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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6
在西班牙，自有西甲聯賽以來，每逢國家德比必將火花四射，引來整個足壇的矚目。
不過這玩意兒對安柯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畢竟在來到1982年之前，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啊？皮克的五指山、伯納烏曬球衣、諾坎普曬球衣……
雖然大部分都是皇馬被夢三巴薩翻來覆去猛幹一通的糟糕記憶，但這也安柯心態變得更加坦然——
畢竟夢三時期的梅西我都見過了，還能怕小馬時期的巴薩？
所以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心態非常從容。
結果在米格爾打開電視機後，安柯就發現自己已經從容不起來了。
因為在家裏那臺足有25英寸大的電視機打開後，他就從這個時代並不那麽清晰的屏幕中，看到了諾坎普看臺上，已經被漫天的藍紅兩色的煙霧彌漫。
安柯看到這幅畫面後，第一個想法，就是pm2.5在他眼前具象化了……
然而煙霧並不是主角兒，遠遠不是，那些在藍色煙霧中被一只只點燃，又被球迷們聚集在一起，最終匯聚成火焰看臺，才讓安柯意識到這年頭的國家德比……居然還能這麽玩？
這個時代，沒有安保環節的嗎？
很快他就發現了，真的沒有安保。
因為在皇馬球員入場熱身時，他看到了在馬德裏德比時，也沒有看到過的場面——
卡馬喬和其他皇馬球員，居然是頂著一個類似透明盾牌的玩意兒，沖出的球員通道。
這顯然是極有必要的，因為在他們一路抱頭鼠竄的過程中，不斷有劈裏啪啦的各種物品砸下。
什麽硬幣、打火機、礦泉水瓶，甚至還有皮帶，全都不要錢地被一股腦地用來招待了皇馬球員。
安柯默默看向米格爾和盧卡斯 ，就發現他的爸爸和哥哥不但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反而還有幾分興奮感。
難道——
“上次巴薩來和我們比賽，難道也發生了這樣的場面？”安柯試探地問。
“對啊，”米格爾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重要的比賽都是這樣啊，上次和馬競的那一次，球迷們之所以那麽客氣，是因為我們一直想讓他們的頭號射手烏戈·桑切斯來我們這邊來啊。這麽好的前鋒，呆在馬競那種鳥隊真可惜。”
安柯：“……”
這種要把同城死敵的頭號射手搞到自己家的底氣……是哪來的啊？
現在的皇馬，也不是未來的銀河戰艦，窮得一批好嗎？
他是這樣想的，也就這樣吐槽了出來。
被吐槽的米格爾不但沒有被質疑的不快，還一個勁兒地誇他聰明，安柯習慣性地過濾了他那一大串既誇張又誇大的讚美，才聽這家夥說：“雖然我們沒錢，但我們是皇馬啊。”
安柯：“……”
這口吻……不愧是美淩格啊！
米格爾唯恐他不信，還在解釋：“尤其是烏戈·桑切斯，他又不是馬德裏本地人，是墨西哥人。他來馬競，是因為他當時只能選擇馬競，如果當時他有機會來皇馬，你相信他會選擇馬競嗎？”
安柯再次沈默。
不過這次沈默，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米格爾說得極有道理。
皇馬在這個時代的吸引力和號召力，絕對是遠勝於馬競和巴薩的，至於為什麽巴薩能買如此闊綽地買買買，皇馬財政是這個死德行，這就要問歷任皇馬主席了。
不過這也讓安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雖然弗洛倫蒂諾通過一系列的手段，讓皇馬丟下了歷史財政包袱，一朝成為銀河戰艦，但在弗洛倫蒂諾大肆買買買之前，皇馬從不缺球星啊。
而且他們奉行的，依然是只買最好的原則。
只是鑒於他們當時的財政困境，加上會員制俱樂部的限制，很難和不斷有老板掏腰包買買買的意甲球隊競爭。
可即使如此，伴隨著皇馬青訓的持續發力，在90年代皇馬就實現了弗洛倫蒂諾未來的夢想——
巨星+帕文。
巨星他們要，青訓他們也要。
而這個時代的皇馬，還將這個政策貫徹得相當好，青訓也爭氣，勞爾、古蒂、卡西利亞斯都是早早升入一線隊，如果去掉叛逆的狼崽子，剩下那兩位也是早早躋身主力，甚至成為了整個西班牙足球的金字招牌。
想到這裏，安柯也突然想通了一個他曾經怎麽也想不通的問題——
