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40去看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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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0去看房子了
陳妄以前在路邊撿到一支荷花，他把花養在水缸裏，不在家的時候就拜托蘇小瑩照看。可現在水缸裏的水和泥完全幹涸，更別說荷花了。
到處積著一層灰，和冬天下過雪的地面一樣，一步一個腳印。
太安靜了，這裏的夏天應該有蟬鳴。
找鑰匙開鎖進屋，陳妄下意識甩了甩手，卻發現鎖頭上的灰並不多，不等他往下想，就看見桌子的紙條。
【給陳妄：年前小呈寄來一筆錢，我帶你爸出去旅游了，勿念。蘇小瑩。】
“原來是出去玩了。”陳妄反覆看了幾遍，笑道，“我媽的字還是這麽醜。”
傅玉呈把帶來的禮品放桌上，湊過來跟他一塊兒看：“能看懂就不算醜。”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啊，咱倆這不白跑一趟？”
傅玉呈一臉無辜：“他們沒告訴我拿錢出去玩了。”
然後推門進他的臥室，簡單把下鋪收拾出一塊幹凈的區域，“過來歇會兒。”
“肯定是我媽的主意，她以前總說要去迪士尼。”陳妄拆開飲料箱子，扣出兩罐露露拿進屋，扔給傅玉呈一罐，“去南方又是玩又是住得多少錢啊，你哪來那麽多錢？”
傅玉呈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漫不經心道：“年底賣了一塊板子。”
“我聽曲慈說一周都不一定弄好一塊。”陳妄有點心疼，“而且你把錢給我媽，她肯定花得大手大腳，估計得把錢花完才回家。”
傅玉呈笑他：“錢給他們了就是他們的，管他們怎麽花呢。”
喝了大半罐露露，陳妄靠著床邊的鐵架子，仰頭盯著上鋪的木板發怔：“我媽也是厲害。”
“怎麽說？”
“傅叔叔得有一百八九斤吧，我媽那麽小一個人，手還有傷，居然能帶著傅叔叔到處跑。”陳妄坐起來，眼睛裏晶亮，“你說他們都去玩什麽了？”
“誰知道。”傅玉呈笑了，“找人推輪椅、租車都不難，手裏有錢就行。”
“也對。”陳妄手裏捏著紙條玩，“紙上怎麽沒有灰呢？”
傅玉呈喉結一頓，咕咚咽下一大口，搶過紙條揉成一團：“在屋裏放著能有什麽灰？”
“誒你別團啊！”陳妄要搶回來，傅玉呈站起來先走了，他喊，“幹嘛去啊？”
“家裏沒人，在這兒待著幹嘛？”傅玉呈把空罐扔進垃圾桶，沖屋裏招手，“餓了，吃烤鴨去。”
陳妄趕緊把露露喝完，出門前看著桌上的飲料零食，猶豫一下：“不拿走了吧？等他們回來吃也放不壞。”
“行。”傅玉呈說。
鎖好門，兩人溜達了胡同。
火車停靠禺山站，下車的一瞬間，陳妄感覺皮膚都舒展了。
“我上輩子可能是塊兒抹布……”擠在出站的人群裏，他還跟傅玉呈開玩笑，“回去那幾天幹得我肉皮發緊，現在重新泡在水裏了，舒服啊。”
傅玉呈瞥他：“前二十年怎麽活過來的？”
陳妄答不上來，「嘿嘿」笑著往外擠。
不過空氣濕度大的弊端就是濕疹卷土重來，還沒出站身上就開始癢了。
等坐上公交車，他趁傅玉呈刷卡的時候撓了幾下大腿。
結果被傅玉呈看見了，扯著書包帶子在他手心裏狠狠抽了一頓，威脅道：“再撓手打爛。”
陳妄：“我錯了。”
不過書包帶子短，抽得也不疼，大多是傅玉呈身上那股狠勁兒在起威懾作用，絲毫沒有影響陳妄的好心情。
這次再來禺山，他覺得輕松了不少。考完試了，回過家了，知道蘇小瑩的下落了，人家老兩口出去旅游並且活得挺滋潤，還吃了一頓烤鴨。
這是近幾年裏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了。
進了小區他那興奮勁兒還沒過，大老遠就看見一個男的在他們樓下徘徊，一身黑運動服，褲子上有三條白色的杠。
像被人拔掉了電源，陳妄霎時停在原地。
“怎麽了？”傅玉呈走在前面，回過頭來等他。
“阿偉的男朋友。”陳妄說話都有點哆嗦，擡手指了指，“他來找我？”
傅玉呈往那邊掃一眼，拉他走過去：“走吧，躲也沒用。”
確實。
躲著沒用，而且也根本躲不開。那人就堵在樓門口，他們想上樓回家就得經過那裏。
其實陳妄明白，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但他因為陳偉豪的事，對那個陌生男人生出一股恨意。陳偉豪這麽單純開朗的人，不該是那種結局。
