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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5
晨練結束後，安柯就看到了打著哈欠下樓的小爸爸。
“米基，等下有時間嗎？”
米格爾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點頭的節拍都慢了兩拍，緩緩說：“有的。”
安柯點點頭，接著對他說：“今天我準備早餐。”
咦？
因為這句話，米格爾和小何塞都變得精神起來了。
這倒不是說安柯做菜不好吃，而是因為這家夥作息表根深蒂固，這個時間他就應該去洗澡，接下來就是吃飯，飯後或許會將餐盤丟到洗碗機裏，接著就會無情地拽著他們兩個來個簡單的觸球練習。
結果這家夥說，他來做早飯，這不是很奇怪嗎？
果然，下一秒安柯就說：“你來幫我。”
米格爾先是下意識點了點腦袋，接著就和小何塞對視一眼。
在看到小何塞對他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米格爾就拼命思考了起來——
我最近做了什麽嗎？或者說我最近忘了做什麽嗎？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到兒子說：“不用想了，我只是想和你做做飯，聊聊天。”
然而這句話在米格爾聽來，更不合理了。
以前這種事，他都是陪著盧卡做的吧？這怎麽看都像是想盧卡了吧？
小何塞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對米格爾努努嘴，示意他好好哄哄那個有戀兄情結的家夥，就冷酷無情地拋棄了他，自己噠噠噠上樓洗澡去了。
此刻安柯已經步入了廚房，米格爾搔了搔頭，也跟著走了進去，先洗了把手，才看著已經打開多士爐預熱的小兒子說：“那個，你是想盧卡了嗎？”
安柯：“……他剛陪我過完暑假。我是說，雖然我希望他陪伴我每一天，但我還沒有那麽不講道理。”
那是為什麽呢？
正待米格爾想要再次試探，就聽到他的小兒子說：“你之前跟我說，你想買下皇馬？”
米格爾這才意識到，原來兒子真的只是想和他聊聊，而且是聊這個！
安柯接著問：“你和盧卡說聊過這件事嗎？”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這兩個馬德裏主義者的反應，但他還是想知道哥哥的看法。
米格爾很早就開始和他的小兒子平等地討論問題了，聽他這麽問，馬上得意道：“當然了！盧卡雖然覺得這件事很難很難，但他還是支持我試試看的！”
說到這裏，他就正色道：
“我知道難度很大，以現任主席門多薩為首的董事會一定會拼命阻止的，他們會煽動球迷，同時也會利用這個時間，來搞定報表，不過我其實知道我們的報表有問題。”
“但這是不夠的。”安柯直接指出問題，“光是球迷反對，就夠你喝一壺的。”
米格爾當然明白，對於這件事，他從聽到消息後就已經絞盡腦汁地思考了種種可能性，比如如何團結可團結的一切力量，如何給會員承諾，如何解決皇馬的債務問題……甚至是如何說服老婆。
最重要的當然是說服老婆！
畢竟他投資皇馬，可不是為了搞錢，還極有可能賠錢，所以吧……
但他也相信這會是這個環節中最簡單的一環，因為安娜從沒有阻止過任何他想做的事。
“我聯系了一些球迷會的會長，我知道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對皇馬感興趣，但是他們沒錢。不過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其實也想聯系門多薩，他是現任主席，理論上他的任期還有一年，我不能讓他成為我的反對者，所以我打算給他切一塊蛋糕，畢竟我只要保證控股就夠了。
除此之外，我其實也和包括桑坦德銀行在內的所有的為皇馬提供貸款的銀行聯系過——”
“爸爸，你走錯路了。”安柯打斷了他。“或者說，你的重點選擇錯了。”
他通常不會這樣做，但就這件事而言，他認為米格爾的確弄錯了順序，以至於搞錯了關鍵點。
“啊？”
“如果你要買的是曼聯，是國際米蘭，是這些非會員制俱樂部，你的所有操作都是合理的。甚至對於馬競，也是正確的。但唯獨對於皇馬，是錯的。”
米格爾用力眨了眨眼睛，反問道：“你是說——”
“會員才是最重要的。”安柯看向米格爾，“我們先來談談，你收購皇馬的本心是什麽？”
“它是皇馬。”米格爾幹脆道：“而我，我只是一個無良的資本家。買它當然是有利可圖，畢竟過去10年內，我已經連續2次為它提高了讚助費，在明年還會進行第三次。事實上受到新的轉播技術的影響……呃？我哪裏說得不對嗎？”
他看向再次對他做手勢的安柯。
安柯笑道：“當然不，不過我覺得你是把想用來說服安娜的話，用來說給我聽了。”
米格爾：“……”
行叭！
他好像要接受他既瞞不過老婆，也騙不過2個兒子的事實。
“我就是想要它！想要！想要！就像是一個男孩，辛辛苦苦存了很多年，終於有機會買到那個限時上架的玩具——
我知道的，在皇馬近百年隊史上，這是有且僅有一次的機會，甚至也可能是我生命中唯一擁有它的可能……”
