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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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琛表情有點懵,把她拉過來,貼在她耳邊咬牙切齒:“你腦袋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就、就是廣大少女都有的戀愛腦啊。”郁寧眨巴眨巴眼,又詳細解釋說明,“不過還是有點區別的,別人是霸道總裁愛上我,我是黑車大哥要害我。”

“……”

郁寧不敢再說了,乖巧懂事地提議:“那我送你去酒店?”

“手臂疼,不能自己洗澡。”

她奇了:“可你之前還說不疼呢。”

還不是被你氣的,顧雲琛腹誹,忍不住想開口教育她兩句,然而還未說話,她先靠過來。

她低下頭,貼到他手臂傷口邊,輕輕吹吹。

他一頓,身體頓時僵直不敢動,目光下落,她肩頸線條優美,兩側肩膀圓潤嬌小,及腰長發下露出的耳尖粉粉嫩嫩。

像極了初見陌生人齜牙咧嘴奶兇奶兇、後來又躺倒求愛撫的小奶貓。

郁寧想著他之前說的給他吹吹,忽然察覺他不動了,狐疑擡頭:“還疼麽?”

“疼。”

“……”

顧雲琛變本加厲賣慘:“去追小偷時,還被水果刀劃了一下。”

郁寧小聲吐槽,“你別騙我了,你把小偷打那麽慘會吃虧麽。”

顧雲琛神色鎮定,非但不解釋反而控訴她無情:“我流血又流淚,卻沒被放在心尖尖上疼,沒人權。”

郁寧心虛挪開目光,不再糾纏這話題。

過了幾分鐘,她發覺這人沒說話了,悄悄看他。

不過片刻,他闔著眼睡著了,把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她身上,全身心都在依賴她。

這時候,他不與她吵鬧鬥嘴,也不咄咄逼人,褪去一身戾氣與攻擊性,眉眼精致好看。

她微微呆滯,其實她知道自己慢熱且冷情,可不知道怎麽了,回想起當時他從窗戶跳下那幕。

還有那個吻,不同於第一次的兇狠,相反的,溫柔繾綣,帶著清新草木香。

她心跳有那麽一瞬的停滯。

**

到了六原,郁寧把顧雲琛喚醒,下了地鐵。

一路上郁寧做好了心理建設,首先做人要懂感恩講道德,這人之前把她從酒店裏救下來,現在是跳樓幫她追小偷,於情於理她都要說聲謝謝的。

把人留下吃飯,不過是小謝。

走到居民樓樓下,郁寧仰頭,男人的及耳黑發在夜風下輕輕浮動,側臉線條精致有型,一雙鳳眼仿佛染上街道燈光,明亮深邃。

她拉拉他衣袖:“除了糖醋魚,你還想吃什麽?”

顧雲琛一楞,從流如善道:“西藍花炒蝦仁,小米蒸排骨,樹菇豆腐湯。”

說完摸摸她頭發,哄孩子似的哄她:“我打個電話,你先上去吧。”

郁寧不疑有他,轉身上樓。

確認她進門後,顧雲琛走到街角,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東都貧民區有個叫趙成的混子,顧啟支了十萬讓他跟蹤少奶奶,你去查查。”

顧啟就是顧家重用的表叔,兢兢業業數幾十年本該順利退休安享晚年,誰知道前兩年突然被查出來偷稅漏稅,甚至以顧氏名義轉移大筆資產。

大哥顧景安思及這個叔叔辛苦多年,本想架空權利後放他一馬,誰知道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又被爆出來貪汙希望工程建設資金的醜聞。

如今顧啟被董事會彈劾,雖未撤職,但已形同虛設。

形式如此嚴峻,還敢算計到郁寧頭上,真當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坦。

尹西“啊”了聲:“什麽!顧啟那老東西竟敢把手伸到少奶奶身上,我看他真是活膩了!少爺,我今晚就去查個明白。”

“這個人有用,盡量拉攏。和他交涉時不要打草驚蛇,要錢要資源盡管給。”顧雲琛捏了捏眉心,聲音有些冷,“但如果敢倒戈,給我打斷腿。”

尹西瑟瑟發抖:“少爺,買通就好了,打打打打斷腿就別了吧,我們顧家合法做生意的。”

顧雲琛冷笑:“你和道上混過的人講道德?”

