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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E結局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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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E結局 (二)

周聿不明白,他明明只是下樓去扔個垃圾袋,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見,眼前只有無盡的漆黑。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瞎了,可動了動手臂感覺到了手腕的束縛,過了兩三秒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人蒙住眼睛。

也就是......被人綁架了。

他戴著眼罩看不見身處何地,嘴巴裏塞了東西也沒法說話,加上手臂被拷在身後,內心裏不由得升騰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全感。

眼睛被蒙住後聽力就格外發達起來,他可以清楚地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刻意壓低的模糊人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只溫熱的手忽然猛地鉗住了他的下頜骨,硬生生打斷了周聿的走神。

“唔。”

周聿從喉嚨裏溢出一絲痛苦的悶哼,他被對方的大手帶得被迫仰起了頭,努力偏過頭想脫離對方的桎梏,卻惹來對方狠狠擰了一下腰的懲罰。

他吃痛,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然後緊接著被人拉住手腕抱了起來,對方力量強大,走起路來卻一瘸一拐的,周聿能在他遲緩的行動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起伏伏。

他被扔到了床上,在床上顛了兩下便迅速地翻身跪起來,又被人強迫地按倒了下去,雙手上的鐐銬‘哢嗒’兩下扣進了什麽金屬裏。

手動不了,周聿只能混亂地用腳踢著,可他目不能視,口不能說,踢了半天也沒踢到對方,反而被那人扯開雙腿,在腳腕處纏上了鐵鏈,尖銳的邊緣磕在腕骨上,周聿被它們扯成了‘大’字型,以一種羞恥的姿勢呈現在床上。

這下是真的不太對勁了,周聿從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他幾乎嚇得也不敢掙紮了,老老實實地就被人銬進了這個‘刑架’裏,他以為自己不反抗就不會激怒對方,可沒想到還沒等他喘口氣,他就又聽到了關門聲,和對方解開皮帶的聲音。

不會吧?不會真的是沖著他這個人來的吧?他開始思考著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接著又擔心自己扔了垃圾遲遲沒有上樓,張勁厚和淩淮西會不會發瘋?還有江寄......

他早上去上班前,還親吻著自己,笑著說晚上見,可現在已經到了晚上......

周聿徒勞地蜷縮起身體,試圖避開對面侵略的視線,但卻被粗暴地撕扯掉了身上的遮蔽物。

意識到自己即將會面對什麽事情,周聿又瘋狂掙紮起來,他的手銬被他晃得哢噠哢噠亂響,消瘦的身板也不停地往後仰,奈何身後就是床頭,退也沒什麽地方可退。

他什麽也看不見,黑暗濃重得占據著他視野的全部,他嘗試著眨眼睛利用摩擦移動眼罩,卻因為眼罩貼得太緊也只能看見下方一絲透光,再多了就真的看不到了。

可周聿卻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上覆上了一具身體,悠哉悠哉地把他裏裏外外扒個精光,就連頭發絲也要細細地聞嗅一遍,像是驗貨般地確保貨物新鮮生動,接著才開始吻上貨物,慢條斯理地享用。

等長時間的驗貨完畢,他像是渾不在意似地擡起了周聿的一條腿。

“嗯......”

他發出了情難自禁的喟嘆,周聿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是林津年。

短短的一個單音節都被林津年發得那麽厚沈且磁性,尾音微微地顫了一下,仿佛一朵開得正盛的玫瑰,在陽光底下搖曳身姿,希望引得周聿心甘情願地采摘了自己。

可周聿卻在這個聲音中被玫瑰紮了滿手的刺,情潮顛簸,直接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罩和鐐索已經被取了,他看到床對面的寬大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男人穿戴整齊,正眼神冷漠地凝視著他,身旁還放著一把槍。

周聿看見林津年時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萬物雕零後披滿白雪的松樹,站在一色的寒天雪地裏,幹凈,疏離,還有點孤傲。

