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後面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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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7後面紅了嗎
自那天在集市不歡而散之後，陳妄又半個多月沒見過傅玉呈。
每天上班，買菜，做飯，睡覺，偶爾和陳偉豪打打4399小游戲，日子平淡無奇，卻也沒什麽煩惱。
春分而至，全國似乎都在「亂穿衣」，大街上有穿風衣的，有穿T恤的，也有直接穿短袖的。陳妄既不保守派也不激進，沒有雨的情況下通常穿一件長袖T恤。
這天晚上他洗完澡正撲爽身粉，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沒等他放下粉撲，人家已經開門進來了。
他忽然意識到，傅玉呈開家裏的鎖比他利索多了。
“給你訂的輔導書到了。”
「砰」的一聲，傅玉呈把書包放桌上，桌子跟著晃了一下。隨後一本一本往外拿，摞在桌角上幾乎和陳妄的視線齊平。
“這些得多少錢啊？”陳妄問。
“我記賬了……”傅玉呈接上臺燈電源，又取出一套文具，“不白給你，高考完把錢還我。”
看來傅玉呈是鐵了心要他參加高考。
東西都拿過來了，再說不考之類的話肯定撞槍口，陳妄於是「乖乖」應一聲：“知道了。”
傅玉呈忽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問：“屋裏什麽味兒？”
“爽身粉……”陳妄只穿一條長褲站在旁邊，肩膀靠後的位置還攢著一團沒拍開的粉，顯得楞頭楞腦的，他趕緊擰上蓋子，“不好聞嗎？”
“還行。”傅玉呈湊過來仔細嗅，“你抹不難聞。”
陳妄耳根一熱，趕緊繞開傅玉呈去穿衣服。
“後背都破了。”傅玉呈回手戳他後背，一下一下點在破皮的地方，“別撓了，粉也別往這兒抹。”
“我怎麽覺得越來越癢呢……”陳妄挺能忍痛，皮膚破了還照常拿肥皂洗澡，也不嫌沙得慌，“後面紅了嗎？”
“紅，等我下樓買創可貼……”傅玉呈馬上去換鞋，正想叮囑兩句，擡頭往屋裏一看，陳妄又撓上了，“嘖！說了別撓！”
“我——”話沒說完，陳妄的上衣就被剝了下來，衣服掛在臂彎處，被傅玉呈拽到前面綁了個結，“我不撓。”
傅玉呈沒什麽耐心地給他推床上：“安生等著。”
時間太晚了，傅玉呈買完創可貼回來，又火急火燎地去趕末班車，陳妄有點傻眼，大晚上跑一趟就為給他送輔導書？
他覺得傅玉呈像他爸——雖然他沒爸——簡直把高考當成他人生中裏程碑一樣的事。
轉天晚上，陳妄剛吃完飯，和陳偉豪擠在廚房洗碗。陳偉豪比較鬧騰，他就沒聽見敲門聲，傅玉呈進來的時候陳偉豪正撓他腰上的癢癢肉。
傅玉呈的臉當場就黑了，他趕緊找了個借口讓陳偉豪先走。
“他怎麽又來了？”不出所料，傅玉呈又是滿臉嫌惡，“不是讓你少來往嗎。”
“下次不會了。”
這種時候陳妄總是很快認錯，不拱火，也不追問理由。他這種順從的反應，在傅玉呈眼裏姑且算「示弱」。
傅玉呈帶來一套純白色四件套，說是上周新買的還沒用過：“你後背估計是過敏了……”
隨即撚著他洗過好幾水的床單批判，“化纖的不好，以後別圖便宜。”
“謝謝……”之前聽蘇小瑩說優質的純棉制品其實無價，陳妄把袋子打開一條縫，小心翼翼感受了一下，確實比他的床單舒服多了，有點糾結，“多少錢啊？”
