺了一晚上，現在他迫切想要活動一下身體。
早晨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接下來忙碌的行程擊散——
他們接下來要吃早餐，最後一次核對隨身物品，然後等待米格爾的就是一通電話，安柯也在爭分奪秒地給盧卡斯打電話。
小何塞呢？
這孩子在吃完早餐後，就開始昏昏欲睡，索性靠在沙發上補覺。
等到7點15分，他們提前預訂好的商務車準時到達，工作人員幫忙將所有的行李運上車，載著他們駛向機場。
小何塞在安柯身上睡了一覺。
這時安娜和米格爾並沒有發現異常，畢竟西班牙人嘛，在這個時間段昏昏欲睡才正常啊。
然而當他們來到機場之後，小何塞還是昏昏沈沈，兩個成年人不禁奇怪——
他們包了那麽大一架飛機，這孩子居然不好奇，不興奮？
事實證明，小何塞還是小何塞，當他們要登機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眼前的這架大飛機，居然是米格爾包下來的專機！
聽到他的驚奇聲，安柯笑道：“都跟你說了，是一架大飛機。這是波音747，滿載能裝400到500人，今天會有300多名米格爾的員工和我們一起飛，貨艙裏除了行李之外，還有我昨晚跟你說的東西。”
小何塞一臉驚嘆！
這麽大的飛機，要載多少文物啊？
安柯用一個精準的數字回答了他的問題：“12噸。它可以載貨20噸。不過考慮到大家隨身攜帶的行李和安全方面的考慮，就只裝了12噸。”
小何塞要瘋了！
這可是12噸文物啊！這得多少錢啊！
安柯看到他的小表情，就忍不住笑著湊到他耳邊說：“你懂的，米基很樂意為我花點錢。不過這筆錢我將來要還給他的。”
小何塞瞥他：“他當然相信你能還給他。”
因為這家夥為他寫的那本“和小何塞一起學理財”已經在上個月出版了，短短一個月不到，就成為西班牙最爆火的暢銷書，因為過於火爆，據說在兩個多月後，英語版本和意大利版本也會先後面世。
小何塞甚至不想去計算他能收到多少版稅，反正無論多少，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數字。
所以他覺得“天才股神”、“少年巴菲特”之類的稱呼都弱爆了，這家夥就是一臺印刷機，源源不斷在印錢。
在登上飛機之後，小何塞看著舒舒服服的頭等艙座位，想也不想，就戴上了眼罩，瞇上了眼睛。
這幅畫面，讓米格爾和安娜詫異地看向安柯，就看到小兒子對他們攤了攤手。
行吧，安娜笑了笑，就對空乘招手示意，讓她為小何塞蓋條毛毯。
考慮到他們落地北京的時間，是淩晨2點，安柯只讓他小睡了兩三個小時，就將他喊醒，順手塞給他一個游戲機。
畢竟熊孩子長大也是熊少年，想讓他在長達11個小時的航程中老老實實不作妖，還不睡覺，就只能靠這個了。
小何塞下意識地接過，安柯看他還有點意識不清醒，就索性起身走到他那邊，幫他把安全帶解開，親自帶他去頭等艙的私人套間，讓他解決一下生理問題，順便洗把臉。
等到小何塞洗完臉後，頭腦就清楚多了，但當他透過有特殊保護裝置的鏡子，看到自己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下意識就飆出了句“Por Dios”。
他下意識地瞄了瞄門口的方向，接著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只能揉了揉臉，接著捯飭了一下自己睡得滿頭亂翹，好像又回到“偶像是舒斯特爾時期”的亂發。
等到他終於把自己打理順眼，打開門之後，果然看到某個比他還高的少年，還在為他充當門神，不禁喜滋滋，正想說點什麽，就看到米基和安娜都在靜靜看書，就索性閉上了嘴巴。
安柯沒發現他難得展現了察言觀色技能，小聲對他說：“從現在開始，你最好不要睡了，不然到那邊又要倒時差，會很辛苦。”
小何塞點頭。
“等會吃點東西，到吃飯時間了。”
小何塞又點頭。
安柯不禁疑惑地看向他，正所謂孩子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這麽乖的何塞，也很反常啊。
他在何塞臉上瞅來瞅去，只瞅到了兩個黑眼圈，不由奇怪道：“你昨晚到底幹嘛了？”
結果就看到少年金狼反而瞪向他，像是在說——
你幹的好事兒，你不知道？
得了，安柯不問了。
畢竟再問下去，他就可能被這家夥扣上一頂黑鍋。
因為小何塞醒了，很快空乘為他們送上了餐食，等到吃完飯，米格爾就招呼他們打了一會牌。
不過玩了兩三個小時後，這家夥就變成了苦瓜臉。
為什麽每次輸的都是我呢？
我是家中底層也就算了，為什麽小何塞也比我厲害啊？
安柯看到他的表情，就忍不住偷笑。
想在更衣室裏混，有兩項技能是必須精通的，其中一項就是打牌。
小何塞雖然稱不上更衣室戰神，但也不是你這種送分童子啊。
等到米格爾輸得一臉戚戚，毫無鬥志後，大家也就放過了他。
在這個時候小何塞才覺得無聊起來，安柯想也不想就從包裏抽出了一本書的草稿給他。
“這是什麽？”
“我之前合作的出版社希望我能將《跟著小何塞學理財》搞成一個系列，我想了想，就考慮了一下青少年的健康飲食，媽媽們應該很感興趣吧？而且之後還可以出一本運動相關的。”
小何塞：“……”
同樣是人，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麽這麽大啊！
