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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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下了地鐵後，心裏還被顧雲琛的騷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快步出站，往家的方向走去。
地鐵站不遠處有幾棟商貿大樓，大樓外側中央的露天電視正放著一則新聞。
【據悉，顧氏集團前任CEO顧啟，因涉嫌偷稅漏稅，現已被拘捕……】
她聽到聲音，擡頭看了眼那個LED大屏幕，稍稍詫異了下。
……豪門不好混。
她心想。
回到家時，遠遠就聽見房東家裏笑語晏晏，好不熱鬧。
她看見大門開著，敲敲門，走進去。
顧雲琛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西裝革履，俊美逼人。明明只是簡單坐著，也讓他坐出了商業談判的氣勢。
此刻，他給房東夫妻講解電視裏的股票走勢：“這只股漲停有段時間了，再不拋售可能會套牢……”
房東太太若有所悟地點頭：“小顧啊，多謝你今天和我們聊聊，我們老夫妻年紀大了，沒你指點可能就要被套牢了。”
顧雲琛勾起嘴角，禮貌道：“您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郁寧：“……”
她真想當即給他鼓鼓掌，這樣切換自如的演技到底是從哪裏修煉來的。
她輕聲咳了咳，打斷對話。
三人齊齊看過來，肉眼可見顧雲琛嘴角弧度更大了些。
郁寧走到客廳裏，挽過顧雲琛的手臂，對房東夫妻說：“叔叔阿姨，叨擾你們真不好意思，我這接他回去。”
房東太太顯然很喜歡顧雲琛，他們走前還熱情邀約：“沒事沒事，我和你叔沒人陪著說話也閑得無聊，小顧你下次再來玩啊。”
顧雲琛“誒”了聲，跟著她走到門外。
一出門，他就原形畢露，擡手戳戳她的臉，笑了：“來得好快。”
郁寧敢怒不敢言地看他，“你嚇唬我，我不敢不從。”
“不敢比對，還是顧太太膽子大。”
“……”
她小聲吐槽：“誰讓你先逗我。”
說話間，兩人上了樓。
郁寧隨意一瞥，看到門口並排擺放著一大一小兩只黑色行李箱，稍稍一楞。
她問：“你要和我住麽？”
“對。”
郁寧有些楞楞，看著他掏出備用鑰匙開門，後知後覺地“啊”了聲，忙說：“可家裏沒空餘的床呀。”
話一說完，她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啊啊啊啊，讓你多說話，安靜如雞不好麽？
她這邊捶胸頓足，那邊開門的動作一頓。
顧雲琛饒有趣味輕聲一笑，轉過身，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一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表情有點微妙。
“阿寧。”
“？”
“你一個小孩整天想什麽呢？”他鳳眼微垂，淺色眼眸中閃過些許笑，“想和你培養感情不行麽？”
郁寧下意識脫口而出：“和你熟了之後，方便你賣了我麽？”
空氣有那麽幾秒的安靜。
顧雲琛看著她的表情有種山崩地裂般的感覺，無奈又好笑，伸手繞到她腰兩側，將她一下舉高高。
郁寧身體騰空一瞬間，他笑得促狹：“賣你？這麽輕，賣了還不夠我回本。”
“……”
她踩不到地面有些慌亂，情急之下，貼到他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抱住了。
顧雲琛最開始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她這麽熱情，將他抱了個滿懷。
女孩的及腰長發從她肩頭滑下，幾縷鉆到了他鎖骨邊，有些癢，連帶著他思路都起了些波瀾。
女孩被他逗弄過幾次後，心理陰影還挺重，這時候不敢招惹他了，安安靜靜抱著，還無意識蹭了蹭。
“你住這裏不嫌小麽？”她換了個話題問。
“不小。”
實際上，他以前出任務，在哪都睡過，風餐露宿不在話下。她租的房子對早年的他而言，都是奢侈。
“我租這裏是因為六原離學校近，而且有點小獵奇心理——前幾年有兩幫派在這邊火拼，死不少人，血流成河！有點住鬼宅的陰冷感呢。”
她停頓了下，“雲琛，生意人不都是很迷信麽，你住這裏真的可以？”
顧雲琛毫無感情地“呵”了聲：“你拐著彎拒絕也沒用，有本事就跑。你跑多遠，我溜多久，等你累了再提回來關小黑屋做教育。”
郁寧渾身一顫，死馬當活馬醫，直截了當告訴他：“多一個人我不習慣。”
“什麽事都要有個適應過程，我不急。”他一條條給她列好處，“姑娘獨居危險，我陪你住幫你打流氓，不好麽？”