安柯笑了，點頭說：“Papa，我認為你的判斷是對的。”
這的確是皇馬歷史上，有且僅有的，讓它屬於加西亞家族的機會。
米格爾嘿嘿笑了笑，接著就在他的示意之下，從冰箱裏取出了火腿和雞蛋。
安柯一邊接過一邊說：“這件事的難點，我想，你一定想過它的債務問題了，對吧？”
“對！要聽嗎？”
“這個暫時不是重點，”安柯沖他眨眨眼睛，“我當然相信你能解決它。”
只是一句話，就讓米格爾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看吧，他還是備受兒子信任的好粑粑。
“從頭到尾，這件事的難度，都在於會員。你剛剛說，你接受自己只占51%的股份對吧？”
米格爾點頭。
安柯笑了，看向他道：“那麽你既然想將這塊蛋糕切給那麽多的人，甚至包括門多薩，但你有沒有想過切給球迷呢？如果你將球隊的投票權，依然賦予球迷，你認為怎麽樣？”
米格爾聞言瞬間楞住了。
安柯看到他大腦宕機，就給了他兩秒緩沖時間，才說：
“我給你起了一個口號，51+1，你看怎麽樣？”
這個所謂的“51+1”口號，當然是脫胎於未來德甲的“50+1”的改革。
德甲的50+1制度，規定了俱樂部會員最少擁有50%的股份，和超過50%，比如50.0001%的投票權，從而保證俱樂部的利益，優先於商業利益。
在安柯看來，如果米格爾想做成這件事，就必須要讓皇馬會員依然擁有權利。
畢竟在這個時代，想讓皇馬的會員，從俱樂部的主人，變成只能看俱樂部的臉色、單方面受窩囊氣，甚至任由俱樂部所有者捏圓揉扁？
這是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就像當年球迷們支持門多薩，反對路易斯·德·卡洛斯一樣，他們也會反對一切支持改制的力量，絕對不會吃米格爾一口糖衣炮彈。
可如果告訴他們——
我來解決債務！
我保證每個賽季都會投入多少萬美金！
我保證皇馬青訓的孩子，每個賽季都有在伯納烏亮相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我保證你們依然擁有神聖不可侵犯的投票權、保證你們可以召開董事會的權利，我甚至可以賦予你們更多！
在這種時候，高傲的美淩格會如何選擇？
看到還在大腦宕機中的小爸爸，安柯先開火噴油放好煎蛋模具，等他把四個雞蛋依次送到鍋裏，他才聽到米格爾的聲音——
“來，具體說說。”
安柯將自己的想法解釋一番後，就看到米格爾先是若有所思，接著又蹙起眉頭。
安柯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畢竟他想到的，就是德甲未來發展中遇到的壁壘，所以他開口道：“你是不是說，這樣球隊就不是屬於我們家的？”
米格爾猛點頭！
“對，我愛皇馬，我自信可以帶給它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但我覺得這樣的話，我們受到的限制就太多了，我甚至擔心有人跟我唱反調！”
“那就再加上一條保證就行了。”安柯看向他，“以20年為限。如果20年後，我們完成了我們對球迷的所有承諾，屆時皇馬經濟情況良好，正在有序發展，那麽球迷是不是也應該信任我們呢？所以到那個時候，我們可以收回那額外的1%的否決權，但球迷依然擁有50%的投票權。”
米格爾仔細思考了一下，不確定地說：“球迷會同意？”
“我們可以將它寫入合同中，但我希望到時候監管方不僅僅是西班牙政府，或者說馬德裏政府。”安柯說到這裏，就對米格爾挑了挑眉，“爸爸，你比我懂吧？”
米格爾太懂了！
他又靜靜思考了幾分鐘，才看向兒子說：“我還有一個問題，我是說，如果我賦予會員51%的權力，但我也需要團結更多的力量……”
“粑粑，你對於球迷的承諾，等於你將自己的俱樂部51%控制權，分給了球迷，讓球迷代行權力。而球迷對你的感謝，就是默認你是俱樂部主席，同時接受你對俱樂部的收購。
與此同時，你依然可以將剩下49%的股份，分給你想分給的任何人，依然可以團結你想團結的任何人。
但如果他們不出資的話，我不建議你將投票權給他們。我的意思是，你已經給了他們很多了，不是嗎？”
米格爾思考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皇馬是一塊蛋糕。我要買下這塊蛋糕，但我要學會分配它。
在跟球迷承諾時，我可以對他們說——你們看，我把最大塊給你們，你們擁有投票權，甚至是控制權。
在爭取包括門多薩、貴族、銀行和其他球迷會會長時，我可以對他們說——你們看，只要支持我，你們也能吃到我分享的蛋糕，品嘗到它的美味，它是低價的，甚至是不需要你們付費的。但你們需要配合我的表演，支持我的決定。”
安柯笑著停火，然後指向鍋中的4顆太陽蛋，“對，現在你可以通過分配它練練手了。”
米格爾也笑了起來，接著就將那幾顆漂亮的煎蛋一一擺放在了餐盤中。
但他的大腦依然在超快速地轉動著。
從“51+1”，再到可能會站在他對面的門多薩和管理層，同時思考還有沒有被他忽略的地方。
等到他們將所有的早餐準備好，小何塞也在洗完澡後下樓吃飯，米格爾才看向小兒子說：“
柯柯，你覺得除了我們之前討論的那些，我還有什麽需要重視的點嗎？”
