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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現在我看著你……時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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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現在我看著你……時間好……

所以不管有理沒理, 符不符合現實邏輯,既然這個世界演繹的是漫畫中的故事,那麽漫畫中畫的是什麽樣, 在這個世界中展現出來的就是什麽樣,無論如何,基礎設定和世界觀都是不會變的。

所以五條悟的片場有咒靈,中原中也的片場有異能,而到了櫻蘭片場……既然漫畫裏畫了埴之冢光邦看似正太的外表實際上是本作武力天花板, 那他就是武力天花板, 說他能小小年紀力挫美軍那他就能力挫美軍。

這一點單獨看可能還不會覺得奇怪, 畢竟櫻蘭整體的畫風實在太一致了,當你接受一個地方擁有一間一開門就飛玫瑰花瓣的教室時, 一不留神就會連櫻蘭的其他設定也一並接受, 並習以為常,直到兩個片場相互碰撞,才恍然發覺出這些設定其實也不怎麽正常。

在咒術界是有天與咒縛存在的,像月島柊之前遇到的伏黑甚爾就是一個, 用自身全部的咒力兌換了能對咒靈造成直接殺傷的無比強大的□□。

而作為櫻蘭板上釘釘的武力天花板,傳言中小小年紀就揍趴了美軍險些影響兩國外交的人,埴之冢光邦就設定而言與天與咒縛也沒差別了, 所以打殺咒靈如砍瓜切菜,甚至因為太過輕松, 導致咒靈的逼格一降再降,到最後甚至還不如角落裏竄出來的蟑螂。

還有寶積寺蓮華……

萊姆一楞, 進而恍然,忽然想起一切其實冥冥之中早有預示,當寶積寺蓮華像個召喚獸似的乘著強力馬達出現在宴會廳時, 他就應該意識到對一部搞笑少女漫而言,“搞笑”兩個字到底占多大分量了。

只是他那時先入為主,因為和月島柊提前了解過櫻蘭的相關資訊,所有設定接受的相當絲滑,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或許……櫻蘭這邊根本就不需要我們救。”

萊姆遲疑的說出這句話,得到了月島柊的讚同。

畢竟他們阻止兩個片場接觸的初心,就是因為片場的戰力不對等。以免少女漫片場的角色因為被少年漫片場的咒靈和異能波及成為路邊天天談戀愛的炮灰,導致原少女漫的劇情無法進行,反過來影響世界穩定,所以才如此奔波。

但是現在看來……

櫻蘭這部搞笑少女漫裏的主要角色危不危險不知道,反正誤入這裏的咒靈是挺危險的,想必萬一有異能者闖入,也會獲得和咒靈一樣的待遇。

萊姆有些感慨,想不到獵人和獵物的角色竟以這種方式形成了巧妙的倒置。

“你說少女漫會不會也有入侵少年漫的一天?”他忽然問道,用一種微妙的、揚眉吐氣的心態,開始在腦內暢想。

月島柊用餘光看著時不時往他這邊看的中原中也,收回視線,慢吞吞開口:“難說。”

畢竟中原中也一開始就是為了調查櫻蘭的底細來的。

少女漫能不能入侵少年漫不知道,但根據櫻蘭這些學生的身家背景,禦三家加起來可能都還打不過,這些學生的父輩動動手指,沒準還可以對咒術界的上層進行經濟上的圍剿,來個咒術界版的“天涼王破”。

再加上其中有些人還從政,說不定黑白兩道都要對他們敬畏三分。

更別說這些學生裏沒準還有什麽貴族啊、王子啊、公爵啊……

總而言之一句話——

不要小瞧一部逆後宮搞笑少女漫在“瑪麗蘇”設定上的想象力和努力啊!

就是不知道中原中也在目睹埴之冢光邦手撕咒靈後,交上去的任務報告要怎麽修改了。

“我們還是不能讓兩個片場接觸。”一片沈默中,萊姆悠悠開口。

月島柊點頭。

“太危險了。”

月島柊繼續點頭。

萊姆眉心皺起一個痛心疾首的弧度:“我們要保護少年漫片場不被少女漫片場傷害。”

“如果少年漫片場的人硬要調查呢?”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良言難勸該死的……不對,總之——

“隨他們去吧,”萊姆頓了頓,心中騰起一絲微妙的驕傲,“我們這裏都是情情愛愛的小打小鬧,櫻蘭裏的也都是好孩子,比隔壁安全多了。”

