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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學得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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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學得好壞!

空井花音放下茶杯, 把帶來的禮物遞給野崎梅太郎:“浪漫學園修學旅行的地點也是京都,所以我選擇的伴手禮是大阪限定的桂新堂蝦片,下次助手們在的時候請和他們一起吃吧。”

他沈穩地道了聲謝:“勞煩你費心了。”

“對了, 還有給夢野老師的東西。”她從包裏掏出一疊洗好的照片, “包括USJ、大阪街頭和奈良的背景圖片, 我想畫漫畫的時候可能會需要。”

他諂媚地低下頭,伸出雙手:“非常感謝您, 空井大人!”

【這個人比哥哥好懂多了。】

空井花音笑了笑,溫和地註視著野崎一張張翻閱照片, 然後又一次塞回信封裏,和蝦片放在一起。

“……是拍得不好嗎?”怎麽激動勁一下就過去了。

“不, 拍得很好,所以我會把圖片都給堀學長。”野崎精神地回答,“因為我根本不可能會畫背景!”

【去學啊你這個少女漫畫家!】

“不過沒有空井桑和赤葦君的合照嗎?我還挺想用來參考的。”

【?我在SNS有發吧。】

“SNS的那個稍微有點……”那種色彩斑斕人物抽象的東西誰能看得懂,“我更想看原圖。”

空井花音沈默地和他對視許久, 總懷疑他在心裏說了自己的壞話。但野崎已經進入了夢野的JK模式,雙手握拳放在下巴前, 大聲棒讀著心理活動:“(怎麽辦,難道空井桑是想要獨占自己的戀人、擔心被我搶奪才?)

“(應該不會,空井桑是那麽溫柔大方又帥氣的王子大人, 絕對不會讓少女失望的。)

“(莫非她又像暑假那次一樣,強迫赤葦君穿了很挫的衣服——)”

“才沒有!而且哪有夢野老師這麽大塊頭的少女啊, 嚇死人了!”

“(欸?空井桑居然和禦子柴一樣是外強中幹的類型,好失望。)”

空井花音冷冰冰地開口:“你有些得意忘形了,野崎梅太郎同學。”

“對不起,請寬恕我。”不愧是長久跪坐都不會腿麻的類型,他下跪的速度比空井花音見過的任何人都要迅猛, 不知悔改的程度直逼空井明暗。

“因為下一話就需要游樂園內的互動,但是我身邊根本沒有情侶、也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去游樂園拍照片!”

【你肯定忘記問某些人了吧,比如頭上有很大緞帶、身高不足一米五、徘徊在你身邊的女性。】

“欸?佐倉?空井桑真是的,其實佐倉她之前說過她有喜歡的人,我覺得是個很差勁的家夥,男人這種東西是不可能遲鈍到那個地步的,絕對是在裝模作樣!”

【原來他連自己都罵,算了,真可憐。人物照我確實有洗,就勉強給野崎分享一下吧。】

“……那個、空井桑,為什麽全是赤葦君面無表情比剪刀手的單人照,你們沒有互動嗎。”

“因為在USJ那天是自由行動,其他人是有幫我們拍過照,京治他應該洗了,下周會帶給我。我這邊的合照只有自拍,再說了,帶自己的照片出門很尷尬。”

野崎欲言又止,似乎想讓她對手裏的厚厚一打赤葦君以及被她放在錢包裏的牛島若利證件照道歉。

但他最終忍耐住了,決定靠想象把空井花音加入畫紙:“那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們在游樂園都玩了些什麽嗎?”

容易產生吊橋效應的過山車、會出現肢體接觸的鬼屋、分享同一杯汽水……就算是空井花音,應該也有這樣dokidoki的時刻吧。

花音陷入了沈思,她記得在蜘蛛俠那裏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她順便問了一下朋友們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正巧抓到了木兔前輩和向日岳人上課玩手機。

她在HelloKitty街遇到了大批的學校女生,赤葦京治給她們拍了一堆照片,又被拖進了大頭貼機器裏,但因為想和空井花音合照的人太多,最後形成了百人大頭貼的陣勢。

接下來的項目和表演都加入了不少同學,直到赤葦京治悶聲不響地啃完一整根火雞腿、兩個HelloKitty飯團和一個草莓可麗餅時,她才發現對方不太對勁,立刻和其他人告別,牽著他去坐了好萊塢美夢過山車。

然後下來之後,扶著快吐了的赤葦京治四處尋找衛生間。

“好像,沒什麽特別的。”空井花音遲疑地總結。

野崎梅太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次心裏吐槽的點在於這人怎麽還沒被甩,還有赤葦君真的很可憐:“……我還是自己想想吧,總之先畫人設圖。”

