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87章 認出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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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認出舊物

葉安鴻的性子本就算不上好,又身居高位多年被人捧著。

今日被葉隨這般落面子,內心已經生出了許多不滿,激起了撕裂般的頭痛。

他沈著臉上了馬車,馬車卻半天未動。

正在氣頭上,葉安鴻揉著太陽穴,冷冷問道:“等誰呢?為何還不走?”

“家主,前面走不動了。”護衛有苦難言,之前還以為要等三公子一起,錯過了良機,現在人群越來越多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什麽叫走不動,我養你們幹什麽……”葉安鴻的火氣撒的完全沒有道理,他掀開車簾,這才看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是人,馬車被堵的根本動不了。

而馬車左前方的巷子口,一小團影子抱臂蹲在那裏,劇烈的顫抖。

頭更疼了。

被一團陰影籠罩,葉隨的身體一僵,好半天才敢擡頭。

葉安鴻臉色出奇的不好,皺著眉沈聲問道:“你為什麽總是哭?”

從前葉隨不知道什麽是情緒,有人告訴他,疼了就要說,不開心就要哭出來。

現在他做到了,可那人卻在十六年後的今天,冷著臉質問他為什麽老哭。

這讓他如何釋懷。

……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茶鋪裏那操蛋的狗血小說劇情,葉安皓實在不想再恭維一次,拉著岑秋銳跑了。

天色漸晚,人潮已經散去不少,街邊的攤販也大多在收拾準備收攤了。

見到人也不忘吆喝兩句。

岑秋銳動作一頓,不動聲色的開口,“這花燈挺好看。”

葉安皓的腦子被傻逼小說茶毒的厲害,順著他的視線看了兩眼,心不在焉,“啊?是挺好看。”

“那都買了吧。”岑秋銳快走幾步,到了賣花燈的攤子跟前。

葉安皓還沒來得及回話,回過神就見岑秋銳已經買下了數十盞花燈。

葉安皓:“……”

這架勢就差把攤主也買回來了。

二公子不幹了,萬分抗拒跟狗男主走在一起。

畢竟兩個大男人,拎著數十盞花燈真的好離譜。

太丟人了。

岑秋銳不要面子,他還是要的。

葉安皓悄咪咪往旁邊挪著步子。

就一小會功夫,岑秋銳看著遠在三尺開外的人,頭頂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二公子在意識到岑秋銳察覺後,毫無節操的丟下一句,“別靠近我!”撒腿先跑了。

只不過,腳步還是很誠實的往西邊放花燈的河流去了。

留下無辜的花燈攤主,面對岑秋銳的怨念目光。

夜晚的河水被點點星光點綴的流光滿溢,水面上飄著各式各樣的花燈。

寫願望的時候,葉安皓卻叼著筆頭半天下不了筆。

他這個人一向沒有什麽志氣。

在現代還有個孤兒院壓在身上,現在要真說的話……

葉安皓往旁邊偷瞄了一眼,岑秋銳寫的很專註,神情異常認真,在剩下的每一盞花燈全都留下了他們倆人的名字。

葉安皓:“……”

搞什麽呀!

怎麽還有點小羞澀。

二公子心情不錯,總算落筆。

算了,本公子吃點虧,餘生跟小岑同志湊合過吧。

葉安皓在落款處填上了他與岑秋銳的名字,還暗搓搓的畫了一顆小愛心。

他正對著花燈暗爽的時候,岑秋銳忽然湊了過來。

“不許偷看!”二公子本能的一把將花燈一把扣進懷裏,語氣又兇又驚。

笑話,這種肉麻的話要是被狗男主看到還得了。

他不要面子的嗎?

葉安皓雙手嚴絲合縫,不讓他有機會看到任何一個字。

岑秋銳卻笑了,像是對著只炸毛朝人揚肉墊的小奶貓,心癢了幾分,生出了逗弄的心思,“看一下又有什麽要緊,我與你換。”

“不要。”二公子一臉我才不換,眼睛卻緊盯著人家手上的花燈。

岑秋銳哪能不明白,不由失笑,柔聲順毛,“看吧,我的給你看。”說著就把手上的花燈遞到了他面前。

葉安皓倒是沒想到岑秋銳這麽幹脆,想著不看白不看,他垂眸一掃,只見上面寫著一句:“願阿皓一生平安順遂,萬事如意,所願皆達。”

他心中一動,頗有些感慨。

沒想到岑秋銳的所願的都是他。

葉安皓輕咬著唇,看了岑秋銳一眼。

久違的良心回歸。

嗚,以後一定要對狗男人好點。

岑秋銳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可還沒碰到人的臉頰,就被葉安皓一掌拍開。

二公子的良心只有兩秒鐘,在看到另一盞花燈上寫著:“希望葉安皓以後不要亂鬧脾氣”時立馬轟然消散的無影無蹤。

離譜,本公子難道很會鬧脾氣嗎?

男人,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懂不懂什麽叫情趣啊!

呵呵,很好。

餘生狗男主一個人瞎幾把過吧!