就這樣,一件字裏行間都充斥著血腥氣的事情在一種無比和諧的氣氛中走到了尾聲。

櫻蘭的人很開心,因為他們的校慶圓滿結束了。

男公關部的人很開心,雖然咒靈一開始挺驚悚的,但這就像鬼屋,當他們認定這是全息投影後,剩下的就只有飆升的腎上腺素和意猶未盡的興奮了。

月島柊和萊姆很開心,好像做了無用功不假,但什麽事也沒發生,那麽這次任務就成了一次公費旅游。

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很開心,畢竟他們在櫻蘭校慶的尾聲吃到了好吃的糕點,雖然這種任務間隙突然跑來幹別的事的行為肯定會被高層罵——但因為生氣的是那些皺巴巴高層,所以五條悟更開心了。

……

只有羂索不開心。

不差錢的櫻蘭即便是夜晚也燈火通明,投下的光亮或深或淺交疊成一片,只有為了營造氛圍光亮稍暗的地方,絕對沒有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羂索勉強找了個最暗的、沒什麽人註意的位置站著,背靠大樹,雙手環胸,如任何一個不顯山不露水、逼格滿滿的反派一樣,遙遙看著遠處的人影幢幢、熱鬧喧嚷,仿佛在看著一副即將被焚毀的畫卷。

很快,這種場景就要會在一片尖叫與鮮血中了吧。

不過古今往來數千年,他又見證了多少回這種毀滅的場面呢?

羂索想道,心中滿是冷淡的憐惜。

然後就這麽一等,他就從傍晚等到了月上中天。

他終於等不住,不再用眼角餘光偷瞄,而是直接朝宴會廳看去。

釋放咒靈的地方是經過他精心踩點的,必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引起最猛烈的恐慌,而咒靈也的確如他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朝人群聚集最多的宴會廳而去……雖然好像是排隊進去的,有點奇怪,但好歹是進去了。

羂索也就耐心等著。

可是尖叫呢?恐慌呢?咒靈怎麽不像是去宴會廳吃人,反倒像是被宴會廳吃了?

羂索是個謹慎的人,這種謹慎讓他在過去的數千年中躲過了無數次危機。

因此他敏銳的察覺到事情好像脫離了掌控,正想著要不要去宴會廳一探究竟,就看見有兩個鮮血淋漓的人從宴會廳驚慌失措跑出來,身後跟著一幫咒靈。

羂索直起的身體又重新靠到樹上。

很好。

鮮血有了。

尖叫也有了。

他的視線隨著那兩人而動,索性遠遠綴在那兩人身後,跟著他們跑到了今夜沒什麽人的教學樓區域,正擔心會不會因為位置過偏導致造成的恐慌遠不如自己預計的那樣時,就看見那兩人跑進了唯一一棟亮著燈、還有人頻繁進出的教學樓中。

然後就是尖叫聲、呼救聲,從窗戶上的人影,還可以看見教室裏的人砸門救人的動靜。

羂索絲毫不知道呼救聲來自咒靈之口,只覺得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是大體發展還是和自己的計劃一模一樣,臉上不由的掛起了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仰頭看著那扇亮著光的窗戶,等著更多的尖叫、更多的鮮血……

然後就等來了響動漸弱,一切歸於平靜。

以及遠處由萊姆領著、匆匆趕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因為過於著急,兩人還不慎撞了羂索一下,同他打了個照面。

剎那,羂索呼吸一窒、心神劇蕩,只覺得一道天雷當空劈下,從天靈蓋砸穿腳底板,甚至一度連心臟都停止跳動,魂都快嚇飛了。

五條悟離他很近,但是夏油傑離他更近。

相對而言有禮貌一點的瞇瞇眼高中生打算為自己剛才撞人的行為道個歉。

但是羂索此刻什麽都顧不上,滿腦子都是五條悟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他他到底哪裏漏了馬腳,夏油傑剛出口一個音節,就渾身一震、轉身就跑。

**

五條悟和夏油傑離開櫻蘭時校慶已經結束有一段時間了。

學生們各自回去,燈火通明的宴會廳暗下,遠遠看去校園像是重新陷入沈睡,只餘風聲嗚咽而過。

五條悟和夏油傑從教學樓下來,身後是送行的月島柊、中原中也還有男公關部一行。

一幫人浩浩蕩蕩往前走,路過一棵樹時,夏油傑腳步一頓,看了一眼。

“我們來時還在這裏撞到了一個人,”夏油傑說,“原本想道歉來著,可惜他跑的太快了。”

