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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1
當米格爾登上飛機，看到他的寶貝小兒子時，看到的就是他和小何塞頭抵著頭，一起昏睡的模樣。
這讓他感激地看向老何塞，後者沖他無聲地笑了笑。
這時一位空乘拿出了自己的相機，對他們做了個口型，米格爾狂點頭。
所以安柯是在隱隱約約的快門聲中醒來的，沒等他完全睜開眼睛，就覺得自己的臉被狠狠推了一把，然後又有什麽砸在了他臉上。
這下安柯徹底清醒了，無語地把整個癱睡在他身上的家夥推醒。
畢竟他們可是好兄弟，好兄弟怎麽能有一個醒來，另一個還在睡著呢？
當他把小何塞強行推醒後，才在後者猶帶睡意地抱怨中，起身張開手。
米格爾在他起身時，就把手機塞給了老何塞，快速欺身上前，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就往他臉頰上親了又親。
不過安柯在他想親第三口時，就無情地推開了他。
畢竟他可不想被米基的口水腌入味。
“現在幾點了？”
“23點多了。明天你們有比賽，今天何塞和你一起睡。”
安柯點了點頭，被強行開機後的小何塞也馬上歡呼起來。
兒子的反應，也讓老何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崽兒啊，你是一點也不想念媽媽嗎？
好吧，你和她分開還不到一天呢。
是的，雖然他們經歷了正常訓練、被球迷圍觀、飛抵那不勒斯、四處參觀，再到看了半場球，就開始冒險大逃亡，成功落地馬德裏機場的漫長一天，但這依然是一天時間。
這也意味著，當明天到來，孩子們就會迎來一場在他們人生中，足以稱得上正式的比賽——
這場比賽關系到少年兒童比賽馬德裏大區頭名和次名的歸屬。
是當老大，還是當老二，就看明天了。
他是為了讓他們踢好這場比賽，才會答應米格爾的建議，在這個時刻住在人家家裏。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又或許是耗費了太多的腦細胞，回家的路上，安柯又靠在何塞身上睡著了。
米格爾見狀也沒再和何塞聊天，只是小聲地問何塞：“何塞寶貝兒，你不困嗎？”
何塞猛搖頭，又在意識到什麽後，瞬間停下動作，指著安柯說：“他最近是個貪睡鬼。”
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家夥最近比以前更貪睡了。
米格爾笑了笑，跟他分享了一個好消息：“那是因為他開始發育了……呃，其實他一直在發育，不過他已經到了二次發育的階段了，反正美國的醫生是這麽說的。”
美國的醫生？
何塞馬上想到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安柯也跑了一趟美國。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這個有戀兄情結的家夥，是舍不得哥哥才去送的，沒想到他居然去了醫院……
“那是不是說，他很快就要開始長高了？”
“我想是的。”米格爾說著，就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兒子的睡顏，略帶著幾分遺憾地說，“我希望他不要一下子長太快——醫生說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我不希望他在盧卡沒有見證的情況下，一下子就長高了，他可能會很難過。”
何塞想到那個可能性，猛搖頭道：“才不會呢，我隊友中也有突然長高的，但也最多長個十幾公分。”
哪有一下子長那麽高的？
何塞才不允許自己領先這家夥這麽多年，然後被他一次性彎道超車。
米格爾很懂地笑了笑。
車內很快安靜了下來，等到他們將車開到了車庫中，才將安柯喊醒——
這也是安柯要求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米格爾現在已經抱不動他了，更傾向於直接把他抱到床上，不過他的小兒子是個喜歡晚上洗澡的中國人，可能會在第二天沖他抱怨……
安柯醒來後，就對何塞說了一句話，接著就對老何塞說了聲晚安，接著就拉著米格爾的胳膊上樓梯。
顯然，他有話要跟爸爸說。
老何塞看向兒子：“柯柯跟你說了什麽？”
小何塞一臉不爽道：“提醒我要洗澡！我討厭晚上洗澡！這家夥就不能學一學我們的作息嗎？”
老何塞忍不住搖了搖頭，也走向樓梯。
他幹嘛沒事兒問小孩之間的事？
哦，雖然他們14歲了，但顯然，他們還是一對幼稚鬼。
而此刻，心疼兒子的米格爾，正在書房建議兒子：“要不明天再說？等你明天比賽結束後？”
安柯搖了搖頭，然後揉了揉臉說：“我想明天就能看到很多球迷打著‘我們要馬拉多納’的牌子看我們比賽了。”