是的，在這一刻，他發出了和馬拉多納相同的感慨。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手中的草稿說：“這些都是你寫的？”
“當然不是，這種專業類的書籍，當然要和相關專家合作。
我打算將這個主題詳細拆分，告訴媽媽們長不高的孩子應該吃什麽，吃不胖的小孩要怎麽辦——這說明我們兩個最少要把自己吃壯一點，否則沒有’賣相‘。”
小何塞再次沈默了。
下一秒，他對少年伸出手：“麻煩結算一下廣告費。”
安柯挑了挑眉，隨即就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啪一下放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鑰匙。
小何塞奇怪地盯著手中的鑰匙，就看到安柯說：“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桑坦德銀行報銷庫的鑰匙了。正不知道放哪裏呢，正好放你這裏吧。”
小何塞盯著手裏的鑰匙看了又看。
如果是以前，這家夥要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寄存在他這裏，他肯定二話不說退回去。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有多馬大哈，但在此刻，他盯著手心裏的玩意兒看了一會後，就果斷地將它攥緊，然後伸出另一只手說：“寄存費和廣告費，一起給我結算。”
畢竟他現在可不會傻乎乎地給某個資本家打工了。
安柯笑了，想了想說：“我猜你帶了錢，但可能夠你吃吃玩玩，但如果想給家人買禮物的話，就捉襟見肘了。這樣吧，我承擔你所有買禮物的費用，怎麽樣？”
小何塞馬上將攤平的手掌舉起，和他擊掌敲定。
“一言為定！”
安柯不禁又笑了起來。
小何塞：→_→
笑得這麽雞賊，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就是他好哄之類的嗎？哼！
在飛往中國的最後兩個小時，安柯和小何塞玩起了游戲。
畢竟帶了游戲機，總得讓他們發揮點作用吧？
小何塞起初還有興趣，但睡眠缺乏的他，很快就開始困倦起來。
他困頓的模樣，很快傳染給了安柯，讓他也昏昏欲睡。
不過他知道，這是正常的，因為現在的確到了他的睡覺時間了……
“睡一會吧。”安娜過來說，“你們睡一會，飛機就落地了。之後還有很多手續要辦理，我們還不確定幾點能到酒店。”
安柯想到機艙裏那12噸玩意兒，就乖巧地點了點頭，“謝謝媽咪。”
安娜想要親親他的小臉兒，但看到何塞還努力撐著眼皮，就改為摸了摸他們兩人的頭發。
等到回到座位上，看到那兩個各自在自己的艙位裏睡著的少年，她才看向隔壁艙位的丈夫。
她想對他說點什麽，但在看到他聚精會神地握著掌機手柄，玩得正是專註，就索性搖了搖頭。
顯然，她的小寶貝兒長大了，但沒關系，還有一個長不大的家夥會陪著她。
等到安柯和小何塞被喚醒，已經是飛機準備降落的時間了。
米格爾看到老婆臉上的倦容，再看這兩個小鬼的模樣，想了想說：“等會出關之後，你們先去酒店，後續的事我來處理。”
他說的當然是那堆文物。
因為提前在馬德裏大使館那邊打了招呼，但還有一系列的文物申報工作要進行。
而且因為現在規定超過100年的文物可以免征關稅，所以還要進行相關的鑒定工作，煩瑣無比。
米格爾知道已經有一大堆文物專家在海關等著了，可天知道他們要鑒定多久，當然要先處理好老婆孩子。
安柯想了想說：“我們這次來，是來投資的，肯定有招商團的工作人員甚至是官員在等著，而且我們帶回來這麽多文物，他們一定非常重視，我想他們一定會盡可能簡化流程的。這樣的話，讓安娜和小何塞先和大部隊去酒店，我陪你一起。”
畢竟這些本來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米格爾已經為他做了很多了。
米格爾猛搖頭道：“不行，你現在還在發育——呃，反正你要回去陪媽媽睡個好覺！”
是的，在他的兒子長高了7個月後，“發育”這個詞，已經變成了加西亞家的禁語。
他們再也不想讓柯柯長高了！
安柯挑眉：“那麽你確定，你能和那些工作人員交流無礙？你確定不會有環節搞錯？”
米格爾：“……”
如果是歐美其他國家，他一定會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但中國嘛……
猶豫兩秒後，他看向了老婆。
安娜拍板道：“聽柯柯的。”
說完之後，她看向小何塞道：“你和我去酒店？”
小何塞猛搖頭，他還想見識見識那超過10噸文物的盛景呢。
安娜也不廢話，接著說：“之後行李我會安排人處理，通關之後，你們先把證件給我，我先回酒店，然後會吩咐前臺把房卡給你們。”
大家連連點頭。
他們本以為安排得很完美，然而當飛機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小何塞好奇地看向舷窗，就震驚地指向窗外：“看，好多人！”
當安柯順著他的手指向外看去，就看到停機坪上等候多時的歡迎隊伍，即使是在淩晨2點，他依然能看到燦如白晝的燈光下，懸掛的中西雙語的巨大橫幅——