郁寧想到那個跟蹤了她三個月的跟蹤犯，再想想這人打架兇殘的模樣，心道她身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麽可以隨便妥協。
於是說：“好啊——”
顧雲琛出於意料：“你答應這麽快，真的對我另有所圖？”
“……”
“晚上我一定要分被子睡，怕你耍流氓。”
“……你再說，我趕你出去了？”
顧雲琛用力抱著她，蹭蹭她的發頂，“不走。”
你在哪，我在哪。
**
幾天後，郁寧正式進組，開始配音工作。
她一大早就去了當初試音的工作室。
工作室裏還有其他幾位需要合作的聲優，大家互相道了聲早安、交換名片，就算認識了。
她很喜歡其中一個女性前輩，她忍不住趁空閑時間，向對方討教經驗。
前輩誇她未來可期：“郁寧，你的聲音偏柔。這次《時間之旅》的女主安悠是個禦姐，你改變聲線能演。但如果換成治愈型角色，能發揮得更好。”
郁寧道了謝，前輩說的她其實知道。
兩年前她拒絕的那部動畫角色，就是溫和軟妹型，似乎就是為她而生。
不過能駕馭各類角色，才是身為聲優的專業素養。
聊了會天，到了早晨八點，動畫組的工作人員陸續到場。
雙方打了聲招呼後，制片導演先一步進入設備室，聲優們則進入錄音室。
郁寧出演女主，但實際咖位不高，特意落後幾步，等前輩先進門。
輪到她時，身後傳來一道腳步聲，噠噠噠，只聽聲音便覺得橫行霸道。
她剛剛搭上門把，想把門拉開，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擠開，往左踉蹌了幾步。
她擡眼。
冤家路窄。
又是李茜茜。
對方原本也是競爭安悠這個角色，但後來沒有被選中，接了女配。
李茜茜一見郁寧，心頭莫名快感倍增，笑道：“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所以特意走到最後給我開門？”
郁寧禮貌微笑：“前輩，我靠實力拿的角色，我不心虛。”
李茜茜冷笑：“拿到角色也不一定能演，看你可憐，先告訴你吧——動畫組看中你，卻讓我演安悠了。”
仿佛噩耗不夠刺激，導演助理匆匆過來，手裏拿了本臺詞本，飛快遞到郁寧手邊：“郁寧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們動畫組應該早點通知你的——導演覺得你聲音不合適，把你的角色換成女配了。”
郁寧用力握住門把，沈靜三秒，把錄音室的門合上，看向李茜茜，聲音微冷：“你截胡？”
“是我又怎麽樣？”
李茜茜還在那笑，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實力鬥不過資本，小妹妹，看來你後臺不夠大呀。回去讓你的金主爸爸學學怎麽買通動畫組，專心捧你一個人。”
導演助理見郁寧不接劇本，焦急地催促：“郁寧小姐，你快接呀。錄音快開始了，你別耽誤大家的時間好不好？”
郁寧心裏說不清的酸楚，五味雜陳，想哭又覺得沒什麽好哭的。
李茜茜起哄：“是啊，郁寧你快接呀，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鬧什麽脾氣？”
話音一落，李茜茜忽見女孩用力扯過臺詞本，反手甩在她臉上，“啪——”地一下，將她的臉徹底打歪。
李茜茜暴跳如雷，當即怒罵：“郁寧你個瘋子居然敢打我？！”
郁寧冷笑：“打的就是你！”
她怒極反笑時氣場全開，步步緊逼，不容反抗。
“今天你靠不正當手段截胡一次，以後也能次次成功麽？小心陰溝裏翻船啊前輩。”
她對導演助理笑了笑：“真的抱歉，我可能演不了新角色了。明天我會拜托事務所的法務過來談解約賠償的。”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
傍晚五點，顧雲琛下班，他沒讓尹西接送，自己開著奧迪回了六原。
到了家，剛把車停下，還沒上樓梯，忽見房東太太急匆匆跑出來。
“小顧！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顧雲琛說：“阿姨您別急，有什麽事慢慢講。”
房東太太一把拉過顧雲琛的手臂，將他扯著往自己家裏走，邊走邊說：“阿寧出事了！阿寧的朋友聯系不到她，特意來問我，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急死人了！”
房東太太的電話沒掛斷，顧雲琛接起來，聽電話那頭的女孩劈裏啪啦講了一堆：“我他麽好氣啊！阿寧被人莫名其妙換了角色，這事擱誰身上都會發火，她不走難道還讓人接著羞辱？！而且《時間之旅》動畫組太特麽不要臉了，居然買熱搜抹黑阿寧！”
掛斷電話時，他臉色沈黑。
打開微博，熱搜第一的TAG赫然是：
#郁寧甩大牌棄演#