畢竟他從不會小覷馬拉多納在這個時代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馬拉多納可是能夠征服伯納烏，讓皇馬球迷為他起身鼓掌的男人。
皇馬球迷就差把愛他寫在臉上了。
所以安柯快速將他和老馬，以及他的經紀人科波拉的諸多對話覆述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他“自作主張”的那些。
安柯說到這裏，就看向米格爾道：“我可能要讓你多花錢了。”
“你做的是對的！”
米格爾馬上對他的操作予以肯定：
“我們如果想在這個時間得到馬拉多納，當然會對我們收購皇馬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這甚至可以幫我橫掃一切潛在對手，讓他們甚至不敢冒頭——畢竟他們或許能咬牙跟我一起競價，甚至學我讓利球迷，可他們要如何去給球迷找來一個馬拉多納呢？”
安柯微微挑眉，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才短短一天，居然就有人試圖借鑒他們的方法，和他們公開打擂臺？
米格爾看到他的表情，就快速解釋道：“即使沒有馬拉多納加盟，他們也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醜，因為他們內部分歧重重，只是不想讓我收購皇馬，所以才臨時抱團的，這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安柯想了想說：“這樣的小醜，或許做不成一些事，但他們往往可以攪黃別人的生意。”
米格爾笑了：“放心吧，你看我都有他們內部的消息。”
說到這裏，他就摸了摸兒子的腦瓜說：“我之後會和那位那不勒斯主席談談的。不管如何，你在球員通道裏說出這種話，是我們失禮在先。所以我會借著向他致歉的機會，和他聊聊，比如我們之後可能達成的合作，又或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畢竟那不勒斯也僅僅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不是嗎？”
談生意？
這就是安柯沒想到的角度了。
看到兒子的模樣，米格爾也得意地笑了：“費爾拉裏斯是一個建築商和房地產開發商，怎麽樣，沒想到吧，他是我的同行！”
安柯：=口=！！！
那我還費什麽勁！既然是同行，以米格爾地產如今的體量，能和費爾拉裏斯合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他瞬間起身，丟下一句“我去睡了”，就向著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才問：“媽媽睡了嗎？”
“顯然。在你的努力糾正之下，她現在的作息已經不像是一個常年生活在馬德裏的人了。”
安柯吐槽：“她本來也是一個德國人……呃，法國人。”
既然媽媽睡了，他就折返回去，湊到米格爾身邊親了親才說：“幫我親親她。”
米格爾笑著搓了搓他的小腦袋。
等安柯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聽到浴室中有水聲傳來，應該是小何塞在乖乖洗澡。
他沒有在意，而是站在門框前，很認真地比了比，比了再比。
“……不用看了，你會長高的！”從門縫裏探出腦袋的小何塞吐槽道。
“我當然會。”安柯滿意地松開手，然後指著門框說，“今天是9月16日。我在這個月，已經長高了2cm了。”
什麽？
小何塞驚呆了，他也不管自己腦袋上還是一堆泡沫，身體也是光著的，像只懂得縮地成寸的靈猿，瞬間就躥到了安柯面前。
他看看安柯，又看看門框，下一秒，他就把安柯推到了門框上，然後用力按住他的腦袋壓了壓，再往門框上比了比，接著左看右看。
安柯對他翻個白眼，覺得他現在的形象實在是讓他沒眼看，直接將他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嫌棄道：“快去沖頭發，等會自己把地上的泡泡和水漬擦幹凈。”
“又沒說讓你幹，”小何塞哼了聲，然後一邊嘀咕著“亞洲人發育居然這麽慢”，一邊走向浴室。
安柯沖著他的背身，做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然後就向著書桌走去。
他要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盧卡。
事實上現在盧卡斯還沒睡呢，在看到他的消息後，就火速回了他消息，又遺憾自己沒辦法看到照片雲雲。
安柯回他：[你讓開發人員努力努力，在郵件中可以上傳圖片壓縮包，不就能第一時間看到了嗎？]
盧卡斯：[!!!]
