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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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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咬你

赤葦京治體驗了一上午木兔光太郎的待遇。

不論是練習賽還是正式比賽, 像是白鳥澤所到之處必有關於牛島若利的竊竊私語,梟谷經過的地盤總會響起與木兔相關的討論。

前輩們分為羨慕和無所謂兩個陣營,最終都會在【算了畢竟是木兔嘛】的支流中匯合, 徒留木兔一人為自己的大名響徹高中排球界而得意洋洋。

從正常青少年的角度出發, 他也確實有些隱約的羨慕;但作為排球選手, 他心中的【理所應當】占據更大分量,畢竟那是讓人無法忽視的STAR, 不是什麽樣的小角色都能承擔起這份期待的重量、被世人皆知的。

起碼赤葦現在就在冒冷汗。

為了迎合鬼屋的氛圍感,即使在氣溫適宜的早秋, 教室裏依舊開了很大的冷氣。窗簾被全部拉上,厚紙板和黑色塑料布搭建成通道, 在各個角落放置了紅色閃光燈和循環播放的詭異笑聲增加氣氛。

赤葦京治躲在靠近出口的角落,他扮演的角色是迷失在神社、徘徊多年的幽靈,負責游客離開鬼屋前的最後一段追逐戲。

“如果是赤葦的話,一定沒關系的。”和他同班的有棲川鼓勵地揮了揮拳頭, “你畢竟是運動系嘛,就算有游客尖叫著揮拳反抗、也絕對能順利躲開!”

他是打排球的, 又不是拳皇。

“嗯,但是若同樣讓木兔前輩奮力一擊,赤葦最多只會吐血, 我肯定會死掉的。”

……好可怕,他要去練習閃避技能了。

教室就這麽點大小, 客人的聲音從門口的位置傳來時,各個角落的學生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前幾組都相對來說比較正常,是任何鬼屋都有會出現的尖叫情侶、逃命兄弟和昏倒路人的構造。他奮力把似乎在哪見過的眼鏡男拖到休息處,轉交給後勤的學生,又一次回到自己的崗位。

赤葦京治把頭發糊得更亂一些, 又往臉頰上抹了點番茄醬,聽著腳步聲逐漸靠近,刷地快步沖向下一組客人:“出口、出口在哪裏……呃。”

在黑暗處依舊熠熠生輝的跡部景吾單手抱胸,手指點著眼角的淚痣,饒有興趣地註視著他。

他身邊的金發蘑菇頭發出了像是寶可夢圖鑒般的解說:“是被神社的力量所困的仿徨之靈嗎,哼,也有可能是地縛靈,根據先前的推斷,這裏應該是追逐戰才對。跡部前輩,來比賽吧。”

赤葦堅持著把“別留下我”的臺詞念完,尷尬地瞥了一眼散發著期待氣息的日吉,又對上跡部犀利的目光,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沈默。

【早知道就去和扮演被封印的神靈的同學換個角色了,那個起碼遮住眼睛,而且比較帥。或者去扮演紙傘小僧,能戴面具。

不過我也就和跡部君見過一次面,甚至沒說過話,這裏漆黑一片,他應該、應該認不出我是誰吧。】

“赤葦君,日安。”

【最不想在遇到跡部君的時候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樸素之外又增加了一層灰撲撲的外衣,糟透了。】

就像永遠屆不到空井花音一般,擁有銳利眼神的跡部景吾同樣沒能屆到赤葦京治的傷感,他微微擡起下巴:“聽說梟谷在IH的表現也很優異,很可惜沒能親自觀賞。本大爺就不打擾你工作了,麻煩的家夥今天還不少,日吉,我們走吧。”

日吉若瞇起眼睛,可惜的是他的雙眼並沒有夜視功能,日吉王國下克上尚未成功,他只能對著空井學姐的男友鞠了一躬,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赤葦京治凝視著他們的背影,結合著空井花音邀請列表和跡部剛才的臺詞,總感覺這個上午將會過得無比艱辛。

*

一路尖叫逃竄、直到看見他後才松了口氣的向日岳人:“呦,赤葦,早上好。”

過程中被搭檔踩了兩腳、正打算小心眼地要挾對方請自己喝飲料、但在陌生人面前始終端著的忍足侑士:“看起來很精神呢,赤葦同學。”

在涼颼颼的屋子裏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揉揉眼睛,對著他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吶吶赤葦君,你有看見花音今天的打扮嗎?是不是超漂亮的!”