深吸一口氣，陳妄盡量平靜地開口：“你找我？”
“打擾了。”男人倒是禮貌，在看到陳妄和傅玉呈緊緊拉著的手時，張了張嘴，好像忘掉了後面的話。
“要不上樓說吧。”傅玉呈打破沈默。
看似是友好的邀請，實則身體並沒有動作。
“不、不用。”男人回過神，“阿偉生前很關心你的考試成績，所以我來幫他問問。”
再提起那個名字要加上「生前」二字，陳妄難以自控地鼻酸：“估分六百七。”
男人驚詫一秒：“那阿偉能放心了。”
陳妄禮貌性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問道：“阿偉葬——住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葉子移民把骨灰也帶走了，所以……”
“好。”陳妄最後看一眼男人的臉，“再見。”
上樓時他走在傅玉呈前面，一路抿緊嘴巴不吭聲。直到開了門，見到熟悉的布置，他才憋不住眼淚，嘴角一咧哭了出來。
“我再也見不到阿偉了……他怎麽這麽狠心……他答應我考完試去藍濱看海的……”
往常他哭得很安靜，憋著一股氣不願意叫人聽見，可今天他放開了聲音，哭得像個孩子。
上次陳偉豪來家裏哭時傅玉呈心煩得緊，這次陳妄也這麽哭，他卻只覺得心疼。從後面抱住陳妄，他推著人往前走，拿著陳妄的手擰開了電扇。
“孩子那麽小，我一個人怎麽養啊……”陳妄發出來的聲波被電扇吹得變型，“當初他用我的名字註冊，是不是那會兒就……他這人怎麽……%……%￥（）”
傅玉呈雲裏霧裏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孩子」指那家網店。
陳妄哭得有點喘不上氣，傅玉呈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應該發洩得差不多了。
“阿偉知道你考這麽好，會為你驕傲的。”傅玉呈低聲勸慰，“別哭了，叫他聽見還以為我又欺負你了。”
傅玉呈甚少哄人，本該是挺溫柔的話，叫他說出來帶著六分生澀，四分威脅。好在陳妄很容易哄，停住不哭了。
傅玉呈捏著陳妄的臉蛋，擠成了金魚嘴：“去沖個澡吧，一身的汗。”
考完試無事一身輕，一連在家歇了好幾天，陳妄待不住了。他是個閑不住的人，生物鐘都不允許他睡懶覺。
他去白天鵝酒店看望盧自心，在對方的指點下跑了幾趟集貿市場，在那邊認識了另一家網店的店主，倆人一起租一間小倉庫，雇一個代發貨的快遞員，以後就不用他親自打包發貨了。
網店蒸蒸日上，他又有大把的空閑時間，一邊覺得無所事事，一邊還想賺更多的錢。所以就聯系服裝廠的老板，又去做了幾天日結工。
這會兒已經開始做冬天的衣服了，老板正愁人手不夠，見他真回來幹活，樂得給他漲到兩百塊錢。
廠裏到處堆放著棉料和羽絨，所以不能開電扇，大開間裏又悶又熱，還一股鴨臭味。不過陳妄在哪都能忍，上一天休一天幹得挺開心。
回家路上收到一份賣手機的宣傳單，陳妄看也沒看就塞進口袋裏——他雖然不買手機，但喜歡用宣傳紙墊鍋。
給菜焯水的功夫，他留意到宣傳紙上的文字，鬼使神差照著上面的號碼發一條短信過去，然後盯著屏幕等回信。
正巧這時傅玉呈回來了，他手忙腳亂把手機塞進了褲子口袋。
“藏什麽呢。”傅玉呈把書包掛門口，進廚房洗了洗手，然後撐在臺面上把他圈進懷裏，“我都看見了。”
傅玉呈今天沒紮頭發，靠近了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櫻花香——前兩日傅玉呈帶回來一瓶洗發水，瓶身全是外國字，一看就不便宜。
陳妄本來舍不得用，後來在傅玉呈的威逼利誘下，每次就擠一點點，貴的確實好用，他那軟榻的頭發洗完蓬松多了。
鍋是熱的，傅玉呈也是熱的，陳妄夾在中間，像菠蘿油裏的黃油塊一樣快要融化了。
他身子往後拱了拱：“熱。”
本意是要推開，在傅玉呈眼裏卻成了撒嬌：“不熱。”
陳妄不說話了，紅著一張臉把菜撈出來。
“我今天去看房子了。”傅玉呈摟著他的腰，下巴墊在他肩膀上，“有個叫映月灣的新樓盤，在市中心，三室一廳，坐北朝南，你猜怎麽著，開盤價才八千。”
陳妄一怔：“你要買房了？”
“我都訂完了……”傅玉呈得意笑著，“都跟你這麽磨嘰早沒名額了。”
在陳妄的認知裏，買房的下一步就是結婚組建家庭，傅玉呈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要和誰結婚？