盧卡斯：[我會試著往這個方向努力一下的，不過這應該很難，照片太大了……]
安柯心說，很快[傻瓜式相機]就要問世了，不過與其糾結這些，不如折騰一下壓縮算法。
不過他上輩子也不是學計算機的，只能在一些細節上旁敲側擊，具體會做成什麽樣，他也不知道。
這就像盧卡斯搞出來的那個操作系統，很多地方都讓他覺得驚奇。
他甚至相信，盧卡斯在未來會搞出震驚到他的東西。
畢竟米基都能收購皇馬，甚至還可以買來馬拉多納，那麽還有什麽不會發生呢？
不過比起未來，他還是願意活在當下。
所以他告訴盧卡：[明天的比賽，我會贏的。我會盡量從蒂亞戈那邊搞到一卷錄像帶寄給你的。]
不過他等了幾分鐘，也沒等來盧卡斯的回覆，這讓他習慣性地笑了笑，關上了電腦。
因為他知道，他可憐的哥哥，一定被那些做不完的工作絆住了手腳。
這麽一看，還是踢球好啊。
嗯，當個富二代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
就在他剛轉身時，一條濕漉漉的毛巾飛了過來，安柯無奈地接住，對那個家夥道：“你就不能在浴室裏就把頭發吹幹嗎？”
“那你不是要等很久嗎？”小何塞說著，已經抽了幾張紙巾，認命地去擦地板上的水漬去了。
“那你可以先換上衣服啊，圍條毛巾不怕感冒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家夥的啰嗦程度都要超過我爸爸了！我是不是要給你起個老頭子柯柯的外號啊？”
安柯搖了搖頭，直接把手上的毛巾丟到了臟衣籃裏，接著從自己的衣櫃裏翻出了衣服，隨手往他的腦袋上一丟。
“快穿！”
何塞無奈，知道這家夥是不打算繼續跟他BB了。
當這家夥不想BB的時候會發生什麽呢？
反正是他不喜歡的事情。
安柯自己也拿了衣服進了浴室，不過他的頭發比小何塞還長，這就導致等到他從浴室出來，小何塞已經頂著濕漉漉的頭發，玩了小半個小時的掌上游戲機了。
安柯看他玩得聚精會神的模樣，就知道就算把吹風機送到這小鬼的手裏，這家夥也只會像個大爺一樣使喚他，讓他來吹。
既然最後都是他幫忙吹，他也懶得“走流程”了，直接插好電源，就懟著這家夥的腦袋一通狂吹。
“啊啊啊啊！不要搗亂，還有，別以為我‘死了’就會把游戲機還給你！”
“拿回家吧——不行，我得告訴何塞，要規定你玩的時間。”
小何塞詫異地回頭，然後搖了搖手上的東西說：“這不是樣機嗎？”
“是啊。”
“要上市了嗎？現在送我？”
“並沒有。盧卡說之前的掌機銷量還是很好的，沒必要現在就推陳出新，你那是什麽表情？”
當然是覺得你們一家人都是怪胎的表情啊！
啊啊啊啊，為什麽他們每一個都這麽會賺錢？
小何塞甚至悲憤地想——
我成績糟糕果然不是沒原因的。
我沒柯柯會賺錢，也不是沒原因的。
畢竟他們家的人，都是一肚子心眼的奇葩，我們才是普普通通的大多數。
安柯趁著他難得安分，手上的動作也輕柔了一些，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勝其煩地慫恿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換個發型？把頭發搞短一點？”
前一秒還在專心致志遙控小人的何塞，馬上回頭瞪他：“再警告你一次，你想自己變得醜兮兮的請隨意，不要打我的主意！”
安柯：卒！
為什麽他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審美正常的呢？
等到他收拾好吹風機，和小何塞擠在一張小床上，將臺燈光線調低，就聽小何塞幽幽道：“好可惜，沒看到進球。”
“你很快就能在伯納烏看到馬拉多納踢球了。”
“真的會嗎？”
“為什麽不會？我們都去那不勒斯了。你也聽到我和他的經紀人的對話了。”
“那舒斯特爾會去那不勒斯嗎？”
安柯懂了，這才是這小鬼最關註的。
哪怕他有了新歡雷東多，但他依然是長情的，甚至會操心偶像事業的小何塞。
“這麽說吧，”安柯雖然說著，但還是又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舒斯特爾是個非常有性格的人，非常非常有性格，這樣說，你不介意吧？”
“我爸爸說他是個奇葩。”小何塞面無表情道：“然後我沖到他背上錘了他一下。”
安柯笑了，為可憐的古鐵雷斯先生解釋：“他只是不想讓你喜歡別的男人比他多。”
“我知道。但他做錯了。”
“好吧，舒斯特爾是個很有個性的家夥，所以他早早就被逐出了國家隊——別瞪我，這是事實。
他之所以在國家隊很難立足，是因為他身為一個德國人，居然放著事少錢多離家近的拜仁、門興之類的球隊不選，跑到了巴塞羅那。
然後他又因為和管理層的問題，以及薪資問題，或許還有馬拉多納的問題——雖然馬拉多納很快就離開了，但總之是因為這一系列問題，導致他選擇加盟皇馬。
他在加盟我們的時候，不是沒有其他選擇的，但他就是這樣做了，狠狠刺了巴薩球迷兩刀。對於這點，你認同嗎？”
小何塞默默點頭，隨即道：“你是說，他可能會報覆我們。就像是報覆巴薩球迷那樣？”
“他是個不管如何，都會讓自己先痛快，先舒服的人，然後才會去思考球迷的感情。我不能說他是錯的，但人和人是不同的，他有這樣做的權利。”