“熱烈歡迎米格爾集團來華投資”！
安柯：“……”
如果他們抵達的時間，不是淩晨2點，現在的場面可能還會多上一些系著紅領巾的少先隊員，就更有那味兒了……
米格爾也沒想到會有這麽鄭重其事的大場面，馬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裝，安娜一邊幫他找領帶，一邊提醒他扣子扣錯了。
這幅畫面，讓小何塞不禁看向安柯，那什麽，他是不是也要換衣服？
“不需要。”安柯笑著指了指他身上印著皇馬隊徽的外套，“長這麽好看，當然要幫球隊打打廣告。”
這讓小何塞心中泛起無數瑰麗夢幻的肥皂泡泡的同時，也不由懊惱——
我昨天幹嘛要熬夜，現在掛著兩個黑眼圈，外面好像有很多記者，那豈不是很不上相？
他腦袋裏想了一堆，安柯就把一頂掛著皇馬隊徽的棒球帽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金狼的顏值，那是毋庸置疑的，更何況是少年版呢？
他們之前補了一覺，這家夥現在頭毛亂翹，還是藏起來為好。
他們緊急整理了一下著裝，等到安娜剛剛補妝完畢，小何塞想借鏡子照照時，就看到艙門打開，一陣熱烈的掌聲便如浪潮般湧入機艙，瞬間湧入他們的耳膜。
小何塞瞬間緊張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安柯，就看到他也表情怪怪的。
安柯當然表情怪怪的，因為正常來說，他應該是在下面鼓掌的那個啊，他鼓掌的經驗可豐富了。
米格爾也最後一次調整了領結，看了兩個少年一眼，對他們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就將臂彎伸向安娜。
安娜會意地挽住，兩人一起走向舷梯。
然而兩人剛剛走到艙門，無數閃光燈同時亮起，將兩人硬生生地“控”在當場。
安柯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笑了起來。
這是閃光燈嗎？
不，這是對投資，對創匯的渴望啊。
小何塞看到這幅畫面，不由想到，國王或者首相出訪，也就是這種待遇了吧？
他……他有點怕……
幸而米格爾和安娜還能撐得住，兩人學著記憶中國王出訪的畫面，沖下面擺了擺手，接著就看似從容，實則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
“我們什麽時候出去啊？”小何塞悄聲問。
安柯想了想說：“再等幾秒。”
這樣的話，也能讓何塞扮演一下“皇馬看板郎”的角色，給俱樂部打打廣告。
畢竟來都來了，他可是包吃包住包玩還包伴手禮呢。
安柯說是幾秒鐘，就是幾秒鐘，小何塞前一秒才聽到他聲音落下，下一秒就已經被他拉著胳膊，走向了艙門。
他們選的時機恰到好處，因為在他們兩人站在機艙門前的時候，攝影師們剛打算停手。
因為副市長已經帶著衣著得體的工作人員，用滿含熱情與期待的目光，迎向了米格爾。
但在看到安柯和小何塞出現時，那些或是調整姿勢，或是轉換角度的攝影師，都楞了一下，接著條件反射般按起了快門。
身為皇馬青訓翹楚，西班牙未來之星，小何塞從小到大，沒少接受采訪，然而被這麽多鏡頭同時懟臉連拍還是頭一回。
所以他在下臺階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出現差錯。
“放心啊，”安柯說，“我們只是陪襯，主角肯定是米基。”
有道理……
小何塞想，畢竟人家搞了這麽大場面，是想讓米格爾投資，和他們沒關系。
想到這裏，他就自在多了，腳步也輕快了，臉上也有笑容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小何塞才發現他們除了歡迎橫幅外，還有精心布置的花壇，五顏六色的鮮花競相綻放，仿佛也在向遠道而來的客人招手致意。
在歡迎隊伍的最前方，站著一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子，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帶微笑，正熱情地雙手握住米格爾的手，說著什麽。
何塞見狀，小聲問：“米基準備花錢嗎？”
人家搞了這麽大陣仗，如果米格爾不打算投資……
“當然。”安柯毫不猶豫道：“米格爾現在涉足的行業中，有多個領域需要在中國投資建廠。比如掌上游戲機。”
何塞聽到這裏，就悄悄松了口氣，小聲說：“這樣挺好的，我還以為我們要扮演吃霸王餐的家夥呢。”
霸王餐？
安柯笑了，我們又不是騙吃騙喝之後就落跑。
讓小何塞感到意外的是，當他們兩個走下舷梯，就有兩個工作人員主動迎向他們，用西語跟他們打招呼，並歡迎他們來到北京，顯然是擔心他們受到冷落。
安柯先用西語回以問候，接著說：“我懂西語，這是何塞，他能聽懂粵語。”
兩個工作人員吃了一驚，接著就將他們請到一旁，陪他們聊天。
小何塞聽不懂他們聊什麽，就將註意力放在了四周。
他發現在這塊顯得特別空曠的停機坪上，除了歡迎隊伍和媒體記者外，還隱約可見一些忙碌的身影。
“那是海關和文化部門的工作人員，他們正在為文物的鑒定和申報工作做著最後的準備。”站在小何塞身旁的工作人員，用西語對他說。