他訥訥地問：“好好的，買房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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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積著一層灰，和冬天下過雪的地面一樣，一步一個腳印。
太安靜了，這裏的夏天應該有蟬鳴。
找鑰匙開鎖進屋，陳妄下意識甩了甩手，卻發現鎖頭上的灰並不多，不等他往下想，就看見桌子的紙條。
【給陳妄：年前小呈寄來一筆錢，我帶你爸出去旅游了，勿念。蘇小瑩。】
“原來是出去玩了。”陳妄反覆看了幾遍，笑道，“我媽的字還是這麽醜。”
傅玉呈把帶來的禮品放桌上，湊過來跟他一塊兒看：“能看懂就不算醜。”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啊，咱倆這不白跑一趟？”
傅玉呈一臉無辜：“他們沒告訴我拿錢出去玩了。”
然後推門進他的臥室，簡單把下鋪收拾出一塊幹凈的區域，“過來歇會兒。”
“肯定是我媽的主意，她以前總說要去迪士尼。”陳妄拆開飲料箱子，扣出兩罐露露拿進屋，扔給傅玉呈一罐，“去南方又是玩又是住得多少錢啊，你哪來那麽多錢？”
傅玉呈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漫不經心道：“年底賣了一塊板子。”
“我聽曲慈說一周都不一定弄好一塊。”陳妄有點心疼，“而且你把錢給我媽，她肯定花得大手大腳，估計得把錢花完才回家。”
傅玉呈笑他：“錢給他們了就是他們的，管他們怎麽花呢。”
喝了大半罐露露，陳妄靠著床邊的鐵架子，仰頭盯著上鋪的木板發怔：“我媽也是厲害。”
“怎麽說？”
“傅叔叔得有一百八九斤吧，我媽那麽小一個人，手還有傷，居然能帶著傅叔叔到處跑。”陳妄坐起來，眼睛裏晶亮，“你說他們都去玩什麽了？”
“誰知道。”傅玉呈笑了，“找人推輪椅、租車都不難，手裏有錢就行。”
“也對。”陳妄手裏捏著紙條玩，“紙上怎麽沒有灰呢？”
傅玉呈喉結一頓，咕咚咽下一大口，搶過紙條揉成一團：“在屋裏放著能有什麽灰？”
“誒你別團啊！”陳妄要搶回來，傅玉呈站起來先走了，他喊，“幹嘛去啊？”
“家裏沒人，在這兒待著幹嘛？”傅玉呈把空罐扔進垃圾桶，沖屋裏招手，“餓了，吃烤鴨去。”
陳妄趕緊把露露喝完，出門前看著桌上的飲料零食，猶豫一下：“不拿走了吧？等他們回來吃也放不壞。”
“行。”傅玉呈說。
鎖好門，兩人溜達了胡同。
火車停靠禺山站，下車的一瞬間，陳妄感覺皮膚都舒展了。
“我上輩子可能是塊兒抹布……”擠在出站的人群裏，他還跟傅玉呈開玩笑，“回去那幾天幹得我肉皮發緊，現在重新泡在水裏了，舒服啊。”
傅玉呈瞥他：“前二十年怎麽活過來的？”
陳妄答不上來，「嘿嘿」笑著往外擠。
不過空氣濕度大的弊端就是濕疹卷土重來，還沒出站身上就開始癢了。
等坐上公交車，他趁傅玉呈刷卡的時候撓了幾下大腿。
結果被傅玉呈看見了，扯著書包帶子在他手心裏狠狠抽了一頓，威脅道：“再撓手打爛。”
陳妄：“我錯了。”
不過書包帶子短，抽得也不疼，大多是傅玉呈身上那股狠勁兒在起威懾作用，絲毫沒有影響陳妄的好心情。
這次再來禺山，他覺得輕松了不少。考完試了，回過家了，知道蘇小瑩的下落了，人家老兩口出去旅游並且活得挺滋潤，還吃了一頓烤鴨。
這是近幾年裏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了。
進了小區他那興奮勁兒還沒過，大老遠就看見一個男的在他們樓下徘徊，一身黑運動服，褲子上有三條白色的杠。
像被人拔掉了電源，陳妄霎時停在原地。
“怎麽了？”傅玉呈走在前面，回過頭來等他。
“阿偉的男朋友。”陳妄說話都有點哆嗦，擡手指了指，“他來找我？”
傅玉呈往那邊掃一眼，拉他走過去：“走吧，躲也沒用。”
確實。
躲著沒用，而且也根本躲不開。那人就堵在樓門口，他們想上樓回家就得經過那裏。
其實陳妄明白，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但他因為陳偉豪的事，對那個陌生男人生出一股恨意。陳偉豪這麽單純開朗的人，不該是那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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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男人倒是禮貌，在看到陳妄和傅玉呈緊緊拉著的手時，張了張嘴，好像忘掉了後面的話。
“要不上樓說吧。”傅玉呈打破沈默。
