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81章 抽象藝術

關燈
◇ 第81章 抽象藝術

葉安皓兀自生了會悶氣,結果剛登上馬車,岑秋銳忽然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你今天這樣很好看。”

二公子直接被整了個大無語。

已經晚了好嗎?

而且,狗男主誇人就只會這麽一句嗎?

試問誰不知道本公子長得好看啊。

葉安皓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句,見狗男人沒反應。

??

他又忍不住開口補了一句,語氣很是不善:“不想誇也別硬誇。”

岑秋銳沒明白他怎麽又生氣了,只好換策略重新誇了一遍,“你……嘴巴紅潤潤的,很好看。”

唇上塗了口脂的葉安皓莫名覺得羞恥,耳尖一點點泛紅:“閉嘴!”

媽蛋,忘記擦了。

現在就擦掉!

……

城西酒樓雖是葉安皓名下的產業,但他還真沒怎麽去過。

今日知道主家會來用膳,城西酒樓上至掌櫃的,下至跑腿小廝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早早預留出了酒樓位置最好的包雅間。

該說不說,這酒樓之前負債累累,後來不僅被岑秋銳盤活了,還經營的很好。

葉安皓沒忍住感嘆了一下岑秋銳的能幹。

簡直優秀!

倆人坐下沒一會。

在前面帶路的小廝突然拿了幾根紅蠟燭擺上桌點燃。

“這是什麽?”葉安皓看著這架勢,難得機敏了一把,心中疑雲頓生。

狗男主難道還懂燭光晚餐?

這是什麽世紀大bug。

他怎麽會懂呢!!

葉安皓心中還有另外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你你你……你也被奪舍了?”

岑秋銳聽得雲裏霧裏的,但是見葉安皓臉色不對,以為是又被安肆坑了,本能的不大想跟這事沾上什麽關系。

他面色如常,淡淡的撇清嫌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酒樓的傳統吧。”

葉安皓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他剛剛進來就直沖廂房,沒註意外面是不是都擺了蠟燭。

不過看岑秋銳那樣子也不像說謊。

難道真是酒樓花燈節的傳統?

好吧,這本書本來也不是那麽嚴謹的架空世界,有點bug也挺正常。

恰好這時,岑秋銳早早預定好的、一道道精致膳食都被陸續端上了桌。

看的葉安皓食指大動,剛剛小小的不愉快頓時被他拋在腦後。

二公子很快想開了。

管他呢,只要沒掉馬就行了。

嗚,誰也不能阻止我幹飯。

就算是狗男人也不行。

岑秋銳見他註意力轉移了,松了口氣,找借口出去了一趟。

半柱香之後,酒樓的每一張桌子都被添上了幾根紅燭。

有幾個小廝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這紅燭不是上供桌的嗎?誰會吃飯的時候搞幾根這玩意兒插著。”

“就是就是,我老覺得瘆得慌。”

“……”

“都在胡亂嚼些什麽呢?眼裏都沒有活計了?”老掌櫃威嚴尚存,一群人立馬哄散。

話是這樣說,但掌櫃瞄了一眼二樓最好的廂房,自己心裏也犯嘀咕。

也不知道這些貴公子們,又是玩的什麽新花樣。

當然,這一切的發生二公子還蒙在鼓裏。

城西酒樓新出的幾道菜品,完全是按照葉安皓喜歡的口味來的,好吃還精致。

嗚,要是有手機。

他一定要拍照發朋友圈!

唯一需要吐槽的就是菜品介紹太過悠長,葉安皓聽到後面都有些不耐煩。

岑秋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狗男主怎麽回事?

他只想安靜吃飯,誰約會想聽「舌尖上的中國」啊。

二公子適時叫了停,狗男人跟卡著點似的,這會兒倒是回來了。

那小廝看起來年紀也不大,聞言雙手一頓,還以為是自己哪裏沒做好惹怒了貴客,一時有些無所適從,怯怯的:“公子,是小人解說的不夠好嗎?”

你沒錯,是我太庸俗,聽不慣這一套。

但眾目睽睽之下,葉安皓怎麽說的出這話。

他不要面子的嗎?

