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你別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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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2你別管我了
陳妄說謊了。
傅玉呈不愧是從小管家的一把好手，給他的生活費覆蓋了一日三餐。雖有少量餘裕，買衣服則完全不夠用。
他不得不佩服傅玉呈的機敏，但更多的是害怕。
“真的……”陳妄使勁推開傅玉呈，眼前見到光亮才有些安全感，“你別看陳偉豪瘦，他飯量挺大的，我自己吃飯花不了多少錢。”
傅玉呈居高臨下打量他，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你緊張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兩人在房子裏又轉一圈，傅玉呈問他：“確定不要？這個樓盤很搶手，今天不訂，明天肯定沒有了。”
“高考前先住幸福裏，那兒挺好的。”陳妄謹慎回答。
傅玉呈不以為意：“嗯，你想好就行。”
那天之後，傅玉呈再沒問過生活費的事，陳妄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漸漸也忘記了傅玉呈對他的懷疑。
這天晚上，襪子攤遇到一位貴客，存貨當場就被清空了，時間還早，陳偉豪就帶陳妄去游戲廳玩了個痛快，快淩晨才回家。
“我靠拳皇太好玩了，我單方面宣布，它在我心裏封神了！”
“噓，小點聲！”陳妄用氣聲提醒道，“你打得真不錯，沒少練吧？”
“那是！”陳偉豪一叉腰，掏鑰匙開門，“你明天有空嗎，咱得再進點貨去。”
“好，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兩人在二樓分開，陳妄高興得哼起小曲兒，進屋換鞋，一開燈，他「啊」地叫了一聲。
傅玉呈就坐在那張紅色塑料方凳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定定看著他。他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從頭頂冷到了腳底。
這個時間傅玉呈應該已經躺在宿舍床上睡著了，為什麽會出現在家裏？
陳妄的腿有些軟，往後退了兩步靠在衣櫃上：“你聽我解釋……”
“嗯……”傅玉呈意外地有耐心，“說吧。”
陳妄不確定傅玉呈知道多少，但他明白，傅玉呈既然出現了，就代表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所以對他來說，應該是坦白從寬。
“我去香橋擺攤賣襪子，今天有客人清場，所以我去游戲廳玩了一會兒……”
傅玉呈走到他跟前來，略微彎下腰，視線與他齊平，像在確認他所說的是否屬實。
“我沒騙你。”
“又是那小子帶你去的？”
陳妄沒吭聲。
「砰」地一聲，傅玉呈砸在衣櫃門板上，用身體和胳膊把他半包圍起來，陰狠地問：“你想跟他賣一輩子襪子？”
“我沒那麽想過……”陳妄別過腦袋，計算著逃離這裏的距離，“你養兩個人太累了，我怕影響你學習——”
“擺攤不影響你學習？”傅玉呈冷聲反問，“就這一個多月了，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看書，非得節外生枝？考不上大學怎麽辦，再覆讀一年？”
“我能考上的……”陳妄往外挪了挪腳，下半身已經撤出了包圍，“現在的市場很健康，我已經賺到生活費了。”
傅玉呈瞇起眼睛：“所以呢。”
“所以……你別管我了。”
話音剛落，陳妄就被拎著後頸扔到了床上，傅玉呈緊隨其後，在他爬起來之前把他摁了回去。
痛感來臨的剎那，陳妄大腦一片空白。
“長本事了是吧？”傅玉呈的聲調拔高，往他屁股上抽一巴掌，“誰家高考生出去賣襪子，誰家正經孩子大半夜去游戲廳？！”
