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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35還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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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35還挺漂亮的

天熱傷口愈合得慢,好在陳妄不用出門上班上學,在家只穿一條貼身的短褲,拆開紗布後,傷口暴露在空氣裏。反而加快了痊愈速度,養了小半個月就能跑能跳了。

這天他在家計時做一套模擬卷,中途電話響了,說是盧自心被人打進醫院,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陳妄一詫:“你們找錯人了吧?”

“沒找錯,他親口說找陳妄。”

陳妄跟盧自心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要說情誼,肯定沒有多深。

但陳偉豪從盧自心那拿到低價貨源,他們店鋪大賺了一筆。盧自心還給他開中藥方子,就憑這兩點,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陳妄迅速換好衣服出門,傅玉呈攔住他:“題才寫一半,上哪去?”

“有急事,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行嗎?”

見他急出一身汗,傅玉呈不再為難他:“行,我送你過去。”

到醫院簽完字,陳妄和傅玉呈在手術室門口等。

中間有護士跟他們講術後護理流程,陳妄問:“他得罪誰了嗎?”

護士說:“我們也不清楚,聽說老爺子跟一個有夫之婦搞在一起,人家正主發現了,就把他打了。”

陳妄隱約記得盧自心有個兒子:“他怎麽不找自己兒子?我跟他不沾親啊。”

“哎呦,就是他兒子把他打進醫院的!”

護士走後,陳妄盯著手術室門口,覺得這件事太魔幻了。

“你去白天鵝就是給他送飯?”傅玉呈突然開口。

見瞞不住了,陳妄於是點點頭。

“你怎麽認識他的?”

陳妄心臟一緊,佯裝起身活動,躲開了傅玉呈的註視:“他是民間老中醫,給人看病不收費,那個藥方就是他給我的,他說想吃家常菜,正好我會做,就……”

傅玉呈沒說信不信,只說:“既然他能住白天鵝,就證明他手裏不差錢。手術完讓他找看護,找你算怎麽回事?拿你當免費的傭人?”

陳妄一啞,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點點頭,暫時同意了傅玉呈的話。

盧自心肋骨斷裂插進肺裏,手術做了四五個小時,推出來以後戴著呼吸機,還沒醒。

傅玉呈從盧自心錢包裏數出五天的工費,去醫院門口聘來兩個護工,覆印護工的所有證件拿在手上,交代妥當以後帶著陳妄回家了。

路上等紅燈的時候還教育陳妄,別在社會上當濫好人:“你給他照顧好了皆大歡喜,萬一出了事,你們倆非親非故的,誰負責?一個有錢的單身老頭,一個你這樣的窮護工,警察跟輿論倒向誰?到時候你長八百張嘴都說不清。”

陳妄在後座沈默著,聽傅玉呈這麽一說有點後怕。

盧自心兒子能把親爹打進醫院,肯定絕非善類,若真出什麽岔子,那兒子說不定倒打一耙,明哲保身是最好的辦法。

“我知道了。”陳妄應一聲,“你說得對。”

到家上樓,樓梯口坐著一個人。胳膊抱著膝蓋,腦袋深深埋進去,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喘不上氣了。

“阿偉?”陳妄一驚,扶起陳偉豪,上下打量一遍,“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陳偉豪天生瘦,這些天不見已經瘦脫相了,陳妄甚至不敢碰他,生怕把他胳膊弄折。

陳妄一手開門,一手撫著陳偉豪的背給他順氣,回手關門的時候,瞧見傅玉呈黑著臉站後面,冷冰冰問他:“你把家裏地址告訴他了?”

陳妄點點頭,把全部註意放在陳偉豪身上,柔聲問:“出什麽事了?”

陳偉豪也不說什麽事,一味抱著陳妄哭,邊哭邊念叨什麽。陳妄聽不清,就像哄嬰兒那樣拍陳偉豪後背。

陳偉豪嗓門大,哭得傅玉呈心煩,坐在椅子上直按太陽穴,煩得受不了了:“大老爺們有什麽可哭的?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聽見傅玉呈的「開導」,陳偉豪哭得更大聲了。陳妄也心煩意亂,瞪傅玉呈一眼。

傅玉呈冒火,把風扇開到最大檔對著吹:“你不如把事說出來,我還能幫你想辦法,哭有屁用?”

“你去樓下買瓶冰可樂吧。”陳妄想把傅玉呈支開,“買一升桶裝的,咱仨一塊兒喝。”

傅玉呈走後屋裏安靜多了。

陳妄也不怎麽會安慰人,但他覺得陳偉豪來找他,並非請他解決問題。

能讓陳偉豪哭得這麽絕望,說不定木已成舟改變不了什麽了,他只需要陪著陳偉豪就好。

傅玉呈很快把可樂買回來,陳偉豪一個人喝了小半桶,不哭了,情緒也穩定下來,感激地抱了抱陳妄:“我好多了……阿妄,沒你我可怎麽活呀。”

“別這麽說,我沒做什麽。”陳妄笑笑,“之前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壞情緒總能過去的,就是時間問題,你忘啦?”