“我都給你記賬上了。”傅玉呈拍拍床鋪，“趕緊換上休息吧，給你兩天時間辭職，以後在家好好看書。”
“知道了。”陳妄說。
“這是抗過敏的藥，我找校醫開的，吃兩天就好了。”傅玉呈把藥盒留在桌上，盯著陳妄吃完，“那我先走了。”
走到車站了，傅玉呈才發現U盤落在裝床單的提袋裏，他估算一下時間，走快點的話一來一回剛好趕上末班車。
陳妄那間屋子房型不好，進門就是廚房，廚房又緊連廁所。
所以傅玉呈走流程敲兩下門進去之後，正好撞見陳妄洗澡。
他毫無心理準備，楞了足足有一秒。
下一秒，眼神卻情不自禁黏了上去。
熱水順著陳妄的脊背緩緩流下，打好的肥皂沫被沖了下去，逐漸露出有些發紅的後背。
泡沫沿瘦削的肩背順流而下，行至中部，線條驟然收緊，而後蕩出一個珠圓玉潤的弧度來。
不知過去多少個「下一秒」，傅玉呈被蒸出一身汗，皮膚濕潤黏膩，卻熱得喉嚨發幹。
悄無聲息退出去，他靠在豬肝紅的門板上貪婪呼吸著冷空氣。
房門卻從內裏打開了。
陳妄面色紅潤，渾身濕漉漉冒著熱氣，可能是以為晚上沒有人，所以只穿了一條淡青色內褲。
看見傅玉呈，驚得眼睛瞪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落東西了。”傅玉呈目不斜視，只盯著陳妄的鼻尖說話，“下去扔垃圾？”
“不是，我先放門口。”陳妄側身讓開位置，門框窄，傅玉呈進屋時，衣擺帶著一絲涼意蹭過他前胸，激得他起了一層小疙瘩，“忘拿鑰匙了？”
“U盤。”
“有鑰匙怎麽不自己開門？”話音剛落，陳妄突然閉上嘴。
廁所是沒有門的，而且正對大門，假如傅玉呈和以往一樣開門進來，他不敢想象是多麽尷尬的場面。
火速套上衣服，陳妄緩緩吐出一口氣，體會到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他並沒註意到，傅玉呈那邊也是死寂。
“走了。”傅玉呈拿好東西道別，“記得看書。”
幸福裏的住戶大多是打工族和老年人，過了晚上八九點，街上收攤關燈，伸手不見五指，密集的民樓黑影重重，簡直和鬼城無異。
緊趕慢趕到了車站，傅玉呈掏出手機一看，十點零五分。
連行人都沒有的地方更沒有出租車路過，他立馬放棄了回學校的想法。
找到一家網吧，傅玉呈插上U盤，接著給易寧出高考模擬卷，敲字間隙還思索著給陳妄也印一份……
想到陳妄，他眼前又閃過那個背影。
其實陳妄是營養不良的那種瘦，胳膊腿像幹柴一樣可憐——除了屁股那裏圓潤一點。傅玉呈實在想不通，他怎麽會對那個場景念念不忘。
思來想去他煩躁得要命，手底下越敲越快，題目難度也逐漸變態。
傅玉呈坐的那趟車早上七點多才經過幸福裏。
但陳妄上班要坐的605已經過去兩趟。
按理說陳妄早該出現了。
他給陳妄定的辭職期限是兩天，以陳妄拖拖拉拉的性格來說，絕不可能今天就不上班了。
傅玉呈直覺不對，折返了回去。
窗簾還沒拉開，屋裏暗沈沈的，彌漫著濃郁的爽身粉味。陳妄睡在新床單上，整個人團成球，眉頭緊皺，嘴巴微張，一下一下重重地喘氣。
“怎麽了？”手背貼上陳妄的額頭，傅玉呈被燙了一下，少說也得三十八度，“吃藥了嗎？”
陳妄搖頭。
“這麽大個人生病不會自己吃藥？”傅玉呈又急又煩，“藥放哪了？”
“沒有退燒藥……”被子被剝開了，陳妄冷得發抖，也沒精力思考為什麽傅玉呈會一大早出現在他家。
胃裏反酸，他推開傅玉呈，“我想吐……”