“我去的正規游戲廳……”陳妄整張臉被悶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說完一句話感到了窒息，自己把被子扒拉開了。
“那是你現在該去的地方嗎？”
陳妄閉上了嘴。
他擅長忍耐疼痛，但很難忍受羞辱。
二十歲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按在床上打皮鼓，這說出去是讓他顏面掃地的事。
掙不脫傅玉呈的鐵手，陳妄於是閉嘴不動了。他不主動激怒對方，傅玉呈打兩下就消氣了。
天熱衣服穿得薄，清亮的聲音回蕩在十幾平的小屋裏，陳妄感覺皮膚火辣辣的疼，他攥緊了床單，心裏計的數也數亂了。
“嗯……”
陳妄突然哼出一聲，那聲音像永遠下不痛快的連綿細雨，潮濕而黏膩。
傅玉呈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而等他看到陳妄身體下壓著的被子，又很小幅度地蹭了一下跨後，只剩下難以言說憤怒。
“要點臉嗎陳妄！”
粗暴地拽出薄被，傅玉呈被上面濕了的一小片刺激到了，把被子狠狠砸到陳妄身上：
“怎麽就不學點好？今天背著我擺攤去游戲廳，明天是不是找人賣屁股去？！”
陳妄也反應過來了，把頭死死埋進枕頭裏，趴在床上不敢動彈。
“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高考之前哪也別想去！”傅玉呈大步離開，出門之後用鑰匙反鎖了大門。
“傅玉呈！”陳妄聽見了，趕緊追到門口崩潰地拍門，“放我出去！你這是非法拘禁！”
陳妄喊了幾句，門外沒有任何反應，他甚至不知道傅玉呈還在不在，喊累了就躺回床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門外，聲控燈已經滅了，傅玉呈在一片黑暗中盯死陳偉豪的眼睛：“你都聽見了吧，再讓我發現你帶壞他，別怪我不客氣。”
陳偉豪嚇傻了，楞頭楞腦地點頭。
淩晨一點早就沒有車了，傅玉呈去了上次那家網吧，戴上耳麥，胡亂找了個電影看。
沒想到是一部愛情片，開屏就是大尺度激情戲，他立馬叉掉了，打開播放器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可陳妄那聲申吟還是揮之不去，摻在搖滾樂裏，歌也變了味。一分鐘後，傅玉呈絕望地發現，他被那個聲音勾出了反應。
都是因為陳偉豪。
如果他沒有看到陳偉豪和男人接吻，他不至於連看陳妄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至此他無比確信，禁止陳妄和陳偉豪接觸是最正確的決定。
陳妄被關在家裏躺了一整天。
一方面認同傅玉呈說的話，現在離高考最多一個半月了，他應該心無旁騖地在家學習。
另一方面又覺得傅玉呈老古板，他現在能賺錢，能給兩人減輕經濟負擔，為什麽不讓他做。
而他說不出口的原因，竟然是他因為難以接受那樣的懲罰方式而消沈。
轉天陳偉豪在qq上問他身體恢覆了沒，他以為是指濕疹，所以回覆說：【還沒有。】
陳偉豪：【媽呀，他打的也太狠了吧！】
陳妄登時覺得耳根滾燙，抿起了嘴，胡亂找其他話題混了過去。
自從被關在家裏後，傅玉呈便連生活費也不給了，生活用品不等他開口要，就會提前買到家，所以他什麽都不缺。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陳妄搜解題方法時無意點進一個論壇，通篇逛下來後，他看見了新的機會。
陳妄：【阿偉，我們要不註冊一家網店吧？】
他們所在的城市是小商品集散中心，陳偉豪拿過貨，證明他們有穩定的貨源。
擺攤受日期和天氣的影響，他們天天來回跑也累，時間都耽誤在路上了。
網店就不一樣了，一來面對的是全國客戶，客流量大了不知多少倍，二來除了拿貨和發貨，其他時間動動手指就把襪子賣出去了。
況且禺山這邊小商品尤其多，拿貨價低廉，刨除成本和運費，他們的利潤十分可觀。
大致給陳偉豪講了一下運作機制，兩人達成了共識。