小何塞順勢看向安柯，他還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安柯想也不想說：“球迷最在乎的，永遠就是那幾樣——成績、引援、青訓……呃，為了讓他們意識到你不是一個萬惡的資本家，你不是為了謀利，而是真的愛著皇馬，你可以跟會員們承諾，未來5年內你都不會漲價。”
反正真正的美國資本家，都能用這套安撫球迷，現在他們用來安撫一下皇馬會員，也能奏效吧？
小何塞：“……你們是在說收購俱樂部的事嗎？”
“對。”安柯沒有隱瞞他的想法，但還是強調，“記得你答應我的哦。”
小何塞甩給他一個白眼。
他才不會大嘴呢，畢竟他可是以媽媽的名義保證的。
見他們討論的是這麽大的事，他也不敢再插嘴了，乖乖吃著最簡單的早餐。
畢竟他們在討論這麽重要的事，還記得給他準備早餐，他就應該心存感恩了。
“不漲價……好主意！”
“你也可以跟他們承諾每年投資的金額，告訴他們這些也會寫在合同裏，保證一定會做到。”
安柯說到這裏，還瞥了他一眼：“我覺得你最好把俱樂部放在咱們家的基金會名下，避免你未來不小心把自己玩到個人破產，這樣的話，我和盧卡還能承擔起責任，履行對球迷的承諾。”
米格爾：“……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我絕對不會把自己搞破產，讓安娜再跟著我受苦的！”
“媽媽才不會受苦，”安柯看向他道，“我和盧卡很孝順的。”
米格爾哼道：“那是我老婆！才不用你們幫忙照顧她！
“那就小心點，不要步子跨太大，”安柯瞥他，“上次還是盧卡給你擦屁股。”
米格爾：“……”
雖然他很想為自己反駁，可事實勝於雄辯，但這種自己出了問題，還要指望兒子幫自己擦屁股的感覺，真的是太討厭了啊啊啊啊！
“我絕對絕對絕對會吸取那次的教訓的！絕對會！”
安柯笑了，不再逗他，“對對對，你會的，畢竟你是米基嘛。還有——我們也會養你的。”
米格爾：QAQ！
但他僅僅感動了一秒，就再次大聲強調：“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絕對不會有的！”
小何塞看看米格爾，又看看安柯，最終還是往嘴巴裏塞了一塊火腿。
嗯，他們西班牙的火腿這麽好吃，他應該懷著感恩的心，多吃兩口，而不是問那些不應該由他主動問出來的問題。
等他們吃完飯，就來到了小何塞最討厭的時刻——
補課。
因為安柯和媽媽一樣擔心他拿不到畢業證，所以對於所謂的補課，這家夥是很上心的。
這讓小何塞趁著那家夥洗澡的工夫，把自己丟到了床榻上，等吹風機的聲音停下，浴室門打開，他就先聲奪人道：“米基真的打算收購俱樂部嗎？”
“嗯，他很堅定。你想讓他成功嗎？”
小何塞沈默了一聲說：“如果是別人，當然不。但他是米基，我愛他。”
安柯笑了，先套好衣服，才看向他說：“你知道米基最大的優點是什麽嗎？”
小何塞想了想米格爾在球迷中的風評，小聲說：“圓滑？”
咳，其實是狡猾。
安柯笑了笑說：“哪個成功的商人不圓滑？在我看來，他最大的優點，在於他會傾聽別人的建議。如果他之前的策略成功率只有5%，現在的話，應該有30%了，剩下的看他的口才，以及他能找到什麽級別的幫手了。”
小何塞：“……厚臉皮。”
安柯一臉無辜：“為什麽突然扯到了我的臉皮厚度？”
“你說他跟你討論之前，成功率只有5%，討論之後居然上升到了30%，這當然是厚臉皮的自誇！我覺得你應該更尊重他，他可是超級成功的地產商！”
安柯忍笑道：“聽上去你很崇拜他哦？”
小何塞哼了聲，就隨手把懷裏的枕頭往他身上砸去，再次強調道：“要尊重他！而且人都是會犯錯的，你也會，所以不要抓住他的小辮子不放。”
安柯楞了下，想了幾秒，就將枕頭拋回了屬於它的位置，對何塞道：你說得對，人都會犯錯，我也會。所以我下次犯錯的時候，你也可以提醒我。”
小何塞：？？？
這家夥就這樣認錯了？還是因為我BB他不尊重爸爸？
“但現在，你也要面對你的錯誤了。”安柯說著，就收斂了笑容，冷峻地指向了桌面，“來吧，這是我從超市大媽那兒搞來的華人補習班的試卷。”
小何塞：“……”
這是報覆吧？
這一定是報覆吧！
*
小何塞認為米格爾最大的優點是圓滑，安柯認為粑粑最大的優點是懂得傾聽別人的建議。
但米格爾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我最大的優點，是果決！是敢想敢幹！
所以在某個傍晚，他接到米格爾的電話，讓他打開電視機時，就看到他赫然坐在了皇馬新聞廳裏，坐在他身側的，是皇馬現任主席門多薩，和兩位副主席。
對於這兩位副主席，安柯也是有幾分了解的，因為門多薩能成功當選，雖然靠的是路易斯·德·卡洛斯的自動讓位，但這兩位副主席的支持，才是他能夠穩坐主席寶座到今日的依仗。
安柯看了看電視機中的米格爾，又看了看門多薩和那兩位副主席，心中也已經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不會吧？
不會這麽快就宣布吧？
事實證明，他的小爸爸就是這樣的性格，對於他想做的事，永遠是風風火火，一鼓作氣地將它完成。