陳妄蹲在廁所吐得昏天黑地，T恤竄上去露出一小截腰，那上面不僅泛紅，還起了連片的疹子。
傅玉呈進去一看，吐的膽汁都很少量，已經到了幹嘔的程度。
他當即判斷是食物中毒：“昨晚上吃什麽了？”
陳妄吐完漱了口，慢慢穩定下來：“阿偉買的海鮮粥……”
“早說讓你離陳偉豪遠點你不聽。你是不是海鮮過敏？”傅玉呈趕陳妄進屋， “穿衣服去醫院。”
“我以前吃魚蝦都沒事的……”陳妄搖搖頭，“不用去醫院，吐幹凈就好了。”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傅玉呈吼他，抓過外衣強行往他腦袋上套，“你有特異功能還是怎麽的？什麽病都等它自己好，醫院早關門大吉了。”
陳妄買衣服都挑便宜的買，衣料偏硬，被傅玉呈這套粗魯的動作「伺候」下來，肉皮火辣辣的疼。
“我可能是洗完澡著涼，要麽就是吃完海鮮喝涼水了……”陳妄小聲念叨，從傅玉呈手上爭取到一點穿衣服的自主權，“去醫院看一次得上百，不如去藥店——”
“閉嘴！”傅玉呈打斷他，耐心差不多全被消磨幹凈了，熟門熟路翻出陳妄的身份證和病歷本，冷著臉把人扯出了屋。
傅玉呈去年見過別人過敏。
那女生在食堂好好吃著飯，突然就倒地上了，一邊打滾一邊在身上抓，脖子和臉迅速腫起，大張著嘴卻很難吸進氣，沒撐到救護車來人就沒了。
恐懼感劈頭蓋臉，傅玉呈腦子裏倒帶似的，是海鮮，是床單，是他昨天在陳妄洗澡時開了很久的門，還是別的什麽？
陳妄出事讓他有種「負責的項目做砸了」的內疚感。
但電子項目尚能補救，人出事了，他怎麽給自己和陳妄交代？
昨天陳妄問都沒問就把他帶來的藥吃下去了，陳妄這麽信任他，他卻把人照顧進了醫院。
挫敗和焦慮接踵而來，傅玉呈又把大拇指摳出了血。
他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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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在集市不歡而散之後，陳妄又半個多月沒見過傅玉呈。
每天上班，買菜，做飯，睡覺，偶爾和陳偉豪打打4399小游戲，日子平淡無奇，卻也沒什麽煩惱。
春分而至，全國似乎都在「亂穿衣」，大街上有穿風衣的，有穿T恤的，也有直接穿短袖的。陳妄既不保守派也不激進，沒有雨的情況下通常穿一件長袖T恤。
這天晚上他洗完澡正撲爽身粉，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沒等他放下粉撲，人家已經開門進來了。
他忽然意識到，傅玉呈開家裏的鎖比他利索多了。
“給你訂的輔導書到了。”
「砰」的一聲，傅玉呈把書包放桌上，桌子跟著晃了一下。隨後一本一本往外拿，摞在桌角上幾乎和陳妄的視線齊平。
“這些得多少錢啊？”陳妄問。
“我記賬了……”傅玉呈接上臺燈電源，又取出一套文具，“不白給你，高考完把錢還我。”
看來傅玉呈是鐵了心要他參加高考。
東西都拿過來了，再說不考之類的話肯定撞槍口，陳妄於是「乖乖」應一聲：“知道了。”
傅玉呈忽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問：“屋裏什麽味兒？”
“爽身粉……”陳妄只穿一條長褲站在旁邊，肩膀靠後的位置還攢著一團沒拍開的粉，顯得楞頭楞腦的，他趕緊擰上蓋子，“不好聞嗎？”
“還行。”傅玉呈湊過來仔細嗅，“你抹不難聞。”