葉二公子臉不紅心不跳,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岑秋銳,把花燈放完,攸地轉過身走了。

雖然最後的畫面與想象中有點出入,但是葉安皓對於今日的約會整體還是比較滿意的,意思意思給岑秋銳傳遞了一點小小的情緒,就沒心沒肺的夢周公去了。

只不過二公子睡覺一向不老實,沒一會就把被子踢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中間,領口也被蹭的松散些,露著一截白生生的胸膛。

岑秋銳無奈的幫他把衣領拉好,剛要蓋上被子,卻見葉安皓白皙的右手腕上忽然閃過一絲不起眼的紅光。

他心裏疑慮不止,皺著眉把葉安皓的袖子撩開了些,發現那上面竟是憑空出現了一根紅繩玉髓手鏈。

岑秋銳瞳孔劇縮,他下意識的伸手拿下自己脖子上的紅繩。

上面那顆晶瑩剔透的透明珠子,與葉安皓手上的那串一模一樣。

腦中一團亂麻的思緒終於匯成了一根線。

“讓張衍重點查一下,錦城近十年與現代有關聯的人或事,另外……”他沈默了許久,久到喜鵲心裏都打起了鼓,“查一下府中伺候的下人對葉夫人還有沒有印象。”

“是。”窗外悄無聲息的掠過一道黑影。

岑秋銳心裏已經有個答案了,只是不敢確定。

他看了葉安皓許久,死死的盯著對方耳窩,難以自抑地親了一口那顆細小的肉痣。

只是他剛剛側開身,葉安皓突然就醒了,睡眼朦朧的思考了一瞬,還很詫異,“你怎麽半夜不睡覺偷親人……”

狗男人這眼神怎麽回事?

而且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親啊。

咳,雖然這樣偷偷摸摸的是挺刺激……

葉安皓耳尖一陣發燙,不太自在的轉動了一下脖子。

但他才不會說喜歡。

岑秋銳喉結一動,心裏忽然就軟了酥酥癢癢的。

他彎下腰,輕笑著在葉安皓嘴唇上又親了一下,把人摟進了懷裏,“嗯,讓你親回來。”

葉安皓:“……”

誰要親回來啊!

合著你是一點不吃虧。

不過,這事倒也不用這麽絕對。

二公子傲嬌的昂起頭,從鼻子哼了一聲,軟糯糯的。

……

佑寧寺。

安肆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甚至有些破敗的小寺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你不是誆騙我呢吧?那勞什子的大師真的在這破地方?”

趴在他肩上的黑貓,懶洋洋的舔了一下爪子,【宿主,綁定法則第一百三十六條:請不要質疑系統的能力。】

“哦!”安肆掩下餘慮,順著坑窪不平的青石臺階向上而去,對系統那番話不太認同,“要我說你們那什麽法則又臭又長的,真有人會認真看嘛?”

黑貓對他的一些用詞有些無語,但又沒法反駁,氣的滋滋冒了一會白煙,轉身用屁股對著他。

剛行至門口,一個掃地小僧擡頭見他便迎了過來。

小僧在離安肆三尺左右的距離站定,先是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而後輕聲道:“施主可是安公子?”

“小師傅知道我?”安肆心中暗暗一驚,隨後回了一禮,“在下安肆,此次只為拜見方駁大師而來。”

“自是知曉的。”小僧說著側身,做出一個請勢,“安公子,師父早已恭候您多時了,這邊請。”

“這勞什子禿驢看起來有兩分能耐啊……”安肆偷偷跟系統咬耳朵,心裏卻直犯嘀咕。

不僅知道他姓什麽,竟然還能預知他會在今日拜訪,提前讓人在門口迎接。

不會真遇上什麽神棍了吧。

【說了是大師!大師!】黑貓的聲音聽起來一言難盡,像是擔心他不放在心上,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系統空間站也只能查到他活了很久,但到底是多久,誰也不知道。】

安肆聽出它語氣中的凝重,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寺廟從外面看著蕭條,破敗不已,進了內裏香火卻是很旺盛。

香煙繚繞,彌漫天空,竟讓人一時分不清身處仙境,還是人間。

小僧帶著安肆繞過略顯喧鬧的前殿,穿過一片密林,最後停在了後殿一間平平無奇的禪房前。

沈悶的木魚聲,伴著枯燥的誦經聲從門縫了飄了出來,卻在安肆走近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停了。

小僧止步轉身,雙手合十對著安肆道:“安公子,貧僧只能帶你到這了,師父就在禪房中。”

安肆亦是還了一禮,待小僧走後,才伸手輕推房門。

「吱呀」一聲,禪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身著木蘭色袈裟,手柱一只黑色禪杖的老僧靜靜的立在門口,那幅幹瘦的軀體好似被抽幹水分的橘子皮,皺巴巴的。

盡管身體羸弱的好像風一吹就能把他卷走。

但渾身所散發的那股磅礴氣勢,卻讓安肆覺得面前站的不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僧,而是一座大山。

他竭力穩住心神,雙手合十,彎腰作輯道:“皆道方駁法師乃得道之人,在下因一事困擾許久,百思不得解。故而今日來此叨擾,還望法師能解惑一二。”

老僧幹枯的手指緩緩撥動著掛在手上的佛珠,那雙昏黃的老眼,卻猶如黑夜中的兩盞明燈,仿佛將世中的一切都盡在眼底。

安肆眼皮陡然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老有種被看穿了靈魂的感覺。

方駁將佛珠掛在虎口間,揚起手掌,對著安肆道了句「善哉」後,又接著說,“施主印堂奇異,怕是所行之事有違天道。天道大勢所趨,誰也無法擋得住。”

“有違天道?天道又以什麽為標準?若是那天道本就是錯的呢?”安肆聽著這話離奇的憤怒,瞇著雙眼不善的盯著方駁法師,“什麽狗屁天道自己出了差錯,卻要我們這群無辜之人來承擔後果。”

一語說罷,倆人竟是相視無言。

“罷了,有些事,不去試試又怎未可知。”沈默有頃後,方駁法師竟是爽朗一笑,帶著些釋然道:“施主因何事不解,老衲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那笑意,配上那張滿是褶子幹瘦的臉,怎麽都顯得有些別扭。

【作者有話說】

猜猜安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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