未來的皇馬球迷，為什麽會在C羅、本澤馬等巨星表現不好時發出噓聲？嘲諷他們是雇傭軍？
巨星，我們見過，迪斯蒂法諾夠巨嗎？普斯卡什夠巨嗎？
他們也是雇傭軍，但他們為我們帶來了那麽多獎杯。
如果要比歐冠獎杯數量，亨托你們聽過嗎？
我們是皇馬，這裏是伯納烏，你們穿著這件白衣，為我們贏得了什麽？
皇馬的歷史，讓他們成為了足球界的巨人，而皇馬的球迷，早就被這位巨人寵壞了，他們習慣了贏得一切，也習慣了總能得到最好的球員，所以他們是不懂得什麽是珍惜的……
呃，好像他說得也太絕對了。
皇馬球迷其實也是有良心的，只是那顆良心好像都給了一個阿根廷人……
所以那到底是怎樣一個阿根廷人呢？
想到這裏，安柯已經恨不能讓時間走得快點，再快點，他想盡早在西甲賽場見到那個阿根廷人的風采。
然而，當他的視線對上了因為說服了他而沾沾自喜的米格爾，以及坐在他身側、因為怕成為不好的榜樣而只敢喝氣泡水、不敢喝啤酒的盧卡斯時，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憧憬那個阿根廷人，但他更愛、更享受當下。
他喜歡明明年輕，卻為了彰顯威嚴而留著搞笑胡子的爸爸，也喜歡他明明已經逼近1米85身高，卻仍然青春年少，保有童心，不必跨洋遠行的哥哥，他也不想讓他心愛的媽媽失去美貌。
所以最美好的，永遠是當下，是此時此刻。
其次是明天，可以微笑相迎，不用擔心失去任何的明天。
於是他在粑粑的笑容中，直接挪了挪小屁屁，再挪挪，直到粑粑終於會意地、主動地勾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懷裏。
安柯心滿意足地想，這才對嘛，用這樣的姿勢來享受這場德比盛宴，才對得起這麽多球星的賣力表演嘛。
但導播告訴他，傻孩子，你想什麽呢？
現在是熱身時間，或者說，這是馬拉多納的個人秀時間。
是的，在皇馬球員入場後，安柯和米格爾交流時，巴薩球員就在全場球迷的歡呼中入場了！
馬拉多納雖然沒有率先入場，但在他入場時，球迷們爆發出的歡呼是驚人的。
然後這家夥的騷勁兒也上來了，先是感謝球迷，接著就開始不著調地跟著體能教練熱身。
人家想的是保護身體，這家夥想的是吸引球迷註意力。
等到集體熱身結束了，到了有球熱身的環節，這家夥更是浪起來了！
皮球在他腳下，就像是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安柯看著他的表演，只看得目瞪口呆。
球感是什麽？
他當然知道，畢竟這是他的強項，也是迪斯蒂法諾和蒂亞戈他們誇過很多次的地方。
但在疊戈·馬拉多納面前，他的那點小驕傲，可以被徹底碾成渣渣！
直到熱身結束，安柯才舍得移開視線，與此同時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馬拉多納的球感，到底是什麽級別呢？
當今，甚至是後世他所經歷的足壇，有誰能和他相提並論呢？
安柯拼命在腦海中檢索著，然而他發現在這個名單中球員人數愈來愈少，當梅西和齊達內都被叉掉後，竟然只剩下了羅納爾迪尼奧……
想到羅納爾迪尼奧的球感由來，安柯再次看向了米格爾。
“怎麽了？口渴了嗎？”米格爾說著就給兒子拿了一瓶氣泡水。
在他們家，是沒什麽碳酸飲料的。
長子不愛，是因為他曾經想走職業，現在也只想當個好榜樣，至於小兒子嘛……
這孩子好像並不喜歡碳酸飲料，至少他從不主動去拿，以至於冰箱裏那幾罐可樂還是他消滅的。
安柯搖了搖頭，那雙黑亮的瞳仁如同深邃的夜空，帶著幾分期待地望向父親：“Papa，你見過的球感最好的室內足球或者花式足球運動員，有球感比疊戈還好的嗎？”
他話語中的期待，仿佛一片輕柔的羽毛，輕輕落在米格爾的心頭。
這讓米格爾意識到了什麽，也讓他陷入了沈思，足足十幾秒鐘後，他才搖頭對小兒子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了，但很遺憾——在室內足球的領域，好像沒有比他更出色的。至於花式足球，當然是有的。
我的意思是，他們能表現得更花哨，花樣更多，更吸引球迷的註意力，但這是花架子，那個阿根廷小子矮壯矮壯的，他能撞開身前的一切後衛，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果你想讓你的球感和他一樣出色，或許應該問問他本人……
不過我覺得這家夥大概率只會告訴你，這是天賦，是天生的，因為我看過他的履歷，這個小混蛋在14歲就升上阿甲了……這真的是天賦了。”
