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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任誰也不會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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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任誰也不會想到……

任誰也不會想到,青石鋪面樸實無華的雅室內居然擺著各種駭人的刑具。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欞,灑進幾縷微弱的光線照在刑具上,折射出森寒的光。

林初擡腳移步屋內,周遭一片安靜,靜到可以聽見輕踩石板時帶動的摩擦聲,她饒有興致的朝著刑具走去。

目光如同落在珍寶上細細品鑒,渾然不在意那暗紅發繡的痕跡。她擡起手,纖細白凈的指尖輕輕劃過閃著寒光的倒鉤,臉上露出癡迷般滿足的笑容。

“來人,快把周公子請進來,我得讓周公子在永寧宮玩的盡興而歸,不然會怪我招待不周的。”林初一臉激動地對身後的太監說道。

身上大量血跡的周玨被太監攙扶進屋,聽到林初的這句話,他眼中一片死灰,充滿絕望,這一刻,他真想有人能給他來一刀,讓他痛快的死去。

小太監將周玨扶到林初的身旁,退了出去,沒了太監攙扶,周玨身體搖搖晃晃,勉強站立。

“周公子,咱們今天在這間屋子玩點刺激的。”林初一臉興奮。

“來人,把我那對新打的鐵鉤拿來,我要請周公子蕩秋千。”

永寧宮的宮女太監們知道,公主每次來這間屋子,必定有人遭殃,此時此刻,他們不敢做錯任何事,深怕說錯一句話。會被牽連,遭受不可承受的後果。

這時一名太監低著頭,渾身顫抖,戰戰兢兢的拿出連著繩子的銀色鐵鉤,他將繩子固定在房梁上,兩枚銀色的鐵鉤在空中懸浮。

“你知道麽?我曾經在這間屋子裏制作過無數作品,不知道周公子會不會成為下一個令我滿意的作品。”林初手指彈了一下鐵鉤,清脆的聲音響徹在屋內。

周玨一聽這話,三魂沒了七魄,他張著大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不停的磕頭。寂靜的屋內回蕩著頭磕在石板上發出的砰砰聲。

“周公子這是幹嘛,快請起,這不是折煞我麽,來人,扶周公子起來玩秋千。”一襲紅衣的林初說著坐在屋內唯一一張鋪著白色狐皮的搖椅上。

周玨被兩名太監架了起來,那鉤子對準了周玨的鎖骨。

銀色的鐵鉤閃爍著冰冷的光,鋒利的尖頭刺穿周玨的皮肉,起初只是滲出血珠,隨著鉤子緩緩深入,最終刺穿了鎖骨,血珠成線,死一般寂靜的屋內只能清晰地聽到眾人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鉤子撕裂皮肉時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膩聲。

周玨面色煞白,疼的汗如雨下,他張大了嘴,試圖呼喊,可喉嚨裏只能擠出“啊啊啊”的嗚咽,那聲音裏滿是痛苦和絕望。

“周公子,蕩秋千蕩秋千,你得蕩起來啊。”林初臉上帶著極近扭曲的笑,手中緊握一根長鞭,猛的朝著周玨身上抽去,長鞭落下,周玨的身體在空中搖晃起來。

由於他整個身體重量都壓在被鐵鉤穿透的鎖骨之上,鉤子連接血肉的地方從滴落血珠到鮮血如註,不出片刻,周玨的整件衣服幾乎被鮮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匯聚成一攤殷紅。

“小娃娃,蕩秋千。

一蕩蕩到雲裏邊。

蕩到雲邊摘棉花。

一口吃成胖娃娃。”

林初輕柔婉轉的聲音如惡魔在低語,在屋內回蕩,她滿意地欣賞著掛在身前的作品。對著痛苦搖晃的周玨,輕聲吟唱。

“公主,北域使團前來覲見,殿下邀請您出席昭華殿,熱鬧熱鬧。”一名老太監站在雅室門口,打斷了這美妙吟唱童謠的聲音,他低著頭,恭敬的對林初說道。

“北域?年年進貢的小國麽,不去……我還有正經事呢。”林初看著眼前半死不活的周玨,她秀眉微皺。

“還是去看看今年都進貢了什麽,有沒有什麽新奇玩意吧。”

林初說著從搖椅上緩緩起身,她伸了伸懶腰。宮女太監們浩浩蕩蕩的跟在林初身後出了雅室。

只有屋內的周玨在無盡的痛苦中掙紮,他的生命在這血腥的“秋千”上搖搖欲墜,無人在意……

“走吧。”林初坐在儀仗上說道。

“公主,您的衣服……”傳話的老太監在儀仗下小聲說道。

晚風拂過,林初聞到身上散發著略微濃烈的血腥味,“哎呀,多謝劉公公提醒,怎麽說也是兩國宴席,總不能一身血腥參加,來人,我要梳妝打扮,盛裝出席。”

天色漸暗,林初端坐在儀仗之上,自幽僻靜謐的靜室出發,緩緩向昭華殿行去。沿途兩側掛著喜慶的大紅燈籠,在暗夜之中發出一片暖紅的光亮。

……

昭華殿內金碧輝煌,仿若白晝。隨著門口太監尖自的聲音傳來,“永寧公主駕到”。

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屋內的王公大臣和進貢的北域使臣們,紛紛放下手中酒杯,齊齊整整地站起身。恭敬地朝著永夏國最為尊貴的女子行禮,“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初蓮步輕,裙擺搖曳,走在昭華殿中央的紅毯上,她微微擡眸,目光掃過眾人,那眼神中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氣,除了這些,她的身體裏還散發著妖冶嗜血的獨特氣質。