陳妄：【你明天記得去辦一張銀行卡。】
陳偉豪：【不行啊，我沒有身份證。】
陳妄一楞，陳偉豪又說：【用你的名字吧，你收完錢再分給我是一樣的！】
陳妄：【可我出不去。】
陳偉豪：【哭哭。】
於是開網店卡在了第一步。
天氣徹底熱起來了，傅玉呈不知從哪搬了臺電扇，立在窗戶邊上解了不少暑熱。
他住的這間屋子沒有冰箱，所以每天做多少飯就得吃完。有一次他剩下一點拌豆腐，轉天去廚房一看，碗裏趴著一只蟑螂。
這只蟑螂有他半個手掌那麽大，他學著陳偉豪的樣子舉起拖鞋要拍，沒想到蟑螂朝他的臉飛過來了。
陳妄慘叫著往屋裏跑，陳偉豪聽見動靜了，隔著門板問他發生什麽事，聽完以後教他怎麽抓，許是他動靜太大也嚇到了蟑螂，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跑沒了……”陳妄穿著粗氣說，“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草，那完了。”陳偉豪哀嚎一聲。
陳妄：“……”
周末時傅玉呈會留在家裏吃飯，順便給他講講攢了一周的錯題。
晚飯後抹完藥，傅玉呈說：“藥膏用完了，明天帶你去覆查。”
“哦，好……”陳妄正在看傅玉呈給他寫的解題思路，“我感覺不怎麽癢了，應該快好了。”
“大腿上呢？”
“好像也沒事了。”傅玉呈在看他，他趕緊說，“不癢了也得去查一下。”
“嗯……”傅玉呈眉頭舒展開。
轉天早上八點，陳妄帶好證件在家裏等，傅玉呈打電話過來：“臨時有點事，一會兒你自己去，看完了我接你回家。”
電光石火間，陳妄眼中精光一閃，打了個哈欠裝出惺忪的聲音：“我還沒起，改到十一點去行嗎？”
傅玉呈那邊的背景音嘈雜，似乎在忙什麽事：“嗯，我十一點半去醫院接你。”
掛了電話，陳妄按著心臟平覆了一下，掏出床墊底下藏好的私房錢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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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妄說謊了。
傅玉呈不愧是從小管家的一把好手，給他的生活費覆蓋了一日三餐。雖有少量餘裕，買衣服則完全不夠用。
他不得不佩服傅玉呈的機敏，但更多的是害怕。
“真的……”陳妄使勁推開傅玉呈，眼前見到光亮才有些安全感，“你別看陳偉豪瘦，他飯量挺大的，我自己吃飯花不了多少錢。”
傅玉呈居高臨下打量他，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你緊張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兩人在房子裏又轉一圈，傅玉呈問他：“確定不要？這個樓盤很搶手，今天不訂，明天肯定沒有了。”
“高考前先住幸福裏，那兒挺好的。”陳妄謹慎回答。
傅玉呈不以為意：“嗯，你想好就行。”
那天之後，傅玉呈再沒問過生活費的事，陳妄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漸漸也忘記了傅玉呈對他的懷疑。
這天晚上，襪子攤遇到一位貴客，存貨當場就被清空了，時間還早，陳偉豪就帶陳妄去游戲廳玩了個痛快，快淩晨才回家。
“我靠拳皇太好玩了，我單方面宣布，它在我心裏封神了！”
“噓，小點聲！”陳妄用氣聲提醒道，“你打得真不錯，沒少練吧？”
“那是！”陳偉豪一叉腰，掏鑰匙開門，“你明天有空嗎，咱得再進點貨去。”
“好，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兩人在二樓分開，陳妄高興得哼起小曲兒，進屋換鞋，一開燈，他「啊」地叫了一聲。
傅玉呈就坐在那張紅色塑料方凳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定定看著他。他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從頭頂冷到了腳底。