“咳,我看你嗓子有些嘶啞……”二公子隨口應對了一句,“你也辛苦了,下去喝點水吧。”

小廝萬萬沒想到還能被葉安皓這樣的貴客關心,略顯黑呦的臉龐染上了幾分不好意思,淺淺紅了臉吶吶道:“不妨事,公子姿容絕灩,氣韻高潔,能服侍公子是小人的榮幸。”

葉安皓聽了美滋滋,真不愧是美貌與智慧並存的我啊。

又收獲小粉絲一枚。

這小廝還挺有眼光。

但二公子表面不漏山水,展顏一笑,禮貌的接受了小廝的誇讚。

他微瞥了下岑秋銳,眼尾微挑,說不出的狡黠靈動。

似乎在說學著點狗男人。

此時,岑秋銳這才反應過來,葉安皓一路在別扭什麽。

小廝被完全被葉安皓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蛋迷惑,彎著腰鞍前馬後很是殷勤,服務態度貼心的讓葉安皓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甚至他這邊剛放下筷子,那邊就已經倒好了一盞茶,雙手恭敬的遞到了面前。

岑秋銳伸出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

葉安皓餘光瞥見狗男人吃癟的模樣,沒忍住內心偷笑,淡定伸手接了過去。

小廝彎著腰,還在輕聲細語的問葉安皓燙不燙,猛地感覺兩道殺氣橫空飛來,戳的他後背發涼。

岑秋銳臉色鐵青,冷冰冰的瞥了眼小廝,“後廚沒有菜要上了嗎?”

那種目光是屬於註重領地意識的食肉動物者,正在驅趕著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小廝在此般死亡註視下,只得戀戀不舍的退下了。

“你突然那麽兇幹嘛?”葉安皓擡眼詫異的看著他,“人家服務的挺好啊。”

“葉安皓。”

岑秋銳沈著臉,掀了一下眼皮,“我還沒死呢。”

葉安皓:“……”

什麽嘛,開個玩笑都不行。

狗男人太獨斷了吧,見不得別人對我好是吧!

他……誒,不會是吃醋了吧?

狗男人吃個醋這麽兇殘……

二公子回想起那天的犯罪現場,氣勢都弱了不少。

算了,狗男人吃醋的樣子還怪嚇人的。

還是別招惹為妙。

葉安皓也不作了,老老實實的專心幹飯。

但他是典型的眼睛大肚子小,什麽都想嘗一口,洋洋灑灑一桌菜,實際一樣也才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摸著肚子說吃飽了。

剩下的幾乎都進了岑秋銳的肚子。

索性岑秋銳練武食量大,跟他在一起待久了,也都習慣了,利索的解決。

日暮深沈,外面街道上開始零零散散的支起了小攤子。

等他們吃完從酒樓裏出來,葉安皓還特意留心觀察了一下,見確實每一張桌上都有紅燭的痕跡,才算真正放下心。

這個時間正趕上燈會最熱鬧的時候,街道兩旁大大小小各色的商品,商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人也越來越多,不光是暧昧的公子小姐,還有許多帶著孩子出來看花燈的小夫妻。

葉安皓和岑秋銳一走出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畢竟是俊男美男的組合,許多姑娘小姐都在偷偷打量。

葉安皓饒有興致的把周邊的小攤都逛了一圈。

賣燈籠的,賣面具的,猜燈謎甚至還有舞獅,其中最受歡迎的當屬賣糖葫蘆的。

山楂果肉顆顆飽滿,裹上糖漿晶瑩剔透的。

攤販旁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葉安皓的味蕾已經自主替他回憶起糖葫蘆香甜的味道。

二公子饞了,目光就在糖葫蘆上面打轉。

看一眼糖葫蘆,又矜持的看一眼岑秋銳。

充滿了明示。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能拒絕糖葫蘆吧。

別的小朋友都有,本公子怎麽能沒有!

街道上的行人絡繹不絕,岑秋銳冷著臉不動聲色的擋下了好幾撥靠過來的人群。

垂眼見葉安皓一個勁眨眼睛,還以為是怎麽了,特意湊近看了看,“眼睛不舒服嗎?”