頓了頓，安柯補充道：“但世界是公平的，他會為此背負罵名。”
小何塞繼續點頭。
安柯這才扭頭看向他的臉。
因為他將臺燈的光線調得低低的，小何塞的那雙瞳仁也在光線的變換下變成了淺灰色，就像是他的心情。
“但我想，這可能也是你喜歡舒斯特爾的原因吧。永遠將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首先滿足自己的快樂，為此不計後果，極致地自我。
你不要這副表情，我不是批評他，也不是在含沙射影地吐槽你。
我只是想從我的角度，來跟你聊聊這件事，但我也不覺得你喜歡他有什麽錯。”
小何塞當然知道這家夥不是在借機吐槽他，因為這家夥只會當面叨叨他。
但問題是——
“你為什麽會喜歡馬拉多納呢？只是因為他的足球嗎？”
既然這家夥喜歡剖析自己，小何塞當然要反過來剖析一下他。
安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認真想了想，才翹起嘴角說：“首先，真的是因為足球。”
小何塞：→_→
說得就像只有你喜歡足球那樣！
“其次，是因為性格。”說到這裏，安柯又對他笑了笑，“我和你的審美其實有點相近的，我喜歡有性格的人。”
“嗯？”
“我喜歡那個蘇格蘭紅鼻子——別翻白眼，我喜歡他是有原因的。”
小何塞心說，你喜歡他當然是有原因的，你也是個能花一整天釣魚的“老頭子”！
安柯沒有為他詳細分析自己喜歡蘇格蘭紅鼻子的原因，他知道這不是小何塞感興趣的。
“我喜歡他，也喜歡馬拉多納，最近也欣賞雷東多。但我承認，比起足球來說，我可能更喜歡他們的性格，或者說，他們身上有我向往的東西。”
安柯說到這裏，就看向何塞道：“你是因為和他們性格相近，所以會向往，會想模仿，甚至是追逐，因為你覺得他們能做到，你也可以。”
小何塞楞了楞，是因為這樣嗎？
我是這樣想的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為什麽說得如此篤定？
“我呢？”安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因為沒有，所以才會向往，試圖從他們身上汲取自己沒有的東西。”
小何塞看著他。
這家夥說的這些，他其實都可以理解，也大約能猜到這家夥向往的是什麽，而且情緒已經烘托到了這種程度，在這個抵足而眠，秉燭長談的時刻，他也應該配合地說點什麽，可問題是——
“你是米基、安娜和盧卡的小寶貝兒，是拉法布裏卡最閃亮的星，既不缺錢，也不缺天賦，還不缺未來，你甚至開始猛漲身高了，你還想要什麽？哦對了，你還有一肚子的心眼子！我粑粑甚至讓我對你好點，免得那天你把我賣掉！”
安柯：“……”
他有這麽心機嗎？不是吧，他不覺得啊。
小何塞又瞪了他一眼：“行了，我知道了，如果舒斯特爾不續約跑到馬競去——我猜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很高，所以才跟我旁敲側擊，但你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跟我兜圈子！”
安柯緩緩點了點頭。
這太好了，畢竟他也不想費勁吧啦，照顧叛逆期的青少年的那顆脆弱的小心肝。
而且這家夥的叛逆期，可是超長的，長到退役n年，開始猛擼鐵後，好像才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但如果他去那不勒斯，我是說，如果，你記得想辦法照顧他一下。我是說，那裏的壞人很多。”
安柯看著他難得操心的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說：
“馬拉多納加盟那不勒斯之前，科波拉跟我說了一句話。”
“嗯？”
“他說，那不勒斯的球迷，也是球迷。他們也有欣賞足球的能力。他是舒斯特爾，或許叛逆成性，或許肆意狂妄，但他是舒斯特爾，他也是個天才。
天才都是閃閃發光的。
所以無論是馬競球迷，還是那不勒斯球迷，又或者是其他球隊的球迷，他們都會看到他的光芒。”
何塞緩緩點了點頭，提醒道：“好了，快關燈，我要睡了！明天我要把那個勞爾比下去！”
安柯笑了：“好，我會給你傳球的。”
“是我給你傳球。”何塞說。
本來已經要將臺燈關掉的安柯，快速轉身看向了他。
何塞看到他不解的表情，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你之前說過的，我可以試試換個位置。我覺得你剛剛BB了一大堆，雖然有很多我不愛聽的，但有一句，你說得很有道理。”
“……什麽？”
“你說，我之所以會向往、模仿，甚至是追逐，舒斯特爾和雷東多，是因為我覺得他們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小何塞說到這裏，又看向安柯，“我不是也經常給你傳球嗎？我覺得看你進球也挺有趣的，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昏淺的光線下，小何塞的眼睛依然是灰藍色的，但在安柯眼中，它們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迎著這道光，安柯指向了自己的胸口：“我準備好了哦，你確定能找到我？”