這個時間傅玉呈應該已經躺在宿舍床上睡著了，為什麽會出現在家裏？
陳妄的腿有些軟，往後退了兩步靠在衣櫃上：“你聽我解釋……”
“嗯……”傅玉呈意外地有耐心，“說吧。”
陳妄不確定傅玉呈知道多少，但他明白，傅玉呈既然出現了，就代表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所以對他來說，應該是坦白從寬。
“我去香橋擺攤賣襪子，今天有客人清場，所以我去游戲廳玩了一會兒……”
傅玉呈走到他跟前來，略微彎下腰，視線與他齊平，像在確認他所說的是否屬實。
“我沒騙你。”
“又是那小子帶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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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傅玉呈砸在衣櫃門板上，用身體和胳膊把他半包圍起來，陰狠地問：“你想跟他賣一輩子襪子？”
“我沒那麽想過……”陳妄別過腦袋，計算著逃離這裏的距離，“你養兩個人太累了，我怕影響你學習——”
“擺攤不影響你學習？”傅玉呈冷聲反問，“就這一個多月了，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看書，非得節外生枝？考不上大學怎麽辦，再覆讀一年？”
“我能考上的……”陳妄往外挪了挪腳，下半身已經撤出了包圍，“現在的市場很健康，我已經賺到生活費了。”
傅玉呈瞇起眼睛：“所以呢。”
“所以……你別管我了。”
話音剛落，陳妄就被拎著後頸扔到了床上，傅玉呈緊隨其後，在他爬起來之前把他摁了回去。
痛感來臨的剎那，陳妄大腦一片空白。
“長本事了是吧？”傅玉呈的聲調拔高，往他屁股上抽一巴掌，“誰家高考生出去賣襪子，誰家正經孩子大半夜去游戲廳？！”
“我去的正規游戲廳……”陳妄整張臉被悶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說完一句話感到了窒息，自己把被子扒拉開了。
“那是你現在該去的地方嗎？”
陳妄閉上了嘴。
他擅長忍耐疼痛，但很難忍受羞辱。
二十歲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按在床上打皮鼓，這說出去是讓他顏面掃地的事。
掙不脫傅玉呈的鐵手，陳妄於是閉嘴不動了。他不主動激怒對方，傅玉呈打兩下就消氣了。
天熱衣服穿得薄，清亮的聲音回蕩在十幾平的小屋裏，陳妄感覺皮膚火辣辣的疼，他攥緊了床單，心裏計的數也數亂了。
“嗯……”
陳妄突然哼出一聲，那聲音像永遠下不痛快的連綿細雨，潮濕而黏膩。
傅玉呈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而等他看到陳妄身體下壓著的被子，又很小幅度地蹭了一下跨後，只剩下難以言說憤怒。
“要點臉嗎陳妄！”
粗暴地拽出薄被，傅玉呈被上面濕了的一小片刺激到了，把被子狠狠砸到陳妄身上：
“怎麽就不學點好？今天背著我擺攤去游戲廳，明天是不是找人賣屁股去？！”
陳妄也反應過來了，把頭死死埋進枕頭裏，趴在床上不敢動彈。
“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高考之前哪也別想去！”傅玉呈大步離開，出門之後用鑰匙反鎖了大門。
“傅玉呈！”陳妄聽見了，趕緊追到門口崩潰地拍門，“放我出去！你這是非法拘禁！”
陳妄喊了幾句，門外沒有任何反應，他甚至不知道傅玉呈還在不在，喊累了就躺回床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門外，聲控燈已經滅了，傅玉呈在一片黑暗中盯死陳偉豪的眼睛：“你都聽見了吧，再讓我發現你帶壞他，別怪我不客氣。”
陳偉豪嚇傻了，楞頭楞腦地點頭。