但又因為白雪皚皚下的松樹,枝幹伸展得自然好看,就更多了些薄情的味道。

一如他們初見,周聿在清吧遇到了抱著一把吉他孤零零彈唱的林津年,仿佛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於是他試探著走近林津年,拿出爪子輕輕撓了撓他,卻不曾想如今會被撞得頭破血流。

然而此時,林津年先前在周聿面前偽裝出來的好哥哥模樣已經被他完全撕去,他喉結上下滑動,化身成了一個不顧及血緣,只知道服從內心,兇性大發的獸類,目光如炬地鎖住了床上的周聿,只要對方有所動作,他就會跳起來將獵物啃噬殆盡。

原來都是血緣作祟,連初見那些所謂的同類吸引也只不過是基於血緣上的天然親近。

周聿用手懊悔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想到昨晚的荒唐事,他感到自己臉上的溫度在一點一點地攀升,手卻不知怎麽變得冰涼冰涼的。

別墅外面傳來了一陣混亂與嘈雜,還有幾聲怒吼。

“周聿!周聿!你在裏面嗎?”

是江寄焦急的呼喊,還有張勁厚,淩淮西他們和門口守衛的爭執聲。

自己消失了一晚上,他們肯定擔心壞了,周聿慌忙從床上爬起來,下一秒扯到了酸痛的部位,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我在!”他扯著嗓子回應江寄。

在他做這一切反應的時候,林津年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冷冷的,從身旁拿起了槍,拿著帕子慢悠悠地擦拭著槍口。

長年的軍旅生涯給林津年打上了無法抹去的烙印,除了去山城尋找周聿的那幾年,從小到大他都是從訓練場上摸爬滾打地成長過來的,在經歷過部隊高效有速的磨練後,這也讓林津年養成了一種習慣。

他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像槍那樣簡單粗暴,食指扣上扳機對準敵人,按下扳機就子彈出膛,一槍殺敵,一彈見血。

可現在他手裏的這把槍對準了周聿。

周聿愕然地回頭看林津年,以及那冷冰冰的槍口。

“想見他們嗎?”

林津年輕描淡寫地問他,好似手裏對準周聿的不是槍,而是一把玩具。

他嗓音低沈醇厚,明明很平穩,周聿卻硬是聽出了裏面的痛苦與掙紮,他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捏緊了手底下的床單,垂下腦袋慢慢搖了搖頭。

像是很滿意他的回答,林津年勾了勾唇角,將槍收在腰間的皮帶裏,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前。

往日雷厲風行的男人變成了走路都要拐三拐的瘸子,周聿在他居高臨下的俯視中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但又被林津年扯著腳腕拉到了床邊。

他從床上抱起周聿,不顧他的拳打腳踢,慢騰騰地挪到窗邊,從窗戶往外看去,入目所及的正是樓下爭吵的眾人。

他回身拽著窗簾的下擺遮住他和周聿的身形,然後連衣服都沒有脫,只拉下了褲鏈……

寬大厚實的窗簾如瀑布一般從上方傾瀉下來,周聿仿佛一瞬間被扔進了一個黑色的夢裏,而林津年腰間別的槍露在窗簾外,反射出來的冷光則成為了這個夢裏唯一的光點。

黑色暗無天日的夢,剩下來的只有樓底下江寄撕心裂肺的呼喊,張勁厚的咒罵,淩淮西的叫囂,以及穆解旭的猶豫,和毛乙坤的目瞪口呆。

從他們那個角度,正好看見周聿被林津年肆意侵犯後,在窗簾中若隱若現的面龐。

羞憤難堪,卻引誘著惡魔墮落。

早知道林津年一直潛伏在暗中伺機逮捕他,周聿絕對不會自以為是地回京城,妄圖以蚍蜉微小的力量去扳倒林津年這個惡魔。

可如今已經被惡魔拉入了黑暗,那能解脫的方法只有......殺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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