他不該挑釁的。
因為挑釁這只叛逆期金狼的代價，就是被他出其不意的一腳，送到了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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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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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米格爾登上飛機，看到他的寶貝小兒子時，看到的就是他和小何塞頭抵著頭，一起昏睡的模樣。
這讓他感激地看向老何塞，後者沖他無聲地笑了笑。
這時一位空乘拿出了自己的相機，對他們做了個口型，米格爾狂點頭。
所以安柯是在隱隱約約的快門聲中醒來的，沒等他完全睜開眼睛，就覺得自己的臉被狠狠推了一把，然後又有什麽砸在了他臉上。
這下安柯徹底清醒了，無語地把整個癱睡在他身上的家夥推醒。
畢竟他們可是好兄弟，好兄弟怎麽能有一個醒來，另一個還在睡著呢？
當他把小何塞強行推醒後，才在後者猶帶睡意地抱怨中，起身張開手。
米格爾在他起身時，就把手機塞給了老何塞，快速欺身上前，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就往他臉頰上親了又親。
不過安柯在他想親第三口時，就無情地推開了他。
畢竟他可不想被米基的口水腌入味。
“現在幾點了？”
“23點多了。明天你們有比賽，今天何塞和你一起睡。”
安柯點了點頭，被強行開機後的小何塞也馬上歡呼起來。
兒子的反應，也讓老何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崽兒啊，你是一點也不想念媽媽嗎？
好吧，你和她分開還不到一天呢。
是的，雖然他們經歷了正常訓練、被球迷圍觀、飛抵那不勒斯、四處參觀，再到看了半場球，就開始冒險大逃亡，成功落地馬德裏機場的漫長一天，但這依然是一天時間。
這也意味著，當明天到來，孩子們就會迎來一場在他們人生中，足以稱得上正式的比賽——
這場比賽關系到少年兒童比賽馬德裏大區頭名和次名的歸屬。
是當老大，還是當老二，就看明天了。
他是為了讓他們踢好這場比賽，才會答應米格爾的建議，在這個時刻住在人家家裏。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又或許是耗費了太多的腦細胞，回家的路上，安柯又靠在何塞身上睡著了。
米格爾見狀也沒再和何塞聊天，只是小聲地問何塞：“何塞寶貝兒，你不困嗎？”
何塞猛搖頭，又在意識到什麽後，瞬間停下動作，指著安柯說：“他最近是個貪睡鬼。”
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家夥最近比以前更貪睡了。
米格爾笑了笑，跟他分享了一個好消息：“那是因為他開始發育了……呃，其實他一直在發育，不過他已經到了二次發育的階段了，反正美國的醫生是這麽說的。”
美國的醫生？
何塞馬上想到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安柯也跑了一趟美國。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這個有戀兄情結的家夥，是舍不得哥哥才去送的，沒想到他居然去了醫院……
“那是不是說，他很快就要開始長高了？”
“我想是的。”米格爾說著，就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兒子的睡顏，略帶著幾分遺憾地說，“我希望他不要一下子長太快——醫生說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我不希望他在盧卡沒有見證的情況下，一下子就長高了，他可能會很難過。”
何塞想到那個可能性，猛搖頭道：“才不會呢，我隊友中也有突然長高的，但也最多長個十幾公分。”
哪有一下子長那麽高的？
何塞才不允許自己領先這家夥這麽多年，然後被他一次性彎道超車。
米格爾很懂地笑了笑。
車內很快安靜了下來，等到他們將車開到了車庫中，才將安柯喊醒——
這也是安柯要求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米格爾現在已經抱不動他了，更傾向於直接把他抱到床上，不過他的小兒子是個喜歡晚上洗澡的中國人，可能會在第二天沖他抱怨……
安柯醒來後，就對何塞說了一句話，接著就對老何塞說了聲晚安，接著就拉著米格爾的胳膊上樓梯。
顯然，他有話要跟爸爸說。
老何塞看向兒子：“柯柯跟你說了什麽？”
小何塞一臉不爽道：“提醒我要洗澡！我討厭晚上洗澡！這家夥就不能學一學我們的作息嗎？”
老何塞忍不住搖了搖頭，也走向樓梯。