葉安皓:“……”

你的眼力見呢,狗男人!

二公子指著糖葫蘆,理直氣壯的下通知:“我要吃。”

誰知道,岑秋銳淡淡擡眼看了一眼圍滿人的糖葫蘆小攤,拉著葉安皓就走了。

!!

葉安皓不理解。

為什麽岑秋銳這個時候表現的,就像個不解風情的臭直男。

本公子已經明說成這樣了,你還走?

很好,果然是他最近對狗男人太縱容了。

現在一點都沒有了。

葉安皓不太爽,賭氣要把岑秋銳的手甩開。

岑秋銳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人多半又在胡思亂想了,他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緊緊的抓牢葉安皓的手腕,把人帶到了一處空閑些的角落。

葉安皓:“……”

好像更氣了。

狗男人竟然無動於衷。

這還約什麽?

回家睡大覺吧。

“我回去了。”葉安皓扭著頭要往回走。

下一秒,他聽到了岑秋銳的輕笑聲:“這個方向可沒有糖葫蘆賣。”

不是不買嗎?

什麽啊!

不買還落井下石是吧?

哄不好了!

等著追妻火仗場吧狗男人。

就在葉安皓打算重新定義一下關系的時候。

“沒有不買……”岑秋銳忽然開口,給小貓兒順毛:“街上人多,我怕回來找不到你,在這乖乖等我。”

葉安皓:“……”

救命啊,腳趾尬地,這是什麽糊弄稚子的鬼話。

我又不是小孩。

本公子比你還大三歲呢!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岑秋銳又開口了,“要幾串?”

因為身高差,葉安皓的視線正好對上岑秋銳那雙紅櫻似的雙唇,他在心中暗罵了一句「禍水」,然後嘴上不服氣的回答了一句,“兩串,本公子要兩串最大的!”

打發岑秋銳去買糖葫蘆,葉安皓百無聊賴,被角落裏一個捏小人的攤販吸引了目光。

小半柱香後,等岑秋銳帶著兩串糖葫蘆回來,就看見葉安皓懷裏喜滋滋的捧著兩個圓滾滾的球球,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問他:“你猜這是什麽?”

岑秋銳一時沒猜出這是鬧的哪樣,謹慎的掃了一下方圓的可疑物。

最後把目光定在了左前方,那個混亂的活像度過了一場浩劫的面人攤子,遲疑的開口:“你把人攤子洗劫了?”

葉安皓:“……”

男人,你打擊了我的自信心知道嗎?

咳,雖然過程中是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但這並不能掩蓋我成功的事實。

科研精神的道路上,哪能一點失敗都沒有。

“喏,左邊的是你,右邊的是我。”秉著再給狗男人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葉安皓一手一個,把小面人遞到了岑秋銳眼前給他仔細看看,冷哼一聲,“我做的難道不像嗎?”

岑秋銳神情一言難盡,半晌都沒從那兩個球看出哪裏像了。

非要說有什麽關聯的話,只能說那倆個球勉強能看半點模糊的人形,僅此而已……

葉安皓從他無聲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

離譜,這麽明顯都看不出來嗎?

雖然他創作之初,沒有把握好人體比例,把自己做的像個球。

當然,屬於岑秋銳的那個小人也沒能逃脫毒爪。

甚至於二公子在做的時候,心機的比照小面人葉安皓的身高,在那個基礎之上,把小面人岑秋銳做矮了一公分,軀體方面與真人,確實有一些微弱的區別。

但是他重點抓的到位啊!

“喏,左邊這個嘴巴紅紅的,板著個臭臉的不就是你本人嗎?”葉安皓有理有據,他說著又在右邊的小人耳朵上,扒拉出一處針尖大小的黑點,“這個是我啊,跟我耳朵上的痣一模一樣的。”

岑秋銳:“……”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再聊下去怕是很難收場。

他輕咳一聲,揚了揚手上的糖葫蘆,果斷扯開話題,“要吃嗎?”

葉安皓:“……”

話題要不要轉得這麽生硬!

二公子暗罵狗男人不識貨。

“你懂什麽,這叫抽象藝術!”

狗男人怎麽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