說到這裏，米格爾再看向電視機中的阿根廷小子的目光，也已經不同了。
14歲就能踢職業，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又是何等得天獨厚的身體本錢。
不過在感慨後，想到兒子的期待，他又考慮幾秒，才看向皺著小眉頭，像是在深思的兒子：“寶貝兒，你相信足球是忠誠的嗎？”
足球，是忠誠的？
不等兒子回答，米格爾已經對上了兒子黑亮的瞳仁，再次向他保證：“柯柯，請相信——足球是忠誠於你的。”
安柯楞住了，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論述。
因為在足球的世界中，那些名宿們和傳奇們，通常是這樣描述足球的——
“足球無關生死，足球高於生死”。
“足球不是一項運動，它是一種生活方式。”
“足球不僅僅是比賽，它是激|情、情感和生活的一部分。”
他們分別出自利物浦傳奇名帥比爾·香克利、“金箭頭”迪斯蒂法諾和“工程師”佩萊格裏尼之口。
這是他們眼中的足球。
但在這個西班牙國家德比之夜，他的父親米格爾·加西亞對他說——
足球，是忠誠於你的。
“和很多競技體育項目一樣，足球也是一項需要不斷練習，並在練習中產生身體記憶，成為你的一部分。每一次觸球、每一次傳球，都是在強化這種記憶。只要你對足球忠誠，足球也會對你忠誠。”
安柯聽著父親的話，心中漸漸明白了什麽，也讓笑容再次展現在他的小臉上。
粑粑說了這麽多，不就是讓他肝起來，卷起來嗎？
他當了那麽多年的小鎮做題家，最不怕的，就是肝，就是卷啊。
踢球或許很難，但如果將它想象成刷題，或許就變得簡單起來了呢？
而他也相信米格爾說的是對的。
分數不曾背叛他。
足球也會忠於他。
————————
關於老馬的球感有多逆天，曾經在寫拉法的時候詳細為大家介紹過，不過一些小天使可能沒有看到過，真情安利大家移步b站看一下老馬熱身視頻。
這是清營養液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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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來到1982年之前，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啊？皮克的五指山、伯納烏曬球衣、諾坎普曬球衣……
雖然大部分都是皇馬被夢三巴薩翻來覆去猛幹一通的糟糕記憶，但這也安柯心態變得更加坦然——
畢竟夢三時期的梅西我都見過了，還能怕小馬時期的巴薩？
所以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心態非常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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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柯看到這幅畫面後，第一個想法，就是pm2.5在他眼前具象化了……
然而煙霧並不是主角兒，遠遠不是，那些在藍色煙霧中被一只只點燃，又被球迷們聚集在一起，最終匯聚成火焰看臺，才讓安柯意識到這年頭的國家德比……居然還能這麽玩？
這個時代，沒有安保環節的嗎？
很快他就發現了，真的沒有安保。
因為在皇馬球員入場熱身時，他看到了在馬德裏德比時，也沒有看到過的場面——
卡馬喬和其他皇馬球員，居然是頂著一個類似透明盾牌的玩意兒，沖出的球員通道。
這顯然是極有必要的，因為在他們一路抱頭鼠竄的過程中，不斷有劈裏啪啦的各種物品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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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柯默默看向米格爾和盧卡斯 ，就發現他的爸爸和哥哥不但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反而還有幾分興奮感。
難道——
“上次巴薩來和我們比賽，難道也發生了這樣的場面？”安柯試探地問。