看似是友好的邀請，實則身體並沒有動作。
“不、不用。”男人回過神，“阿偉生前很關心你的考試成績，所以我來幫他問問。”
再提起那個名字要加上「生前」二字，陳妄難以自控地鼻酸：“估分六百七。”
男人驚詫一秒：“那阿偉能放心了。”
陳妄禮貌性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問道：“阿偉葬——住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葉子移民把骨灰也帶走了，所以……”
“好。”陳妄最後看一眼男人的臉，“再見。”
上樓時他走在傅玉呈前面，一路抿緊嘴巴不吭聲。直到開了門，見到熟悉的布置，他才憋不住眼淚，嘴角一咧哭了出來。
“我再也見不到阿偉了……他怎麽這麽狠心……他答應我考完試去藍濱看海的……”
往常他哭得很安靜，憋著一股氣不願意叫人聽見，可今天他放開了聲音，哭得像個孩子。
上次陳偉豪來家裏哭時傅玉呈心煩得緊，這次陳妄也這麽哭，他卻只覺得心疼。從後面抱住陳妄，他推著人往前走，拿著陳妄的手擰開了電扇。
“孩子那麽小，我一個人怎麽養啊……”陳妄發出來的聲波被電扇吹得變型，“當初他用我的名字註冊，是不是那會兒就……他這人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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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妄哭得有點喘不上氣，傅玉呈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應該發洩得差不多了。
“阿偉知道你考這麽好，會為你驕傲的。”傅玉呈低聲勸慰，“別哭了，叫他聽見還以為我又欺負你了。”
傅玉呈甚少哄人，本該是挺溫柔的話，叫他說出來帶著六分生澀，四分威脅。好在陳妄很容易哄，停住不哭了。
傅玉呈捏著陳妄的臉蛋，擠成了金魚嘴：“去沖個澡吧，一身的汗。”
考完試無事一身輕，一連在家歇了好幾天，陳妄待不住了。他是個閑不住的人，生物鐘都不允許他睡懶覺。
他去白天鵝酒店看望盧自心，在對方的指點下跑了幾趟集貿市場，在那邊認識了另一家網店的店主，倆人一起租一間小倉庫，雇一個代發貨的快遞員，以後就不用他親自打包發貨了。
網店蒸蒸日上，他又有大把的空閑時間，一邊覺得無所事事，一邊還想賺更多的錢。所以就聯系服裝廠的老板，又去做了幾天日結工。
這會兒已經開始做冬天的衣服了，老板正愁人手不夠，見他真回來幹活，樂得給他漲到兩百塊錢。
廠裏到處堆放著棉料和羽絨，所以不能開電扇，大開間裏又悶又熱，還一股鴨臭味。不過陳妄在哪都能忍，上一天休一天幹得挺開心。
回家路上收到一份賣手機的宣傳單，陳妄看也沒看就塞進口袋裏——他雖然不買手機，但喜歡用宣傳紙墊鍋。
給菜焯水的功夫，他留意到宣傳紙上的文字，鬼使神差照著上面的號碼發一條短信過去，然後盯著屏幕等回信。
正巧這時傅玉呈回來了，他手忙腳亂把手機塞進了褲子口袋。
“藏什麽呢。”傅玉呈把書包掛門口，進廚房洗了洗手，然後撐在臺面上把他圈進懷裏，“我都看見了。”
傅玉呈今天沒紮頭發，靠近了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櫻花香——前兩日傅玉呈帶回來一瓶洗發水，瓶身全是外國字，一看就不便宜。
陳妄本來舍不得用，後來在傅玉呈的威逼利誘下，每次就擠一點點，貴的確實好用，他那軟榻的頭發洗完蓬松多了。
鍋是熱的，傅玉呈也是熱的，陳妄夾在中間，像菠蘿油裏的黃油塊一樣快要融化了。
他身子往後拱了拱：“熱。”
本意是要推開，在傅玉呈眼裏卻成了撒嬌：“不熱。”
陳妄不說話了，紅著一張臉把菜撈出來。
“我今天去看房子了。”傅玉呈摟著他的腰，下巴墊在他肩膀上，“有個叫映月灣的新樓盤，在市中心，三室一廳，坐北朝南，你猜怎麽著，開盤價才八千。”
陳妄一怔：“你要買房了？”
“我都訂完了……”傅玉呈得意笑著，“都跟你這麽磨嘰早沒名額了。”
在陳妄的認知裏，買房的下一步就是結婚組建家庭，傅玉呈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要和誰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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