五條悟嚼著口中的泡泡糖,噗的吹了個泡泡,隨口猜測:“頭上那麽長一道縫合線,看著身上有點故事,可能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後面的月島柊像是想起了什麽,快步幾步來到五條悟身邊,從懷中拿出那本登記冊:“雖然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這裏真的出現了三十三只咒靈。”

五條悟:“我信。”畢竟那一地的殘穢不是假的。

但是他現在更好奇咒靈到底是怎麽沒的,從事後男公關部成員的閑談中,他可以拼湊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正是因為弄清了來龍去脈,才更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不是有還有任務要忙,他是真的躍躍欲試的想要和埴之冢光邦打一架的。

月島柊忙將登記冊翻到咒靈簽字的那一頁遞過去,打斷了五條悟的蠢蠢欲動:“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有幕後主使,你看這個,咒靈的智商不高,這個出現在它們口中的‘羂索’極有可能就是幕後主使。”

五條悟:“嗯哼,我知道啦,我會留意的。”

兩方人在櫻蘭的校門前分別。

五條悟同月島柊說了再見,拿著登記冊和夏油傑一起上了車,奔赴下一個任務地點。

他並未將之前撞到的那個頭上有縫合線的人放在心上,所謂的“做了虧心事心裏有鬼”也只是一種沒有根據的瞎猜,說過就忘。

但是羂索這個名字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而在不久的將來,當他順著羂索這條線一路往下查時,不管羂索在暗地裏怎麽阻攔,這個晚上的一面之緣會從腦海深處蹦出來,像是遺失的線索般將縫合線和羂索這個名字勾連在一起,由此提前揭開了千年陰謀的一角。

滾滾向前的命運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夏油傑仍舊叛逃成了詛咒師,不過那是一種為了揪出羂索將計就計的做法,但是心中對於正論的堅守以及對高層的失望最終讓他在過程中假戲真做。

某年某月某日一個普通的午後,叛逃後想要有自己的勢力、琢磨著想要對盤星教下手的夏油傑,與同樣和盤星教有淵源、因為天內理子的事發誓不再接任何盤星教的任務除非有人雇他剿滅盤星教的伏黑甚爾一拍即合,兩人一起在盤星教殺了個七進七出,將黑吃黑貫徹到了極致。

當天晚上,夏油傑成了盤星教主夏油傑,五條悟和家入硝子甚至湊熱鬧的參加了他的就職典禮。

但因為理念的分歧,他和五條悟最終還是分道揚鑣,各自探索不同的改革咒術界的道路,又在多年的相愛相殺、相互磨合後,再度攜手,和咒術界的新生血液一起,共同推翻腐朽的高層,人生由此開啟嶄新的一頁。

故事到這裏,所有人都迎來了月島柊最喜歡的happy ending。

如果作者有心續寫的話,那就是第一部結束,第二部待續。

【歷經重重困難實現願望的少年們又會有什麽新的挑戰呢?讓我們敬請期待。】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對此刻的少年而言,未來實在是一件過分遙遠的事。

那是一個充滿了和煦陽光的絢爛幻想,他們憧憬未來,就像叉腰看天上的太陽,帶著點少年特有的天真爛漫和一往無前。

五條悟開始說自己一定要推翻高層的事,換著花樣給高層取了無數綽號。

——但是在看過之後,他們的視線最終還是會落在身邊的瑣事上。

“到時候對付老橘子,你一定要幫我哦。”五條悟說,拍拍夏油傑的肩。

“結束任務後快淩晨了吧,正好有個游戲要發售,我們幹脆別回高專了,直接過去排隊。”五條悟又說,話題跳的猝不及防。

載著兩人的車在夜色中化作一個看不見的小點,零碎的話語散在風中,化作了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中原中也收回了看向遠方的視線,同男公關部的人告別後,和月島柊一起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還是那條林間的小道,因為這個點已經沒什麽人了,顯得更加幽靜,冷清的燈光灑在月島柊身上,在他臉上打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的都是剛才發生的事。

熱鬧的校慶中突然出現三十多只咒靈,這件事實在駭人聽聞,現在塵埃落定,再回過頭想,頓時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你怎麽總是遇到這種事。”