陳妄耳根一熱，趕緊繞開傅玉呈去穿衣服。
“後背都破了。”傅玉呈回手戳他後背，一下一下點在破皮的地方，“別撓了，粉也別往這兒抹。”
“我怎麽覺得越來越癢呢……”陳妄挺能忍痛，皮膚破了還照常拿肥皂洗澡，也不嫌沙得慌，“後面紅了嗎？”
“紅，等我下樓買創可貼……”傅玉呈馬上去換鞋，正想叮囑兩句，擡頭往屋裏一看，陳妄又撓上了，“嘖！說了別撓！”
“我——”話沒說完，陳妄的上衣就被剝了下來，衣服掛在臂彎處，被傅玉呈拽到前面綁了個結，“我不撓。”
傅玉呈沒什麽耐心地給他推床上：“安生等著。”
時間太晚了，傅玉呈買完創可貼回來，又火急火燎地去趕末班車，陳妄有點傻眼，大晚上跑一趟就為給他送輔導書？
他覺得傅玉呈像他爸——雖然他沒爸——簡直把高考當成他人生中裏程碑一樣的事。
轉天晚上，陳妄剛吃完飯，和陳偉豪擠在廚房洗碗。陳偉豪比較鬧騰，他就沒聽見敲門聲，傅玉呈進來的時候陳偉豪正撓他腰上的癢癢肉。
傅玉呈的臉當場就黑了，他趕緊找了個借口讓陳偉豪先走。
“他怎麽又來了？”不出所料，傅玉呈又是滿臉嫌惡，“不是讓你少來往嗎。”
“下次不會了。”
這種時候陳妄總是很快認錯，不拱火，也不追問理由。他這種順從的反應，在傅玉呈眼裏姑且算「示弱」。
傅玉呈帶來一套純白色四件套，說是上周新買的還沒用過：“你後背估計是過敏了……”
隨即撚著他洗過好幾水的床單批判，“化纖的不好，以後別圖便宜。”
“謝謝……”之前聽蘇小瑩說優質的純棉制品其實無價，陳妄把袋子打開一條縫，小心翼翼感受了一下，確實比他的床單舒服多了，有點糾結，“多少錢啊？”
“我都給你記賬上了。”傅玉呈拍拍床鋪，“趕緊換上休息吧，給你兩天時間辭職，以後在家好好看書。”
“知道了。”陳妄說。
“這是抗過敏的藥，我找校醫開的，吃兩天就好了。”傅玉呈把藥盒留在桌上，盯著陳妄吃完，“那我先走了。”
走到車站了，傅玉呈才發現U盤落在裝床單的提袋裏，他估算一下時間，走快點的話一來一回剛好趕上末班車。
陳妄那間屋子房型不好，進門就是廚房，廚房又緊連廁所。
所以傅玉呈走流程敲兩下門進去之後，正好撞見陳妄洗澡。
他毫無心理準備，楞了足足有一秒。
下一秒，眼神卻情不自禁黏了上去。
熱水順著陳妄的脊背緩緩流下，打好的肥皂沫被沖了下去，逐漸露出有些發紅的後背。
泡沫沿瘦削的肩背順流而下，行至中部，線條驟然收緊，而後蕩出一個珠圓玉潤的弧度來。
不知過去多少個「下一秒」，傅玉呈被蒸出一身汗，皮膚濕潤黏膩，卻熱得喉嚨發幹。
悄無聲息退出去，他靠在豬肝紅的門板上貪婪呼吸著冷空氣。
房門卻從內裏打開了。
陳妄面色紅潤，渾身濕漉漉冒著熱氣，可能是以為晚上沒有人，所以只穿了一條淡青色內褲。
看見傅玉呈，驚得眼睛瞪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落東西了。”傅玉呈目不斜視，只盯著陳妄的鼻尖說話，“下去扔垃圾？”
“不是，我先放門口。”陳妄側身讓開位置，門框窄，傅玉呈進屋時，衣擺帶著一絲涼意蹭過他前胸，激得他起了一層小疙瘩，“忘拿鑰匙了？”
“U盤。”
“有鑰匙怎麽不自己開門？”話音剛落，陳妄突然閉上嘴。
廁所是沒有門的，而且正對大門，假如傅玉呈和以往一樣開門進來，他不敢想象是多麽尷尬的場面。
火速套上衣服，陳妄緩緩吐出一口氣，體會到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他並沒註意到，傅玉呈那邊也是死寂。