這樣的性格，讓他追到了老婆，讓他從市政府勇敢辭職，當然也會讓他踩點小坑，如今又讓他坐在了伯納烏的新聞廳內、坐在門多薩的身側。
這一切都讓他意識到，米格爾已經說服了門多薩和他身後的利益集團，或許還有其他覬覦伯納烏，試圖分割一塊蛋糕的利益團體。
在電視中，首先發表講話的是門多薩。
面對鏡頭，他仔細闡述了俱樂部現在的具體負債和收支情況。
接著門多薩就向球迷們道歉，表示從85年到現在，他一直都在進行各種財政改革，但皇馬的窟窿太大了，即使他們有12年的時間，以皇馬現在的營收能力，在2002年時，他們也無法還清政府的負債，屆時俱樂部將面臨被強行降入丙級或解散的懲罰。
接著，他話鋒一轉，就介紹起了米格爾。
“會員們！球迷們！我想你們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麽了，你們現在可能會非常憤怒，認為我和管理層要背叛俱樂部，但我想告訴你們——
不是的！請聽我們說，不是的！我們始終是和會員站在一起的！
但我們都知道，在我們俱樂部出現財政困難時，米格爾多次挺身而出，以多種讚助方式幫助了球隊。
現在他也是以幫助俱樂部渡過難關的心態出現在這裏的。
在他發言之前，我希望你們能記得一點——
我們選擇讓他坐在這裏，不是讓你們失去什麽的，相反，我們之所以允許他坐在這裏講述他的主張，是因為他向我們承諾了，他會堅決捍衛皇馬會員的權利！請記得這一點！”
安柯聽到這裏，都差點要為門多薩鼓掌了。
不愧是能挑戰路易斯·德·卡洛斯的人，如果當時不是被扣上一頂“通共”帽子，這家夥估計當時就把路易斯趕下臺了。
接下來，就是米格爾表現的時刻了，安柯也在心中為他默默加油著。
米格爾在拉近面前的話筒時，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閃光燈組成的白色瀑布打斷了。
不過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忍著眼睛酸痛，等到記者們拍完了，才拉近鏡頭說：“
我是皇馬會員，我將以皇馬會員的身份，向所有的皇馬球迷和會員們作出承諾——
我會買下俱樂部的所有股份，但在未來20年內，皇馬會員依然是皇馬真正的控制者！
請記住我的話，未來20年內，你們依然擁有選舉董事會的權力——如果你們認為我不是合格的主席，也可以把我攆下臺。
你們依然可以對俱樂部的預算表達質疑，甚至是否決。
俱樂部所有的重大投資、引援預算、球場維護等方案，也需要你們表決通過。
我同時承諾，如果我可以收購俱樂部，我將承擔所有的債務！
我承諾收購俱樂部後，每年的引援費用不會低於500萬美金，我們可以帶來任何我們想要的球星！
為此我可以拿出5000萬美金作為特殊保證金，如果俱樂部轉會預算不夠，就可以從這筆資金中扣除。
我承諾未來5年內，我們的票價不會有任何變化。10年內球票漲幅不會超過10%……”
電視中，米格爾的聲音還在繼續，安柯卻不得不起身，快步走到電話前，拿起聽筒，張口就道：“何塞？”
電話彼端，當然是小何塞。
他急急道：“爸爸讓我問他說的是真的嗎？他居然要在20年內都維持現狀？只要個名義上的主席名頭嗎？”
名義上嗎？
安柯笑了。
“晚點打電話來祝賀他吧。”安柯說，“他很快就是皇馬老板米格爾了。”
畢竟就連古鐵雷斯先生，也認為米格爾是如此的品德高尚，毫無所圖啊。
————————
90年到92年西甲俱樂部改制，應該是唯一一次可以擁有皇馬的機會。
但要做到這一點，是非常難的，因為最有機會，最想得到俱樂部的，首先是俱樂部當時的管理層。
比如隔壁馬競。
老希爾在87年當選了馬競主席，他的競選方式也被弗洛倫蒂諾借用過，就是承諾帶來某某球星，之後順利當選。
90年到92年改制期間，他和現任馬競主席恩裏克·塞雷佐直接玩了一手空頭套白狼，比格雷澤還格雷澤的那種——
因為他們當時承諾會購買俱樂部的股份，實際上一分錢沒花，但因為管理層都是他們的人，所以會員當時壓根無從得知，直接把馬競騙到手。
等到這件事被人揭發出來，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了。
所以米格爾如果要讓皇馬私有化，真正要搞定的，就是以門多薩為首的現任董事會，這就像未來格雷澤家族入主曼聯時，先搞定了弗爵爺和以CEO大衛·吉爾為首的所有管理層。
但名義上，皇馬還是屬於所有會員的，如果會員反對，是絕對做不成的，在我仔細思考後，覺得德甲的50+1政策完美適用現在的情況，可以用來說服會員。
當然，這個50+1還要有個年限，也就是德甲現在采用的20年，逐步過渡，降低會員的抵觸心理，同時還要有西甲特色——
爆金幣！
狂爆金幣！
畢竟哪有球迷不喜歡老板花錢買買買呢？向馬西莫·莫拉蒂和阿布學習就對了。
以上就是我在設計皇馬私有化時的想法，希望有把各個環節解釋明白，能讓諸位懂球帝們覺得還算合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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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練結束後，安柯就看到了打著哈欠下樓的小爸爸。