“對啊，”米格爾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重要的比賽都是這樣啊，上次和馬競的那一次，球迷們之所以那麽客氣，是因為我們一直想讓他們的頭號射手烏戈·桑切斯來我們這邊來啊。這麽好的前鋒，呆在馬競那種鳥隊真可惜。”
安柯：“……”
這種要把同城死敵的頭號射手搞到自己家的底氣……是哪來的啊？
現在的皇馬，也不是未來的銀河戰艦，窮得一批好嗎？
他是這樣想的，也就這樣吐槽了出來。
被吐槽的米格爾不但沒有被質疑的不快，還一個勁兒地誇他聰明，安柯習慣性地過濾了他那一大串既誇張又誇大的讚美，才聽這家夥說：“雖然我們沒錢，但我們是皇馬啊。”
安柯：“……”
這口吻……不愧是美淩格啊！
米格爾唯恐他不信，還在解釋：“尤其是烏戈·桑切斯，他又不是馬德裏本地人，是墨西哥人。他來馬競，是因為他當時只能選擇馬競，如果當時他有機會來皇馬，你相信他會選擇馬競嗎？”
安柯再次沈默。
不過這次沈默，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米格爾說得極有道理。
皇馬在這個時代的吸引力和號召力，絕對是遠勝於馬競和巴薩的，至於為什麽巴薩能買如此闊綽地買買買，皇馬財政是這個死德行，這就要問歷任皇馬主席了。
不過這也讓安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雖然弗洛倫蒂諾通過一系列的手段，讓皇馬丟下了歷史財政包袱，一朝成為銀河戰艦，但在弗洛倫蒂諾大肆買買買之前，皇馬從不缺球星啊。
而且他們奉行的，依然是只買最好的原則。
只是鑒於他們當時的財政困境，加上會員制俱樂部的限制，很難和不斷有老板掏腰包買買買的意甲球隊競爭。
可即使如此，伴隨著皇馬青訓的持續發力，在90年代皇馬就實現了弗洛倫蒂諾未來的夢想——
巨星+帕文。
巨星他們要，青訓他們也要。
而這個時代的皇馬，還將這個政策貫徹得相當好，青訓也爭氣，勞爾、古蒂、卡西利亞斯都是早早升入一線隊，如果去掉叛逆的狼崽子，剩下那兩位也是早早躋身主力，甚至成為了整個西班牙足球的金字招牌。
想到這裏，安柯也突然想通了一個他曾經怎麽也想不通的問題——
未來的皇馬球迷，為什麽會在C羅、本澤馬等巨星表現不好時發出噓聲？嘲諷他們是雇傭軍？
巨星，我們見過，迪斯蒂法諾夠巨嗎？普斯卡什夠巨嗎？
他們也是雇傭軍，但他們為我們帶來了那麽多獎杯。
如果要比歐冠獎杯數量，亨托你們聽過嗎？
我們是皇馬，這裏是伯納烏，你們穿著這件白衣，為我們贏得了什麽？
皇馬的歷史，讓他們成為了足球界的巨人，而皇馬的球迷，早就被這位巨人寵壞了，他們習慣了贏得一切，也習慣了總能得到最好的球員，所以他們是不懂得什麽是珍惜的……
呃，好像他說得也太絕對了。
皇馬球迷其實也是有良心的，只是那顆良心好像都給了一個阿根廷人……
所以那到底是怎樣一個阿根廷人呢？
想到這裏，安柯已經恨不能讓時間走得快點，再快點，他想盡早在西甲賽場見到那個阿根廷人的風采。
然而，當他的視線對上了因為說服了他而沾沾自喜的米格爾，以及坐在他身側、因為怕成為不好的榜樣而只敢喝氣泡水、不敢喝啤酒的盧卡斯時，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憧憬那個阿根廷人，但他更愛、更享受當下。
他喜歡明明年輕，卻為了彰顯威嚴而留著搞笑胡子的爸爸，也喜歡他明明已經逼近1米85身高，卻仍然青春年少，保有童心，不必跨洋遠行的哥哥，他也不想讓他心愛的媽媽失去美貌。
所以最美好的，永遠是當下，是此時此刻。
其次是明天，可以微笑相迎，不用擔心失去任何的明天。
於是他在粑粑的笑容中，直接挪了挪小屁屁，再挪挪，直到粑粑終於會意地、主動地勾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懷裏。
安柯心滿意足地想，這才對嘛，用這樣的姿勢來享受這場德比盛宴，才對得起這麽多球星的賣力表演嘛。
但導播告訴他，傻孩子，你想什麽呢？
現在是熱身時間，或者說，這是馬拉多納的個人秀時間。
是的，在皇馬球員入場後，安柯和米格爾交流時，巴薩球員就在全場球迷的歡呼中入場了！
馬拉多納雖然沒有率先入場，但在他入場時，球迷們爆發出的歡呼是驚人的。
然後這家夥的騷勁兒也上來了，先是感謝球迷，接著就開始不著調地跟著體能教練熱身。
人家想的是保護身體，這家夥想的是吸引球迷註意力。
等到集體熱身結束了，到了有球熱身的環節，這家夥更是浪起來了！