他幹嘛沒事兒問小孩之間的事？
哦，雖然他們14歲了，但顯然，他們還是一對幼稚鬼。
而此刻，心疼兒子的米格爾，正在書房建議兒子：“要不明天再說？等你明天比賽結束後？”
安柯搖了搖頭，然後揉了揉臉說：“我想明天就能看到很多球迷打著‘我們要馬拉多納’的牌子看我們比賽了。”
畢竟他從不會小覷馬拉多納在這個時代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馬拉多納可是能夠征服伯納烏，讓皇馬球迷為他起身鼓掌的男人。
皇馬球迷就差把愛他寫在臉上了。
所以安柯快速將他和老馬，以及他的經紀人科波拉的諸多對話覆述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他“自作主張”的那些。
安柯說到這裏，就看向米格爾道：“我可能要讓你多花錢了。”
“你做的是對的！”
米格爾馬上對他的操作予以肯定：
“我們如果想在這個時間得到馬拉多納，當然會對我們收購皇馬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這甚至可以幫我橫掃一切潛在對手，讓他們甚至不敢冒頭——畢竟他們或許能咬牙跟我一起競價，甚至學我讓利球迷，可他們要如何去給球迷找來一個馬拉多納呢？”
安柯微微挑眉，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才短短一天，居然就有人試圖借鑒他們的方法，和他們公開打擂臺？
米格爾看到他的表情，就快速解釋道：“即使沒有馬拉多納加盟，他們也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醜，因為他們內部分歧重重，只是不想讓我收購皇馬，所以才臨時抱團的，這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安柯想了想說：“這樣的小醜，或許做不成一些事，但他們往往可以攪黃別人的生意。”
米格爾笑了：“放心吧，你看我都有他們內部的消息。”
說到這裏，他就摸了摸兒子的腦瓜說：“我之後會和那位那不勒斯主席談談的。不管如何，你在球員通道裏說出這種話，是我們失禮在先。所以我會借著向他致歉的機會，和他聊聊，比如我們之後可能達成的合作，又或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畢竟那不勒斯也僅僅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不是嗎？”
談生意？
這就是安柯沒想到的角度了。
看到兒子的模樣，米格爾也得意地笑了：“費爾拉裏斯是一個建築商和房地產開發商，怎麽樣，沒想到吧，他是我的同行！”
安柯：=口=！！！
那我還費什麽勁！既然是同行，以米格爾地產如今的體量，能和費爾拉裏斯合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他瞬間起身，丟下一句“我去睡了”，就向著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才問：“媽媽睡了嗎？”
“顯然。在你的努力糾正之下，她現在的作息已經不像是一個常年生活在馬德裏的人了。”
安柯吐槽：“她本來也是一個德國人……呃，法國人。”
既然媽媽睡了，他就折返回去，湊到米格爾身邊親了親才說：“幫我親親她。”
米格爾笑著搓了搓他的小腦袋。
等安柯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聽到浴室中有水聲傳來，應該是小何塞在乖乖洗澡。
他沒有在意，而是站在門框前，很認真地比了比，比了再比。
“……不用看了，你會長高的！”從門縫裏探出腦袋的小何塞吐槽道。
“我當然會。”安柯滿意地松開手，然後指著門框說，“今天是9月16日。我在這個月，已經長高了2cm了。”
什麽？
小何塞驚呆了，他也不管自己腦袋上還是一堆泡沫，身體也是光著的，像只懂得縮地成寸的靈猿，瞬間就躥到了安柯面前。
他看看安柯，又看看門框，下一秒，他就把安柯推到了門框上，然後用力按住他的腦袋壓了壓，再往門框上比了比，接著左看右看。
安柯對他翻個白眼，覺得他現在的形象實在是讓他沒眼看，直接將他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嫌棄道：“快去沖頭發，等會自己把地上的泡泡和水漬擦幹凈。”
“又沒說讓你幹，”小何塞哼了聲，然後一邊嘀咕著“亞洲人發育居然這麽慢”，一邊走向浴室。
安柯沖著他的背身，做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然後就向著書桌走去。
他要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盧卡。
事實上現在盧卡斯還沒睡呢，在看到他的消息後，就火速回了他消息，又遺憾自己沒辦法看到照片雲雲。
安柯回他：[你讓開發人員努力努力，在郵件中可以上傳圖片壓縮包，不就能第一時間看到了嗎？]
盧卡斯：[!!!]