“走了。”傅玉呈拿好東西道別，“記得看書。”
幸福裏的住戶大多是打工族和老年人，過了晚上八九點，街上收攤關燈，伸手不見五指，密集的民樓黑影重重，簡直和鬼城無異。
緊趕慢趕到了車站，傅玉呈掏出手機一看，十點零五分。
連行人都沒有的地方更沒有出租車路過，他立馬放棄了回學校的想法。
找到一家網吧，傅玉呈插上U盤，接著給易寧出高考模擬卷，敲字間隙還思索著給陳妄也印一份……
想到陳妄，他眼前又閃過那個背影。
其實陳妄是營養不良的那種瘦，胳膊腿像幹柴一樣可憐——除了屁股那裏圓潤一點。傅玉呈實在想不通，他怎麽會對那個場景念念不忘。
思來想去他煩躁得要命，手底下越敲越快，題目難度也逐漸變態。
傅玉呈坐的那趟車早上七點多才經過幸福裏。
但陳妄上班要坐的605已經過去兩趟。
按理說陳妄早該出現了。
他給陳妄定的辭職期限是兩天，以陳妄拖拖拉拉的性格來說，絕不可能今天就不上班了。
傅玉呈直覺不對，折返了回去。
窗簾還沒拉開，屋裏暗沈沈的，彌漫著濃郁的爽身粉味。陳妄睡在新床單上，整個人團成球，眉頭緊皺，嘴巴微張，一下一下重重地喘氣。
“怎麽了？”手背貼上陳妄的額頭，傅玉呈被燙了一下，少說也得三十八度，“吃藥了嗎？”
陳妄搖頭。
“這麽大個人生病不會自己吃藥？”傅玉呈又急又煩，“藥放哪了？”
“沒有退燒藥……”被子被剝開了，陳妄冷得發抖，也沒精力思考為什麽傅玉呈會一大早出現在他家。
胃裏反酸，他推開傅玉呈，“我想吐……”
陳妄蹲在廁所吐得昏天黑地，T恤竄上去露出一小截腰，那上面不僅泛紅，還起了連片的疹子。
傅玉呈進去一看，吐的膽汁都很少量，已經到了幹嘔的程度。
他當即判斷是食物中毒：“昨晚上吃什麽了？”
陳妄吐完漱了口，慢慢穩定下來：“阿偉買的海鮮粥……”
“早說讓你離陳偉豪遠點你不聽。你是不是海鮮過敏？”傅玉呈趕陳妄進屋， “穿衣服去醫院。”
“我以前吃魚蝦都沒事的……”陳妄搖搖頭，“不用去醫院，吐幹凈就好了。”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傅玉呈吼他，抓過外衣強行往他腦袋上套，“你有特異功能還是怎麽的？什麽病都等它自己好，醫院早關門大吉了。”
陳妄買衣服都挑便宜的買，衣料偏硬，被傅玉呈這套粗魯的動作「伺候」下來，肉皮火辣辣的疼。
“我可能是洗完澡著涼，要麽就是吃完海鮮喝涼水了……”陳妄小聲念叨，從傅玉呈手上爭取到一點穿衣服的自主權，“去醫院看一次得上百，不如去藥店——”
“閉嘴！”傅玉呈打斷他，耐心差不多全被消磨幹凈了，熟門熟路翻出陳妄的身份證和病歷本，冷著臉把人扯出了屋。
傅玉呈去年見過別人過敏。
那女生在食堂好好吃著飯，突然就倒地上了，一邊打滾一邊在身上抓，脖子和臉迅速腫起，大張著嘴卻很難吸進氣，沒撐到救護車來人就沒了。
恐懼感劈頭蓋臉，傅玉呈腦子裏倒帶似的，是海鮮，是床單，是他昨天在陳妄洗澡時開了很久的門，還是別的什麽？
陳妄出事讓他有種「負責的項目做砸了」的內疚感。
但電子項目尚能補救，人出事了，他怎麽給自己和陳妄交代？
昨天陳妄問都沒問就把他帶來的藥吃下去了，陳妄這麽信任他，他卻把人照顧進了醫院。
挫敗和焦慮接踵而來，傅玉呈又把大拇指摳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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