相關超話裏介紹了事件過程，網上鋪天蓋地全是謾罵，幾條維護的也被罵得不敢說話。
【動畫圈這麽小，郁寧是智障麽，得罪《時間之旅》動畫組，接下來誰還敢用她？】
【樓上還關心她的事業哦，我看她純屬活該啊。】
【二樓什麽意思？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大瓜？】
【純路人，據我所知，郁寧攀上金主才那麽囂張。誰知道金主沒用，壓根捧不了她。】
【哇哦，樓上瞎說有證據沒？】
【圖一，圖二，圖三……】
【樓上幾個夠了啊，拍個上車的照片說明什麽？還不許人家的家人朋友來接？】
【維護的你和我解釋解釋，郁寧一個十八線，沒有金主捧，她是怎麽拿下《初戀是你》的角色？】
……
顧雲琛沒有看到最後，收了手機，起身就走。
房東太太忙說：“小顧你去哪？”
“我去找她。”
“你知道阿寧在哪麽？”
傍晚夕陽落下，餘暉蔓延，顧雲琛站在門口，聞聲閉了閉眼，語氣篤定：“我知道。”
……
郁寧氣急撂挑子後，心裏亂糟糟的，出了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在街道上漫無目的亂走。
暗想消息傳到何雙林耳裏，何雙林一定會把她罵個狗血淋頭，然後雪藏她。
不知不覺路過一家寺院，裏頭正在舉行活動，誦經聲此起彼伏，卻有安慰的奇效。
她不由走進去，在大殿裏找了個偏僻角落，蜷縮住，不動了。
八月夏日的陽光毒辣且炎熱，從早曬到晚，大殿外的柏油路面泛著熱氣，似乎要冒油。
活動結束後，人群散去，大殿內驟然一空，連帶著溫度都冷下來。
郁寧擡起頭茫然看去，外面陽光落下，居然到了傍晚。
手機不停地響起推送新聞的聲音，她動了下酸麻的腿，點開鎖屏。
推送第一條明晃晃掛著她的名字。
她一滯，剛想點開看看，視角餘光驀然被一道黑影遮住。
熟悉的草木香襲來。
男人捂住她的眼睛，將她從地板上抱起來，用力摟進懷裏。
他聲音微顫，仿佛找到了絕世珍寶，疼惜的語調傾瀉而出——
“我在這裏，還求什麽神佛？”
——19.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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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不好混。
她心想。
回到家時，遠遠就聽見房東家裏笑語晏晏，好不熱鬧。
她看見大門開著，敲敲門，走進去。
顧雲琛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西裝革履，俊美逼人。明明只是簡單坐著，也讓他坐出了商業談判的氣勢。
此刻，他給房東夫妻講解電視裏的股票走勢：“這只股漲停有段時間了，再不拋售可能會套牢……”
房東太太若有所悟地點頭：“小顧啊，多謝你今天和我們聊聊，我們老夫妻年紀大了，沒你指點可能就要被套牢了。”
顧雲琛勾起嘴角，禮貌道：“您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郁寧：“……”
她真想當即給他鼓鼓掌，這樣切換自如的演技到底是從哪裏修煉來的。
她輕聲咳了咳，打斷對話。
三人齊齊看過來，肉眼可見顧雲琛嘴角弧度更大了些。
郁寧走到客廳裏，挽過顧雲琛的手臂，對房東夫妻說：“叔叔阿姨，叨擾你們真不好意思，我這接他回去。”
房東太太顯然很喜歡顧雲琛，他們走前還熱情邀約：“沒事沒事，我和你叔沒人陪著說話也閑得無聊，小顧你下次再來玩啊。”
顧雲琛“誒”了聲，跟著她走到門外。
一出門，他就原形畢露，擡手戳戳她的臉，笑了：“來得好快。”
郁寧敢怒不敢言地看他，“你嚇唬我，我不敢不從。”
“不敢比對，還是顧太太膽子大。”
“……”
她小聲吐槽：“誰讓你先逗我。”
說話間，兩人上了樓。
郁寧隨意一瞥，看到門口並排擺放著一大一小兩只黑色行李箱，稍稍一楞。
她問：“你要和我住麽？”
“對。”
郁寧有些楞楞，看著他掏出備用鑰匙開門，後知後覺地“啊”了聲，忙說：“可家裏沒空餘的床呀。”
話一說完，她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啊啊啊啊，讓你多說話，安靜如雞不好麽？
她這邊捶胸頓足，那邊開門的動作一頓。
顧雲琛饒有趣味輕聲一笑，轉過身，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一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表情有點微妙。
“阿寧。”
“？”
“你一個小孩整天想什麽呢？”他鳳眼微垂，淺色眼眸中閃過些許笑，“想和你培養感情不行麽？”