皮球在他腳下，就像是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安柯看著他的表演，只看得目瞪口呆。
球感是什麽？
他當然知道，畢竟這是他的強項，也是迪斯蒂法諾和蒂亞戈他們誇過很多次的地方。
但在疊戈·馬拉多納面前，他的那點小驕傲，可以被徹底碾成渣渣！
直到熱身結束，安柯才舍得移開視線，與此同時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馬拉多納的球感，到底是什麽級別呢？
當今，甚至是後世他所經歷的足壇，有誰能和他相提並論呢？
安柯拼命在腦海中檢索著，然而他發現在這個名單中球員人數愈來愈少，當梅西和齊達內都被叉掉後，竟然只剩下了羅納爾迪尼奧……
想到羅納爾迪尼奧的球感由來，安柯再次看向了米格爾。
“怎麽了？口渴了嗎？”米格爾說著就給兒子拿了一瓶氣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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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不愛，是因為他曾經想走職業，現在也只想當個好榜樣，至於小兒子嘛……
這孩子好像並不喜歡碳酸飲料，至少他從不主動去拿，以至於冰箱裏那幾罐可樂還是他消滅的。
安柯搖了搖頭，那雙黑亮的瞳仁如同深邃的夜空，帶著幾分期待地望向父親：“Papa，你見過的球感最好的室內足球或者花式足球運動員，有球感比疊戈還好的嗎？”
他話語中的期待，仿佛一片輕柔的羽毛，輕輕落在米格爾的心頭。
這讓米格爾意識到了什麽，也讓他陷入了沈思，足足十幾秒鐘後，他才搖頭對小兒子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了，但很遺憾——在室內足球的領域，好像沒有比他更出色的。至於花式足球，當然是有的。
我的意思是，他們能表現得更花哨，花樣更多，更吸引球迷的註意力，但這是花架子，那個阿根廷小子矮壯矮壯的，他能撞開身前的一切後衛，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果你想讓你的球感和他一樣出色，或許應該問問他本人……
不過我覺得這家夥大概率只會告訴你，這是天賦，是天生的，因為我看過他的履歷，這個小混蛋在14歲就升上阿甲了……這真的是天賦了。”
說到這裏，米格爾再看向電視機中的阿根廷小子的目光，也已經不同了。
14歲就能踢職業，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又是何等得天獨厚的身體本錢。
不過在感慨後，想到兒子的期待，他又考慮幾秒，才看向皺著小眉頭，像是在深思的兒子：“寶貝兒，你相信足球是忠誠的嗎？”
足球，是忠誠的？
不等兒子回答，米格爾已經對上了兒子黑亮的瞳仁，再次向他保證：“柯柯，請相信——足球是忠誠於你的。”
安柯楞住了，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論述。
因為在足球的世界中，那些名宿們和傳奇們，通常是這樣描述足球的——
“足球無關生死，足球高於生死”。
“足球不是一項運動，它是一種生活方式。”
“足球不僅僅是比賽，它是激|情、情感和生活的一部分。”
他們分別出自利物浦傳奇名帥比爾·香克利、“金箭頭”迪斯蒂法諾和“工程師”佩萊格裏尼之口。
這是他們眼中的足球。
但在這個西班牙國家德比之夜，他的父親米格爾·加西亞對他說——
足球，是忠誠於你的。
“和很多競技體育項目一樣，足球也是一項需要不斷練習，並在練習中產生身體記憶，成為你的一部分。每一次觸球、每一次傳球，都是在強化這種記憶。只要你對足球忠誠，足球也會對你忠誠。”
安柯聽著父親的話，心中漸漸明白了什麽，也讓笑容再次展現在他的小臉上。
粑粑說了這麽多，不就是讓他肝起來，卷起來嗎？
他當了那麽多年的小鎮做題家，最不怕的，就是肝，就是卷啊。
踢球或許很難，但如果將它想象成刷題，或許就變得簡單起來了呢？
而他也相信米格爾說的是對的。
分數不曾背叛他。
足球也會忠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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