盧卡斯：[我會試著往這個方向努力一下的，不過這應該很難，照片太大了……]
安柯心說，很快[傻瓜式相機]就要問世了，不過與其糾結這些，不如折騰一下壓縮算法。
不過他上輩子也不是學計算機的，只能在一些細節上旁敲側擊，具體會做成什麽樣，他也不知道。
這就像盧卡斯搞出來的那個操作系統，很多地方都讓他覺得驚奇。
他甚至相信，盧卡斯在未來會搞出震驚到他的東西。
畢竟米基都能收購皇馬，甚至還可以買來馬拉多納，那麽還有什麽不會發生呢？
不過比起未來，他還是願意活在當下。
所以他告訴盧卡：[明天的比賽，我會贏的。我會盡量從蒂亞戈那邊搞到一卷錄像帶寄給你的。]
不過他等了幾分鐘，也沒等來盧卡斯的回覆，這讓他習慣性地笑了笑，關上了電腦。
因為他知道，他可憐的哥哥，一定被那些做不完的工作絆住了手腳。
這麽一看，還是踢球好啊。
嗯，當個富二代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
就在他剛轉身時，一條濕漉漉的毛巾飛了過來，安柯無奈地接住，對那個家夥道：“你就不能在浴室裏就把頭發吹幹嗎？”
“那你不是要等很久嗎？”小何塞說著，已經抽了幾張紙巾，認命地去擦地板上的水漬去了。
“那你可以先換上衣服啊，圍條毛巾不怕感冒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家夥的啰嗦程度都要超過我爸爸了！我是不是要給你起個老頭子柯柯的外號啊？”
安柯搖了搖頭，直接把手上的毛巾丟到了臟衣籃裏，接著從自己的衣櫃裏翻出了衣服，隨手往他的腦袋上一丟。
“快穿！”
何塞無奈，知道這家夥是不打算繼續跟他BB了。
當這家夥不想BB的時候會發生什麽呢？
反正是他不喜歡的事情。
安柯自己也拿了衣服進了浴室，不過他的頭發比小何塞還長，這就導致等到他從浴室出來，小何塞已經頂著濕漉漉的頭發，玩了小半個小時的掌上游戲機了。
安柯看他玩得聚精會神的模樣，就知道就算把吹風機送到這小鬼的手裏，這家夥也只會像個大爺一樣使喚他，讓他來吹。
既然最後都是他幫忙吹，他也懶得“走流程”了，直接插好電源，就懟著這家夥的腦袋一通狂吹。
“啊啊啊啊！不要搗亂，還有，別以為我‘死了’就會把游戲機還給你！”
“拿回家吧——不行，我得告訴何塞，要規定你玩的時間。”
小何塞詫異地回頭，然後搖了搖手上的東西說：“這不是樣機嗎？”
“是啊。”
“要上市了嗎？現在送我？”
“並沒有。盧卡說之前的掌機銷量還是很好的，沒必要現在就推陳出新，你那是什麽表情？”
當然是覺得你們一家人都是怪胎的表情啊！
啊啊啊啊，為什麽他們每一個都這麽會賺錢？
小何塞甚至悲憤地想——
我成績糟糕果然不是沒原因的。
我沒柯柯會賺錢，也不是沒原因的。
畢竟他們家的人，都是一肚子心眼的奇葩，我們才是普普通通的大多數。
安柯趁著他難得安分，手上的動作也輕柔了一些，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勝其煩地慫恿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換個發型？把頭發搞短一點？”
前一秒還在專心致志遙控小人的何塞，馬上回頭瞪他：“再警告你一次，你想自己變得醜兮兮的請隨意，不要打我的主意！”
安柯：卒！
為什麽他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審美正常的呢？
等到他收拾好吹風機，和小何塞擠在一張小床上，將臺燈光線調低，就聽小何塞幽幽道：“好可惜，沒看到進球。”
“你很快就能在伯納烏看到馬拉多納踢球了。”
“真的會嗎？”
“為什麽不會？我們都去那不勒斯了。你也聽到我和他的經紀人的對話了。”
“那舒斯特爾會去那不勒斯嗎？”
安柯懂了，這才是這小鬼最關註的。
哪怕他有了新歡雷東多，但他依然是長情的，甚至會操心偶像事業的小何塞。
“這麽說吧，”安柯雖然說著，但還是又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舒斯特爾是個非常有性格的人，非常非常有性格，這樣說，你不介意吧？”
“我爸爸說他是個奇葩。”小何塞面無表情道：“然後我沖到他背上錘了他一下。”
安柯笑了，為可憐的古鐵雷斯先生解釋：“他只是不想讓你喜歡別的男人比他多。”
“我知道。但他做錯了。”
“好吧，舒斯特爾是個很有個性的家夥，所以他早早就被逐出了國家隊——別瞪我，這是事實。
他之所以在國家隊很難立足，是因為他身為一個德國人，居然放著事少錢多離家近的拜仁、門興之類的球隊不選，跑到了巴塞羅那。
然後他又因為和管理層的問題，以及薪資問題，或許還有馬拉多納的問題——雖然馬拉多納很快就離開了，但總之是因為這一系列問題，導致他選擇加盟皇馬。
他在加盟我們的時候，不是沒有其他選擇的，但他就是這樣做了，狠狠刺了巴薩球迷兩刀。對於這點，你認同嗎？”
小何塞默默點頭，隨即道：“你是說，他可能會報覆我們。就像是報覆巴薩球迷那樣？”
“他是個不管如何，都會讓自己先痛快，先舒服的人，然後才會去思考球迷的感情。我不能說他是錯的，但人和人是不同的，他有這樣做的權利。”
頓了頓，安柯補充道：“但世界是公平的，他會為此背負罵名。”
小何塞繼續點頭。
安柯這才扭頭看向他的臉。
因為他將臺燈的光線調得低低的，小何塞的那雙瞳仁也在光線的變換下變成了淺灰色，就像是他的心情。
“但我想，這可能也是你喜歡舒斯特爾的原因吧。永遠將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首先滿足自己的快樂，為此不計後果，極致地自我。