中原中也低頭踢路上的石子,借著落下的燈光看了月島柊一眼,在月島柊轉頭看他時,又匆匆錯開視線,“應該把你栓褲腰帶上。”

話音落下覺得有些不對,找補一句:“畢竟我們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

說罷又覺得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中原中也眉毛擰緊,正絞盡腦汁想不那麽暧昧又能恰到好處表現自己的關心的話語時,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聲輕笑,轉頭,月島柊眼睛彎彎看著他,輕聲說了句“謝謝”。

那雙黑色的眼睛浸在燈光中,就像浸在泉水裏一樣,裏面滿滿都是他的倒影。

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過於安靜、私密、狹窄的空間本就是暧昧蔓延的溫床,容易讓心思浮動的人胡思亂想。

此時的中原中也心臟就不爭氣的狂跳幾下,生出一種想把“朋友”兩個字收回來的沖動。

他輕咬了下舌尖,有些狼狽的轉頭,覺得在心上人面前死憋著裝摯友真是個技術活,好在這裏燈光暗,月島柊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去第三音樂室就安全了?”

又過了一會兒,中原中也忽然開口。

他不蠢,雖然一開始因為掛心月島柊的安危沒多想,但是事後一覆盤,很容易就發現了月島柊身上不對勁的地方,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月島柊腳步一頓,點頭。

“你是怎麽知道的?”

月島柊有些糾結的擰起眉毛,所有的來龍去脈不是不可以說,他和萊姆簽訂的合同中沒有“不允許告知漫畫角色世界真相”這一條例,但他打定了主意要當中原中也生命中送上祝福的男二,就沒打算和他有更深一步的接觸,嘴角翕動幾下,想著糊弄過去。

但他著實不會說謊——倒不如說,在中原中也的註視下,說不出半分違心的話語——只能含含糊糊的蹦出幾個音節,句不成句,調不成調,又在中原中也逐漸失望的眼神下聲音輕了下去,變成一句低低的對不起。

“算了,”中原中也一聲嘆息,忽然有點心酸,感覺自己好像連摯友都夠不上,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但是港/黑的重力使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在心中琢磨片刻,覺得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吧,頂多就是起點低了一點,但整體的計劃還是不變的,只是要更加謹慎的藏好自己的心思,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絕對不能被月島柊發現。

繞過一個拐角,又繞過一個拐角,兩人走出了那片林子,走進了樓梯口。

走廊的墻壁上掛著鐘表,中原中也無意間一瞥,發現時間好像又錯位了,索性摘下腕表,調整時間。

“周六我去接你吧。”

中原中也再度提起了看電影的事,說話間指尖不住的摸索腕表的表盤,擡眸瞥了月島柊一眼,見月島柊輕輕一點頭,垂下眼睛,結果發現剛剛調好的表盤又慢了,雖然只有一秒。

中原中也逐漸暴躁,閉了閉眼,重新調整。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各自的房門前,正在掏鑰匙開門。

見中原中也一副要跟手表較勁到天荒地老的樣子,月島柊忍不住問:“你怎麽了?”

“表壞了。”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索性不再管,擰動鑰匙開門:“顯示的時間總是會慢個幾秒或者幾分鐘。”

“那就只能重新買一個了,還是說這只表對你有特殊的意義?”

“那倒沒什麽特殊意義……”中原中也一頓,反覆看了月島柊幾眼,忽然開口:“要不……你送我一個吧?”

這麽直接索要禮物合適嗎?

但是要好的朋友間也會這樣開玩笑,或者直截了當的要求些什麽吧?

中原中也心中打鼓,見月島柊點頭,又猛地松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語氣輕快起來。

“說來也奇怪,好像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這只表的時間才會變慢。”

月島柊開門的動作一頓。

“……什麽?”

但是中原中也沒有發現,即將從月島柊手中獲得禮物這件事讓他的心情飛起來,“仔細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他甚至掰著手指開始數,“一,二,三,四……大概有十多次了,每次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說罷覺得這話好像有歧義,又匆匆解釋,“沒有怪你的意思,畢竟……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還挺多的……”

“呀,又慢了!”

中原中也的目光掠過表盤,再次伸手調整。

“剛才你答應要送我手表的時候好像慢了一秒。”

“現在我看著你……”

中原中也擡頭,看著月島柊,不自覺露出一個笑。

滴——答——

手表的秒針拉過一個緩慢的弧度,撞到了下一格。

“好像又慢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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