郁寧下意識脫口而出：“和你熟了之後，方便你賣了我麽？”
空氣有那麽幾秒的安靜。
顧雲琛看著她的表情有種山崩地裂般的感覺，無奈又好笑，伸手繞到她腰兩側，將她一下舉高高。
郁寧身體騰空一瞬間，他笑得促狹：“賣你？這麽輕，賣了還不夠我回本。”
“……”
她踩不到地面有些慌亂，情急之下，貼到他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抱住了。
顧雲琛最開始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她這麽熱情，將他抱了個滿懷。
女孩的及腰長發從她肩頭滑下，幾縷鉆到了他鎖骨邊，有些癢，連帶著他思路都起了些波瀾。
女孩被他逗弄過幾次後，心理陰影還挺重，這時候不敢招惹他了，安安靜靜抱著，還無意識蹭了蹭。
“你住這裏不嫌小麽？”她換了個話題問。
“不小。”
實際上，他以前出任務，在哪都睡過，風餐露宿不在話下。她租的房子對早年的他而言，都是奢侈。
“我租這裏是因為六原離學校近，而且有點小獵奇心理——前幾年有兩幫派在這邊火拼，死不少人，血流成河！有點住鬼宅的陰冷感呢。”
她停頓了下，“雲琛，生意人不都是很迷信麽，你住這裏真的可以？”
顧雲琛毫無感情地“呵”了聲：“你拐著彎拒絕也沒用，有本事就跑。你跑多遠，我溜多久，等你累了再提回來關小黑屋做教育。”
郁寧渾身一顫，死馬當活馬醫，直截了當告訴他：“多一個人我不習慣。”
“什麽事都要有個適應過程，我不急。”他一條條給她列好處，“姑娘獨居危險，我陪你住幫你打流氓，不好麽？”
郁寧想到那個跟蹤了她三個月的跟蹤犯，再想想這人打架兇殘的模樣，心道她身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麽可以隨便妥協。
於是說：“好啊——”
顧雲琛出於意料：“你答應這麽快，真的對我另有所圖？”
“……”
“晚上我一定要分被子睡，怕你耍流氓。”
“……你再說，我趕你出去了？”
顧雲琛用力抱著她，蹭蹭她的發頂，“不走。”
你在哪，我在哪。
**
幾天後，郁寧正式進組，開始配音工作。
她一大早就去了當初試音的工作室。
工作室裏還有其他幾位需要合作的聲優，大家互相道了聲早安、交換名片，就算認識了。
她很喜歡其中一個女性前輩，她忍不住趁空閑時間，向對方討教經驗。
前輩誇她未來可期：“郁寧，你的聲音偏柔。這次《時間之旅》的女主安悠是個禦姐，你改變聲線能演。但如果換成治愈型角色，能發揮得更好。”
郁寧道了謝，前輩說的她其實知道。
兩年前她拒絕的那部動畫角色，就是溫和軟妹型，似乎就是為她而生。
不過能駕馭各類角色，才是身為聲優的專業素養。
聊了會天，到了早晨八點，動畫組的工作人員陸續到場。
雙方打了聲招呼後，制片導演先一步進入設備室，聲優們則進入錄音室。
郁寧出演女主，但實際咖位不高，特意落後幾步，等前輩先進門。
輪到她時，身後傳來一道腳步聲，噠噠噠，只聽聲音便覺得橫行霸道。
她剛剛搭上門把，想把門拉開，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擠開，往左踉蹌了幾步。
她擡眼。
冤家路窄。
又是李茜茜。
對方原本也是競爭安悠這個角色，但後來沒有被選中，接了女配。
李茜茜一見郁寧，心頭莫名快感倍增，笑道：“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所以特意走到最後給我開門？”
郁寧禮貌微笑：“前輩，我靠實力拿的角色，我不心虛。”
李茜茜冷笑：“拿到角色也不一定能演，看你可憐，先告訴你吧——動畫組看中你，卻讓我演安悠了。”
仿佛噩耗不夠刺激，導演助理匆匆過來，手裏拿了本臺詞本，飛快遞到郁寧手邊：“郁寧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們動畫組應該早點通知你的——導演覺得你聲音不合適，把你的角色換成女配了。”
郁寧用力握住門把，沈靜三秒，把錄音室的門合上，看向李茜茜，聲音微冷：“你截胡？”
“是我又怎麽樣？”
李茜茜還在那笑，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實力鬥不過資本，小妹妹，看來你後臺不夠大呀。回去讓你的金主爸爸學學怎麽買通動畫組，專心捧你一個人。”
導演助理見郁寧不接劇本，焦急地催促：“郁寧小姐，你快接呀。錄音快開始了，你別耽誤大家的時間好不好？”
郁寧心裏說不清的酸楚，五味雜陳，想哭又覺得沒什麽好哭的。
李茜茜起哄：“是啊，郁寧你快接呀，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鬧什麽脾氣？”