“米基，等下有時間嗎？”
米格爾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點頭的節拍都慢了兩拍，緩緩說：“有的。”
安柯點點頭，接著對他說：“今天我準備早餐。”
咦？
因為這句話，米格爾和小何塞都變得精神起來了。
這倒不是說安柯做菜不好吃，而是因為這家夥作息表根深蒂固，這個時間他就應該去洗澡，接下來就是吃飯，飯後或許會將餐盤丟到洗碗機裏，接著就會無情地拽著他們兩個來個簡單的觸球練習。
結果這家夥說，他來做早飯，這不是很奇怪嗎？
果然，下一秒安柯就說：“你來幫我。”
米格爾先是下意識點了點腦袋，接著就和小何塞對視一眼。
在看到小何塞對他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米格爾就拼命思考了起來——
我最近做了什麽嗎？或者說我最近忘了做什麽嗎？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到兒子說：“不用想了，我只是想和你做做飯，聊聊天。”
然而這句話在米格爾聽來，更不合理了。
以前這種事，他都是陪著盧卡做的吧？這怎麽看都像是想盧卡了吧？
小何塞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對米格爾努努嘴，示意他好好哄哄那個有戀兄情結的家夥，就冷酷無情地拋棄了他，自己噠噠噠上樓洗澡去了。
此刻安柯已經步入了廚房，米格爾搔了搔頭，也跟著走了進去，先洗了把手，才看著已經打開多士爐預熱的小兒子說：“那個，你是想盧卡了嗎？”
安柯：“……他剛陪我過完暑假。我是說，雖然我希望他陪伴我每一天，但我還沒有那麽不講道理。”
那是為什麽呢？
正待米格爾想要再次試探，就聽到他的小兒子說：“你之前跟我說，你想買下皇馬？”
米格爾這才意識到，原來兒子真的只是想和他聊聊，而且是聊這個！
安柯接著問：“你和盧卡說聊過這件事嗎？”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這兩個馬德裏主義者的反應，但他還是想知道哥哥的看法。
米格爾很早就開始和他的小兒子平等地討論問題了，聽他這麽問，馬上得意道：“當然了！盧卡雖然覺得這件事很難很難，但他還是支持我試試看的！”
說到這裏，他就正色道：
“我知道難度很大，以現任主席門多薩為首的董事會一定會拼命阻止的，他們會煽動球迷，同時也會利用這個時間，來搞定報表，不過我其實知道我們的報表有問題。”
“但這是不夠的。”安柯直接指出問題，“光是球迷反對，就夠你喝一壺的。”
米格爾當然明白，對於這件事，他從聽到消息後就已經絞盡腦汁地思考了種種可能性，比如如何團結可團結的一切力量，如何給會員承諾，如何解決皇馬的債務問題……甚至是如何說服老婆。
最重要的當然是說服老婆！
畢竟他投資皇馬，可不是為了搞錢，還極有可能賠錢，所以吧……
但他也相信這會是這個環節中最簡單的一環，因為安娜從沒有阻止過任何他想做的事。
“我聯系了一些球迷會的會長，我知道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對皇馬感興趣，但是他們沒錢。不過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其實也想聯系門多薩，他是現任主席，理論上他的任期還有一年，我不能讓他成為我的反對者，所以我打算給他切一塊蛋糕，畢竟我只要保證控股就夠了。
除此之外，我其實也和包括桑坦德銀行在內的所有的為皇馬提供貸款的銀行聯系過——”
“爸爸，你走錯路了。”安柯打斷了他。“或者說，你的重點選擇錯了。”
他通常不會這樣做，但就這件事而言，他認為米格爾的確弄錯了順序，以至於搞錯了關鍵點。
“啊？”
“如果你要買的是曼聯，是國際米蘭，是這些非會員制俱樂部，你的所有操作都是合理的。甚至對於馬競，也是正確的。但唯獨對於皇馬，是錯的。”
米格爾用力眨了眨眼睛，反問道：“你是說——”
“會員才是最重要的。”安柯看向米格爾，“我們先來談談，你收購皇馬的本心是什麽？”
“它是皇馬。”米格爾幹脆道：“而我，我只是一個無良的資本家。買它當然是有利可圖，畢竟過去10年內，我已經連續2次為它提高了讚助費，在明年還會進行第三次。事實上受到新的轉播技術的影響……呃？我哪裏說得不對嗎？”
他看向再次對他做手勢的安柯。
安柯笑道：“當然不，不過我覺得你是把想用來說服安娜的話，用來說給我聽了。”
米格爾：“……”
行叭！
他好像要接受他既瞞不過老婆，也騙不過2個兒子的事實。
“我就是想要它！想要！想要！就像是一個男孩，辛辛苦苦存了很多年，終於有機會買到那個限時上架的玩具——
我知道的，在皇馬近百年隊史上，這是有且僅有一次的機會，甚至也可能是我生命中唯一擁有它的可能……”
安柯笑了，點頭說：“Papa，我認為你的判斷是對的。”
這的確是皇馬歷史上，有且僅有的，讓它屬於加西亞家族的機會。
米格爾嘿嘿笑了笑，接著就在他的示意之下，從冰箱裏取出了火腿和雞蛋。