他擡手,在紙上勾勒出一個標準的金色長卷發濃妝辣妹。為了避免被空井花音警告侵犯肖像權,他特意做了一些改變,比如把內心的傲慢直接展露在臉上,比如加上增分的淚痣,比如——這人是不是有點眼熟,這不是城戶老師的自畫像嗎。

空井花音流露出非常明顯的嫌棄神色,硬生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傷人臺詞咽回肚子裏:“夢野老師如果敢用這樣的角色畫短漫,明暗會暴走的。”

他了然地點了點頭,決定還是先從赤葦京治開始,只不過腦子裏都是紅黃交加的夏威夷襯衫,這應該是空井花音的錯。

漁夫帽、疊穿連帽衛衣和短夾克、黑色短發、上揚的眼尾、冷淡臉。野崎梅太郎在旁邊寫上【赤】的名字,恍惚間又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都小姐是不是在哪畫過類似的路人,好像連姓名都是同樣敷衍,他記得是小說的插畫;而和都由佳裏有過合作的同期小說家,那不就是城戶嗎?!

“啊!”城戶的妹妹接過那張紙,驚呼出聲,大約也是想起了同樣的事情。

空井花音眼睛亮晶晶地擡起頭:“夢野老師,拜托把這張赤葦送給我。”

好吧,這孩子什麽都沒想起來。而且這又不是赤葦,他畫的可是王子臉好嗎,你平時的濾鏡到底有多厚啊。

*

她慣例在甜品和咖啡上來之後發了SNS,用一大串廢話和愛心做了新蛋糕的宣傳,畢竟是店長請客。

瀨尾僚介端著餐盤站在空井花音旁邊看著她打字,意外地咦了一聲:“我以為你會把畫一起發上去呢,明明一進來就在對著我炫耀。”

“會給夢野老師和我男朋友添麻煩的。”她成熟地搖了搖頭,“僚介前輩應該不懂。”

“……我為什麽不懂?我女朋友畫畫超厲害的,她還為我畫過漫畫呢!”

“僚介前輩又沈浸於和都老師交往的幻夢之中了嗎?快醒醒,你根本沒有女朋友吧。”

“現在的女子高中生怎麽都這麽不可愛啊!!”

空井花音看著他氣哼哼離開的背影,滿意地喝了口咖啡。她其實早就從嫌棄地把畫著貍貓男的簽名板給她的空井明暗那裏得知僚介和都交往的事情,只是普通地想要欺負姓瀨尾的人。

【赤葦】:味道怎麽樣?

【高二】:還可以,要吃嗎?

【赤葦】:不用,我下周給你做。

?他現在的人設為什麽逐漸靠近空井明暗了,女子力是他們競爭的重要部分嗎。

她想了想,遺憾拒絕:“十一月就是東京代表決賽了,不用在我的事情上耗費精力。”

對面發來一個沈重的句號,她不緊不慢地補充:“暫時不用。反正我們會結婚啊。”

他又不說話了,空井花音根據自己對赤葦的了解,估計他應該抱著膝蓋蹲在體育館場邊用頭撞墻。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覺得野崎梅太郎果然是不稱職的、既不懂戀愛也不懂人性的少女漫畫家;她怎麽可能會被甩,赤葦京治真的太好拿捏了。

空井花音點開下一條消息,來自孤爪研磨:“空井桑照片裏角落中擺放的畫紙也太刻意了,降低曝光度能看清內容哦。”

【高二】:沒關系,目前只有孤爪發現了。

孤爪研磨對著部活室的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他確定赤葦京治肯定已經察覺、並且正在暗爽。但他發誓不再主動招惹麻煩的情侶,直截了當地傳遞信息:“烏野贏了。”

“欸?”她一楞,“青葉城西輸了?那第二名暫時只能用來稱呼烏野的學生了嗎?”

【孤爪】:……空井桑的反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惡劣,我以為你起碼還會祝福一下東峰前輩。

【高二】:小旭不至於被若利君嚇哭,但是如果天童前輩捉弄他的話倒是不一定。至於祝福,我覺得沒什麽意義。

她平靜地打字:“強大才是取得勝利的關鍵。”

消息剛剛發出去,空井花音的手機就瞬間響了起來,嚇得她在看清通話人之前就秒速接起:“請等一下,我先出門。僚介前輩,幫我看著包哦!”

“知道了啦,其實你在這裏打電話也可以,反正客人不多,規矩的時候很規矩、沒禮貌的時候又格外沒禮貌,真不懂你欸。”

空井花音推開玻璃門,站在不會擋到行人的位置,才對著電話那頭道歉:“不好意思,現在可以了,等一下,我先看看你是哪位——”

“——空井前輩。”

顫抖的、熟悉的、很久沒能聽見的聲音通過電話信號傳至她的耳朵裏,空井花音的身體瞬間僵硬,又在下一秒放松下來:“好久不見,伊紀。”

杉田伊紀吸了吸鼻子,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單字,似乎在努力憋住眼淚。

空井花音沒見過她哭,小學六年級的杉田伊紀翻墻進冰帝校園的時候就拽得像是完成體的跡部景吾,她那時候估計一米五都不到,想要去女網時迷路溜進了男網的場地,被當場逮住。

她小小一個,站在初中男生的包圍圈裏完全沒有害怕,指揮著看熱鬧的家夥幫她找人:“我想要見空井。”

只是因為個子矮就被小學生盯上了的向日岳人:“?”