你不要這副表情，我不是批評他，也不是在含沙射影地吐槽你。
我只是想從我的角度，來跟你聊聊這件事，但我也不覺得你喜歡他有什麽錯。”
小何塞當然知道這家夥不是在借機吐槽他，因為這家夥只會當面叨叨他。
但問題是——
“你為什麽會喜歡馬拉多納呢？只是因為他的足球嗎？”
既然這家夥喜歡剖析自己，小何塞當然要反過來剖析一下他。
安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認真想了想，才翹起嘴角說：“首先，真的是因為足球。”
小何塞：→_→
說得就像只有你喜歡足球那樣！
“其次，是因為性格。”說到這裏，安柯又對他笑了笑，“我和你的審美其實有點相近的，我喜歡有性格的人。”
“嗯？”
“我喜歡那個蘇格蘭紅鼻子——別翻白眼，我喜歡他是有原因的。”
小何塞心說，你喜歡他當然是有原因的，你也是個能花一整天釣魚的“老頭子”！
安柯沒有為他詳細分析自己喜歡蘇格蘭紅鼻子的原因，他知道這不是小何塞感興趣的。
“我喜歡他，也喜歡馬拉多納，最近也欣賞雷東多。但我承認，比起足球來說，我可能更喜歡他們的性格，或者說，他們身上有我向往的東西。”
安柯說到這裏，就看向何塞道：“你是因為和他們性格相近，所以會向往，會想模仿，甚至是追逐，因為你覺得他們能做到，你也可以。”
小何塞楞了楞，是因為這樣嗎？
我是這樣想的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為什麽說得如此篤定？
“我呢？”安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因為沒有，所以才會向往，試圖從他們身上汲取自己沒有的東西。”
小何塞看著他。
這家夥說的這些，他其實都可以理解，也大約能猜到這家夥向往的是什麽，而且情緒已經烘托到了這種程度，在這個抵足而眠，秉燭長談的時刻，他也應該配合地說點什麽，可問題是——
“你是米基、安娜和盧卡的小寶貝兒，是拉法布裏卡最閃亮的星，既不缺錢，也不缺天賦，還不缺未來，你甚至開始猛漲身高了，你還想要什麽？哦對了，你還有一肚子的心眼子！我粑粑甚至讓我對你好點，免得那天你把我賣掉！”
安柯：“……”
他有這麽心機嗎？不是吧，他不覺得啊。
小何塞又瞪了他一眼：“行了，我知道了，如果舒斯特爾不續約跑到馬競去——我猜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很高，所以才跟我旁敲側擊，但你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跟我兜圈子！”
安柯緩緩點了點頭。
這太好了，畢竟他也不想費勁吧啦，照顧叛逆期的青少年的那顆脆弱的小心肝。
而且這家夥的叛逆期，可是超長的，長到退役n年，開始猛擼鐵後，好像才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但如果他去那不勒斯，我是說，如果，你記得想辦法照顧他一下。我是說，那裏的壞人很多。”
安柯看著他難得操心的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說：
“馬拉多納加盟那不勒斯之前，科波拉跟我說了一句話。”
“嗯？”
“他說，那不勒斯的球迷，也是球迷。他們也有欣賞足球的能力。他是舒斯特爾，或許叛逆成性，或許肆意狂妄，但他是舒斯特爾，他也是個天才。
天才都是閃閃發光的。
所以無論是馬競球迷，還是那不勒斯球迷，又或者是其他球隊的球迷，他們都會看到他的光芒。”
何塞緩緩點了點頭，提醒道：“好了，快關燈，我要睡了！明天我要把那個勞爾比下去！”
安柯笑了：“好，我會給你傳球的。”
“是我給你傳球。”何塞說。
本來已經要將臺燈關掉的安柯，快速轉身看向了他。
何塞看到他不解的表情，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你之前說過的，我可以試試換個位置。我覺得你剛剛BB了一大堆，雖然有很多我不愛聽的，但有一句，你說得很有道理。”
“……什麽？”
“你說，我之所以會向往、模仿，甚至是追逐，舒斯特爾和雷東多，是因為我覺得他們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小何塞說到這裏，又看向安柯，“我不是也經常給你傳球嗎？我覺得看你進球也挺有趣的，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昏淺的光線下，小何塞的眼睛依然是灰藍色的，但在安柯眼中，它們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迎著這道光，安柯指向了自己的胸口：“我準備好了哦，你確定能找到我？”
他不該挑釁的。
因為挑釁這只叛逆期金狼的代價，就是被他出其不意的一腳，送到了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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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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