淩晨一點早就沒有車了，傅玉呈去了上次那家網吧，戴上耳麥，胡亂找了個電影看。
沒想到是一部愛情片，開屏就是大尺度激情戲，他立馬叉掉了，打開播放器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可陳妄那聲申吟還是揮之不去，摻在搖滾樂裏，歌也變了味。一分鐘後，傅玉呈絕望地發現，他被那個聲音勾出了反應。
都是因為陳偉豪。
如果他沒有看到陳偉豪和男人接吻，他不至於連看陳妄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至此他無比確信，禁止陳妄和陳偉豪接觸是最正確的決定。
陳妄被關在家裏躺了一整天。
一方面認同傅玉呈說的話，現在離高考最多一個半月了，他應該心無旁騖地在家學習。
另一方面又覺得傅玉呈老古板，他現在能賺錢，能給兩人減輕經濟負擔，為什麽不讓他做。
而他說不出口的原因，竟然是他因為難以接受那樣的懲罰方式而消沈。
轉天陳偉豪在qq上問他身體恢覆了沒，他以為是指濕疹，所以回覆說：【還沒有。】
陳偉豪：【媽呀，他打的也太狠了吧！】
陳妄登時覺得耳根滾燙，抿起了嘴，胡亂找其他話題混了過去。
自從被關在家裏後，傅玉呈便連生活費也不給了，生活用品不等他開口要，就會提前買到家，所以他什麽都不缺。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陳妄搜解題方法時無意點進一個論壇，通篇逛下來後，他看見了新的機會。
陳妄：【阿偉，我們要不註冊一家網店吧？】
他們所在的城市是小商品集散中心，陳偉豪拿過貨，證明他們有穩定的貨源。
擺攤受日期和天氣的影響，他們天天來回跑也累，時間都耽誤在路上了。
網店就不一樣了，一來面對的是全國客戶，客流量大了不知多少倍，二來除了拿貨和發貨，其他時間動動手指就把襪子賣出去了。
況且禺山這邊小商品尤其多，拿貨價低廉，刨除成本和運費，他們的利潤十分可觀。
大致給陳偉豪講了一下運作機制，兩人達成了共識。
陳妄：【你明天記得去辦一張銀行卡。】
陳偉豪：【不行啊，我沒有身份證。】
陳妄一楞，陳偉豪又說：【用你的名字吧，你收完錢再分給我是一樣的！】
陳妄：【可我出不去。】
陳偉豪：【哭哭。】
於是開網店卡在了第一步。
天氣徹底熱起來了，傅玉呈不知從哪搬了臺電扇，立在窗戶邊上解了不少暑熱。
他住的這間屋子沒有冰箱，所以每天做多少飯就得吃完。有一次他剩下一點拌豆腐，轉天去廚房一看，碗裏趴著一只蟑螂。
這只蟑螂有他半個手掌那麽大，他學著陳偉豪的樣子舉起拖鞋要拍，沒想到蟑螂朝他的臉飛過來了。
陳妄慘叫著往屋裏跑，陳偉豪聽見動靜了，隔著門板問他發生什麽事，聽完以後教他怎麽抓，許是他動靜太大也嚇到了蟑螂，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跑沒了……”陳妄穿著粗氣說，“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草，那完了。”陳偉豪哀嚎一聲。
陳妄：“……”
周末時傅玉呈會留在家裏吃飯，順便給他講講攢了一周的錯題。
晚飯後抹完藥，傅玉呈說：“藥膏用完了，明天帶你去覆查。”
“哦，好……”陳妄正在看傅玉呈給他寫的解題思路，“我感覺不怎麽癢了，應該快好了。”
“大腿上呢？”
“好像也沒事了。”傅玉呈在看他，他趕緊說，“不癢了也得去查一下。”
“嗯……”傅玉呈眉頭舒展開。
轉天早上八點，陳妄帶好證件在家裏等，傅玉呈打電話過來：“臨時有點事，一會兒你自己去，看完了我接你回家。”
電光石火間，陳妄眼中精光一閃，打了個哈欠裝出惺忪的聲音：“我還沒起，改到十一點去行嗎？”
傅玉呈那邊的背景音嘈雜，似乎在忙什麽事：“嗯，我十一點半去醫院接你。”
掛了電話，陳妄按著心臟平覆了一下，掏出床墊底下藏好的私房錢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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