陳偉豪吸溜鼻子:“沒忘,這次時間有點長,我熬不住了。”

“不說喪氣話……”陳妄看一眼手機,“再有一個禮拜我就考試了,等我考完,咱倆去藍濱看海,怎麽樣?”

“嗯!”陳偉豪笑出一個大鼻涕泡,餘光瞄見黑臉的傅玉呈,大熱天打了個寒戰,“那內個,我先回家了……我媽還等我吃飯。”

“好,路上小心。”陳妄把可樂拎給他,“路上喝?”

“行!”

送陳偉豪坐上公交車,陳妄慢悠悠溜達回家。

傅玉呈像尊佛似的盤腿坐在床上,頭發紮成了清爽的丸子頭,換上了跨欄背心和短褲,模樣是居家了,身上那股冷傲勁兒半分不減。

瞧著他,陳妄想笑:“你怎麽見不得人哭?”

“華景不是你自己的房子,誰允許你把地址告訴他的?”傅玉呈反問道,“他萬一領來不三不四的人怎麽辦?”

“你想多了……”陳妄倒了杯水喝,站在電扇附近吹風,語調柔和又堅定,“我只有阿偉一個朋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好一點?”

“我是看不慣老爺們哭哭啼啼,這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他那麽哭有什麽用。”

“你說的對……”陳妄哄完那個哄這個,“過兩天我把你這話轉達給他,他一定能理解你的苦心。”

傅玉呈嘴角有點翹了,又使勁一壓,沖陳妄招手:“過來,脫褲子我看看。”

“看什麽?”

傅玉呈指指他的短褲:“應該長出來了,不嫌紮?”

陳妄耳根一熱。

他不知道傅玉呈什麽時候看到的,不過那裏確實長出來一層。很短,大概只有兩三毫米,但就是這個長度最難受,那裏像長滿針一樣,紮人。

“在你濕疹好之前,隔幾天就得剃一次……”傅玉呈拉他到床上坐下,“以後你自己主動點。”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比如現在他躺在床上,就沒有上次那麽難以接受了……“啊!”冷不丁被傅玉呈的手溫燙到,心臟像被抓了一下。

“還挺漂亮的。”傅玉呈說。

陳妄:“……”

因為這句話,他那裏又擡起了頭。

傅玉呈笑了:“喜歡別人誇你?”

陳妄根本沒挨過別人誇,現在被人誇了,卻是這種情形。他羞得沒邊,索性閉上眼裝死。

“這樣吧,我陪你玩個游戲怎麽樣?”低沈的聲音像有某種魔力,傅玉呈輕輕握住他,“設你所需的總刺激量為S,我的速度是每秒三次,一會兒結束後告訴我你的時長——玩不玩?”

陳妄竟真順著傅玉呈的話思考,然後在心裏列出一個公式,正想問什麽是「所需的總刺激量」,傅玉呈已經緩緩動作起來。

海面無風起浪,海嘯瞬間將他淹沒。

噴泉如柱噴湧,陳妄大腦一片空白。

“算出來了嗎。”傅玉呈笑著問他,“T等於多少?”

陳妄嗓音幹澀:“我算不出來。”

“怎麽這麽笨?”傅玉呈食指蘸著他的東西,拿他的小腹當演算紙,在上面邊劃邊講解,“V等於三,S計數為一百八,則T是六十。你比上次更快。”

他抓住傅玉呈的手:“不行……”

“我也覺得你的成績不行……”傅玉呈扯過衛生紙幫他擦幹凈,“所以,我打算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你必須得算清楚。”

陳妄基本上沒碰過自己,有時候他都分不清是對那種事不感興趣,還是覺得有點惡心。但落到傅玉呈手裏,他好像只感到愉悅。

可話又說回來,人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連著兩次?

“下次再……可以嗎?”他求道。

“今天的題今天做,下次自然有新的做。”

第二道題難度升級,傅玉呈給出的速度V並非勻速,時而快速沖刺,時而慢速磨人,有時又像捉弄他一樣打著圈……

陳妄是被海嘯反覆沖上岸的魚,全身汗津津的洇濕了床單,翻騰來翻騰去,感覺自己快死了。

他計算出來的時間T勉強被認可,傅玉呈才放過他,一本正經地給他清理幹凈,抹好藥。

他像被妖精吸幹了精氣,從下午睡到晚上,六點多被傅玉呈叫起來吃頓晚飯,然後往床上一倒,又睡了過去。

傅玉呈幫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枕邊。

淩晨三點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陳偉豪,屏幕明滅五六次之後便沒了動靜。

陳妄翻了個身,在夢裏皺緊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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