跟在芥川身後、承擔監護義務的樺地崇弘禮貌地彎腰:“赤葦前輩。”

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一個激靈、最終強忍住尖叫的宍戶亮:“可惡,遜……欸?你是赤葦嗎,空井受你照顧了!”

巨大一只的鳳長太郎老實地行禮:“初次見面,赤葦前輩。空井學姐有和您發消息嗎,她答應以後有機會大家一起去野營哦。”

乾貞治的鏡片和柳蓮二微睜的眼睛閃過同樣詭異的光芒,他們平靜地對著他點了點頭,寒暄了幾句好久不見。

切原赤也倒是捂住嘴嘻嘻哈哈地偷樂:“赤葦前輩一點表情也沒有,難怪會被安排成扮鬼的工作人員。但這麽平淡的表演怎麽能嚇到人嘛,不如讓空井學姐來本色出演。”

高大黑發男子瑟縮成一團棒讀:“鈴木君,我好害怕……啊,莫非是赤葦同學?”

嬌小巨大蝴蝶結女生堅強地擋在他身前:“我會保護你的,麻美子……咦,真的是赤葦君!”

赤葦京治從出口走出,感覺工作時的時間格外漫長,他扮演的到底是鬼怪還是動物園裏的招牌,為什麽全世界都在參觀自己。

剛剛完成迎賓任務交接班的有棲川小心翼翼地提問:“赤葦你,在外校生裏人氣原來這麽高嗎?”

特意在門口詢問【哪個是赤葦京治】的人數已經到了讓人困惑的地步,甚至引起了無關人員的興趣,最終排隊的游客越來越多,關於【誰是赤葦】的討論也越發響亮。

赤葦疲憊地搖了搖頭,懶得解釋大部分訪客都是空井花音的下屬或者後輩,夾雜著一個跡部景吾。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但社畜的感覺已經深入骨髓,連學蘭服都沒能拯救他。

“赤葦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你這麽去找會長的話她絕對會認為我們欺負你,要不戴個道具遮掩一下。”

有棲川順手將道具箱裏的眼鏡塞到他手裏:“還能降低存在感。我會幫你分散外面人的註意力的,你從後門離開吧。”

他感動地望著海龍會的將軍之一並不寬闊的後背:“有棲川……”

“因為關於赤葦的身份似乎是個不錯的爆點,我們班說不定能拿這次學園祭的人氣王唉,拜托你掩蓋好身份啦,赤葦!”

【思維竟然也從打工人進化成資本家了,你以後少和花音玩吧。】

*

他提著章魚燒和芝士熱狗徘徊許久,大門刷地一下被拉開,空井花音站在屋內疑惑地問:“你幹嘛不進來啊?我都聽到腳步聲半分鐘了——嗚哇。”

她上下打量,對著立領制服打扮的赤葦京治頗感新鮮:“難怪西谷會為了校服選擇烏野,確實和西裝不太一樣。”

她接過裝著食物的盒子,放到茶幾上,又將依舊傻立在門口的赤葦拉進屋內,迅速合上門,考慮了幾秒之後,哢擦一聲把門反鎖。

赤葦京治因為落鎖聲而清醒過來,他在空井花音完成造型之前就去崗前培訓了,在進屋之前只看見過公主的照片。

於是現在變得像是剛交往時一樣結結巴巴手足無措,東張西望左顧右盼,最後滿臉通紅地躲在沙發後面敬語連續不斷:“花、空、花音桑,那個、領口是不是太大了點。請用我的外套吧。”

空井花音:“……你的反應還挺個性的。謝謝但是絕對不要,這只是普通的心性領,你別表現得比教導主任還要古板行不行。”

她趴在沙發另一邊望著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我再過一會兒就要去彩排了,真的不過來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他慢慢挪動過來,輕輕坐下了,還是不太敢直視她。花音想了想,準備先從比較能接受的話題入手:“聽說柳生被丸井和仁王騙去了你們班,還在裏面暈倒了。”

【啊,我說那個眼鏡男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乾原本想和海堂一起逛的,結果剛到鬼屋門口那孩子就大叫著逃跑了。他明明知道海堂怕鬼還老這麽欺負學弟。”

【他不是也知道自產食品有毒還依然在殘害他人嗎。】

“忍足大概猜到了我們班級的劇本,在LINE上對著我擅自破防了,心靈封閉似乎也不是那麽好用。”