他立刻給自己貼上了【空井花音最好朋友】的招牌,雙手抱胸冷臉對著小學女生:“找她做什麽?”

“我看了她的比賽,所以開始打網球了。”

向日一楞,語氣軟了下來:“欸?原來是花音的粉絲啊,小妹妹,不可以這樣跑進來找人哦。”

“粉絲?我才不是。”杉田伊紀舔舔嘴唇,“明年入學的時候,我會徹底打敗她。”

距離她被空井花音錘進地裏還有半年時間,向日岳人當時只是同情女網也會出現日吉若那樣的後輩,後來對著在空井花音身邊竄來竄去的一年級無話可說。

這又不是熱血漫畫,怎麽現實裏也真有人會在被爆殺後成為真情實感的狂熱粉絲啊,好可怕。

總之杉田伊紀在開學第一天大放闕詞的挑戰書被無視的時候沒哭,被6-1瞬殺的時候沒哭,入部申請被拒絕的時候沒哭,道歉並得到原諒的時候沒哭,加倍訓練導致白天昏昏欲睡被請家長的時候沒哭,拿到正選制服的時候也沒哭。

空井花音輸給蕾娜、哭著向隊友們鞠躬的時候,她也憋著沒哭,整個人都在發抖,拳頭捏得很緊,修剪圓潤的指甲紮著肉生疼。

“你怎麽在哭啊。”空井花音問,“是被欺負了嗎?”

她才不會為了那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落淚,杉田伊紀咬著牙用力搖了搖頭,才意識到對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只能開口回答:“沒有。”

“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她抹了把眼睛,哽咽著說,“我輸給了蕾娜,卻還是沒忍住給前輩打電話的沖動。”

“……你見到蕾娜了?”

“嗯,她說果然還是想和我比一場,彌補全國大賽時的遺憾。她接下來要回德國走職業賽道,短期不會再回日本。”

空井花音茫然望著遠處的街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她覺得杉田伊紀不是來尋求安慰的,她的天才後輩就像是鳳凰一般總能從絕境中涅槃重生。

她又不知道該不該詢問蕾娜臉上的表情,天才對手看向她的眼神一直遲疑又覆雜,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是這樣啊。”花音只能憋出這樣毫無意義的感嘆,“我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

她想要掛掉電話,又覺得似乎不太好。比自己還不會說話、開口便是挑釁的杉田伊紀無法問出那個問題,一向直來直去的自己也始終不能作答,她們沈默著、在秋季帶著涼意的冷風中僵持著,空井花音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

方才對話中談論的另一個人從天而降,蕾娜布蘭度天然的金發在狂奔的過程中變得亂七八糟,她沖向空井花音的時候沒有猶豫,讓花音甚至湧起了【難道蕾娜也在關註我後援會SNS】的懷疑,然後是【這個點還沒踏上回大阪的新幹線上、回家會不會太晚】的擔心。

“花音桑。”

蕾娜的聲音和初一不太一樣,也有概率是被風嗆了一下,格外沙啞,聽得空井花音一陣陌生:“還有電話那頭的伊紀。”

她金色的眼睛倒是和過去完全相同,空井花音在賽後握手的時候避開了她的視線,此刻強忍住了挪開的沖動。

【她有話要和我說。】

“我贏了。”

空井花音呆呆地啊了一聲,杉田伊紀瞬間爆炸,她在另一邊放話讓她們在原地不要走動,她現在就拿著球拍來把這個德國人打進地裏。

蕾娜毫不動搖地繼續說道:“我會一直贏下去,過去也是,現在也是,未來也是。”

她對著空井花音伸出手,憋著一股氣,堅定地註視著呆滯的學姐:“在歐洲、在美國、在日本,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在賽場上成為對手。”

“到那時候,不論敵人是花音桑還是伊紀,勝利者也一定是我。”

*

【想打一輩子網球。】

*

她在仙臺市體育館門口長嘆一口氣,瞇著眼睛望著秋日的藍天:“人類在逃避的時候就是不由自主會做出無法被原諒的蠢事。”

“……所以你幹嘛了。”

“?及川前輩看不出來嗎?”空井花音推了推黑框眼鏡,認真地註視著同樣戴著偽裝用無度數平光鏡、嘴角抽搐的及川徹。

“現在是周日上午,我在這個時間段有口語課。”

“我逃學了。”她沈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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