話音一落，李茜茜忽見女孩用力扯過臺詞本，反手甩在她臉上，“啪——”地一下，將她的臉徹底打歪。
李茜茜暴跳如雷，當即怒罵：“郁寧你個瘋子居然敢打我？！”
郁寧冷笑：“打的就是你！”
她怒極反笑時氣場全開，步步緊逼，不容反抗。
“今天你靠不正當手段截胡一次，以後也能次次成功麽？小心陰溝裏翻船啊前輩。”
她對導演助理笑了笑：“真的抱歉，我可能演不了新角色了。明天我會拜托事務所的法務過來談解約賠償的。”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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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顧雲琛下班，他沒讓尹西接送，自己開著奧迪回了六原。
到了家，剛把車停下，還沒上樓梯，忽見房東太太急匆匆跑出來。
“小顧！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顧雲琛說：“阿姨您別急，有什麽事慢慢講。”
房東太太一把拉過顧雲琛的手臂，將他扯著往自己家裏走，邊走邊說：“阿寧出事了！阿寧的朋友聯系不到她，特意來問我，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急死人了！”
房東太太的電話沒掛斷，顧雲琛接起來，聽電話那頭的女孩劈裏啪啦講了一堆：“我他麽好氣啊！阿寧被人莫名其妙換了角色，這事擱誰身上都會發火，她不走難道還讓人接著羞辱？！而且《時間之旅》動畫組太特麽不要臉了，居然買熱搜抹黑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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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圈這麽小，郁寧是智障麽，得罪《時間之旅》動畫組，接下來誰還敢用她？】
【樓上還關心她的事業哦，我看她純屬活該啊。】
【二樓什麽意思？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大瓜？】
【純路人，據我所知，郁寧攀上金主才那麽囂張。誰知道金主沒用，壓根捧不了她。】
【哇哦，樓上瞎說有證據沒？】
【圖一，圖二，圖三……】
【樓上幾個夠了啊，拍個上車的照片說明什麽？還不許人家的家人朋友來接？】
【維護的你和我解釋解釋，郁寧一個十八線，沒有金主捧，她是怎麽拿下《初戀是你》的角色？】
……
顧雲琛沒有看到最後，收了手機，起身就走。
房東太太忙說：“小顧你去哪？”
“我去找她。”
“你知道阿寧在哪麽？”
傍晚夕陽落下，餘暉蔓延，顧雲琛站在門口，聞聲閉了閉眼，語氣篤定：“我知道。”
……
郁寧氣急撂挑子後，心裏亂糟糟的，出了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在街道上漫無目的亂走。
暗想消息傳到何雙林耳裏，何雙林一定會把她罵個狗血淋頭，然後雪藏她。
不知不覺路過一家寺院，裏頭正在舉行活動，誦經聲此起彼伏，卻有安慰的奇效。
她不由走進去，在大殿裏找了個偏僻角落，蜷縮住，不動了。
八月夏日的陽光毒辣且炎熱，從早曬到晚，大殿外的柏油路面泛著熱氣，似乎要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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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擡起頭茫然看去，外面陽光落下，居然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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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滯，剛想點開看看，視角餘光驀然被一道黑影遮住。
熟悉的草木香襲來。
男人捂住她的眼睛，將她從地板上抱起來，用力摟進懷裏。
他聲音微顫，仿佛找到了絕世珍寶，疼惜的語調傾瀉而出——
“我在這裏，還求什麽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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