安柯一邊接過一邊說：“這件事的難點，我想，你一定想過它的債務問題了，對吧？”
“對！要聽嗎？”
“這個暫時不是重點，”安柯沖他眨眨眼睛，“我當然相信你能解決它。”
只是一句話，就讓米格爾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看吧，他還是備受兒子信任的好粑粑。
“從頭到尾，這件事的難度，都在於會員。你剛剛說，你接受自己只占51%的股份對吧？”
米格爾點頭。
安柯笑了，看向他道：“那麽你既然想將這塊蛋糕切給那麽多的人，甚至包括門多薩，但你有沒有想過切給球迷呢？如果你將球隊的投票權，依然賦予球迷，你認為怎麽樣？”
米格爾聞言瞬間楞住了。
安柯看到他大腦宕機，就給了他兩秒緩沖時間，才說：
“我給你起了一個口號，51+1，你看怎麽樣？”
這個所謂的“51+1”口號，當然是脫胎於未來德甲的“50+1”的改革。
德甲的50+1制度，規定了俱樂部會員最少擁有50%的股份，和超過50%，比如50.0001%的投票權，從而保證俱樂部的利益，優先於商業利益。
在安柯看來，如果米格爾想做成這件事，就必須要讓皇馬會員依然擁有權利。
畢竟在這個時代，想讓皇馬的會員，從俱樂部的主人，變成只能看俱樂部的臉色、單方面受窩囊氣，甚至任由俱樂部所有者捏圓揉扁？
這是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就像當年球迷們支持門多薩，反對路易斯·德·卡洛斯一樣，他們也會反對一切支持改制的力量，絕對不會吃米格爾一口糖衣炮彈。
可如果告訴他們——
我來解決債務！
我保證每個賽季都會投入多少萬美金！
我保證皇馬青訓的孩子，每個賽季都有在伯納烏亮相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我保證你們依然擁有神聖不可侵犯的投票權、保證你們可以召開董事會的權利，我甚至可以賦予你們更多！
在這種時候，高傲的美淩格會如何選擇？
看到還在大腦宕機中的小爸爸，安柯先開火噴油放好煎蛋模具，等他把四個雞蛋依次送到鍋裏，他才聽到米格爾的聲音——
“來，具體說說。”
安柯將自己的想法解釋一番後，就看到米格爾先是若有所思，接著又蹙起眉頭。
安柯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畢竟他想到的，就是德甲未來發展中遇到的壁壘，所以他開口道：“你是不是說，這樣球隊就不是屬於我們家的？”
米格爾猛點頭！
“對，我愛皇馬，我自信可以帶給它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但我覺得這樣的話，我們受到的限制就太多了，我甚至擔心有人跟我唱反調！”
“那就再加上一條保證就行了。”安柯看向他，“以20年為限。如果20年後，我們完成了我們對球迷的所有承諾，屆時皇馬經濟情況良好，正在有序發展，那麽球迷是不是也應該信任我們呢？所以到那個時候，我們可以收回那額外的1%的否決權，但球迷依然擁有50%的投票權。”
米格爾仔細思考了一下，不確定地說：“球迷會同意？”
“我們可以將它寫入合同中，但我希望到時候監管方不僅僅是西班牙政府，或者說馬德裏政府。”安柯說到這裏，就對米格爾挑了挑眉，“爸爸，你比我懂吧？”
米格爾太懂了！
他又靜靜思考了幾分鐘，才看向兒子說：“我還有一個問題，我是說，如果我賦予會員51%的權力，但我也需要團結更多的力量……”
“粑粑，你對於球迷的承諾，等於你將自己的俱樂部51%控制權，分給了球迷，讓球迷代行權力。而球迷對你的感謝，就是默認你是俱樂部主席，同時接受你對俱樂部的收購。
與此同時，你依然可以將剩下49%的股份，分給你想分給的任何人，依然可以團結你想團結的任何人。
但如果他們不出資的話，我不建議你將投票權給他們。我的意思是，你已經給了他們很多了，不是嗎？”
米格爾思考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皇馬是一塊蛋糕。我要買下這塊蛋糕，但我要學會分配它。
在跟球迷承諾時，我可以對他們說——你們看，我把最大塊給你們，你們擁有投票權，甚至是控制權。
在爭取包括門多薩、貴族、銀行和其他球迷會會長時，我可以對他們說——你們看，只要支持我，你們也能吃到我分享的蛋糕，品嘗到它的美味，它是低價的，甚至是不需要你們付費的。但你們需要配合我的表演，支持我的決定。”
安柯笑著停火，然後指向鍋中的4顆太陽蛋，“對，現在你可以通過分配它練練手了。”
米格爾也笑了起來，接著就將那幾顆漂亮的煎蛋一一擺放在了餐盤中。
但他的大腦依然在超快速地轉動著。
從“51+1”，再到可能會站在他對面的門多薩和管理層，同時思考還有沒有被他忽略的地方。
等到他們將所有的早餐準備好，小何塞也在洗完澡後下樓吃飯，米格爾才看向小兒子說：“
柯柯，你覺得除了我們之前討論的那些，我還有什麽需要重視的點嗎？”
小何塞順勢看向安柯，他還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安柯想也不想說：“球迷最在乎的，永遠就是那幾樣——成績、引援、青訓……呃，為了讓他們意識到你不是一個萬惡的資本家，你不是為了謀利，而是真的愛著皇馬，你可以跟會員們承諾，未來5年內你都不會漲價。”