屋內的王公貴族和北域小國的使團,目光都追隨著眉如新月,眼似秋水,膚如凝脂,手如柔夷。青絲如瀑,一身紅衣似火,嫵媚妖嬈,宛如畫中走出仙子的林初。

林初微微頷首,目視前方,擡手一揚,“免禮”

說完,朝著昭華殿最高處,上坐的皇帝微微行禮。

皇帝威嚴的坐在龍椅之上,原本嚴肅的面容在見到林初後,瞬間如沐春風,和藹可親,他輕聲道:“初兒來了,快坐吧。“

“是,父皇。”林初說著,擡步走向那早已備好的公主席位。

林初坐在自己位置上,拿起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瓊釀玉液,她半靠在椅上,輕抿一口,淡淡的酒香在口中縈繞。

目光掃過堂前,看著北域使者滿臉堆笑,言辭恭順,實則暗藏心思,和永夏國的大臣,你來我往,討價還價著進貢細則,言語間機鋒暗藏。

再看身後,一眾嬪妃如繁花盛綻,看似笑語嫣然,親密無間,實則眸底閃爍著鋒芒,心思暗湧。

宮闈之中,表面親密實則捅刀的事林初見過太多,實屬無聊,林初更喜歡簡單粗暴。

此時,身後側幾名嬪妃正悄悄地將目光投向林初,察覺目光林初轉過頭去,她們便趕忙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一副交頭接耳的模樣,聊天時緊張的神情,林初雖聽不清言語,卻也能猜個大概,不就議論自己如何囂張變態麽,這種事她不甚在意。

“母妃,我要去如廁。”一名小皇子說著起身,往殿外走,路過林初的桌前,不小心絆倒,摔在地上,林初對著眼前摔倒的小皇子俏皮的笑了笑,這一笑,把摔倒在地的小皇子直接嚇哭了。

見此情景,林初不禁翻了個白眼,嘴角微微一瞥,隨即輕蔑一笑,即便是在國宴,她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狂妄。

一名嬪妃匆匆忙忙跑到小皇子身前,小心翼翼將小皇子扶起,她面色緊張,不停詢問,“周兒,怎麽樣?有沒有摔疼?”小皇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搖了搖頭。

她看了一眼林初,那模樣好像小皇子會受到了極大的危險。趕緊抱起來,朝著殿外小跑而去,留下一抹匆忙的背影。

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無人在意。

這時,一名北域使者上前一步,行禮道:“皇上,為賀兩國友好邦交,臣特地帶了舞者,欲獻舞助興。

皇帝微微仰身,神色慵懶而愉悅,“有歌舞助興,甚好,甚好,快快有請。”皇帝一臉祥和,對著階下的使者輕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溫和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華燈初上,昭華殿內燭火搖曳,光影在金碧輝煌的殿壁上輕盈舞動。

樂師們纖指輕撥手中的樂器,如珠落玉盤的音樂婉轉而起,絲絲縷縷地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一群身著北域服飾的舞者蓮步輕移,魚貫而入昭華殿。

她們的服飾色彩斑斕,精致的錦緞上繡著細密的銀線,在燭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彰顯北域子民獨有的神秘。

而排頭領舞之人,居然是一名模樣俊秀的男子。

他金發碧眼,跳舞時,周身的線條剛硬中不失優雅。他金發如瀑,隨意地束起一部分,額前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邊,一出場便引得殿內所有目光。

那俊美的男人隨著曼妙的音樂在殿中起舞,一身華麗的北域服飾,隨著身體的搖擺,衣袂隨風而起,宛如下凡的神祇,步伐輕盈,舞蹈過程中,他目光一直追隨著林初。

看著落在自己身上那暧昧的目光,林初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與好奇。

她輕輕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摩挲,慵懶的神態中悄然多了幾分探究。兩人的視線於這堂前交錯,仿若無形的絲線在纏繞。

一舞完畢,男子攜一種舞姬站在昭華殿中,他微微喘息,胸膛輕輕起伏,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絲毫不損那絕美容顏,反而增添了一抹妖艷。

“好,此舞實在妙極,北域不愧出美人的地方,賞黃金萬兩。”皇上龍顏大悅。聲音在殿內回蕩。

說罷,太監總管尖著嗓子高喊:“皇上有賞,黃金百兩……”。

得到皇上誇讚,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並無太多波瀾,他微微欠身:“謝陛下隆恩,臣等姿容能得皇上誇獎,真是三生有幸,有永夏公主在,豈敢與明月爭輝。”他語調不卑不亢,沈穩而平靜,

他站起身後,目光又飄向殿中前排,沒有一點形象坐姿的林初。她如同綻放的罌粟,匆匆一瞥,就讓人深陷其中,移不開眼,那種上癮的感覺,仿佛靈魂被勾住,世間少有,嫵媚眾生。

他眼神深處有暗流湧動,瞬間又恢覆平靜,旁人未曾察覺,唯有他自己知道,昭華殿的表演,只為讓那一抹艷麗的身影側目。

“是啊,公主風華絕代,傾國傾城,連我國最漂亮的美人也比不過。”對面衣著艷麗,配飾繁重的使者們毫不吝嗇,紛紛誇讚起來。

這一誇,誇得皇帝心花怒放。他端坐在龍椅之上,身軀微微挺直,臉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原本威嚴的目光透著幾分愉悅。

林初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腳步輕柔,緩緩朝著大殿中央走去,所過之處,眾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的身影。

林初走到俊美男子身前,擡起纖細的玉手,輕輕勾起男人的下巴,動作優雅而又不羈,她的目光嫵媚動人似有千萬情絲。

“專門為我跳舞麽,願意麽?”林初朱唇輕啟,聲音清澈而慵懶,在大殿中幽幽回蕩。周遭一陣安靜,仿佛全世界都在等待俊美男子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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