小何塞這才緩緩點頭。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看到那些工作人員的忙碌程度，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安柯看到他的目光，就對他說：“等會它們會被運送到文物鑒定區域，會有資深專家進行檢測。可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不會的。”在安柯另一側的工作人員說。“我們已經加派了人手，幾位資深專家正在全力進行鑒定。同時，我們也與相關部門協調，爭取盡快為您辦理通關手續。請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縮短你們的等待時間。”
小何塞很喜歡這位工作人員，因為他也是用的西語，他能聽懂哇！
但接下來的走向，就讓他們兩個有點無奈了——
米格爾和安娜，在那位副市長先生的陪同下，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們兩個被帶到了一間貴賓休息室，一邊苦等，一邊接受他們是被“忘崽夫婦”忘掉的崽的事實。
終於，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終於有工作人員找到了他們。
等他們再次看到米格爾，就看到他一臉喜氣洋洋道：“全部鑒定完畢！因為大部分都是超過100年的文物，所以幾乎沒交什麽費用。”
這句話讓安柯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然而米格爾接下來就說：“他們本來詢問我要如何處理，是不是想捐贈，但他們好像是來自不同的博物館，我看他們爭爭搶搶的，就直接拒絕了。畢竟這種事，當然是要了解過再說。”
安柯當然要誇他一波啊，要知道從他們淩晨2點多下飛機，到現在，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
米格爾擺擺手說：“先不說這些。因為我們提前進行了溝通，接下來這些文物會被押運到銀行準備入庫。我看到他們安排的安保團隊很專業，我們的安保團隊會隨行，所以我想我們沒必要跟去。”
安柯笑了，很懂地說：“你是擔心我們出意外，對吧？”
米格爾小心地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他們將這些東西運過來，就已經完成了小兒子的心願，至於接下來它們是躺在銀行的保險庫中，還是被人搶走，不都是回到了這片土地上嗎？
“放心吧，”安柯說，“從飛機落地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站在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接下來你們是想打算回酒店，還是打算跟我去逛逛？”
安柯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雖然來不及看升旗儀式，但他還是想帶米格爾去一個地方。
米格爾和何塞雖然有點疲累，但比起回酒店，他們還是果斷選擇去逛逛！
他們很幸運，在這個還沒有早高峰的北京，來到了天安門。
當他們下車後，他看著米格爾，指向東側的標語，對米格爾說：
“這上面寫著，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他知道，這句話對米格爾很重要。
米格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向那些他並不認識的，卻又那樣厚重的方塊字。
對他來說，這句標語，並不僅僅是一句話，而是他父親一生信念的濃縮和象征。
他凝視良久，當眼中的霧氣消散，他不至於滑稽地在兒子面前落淚，才看向安柯說：“柯柯，幫我拍張照吧。”
他想，他也可以試著學一學中文，至少學會這幾個字的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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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加更活動還是在持續的，撤掉公告是因為被舉報了。
中國行僅此一章，下章開始，就是91/92賽季了。
如果想看柯柯正式踢球，要等到93/94賽季。我很想像拉法少年時那樣，寫點比賽，但當主角一開始就在滿級隊（哪怕是青訓時期，也是滿級），他唯一的對手又很快加入皇馬當他隊友的時候，我真的想不出有啥精彩的比賽可寫。
所以想看比賽的寶寶，可以等兩天，93/94賽季很快就會到。
地點：馬德裏的伯納烏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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