反正真正的美國資本家，都能用這套安撫球迷，現在他們用來安撫一下皇馬會員，也能奏效吧？
小何塞：“……你們是在說收購俱樂部的事嗎？”
“對。”安柯沒有隱瞞他的想法，但還是強調，“記得你答應我的哦。”
小何塞甩給他一個白眼。
他才不會大嘴呢，畢竟他可是以媽媽的名義保證的。
見他們討論的是這麽大的事，他也不敢再插嘴了，乖乖吃著最簡單的早餐。
畢竟他們在討論這麽重要的事，還記得給他準備早餐，他就應該心存感恩了。
“不漲價……好主意！”
“你也可以跟他們承諾每年投資的金額，告訴他們這些也會寫在合同裏，保證一定會做到。”
安柯說到這裏，還瞥了他一眼：“我覺得你最好把俱樂部放在咱們家的基金會名下，避免你未來不小心把自己玩到個人破產，這樣的話，我和盧卡還能承擔起責任，履行對球迷的承諾。”
米格爾：“……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我絕對不會把自己搞破產，讓安娜再跟著我受苦的！”
“媽媽才不會受苦，”安柯看向他道，“我和盧卡很孝順的。”
米格爾哼道：“那是我老婆！才不用你們幫忙照顧她！
“那就小心點，不要步子跨太大，”安柯瞥他，“上次還是盧卡給你擦屁股。”
米格爾：“……”
雖然他很想為自己反駁，可事實勝於雄辯，但這種自己出了問題，還要指望兒子幫自己擦屁股的感覺，真的是太討厭了啊啊啊啊！
“我絕對絕對絕對會吸取那次的教訓的！絕對會！”
安柯笑了，不再逗他，“對對對，你會的，畢竟你是米基嘛。還有——我們也會養你的。”
米格爾：QAQ！
但他僅僅感動了一秒，就再次大聲強調：“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絕對不會有的！”
小何塞看看米格爾，又看看安柯，最終還是往嘴巴裏塞了一塊火腿。
嗯，他們西班牙的火腿這麽好吃，他應該懷著感恩的心，多吃兩口，而不是問那些不應該由他主動問出來的問題。
等他們吃完飯，就來到了小何塞最討厭的時刻——
補課。
因為安柯和媽媽一樣擔心他拿不到畢業證，所以對於所謂的補課，這家夥是很上心的。
這讓小何塞趁著那家夥洗澡的工夫，把自己丟到了床榻上，等吹風機的聲音停下，浴室門打開，他就先聲奪人道：“米基真的打算收購俱樂部嗎？”
“嗯，他很堅定。你想讓他成功嗎？”
小何塞沈默了一聲說：“如果是別人，當然不。但他是米基，我愛他。”
安柯笑了，先套好衣服，才看向他說：“你知道米基最大的優點是什麽嗎？”
小何塞想了想米格爾在球迷中的風評，小聲說：“圓滑？”
咳，其實是狡猾。
安柯笑了笑說：“哪個成功的商人不圓滑？在我看來，他最大的優點，在於他會傾聽別人的建議。如果他之前的策略成功率只有5%，現在的話，應該有30%了，剩下的看他的口才，以及他能找到什麽級別的幫手了。”
小何塞：“……厚臉皮。”
安柯一臉無辜：“為什麽突然扯到了我的臉皮厚度？”
“你說他跟你討論之前，成功率只有5%，討論之後居然上升到了30%，這當然是厚臉皮的自誇！我覺得你應該更尊重他，他可是超級成功的地產商！”
安柯忍笑道：“聽上去你很崇拜他哦？”
小何塞哼了聲，就隨手把懷裏的枕頭往他身上砸去，再次強調道：“要尊重他！而且人都是會犯錯的，你也會，所以不要抓住他的小辮子不放。”
安柯楞了下，想了幾秒，就將枕頭拋回了屬於它的位置，對何塞道：你說得對，人都會犯錯，我也會。所以我下次犯錯的時候，你也可以提醒我。”
小何塞：？？？
這家夥就這樣認錯了？還是因為我BB他不尊重爸爸？
“但現在，你也要面對你的錯誤了。”安柯說著，就收斂了笑容，冷峻地指向了桌面，“來吧，這是我從超市大媽那兒搞來的華人補習班的試卷。”
小何塞：“……”
這是報覆吧？
這一定是報覆吧！
*
小何塞認為米格爾最大的優點是圓滑，安柯認為粑粑最大的優點是懂得傾聽別人的建議。
但米格爾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我最大的優點，是果決！是敢想敢幹！
所以在某個傍晚，他接到米格爾的電話，讓他打開電視機時，就看到他赫然坐在了皇馬新聞廳裏，坐在他身側的，是皇馬現任主席門多薩，和兩位副主席。
對於這兩位副主席，安柯也是有幾分了解的，因為門多薩能成功當選，雖然靠的是路易斯·德·卡洛斯的自動讓位，但這兩位副主席的支持，才是他能夠穩坐主席寶座到今日的依仗。
安柯看了看電視機中的米格爾，又看了看門多薩和那兩位副主席，心中也已經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不會吧？
不會這麽快就宣布吧？
事實證明，他的小爸爸就是這樣的性格，對於他想做的事，永遠是風風火火，一鼓作氣地將它完成。
這樣的性格，讓他追到了老婆，讓他從市政府勇敢辭職，當然也會讓他踩點小坑，如今又讓他坐在了伯納烏的新聞廳內、坐在門多薩的身側。
這一切都讓他意識到，米格爾已經說服了門多薩和他身後的利益集團，或許還有其他覬覦伯納烏，試圖分割一塊蛋糕的利益團體。
