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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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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你什麽時候回啊,小卓昨天晚上就問,今天早上又問一遍,也不知道她怎麽那麽想你。”

喻沅笑:“給她買的禮物我叫人送過去了。”

“買什麽買,不用慣著她。不過我看她也不是惦記你那些東西,她純純惦記你。”

隨便開了幾句頭,林椿迫不及待分享八卦:“上次說宋子豪追孟九寧的事還有後續,昨天有人拍到在酒吧門口,宋子豪跟在孟九寧後面,兩個人在路邊說話,然後孟九寧就打了宋子豪一巴掌。”

喻沅:“也不必吧,幹嘛要臟了自己的手。”

林椿笑了會兒:“我也是這麽說的,我問九寧了,宋子豪跟狗皮膏藥一樣高調地出現在所有有她的地方,甚至嚴重影響了她的工作,她拒絕過很多次,但越拒絕宋子豪越興奮,你知道九寧脾氣很好的,這話她軟著說人家不聽,硬著說還把他說爽了,實在受不了才打了這巴掌。”

“然後呢。”

“基於恰好被人拍到又廣為傳播,和上次宋子豪學歷造假的事一樣成為宋公子的大笑話,宋公子破防了,在各個群裏破口大罵大放厥詞,說了不少臟話,讓孟九寧等著,準備動用家族關系給孟九寧顏色瞧瞧。”

喻沅嗤笑:“終於想起來找家長了,一把年紀了什麽都要靠家裏兜底,盯上孟九寧八成也因為她沒有背景,欺軟怕硬的東西。”

“雖然宋子豪是個實實在在的草包,但宋家對他可金貴得很,到處說是十八代單傳,不過是到處靠女人,宋成當年要不是靠娶了李家千金,哪能有今天的家業。”

林椿說了一堆,見喻沅沒怎麽說話,便換了話題:“你情緒不怎麽樣,以前我跟你講宋子豪的壞話,你都跟我一起罵。”

“有嗎?我只是忽然覺得有點無趣,我的競爭對手居然是這樣一個純傻叉。”

“有背景有資源的傻叉上位你見得還少麽。雖然你的目標不是宋子豪,但你對看他的笑話向來很有興趣。”

“我脫離低級趣味了不行麽?”

林椿嘖一聲:“我怎麽覺得你不高興?”

喻沅也嘖一聲:“你屬蛔蟲的?”

到底是雙商極高的多年朋友,喻沅也有想問的事,便攤了牌:“那個蘭花杯,含金量很高麽?”

“兩年前年剛辦了第一屆,國內現代藝術家青黃不接,中堅力量也就一個陳放。蘭花獎定位在40周歲以下年輕畫家,一開始也沒什麽人關註,但首次擔任主審評委的陳放堅持在評審團裏加入了幾位名氣並不高的藝術家,同時第一屆蘭花獎評選出5位獲獎者作品質量頗高,其中兩位在這一年之內成為藝術節熾手可熱的新星。首獎的獲得者賈司前不久一幅畫在國外拍出80萬的價格,一年之前她還只是一個沒有名師背景在三線城市開畫室的老師,那幾個新加入的評委也名聲大噪,邀約不斷。所以蘭花獎一戰成名,被看做國內年輕畫家們的跳板,今年報名者趨之若鶩也很正常。”

“原來如此,陳放在這裏面有這麽重要的作用,你讓喬暖頻繁地接觸她難道不是別有用心?”

“怎麽能叫我讓她頻繁接觸,陳放只是沒有喬暖的聯系方式了,她們是師生關系,人家想幫自己徒弟一把也是正常的。”林椿語氣一頓:“頻繁接觸,有多頻繁?你就因為這個不高興?”

“我沒無聊到因為助理的交際圈而不高興。”

“厚厚。”

與林椿明目張膽的厚厚不同,喻沅的語氣平穩,顯得她像個幼稚的小姑娘。

“她想參加蘭花獎。”

“啊,這你之前沒說過,這是好事呀,可能也是陳放勸過她了,藝術界現在很講究出身的,如果喬暖真是陳放認可的弟子,那她在藝術界的路就會很好走。”

喻沅忽然就沒有了傾訴的欲望,她皺眉,話到嘴邊換得絲滑:“我沒同意。”

林椿:“……你是她什麽人,她參賽還需要你同意?”

“她有把柄在我手裏,我不同意,她就沒法去參賽。”

“厚,那你很壞了。”

“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幹嘛呀,人家小喬又沒得罪你,北鎮出一個有名的年輕畫家不好嗎,就算她出名了不在我們這兒幹了,和各方保持良好的人際關系是做生意的必備手段,這不是你一直秉持的宗旨麽。”

喻沅:“一個靠老師靠靈感的畫家,不算什麽好畫家,不是我需要費心思維持的人際關系。”

林椿嘖一聲:“好嚴厲啊喻老師。”

“掛了。”

和林椿的通話本來是少有的想要尋求一點認同,沒想到心情反而更不好。

喬暖收拾好東西下樓到上車,就見到一個更加冷若冰霜的老板,低頭看平板,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喻沅的冷冰冰持續了一路,喬暖並不怨恨她,但被這樣一路上沒有好臉色的對待也難免委屈,委屈在心裏化解一番,最後確診為因為她實在算不上一個能力優秀的年輕畫家,所以被喻沅厭弱了。

喬暖把自己縮在座位上,忽然覺得很想哭。

她們下了飛機,孫琳來接,見到喻沅繃著一張臉也就算了,喬暖一副耷拉腦袋的模樣,不禁滿臉問號,但她又不方便問喻沅,於是趁著拿行李的時候問:“怎麽了?喻總批評你了?”

“沒有。”喬暖覺得自己也挺矯情,她都這麽大人了,幹嘛還會因為別人的評價而情緒不高。

何況喻沅說得一點錯都沒有。

孫琳:“跟我幹嘛還口是心非。喻總出差回來這天一般都會休息,晚上你有空沒,出來坐坐?”

喬暖動心了,她現在的確很想喝點酒,孫琳是一個外冷內熱會對她這個半吊子助理傾囊相授的人,在公司裏除了許二兩,喬暖最喜歡她。

她默不作聲和孫琳一起把喻沅送到家,並秉承助理的良好習慣和孫琳在車裏呆了好一會兒,確定喻總不會再找她們兩個有什麽事,孫琳稱這種習慣為心理作用,因為一般老板找人也不會在剛分開還沒走遠的這個時間找。

兩個人去了一家精釀酒吧,這家之前和許二兩來過,酒吧內裝修簡單覆古,氣味清新,燈光暖暗,沒有駐唱,沒有男模,老板沒有一群朋友,只在吧臺後面給每一個來的客人介紹容易接受的小甜酒,客人也安靜,許二兩來過一次就說沒意思,喬暖倒很喜歡。

孫琳環顧一周,脫了外套悄聲:“你看上這老板了?”

老板坐在吧臺後面刷手機,五官周正發型時尚,完美的渣男相。

喬暖無奈:“他家酒好喝。”

老板給她們兩個打了兩杯IPA,喬暖憋半天說不出什麽來,孫琳說我真服了,我請你出來喝酒就是看你滿肚子心事,你什麽都不說多沒勁,看來還是酒喝得少。

話音剛落,酒吧的門安靜地被拉開。頂著大全妝戴著大耳環的林椿似是從某個酒宴過來,明艷動人嘴角含笑,她後面跟著剛分開不久、換了一身休閑西裝素面朝天正在打電話的喻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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