【誰讓你們用空井明暗寫的充滿惡意的文章改編的,正義的讀者肯定會崩潰。】

“對了,你見到日吉了嗎?他其實戴了隱形,偶爾有一次在學校用過框架眼鏡。”

【是我的錯覺嗎,花音是不是在源源不斷地討論著眼鏡男啊?!】

“因為、因為京治今天戴眼鏡了啊!”她氣鼓鼓地大聲說,“原本想說正事的,但是太喜歡了沒辦法轉移註意力,是京治的錯。”

赤葦京治深吸了一口氣,他一邊下定了總有一天轉型成眼鏡男的決心,一邊湊上前準備親吻戀人——然後被推開了。

“不可以,我不想去戲劇社重新補妝然後被問東問西。”她認真拒絕,“所以我連吃東西和喝水都很小心。他們也很忙,這種時候還是少給別人添麻煩比較好。”

赤葦遺憾又委屈地哦了一聲,由於對方理智依舊遠遠地占據了感情的高峰而心灰意冷;他剛打算後退,就被捧住臉,接著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他的嘴唇被什麽濕潤的東西蹭了一下。

放大版的空井花音倒映在他的眼裏,她收回舌頭,臉上寫滿了得意與智慧:“這樣就不會弄花口紅,舔別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原本是想這麽說沒錯,但果然博取同情心這一套還是不適合我,我還是堂堂正正地道歉吧。對不起,京治。”

“沒關系。”他非常迅速地、根本沒經過大腦地做出回答,“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稍等一下,所以花音做了什麽,能嚴重到她自己都能發現問題。她昨天晚上還表現得很正常,說明是今早發生的事件。

據我所知,三年一班和二班的男生都參與了女裝接力比賽,木兔前輩上午還作為內部投票選出的看板娘穿著女仆裝在學校裏亂逛……別人可能會被嚇到,但是花音大概率只會看到大腿。她不會摸了吧?!

不一定,因為王道男主跡部景吾今天同樣在梟谷。他早上還去找過花音,莫非是被人誤解了、或者讓她被迫卷入什麽麻煩的遺產爭端之中?

她今天見過的人太多了,就算有沙特阿拉伯的王子混在人群裏、對花音一見鐘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赤葦京治頂著圈圈眼緊張詢問:“……你被迫和異國王子訂下婚約了嗎?”

“?你是木兔前輩嗎,說的什麽白癡劇情。”她無語地戳了戳他的臉頰,“我說過會和你結婚的。”

他瞬間精神抖擻,像是年輕了十歲:“那就沒關系了,不論你做了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會原諒你的。”

空井花音搖了搖頭:“你不需要這麽遷就我,我做了錯事、便自然要接受懲罰。

“若不是木葉前輩向我坦白,我都不知道我們之間存在這麽深的誤解,原來京治你不是M哦。”

她沒註意赤葦京治臉色一僵,沈重地嘆了口氣:“抱歉之前經常咬你,上周還因為考試結束就沒輕沒重……幸虧還沒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差點就暗下決心了。”

【?決心呢?!你倒是早點用啊!】

“京治用溫柔包容了我,所以我才要誠懇地道歉。我也想好了補償辦法,不過如果你有其他要求的話我也可以更改條件。”

【現在的話,比較想把好心但是用錯了地方的木葉前輩放逐出銀河系……】

“那種不切實際的木兔式發言先拋到一邊,總之、總之你咬回來好了。”

赤葦京治迷茫地盯著空井花音半晌,感覺她剛才說的每個詞都認識,組合成的句子完全不能理解:“……‘咬回來’是什麽行業黑話嗎?”

“是動詞。”

她臉上帶著赤葦京治時常掛著的堅定表情,把過長的假發扒拉到遠離赤葦的一側。接著拉下領子,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

赤葦想:她今年防曬做得挺好的。

他望著她褪到大臂處的衣領出神,決定給暗搓搓埋怨領口太大的自己一巴掌;又想挪開視線,決定給又開始浮想聯翩的自己一巴掌。

空井花音抓住了他的手指,引導著他撫摸上自己裸露的皮膚。

她耳根通紅,別過腦袋悶悶地說:“因為是平時看不見的地方,所以在這裏……留下痕跡也沒關系。”

【木葉前輩,下周我會請你吃一周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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