在電視中，首先發表講話的是門多薩。
面對鏡頭，他仔細闡述了俱樂部現在的具體負債和收支情況。
接著門多薩就向球迷們道歉，表示從85年到現在，他一直都在進行各種財政改革，但皇馬的窟窿太大了，即使他們有12年的時間，以皇馬現在的營收能力，在2002年時，他們也無法還清政府的負債，屆時俱樂部將面臨被強行降入丙級或解散的懲罰。
接著，他話鋒一轉，就介紹起了米格爾。
“會員們！球迷們！我想你們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麽了，你們現在可能會非常憤怒，認為我和管理層要背叛俱樂部，但我想告訴你們——
不是的！請聽我們說，不是的！我們始終是和會員站在一起的！
但我們都知道，在我們俱樂部出現財政困難時，米格爾多次挺身而出，以多種讚助方式幫助了球隊。
現在他也是以幫助俱樂部渡過難關的心態出現在這裏的。
在他發言之前，我希望你們能記得一點——
我們選擇讓他坐在這裏，不是讓你們失去什麽的，相反，我們之所以允許他坐在這裏講述他的主張，是因為他向我們承諾了，他會堅決捍衛皇馬會員的權利！請記得這一點！”
安柯聽到這裏，都差點要為門多薩鼓掌了。
不愧是能挑戰路易斯·德·卡洛斯的人，如果當時不是被扣上一頂“通共”帽子，這家夥估計當時就把路易斯趕下臺了。
接下來，就是米格爾表現的時刻了，安柯也在心中為他默默加油著。
米格爾在拉近面前的話筒時，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閃光燈組成的白色瀑布打斷了。
不過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忍著眼睛酸痛，等到記者們拍完了，才拉近鏡頭說：“
我是皇馬會員，我將以皇馬會員的身份，向所有的皇馬球迷和會員們作出承諾——
我會買下俱樂部的所有股份，但在未來20年內，皇馬會員依然是皇馬真正的控制者！
請記住我的話，未來20年內，你們依然擁有選舉董事會的權力——如果你們認為我不是合格的主席，也可以把我攆下臺。
你們依然可以對俱樂部的預算表達質疑，甚至是否決。
俱樂部所有的重大投資、引援預算、球場維護等方案，也需要你們表決通過。
我同時承諾，如果我可以收購俱樂部，我將承擔所有的債務！
我承諾收購俱樂部後，每年的引援費用不會低於500萬美金，我們可以帶來任何我們想要的球星！
為此我可以拿出5000萬美金作為特殊保證金，如果俱樂部轉會預算不夠，就可以從這筆資金中扣除。
我承諾未來5年內，我們的票價不會有任何變化。10年內球票漲幅不會超過10%……”
電視中，米格爾的聲音還在繼續，安柯卻不得不起身，快步走到電話前，拿起聽筒，張口就道：“何塞？”
電話彼端，當然是小何塞。
他急急道：“爸爸讓我問他說的是真的嗎？他居然要在20年內都維持現狀？只要個名義上的主席名頭嗎？”
名義上嗎？
安柯笑了。
“晚點打電話來祝賀他吧。”安柯說，“他很快就是皇馬老板米格爾了。”
畢竟就連古鐵雷斯先生，也認為米格爾是如此的品德高尚，毫無所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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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到92年西甲俱樂部改制，應該是唯一一次可以擁有皇馬的機會。
但要做到這一點，是非常難的，因為最有機會，最想得到俱樂部的，首先是俱樂部當時的管理層。
比如隔壁馬競。
老希爾在87年當選了馬競主席，他的競選方式也被弗洛倫蒂諾借用過，就是承諾帶來某某球星，之後順利當選。
90年到92年改制期間，他和現任馬競主席恩裏克·塞雷佐直接玩了一手空頭套白狼，比格雷澤還格雷澤的那種——
因為他們當時承諾會購買俱樂部的股份，實際上一分錢沒花，但因為管理層都是他們的人，所以會員當時壓根無從得知，直接把馬競騙到手。
等到這件事被人揭發出來，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了。
所以米格爾如果要讓皇馬私有化，真正要搞定的，就是以門多薩為首的現任董事會，這就像未來格雷澤家族入主曼聯時，先搞定了弗爵爺和以CEO大衛·吉爾為首的所有管理層。
但名義上，皇馬還是屬於所有會員的，如果會員反對，是絕對做不成的，在我仔細思考後，覺得德甲的50+1政策完美適用現在的情況，可以用來說服會員。
當然，這個50+1還要有個年限，也就是德甲現在采用的20年，逐步過渡，降低會員的抵觸心理，同時還要有西甲特色——
爆金幣！
狂爆金幣！
畢竟哪有球迷不喜歡老板花錢買買買呢？向馬西莫·莫拉蒂和阿布學習就對了。
以上就是我在設計皇馬私有化時的想法，希望有把各個環節解釋明白，能讓諸位懂球帝們覺得還算合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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