“……”

掛斷電話上樓,房間裏已經傳出飯菜的香味。

郁寧看見他站在門口,急忙打開門讓他進來,“菜已經做上了,你在沙發上等我一下。”

顧雲琛向裏一瞥,這間房間很小,客廳臥室一體式,空間雖小,裝飾卻很溫馨精致。

進門左手邊是開放式廚房,往裏是客廳,沙發上面四五個抱枕疊羅漢,墻角地板上裝了幾盞小夜燈,頭頂吊燈是一只風鈴。

沙發邊安置了一張繡有《清明上河圖》的紗制隔簾,隔簾背後大概是床了。

郁寧不好意思地吐舌:“比不上吉野的小別墅大氣。”

她說完推著顧雲琛坐到沙發上。

她從沙發背後的儲物櫃裏找出碘酒棉棒,又坐回去,把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後去解顧雲琛的衣服。

“我處理傷口還算有經驗,不介意的話,讓我來吧?”

顧雲琛是見識過她的包紮技術的,那時候他中槍不慎被她救起,一開始他自己把子彈取了出來,可後來天氣炎熱,傷口發炎。

她強硬地把他帶去私人醫院檢查,第一次他被逼無奈,去了。再後來他怎麽都不肯再去。

她束手無策,見換藥天數到了,他又不配合,只好自己操刀上手。

換藥不到五次,手法就變得相當熟練。

郁寧見他不答,自顧自解開了他的西裝外套,甚至準備脫下來了,“只要脫右半邊衣服就行了。”

顧雲琛輕輕“嗯”了聲。

略一低頭,她纖纖手指從他胸腹劃過,有意無意若有似無,惹得他呼吸驟然一熱。

他預備喊停,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脫下西裝外套,她開始解他襯衣紐扣,頭垂得低低的,溫熱鼻息拂在他胸口,他一眼便能看見她優美修長的脖頸。

思維有些飄,轉念想起傍晚時吻她的那一下,她的桃花眼迷離,被突襲了還帶著點茫然無措,紅唇瀲灩。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遏制了擡她下巴的沖動。

解完扣子,郁寧把襯衫脫到肩膀處,他大半胸肌一寸寸露出來。

他是冷白皮,肌膚細膩白皙有光澤,明明是為了方便上藥脫衣服,卻讓他做出了一番色|誘的味道。

她立馬把視線往上擡了擡,眼觀鼻鼻觀心。

很快,她發現他右肩膀處有一塊肌膚顏色略深,似乎是傷疤。

她還沒仔細看,就在這一瞬間,手忽然被握住,男人貼到她面前,嗓音啞得厲害:“別脫了。”

“嗯?”

他粗暴地站起來,手忙腳亂把衣服扣回去,鳳眼微垂,俊臉緊繃,眼神裏帶了點後怕。

郁寧困惑幾秒,旋即明白了,自己不解釋直接上手脫衣服還挺流氓。

她結結巴巴解釋:“抱歉,我脫你衣服是為了方便上藥。”

怕他不信,又補充了句:“你放心,我不染指你。”

話畢,驀然被恨恨瞪了一眼。

顧雲琛眸色深沈,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阿寧,你覺得我外貌如何?”

“世間萬物有姝色,均,不及君美。”

“既然如此。”他貼在她耳邊,“那就好好看看我,畢竟以後再也遇不到像我這樣合你口味的男人了。”

郁寧被噎住,恨不得當即收回誇他的那句話,才不管他方不方便,把碘酒棉棒一股腦塞他懷裏,“你自己上藥吧。”

結果這人半點沒吭聲。

顧雲琛任由她鬧,看著她頭頂發旋看了一會,忽然問:“在警局的時候,為什麽說我是‘哥哥’?”

“除了這個稱呼,其他不合適。”

“你不是想和我談談,行,今晚我們談談。”他輕嘆了口氣,“你還我恩情方式那麽多,獨獨不願意做顧太太,你知道為什麽,只是不承認。”

郁寧眨了眼,沒否認。

“你是不是害怕依賴我喜歡我,將來無路可退?”

她真想給他鼓鼓掌,心道你可真牛逼,見過幾次面就能把別人從頭到腳看透了。

她點頭應和,又搖頭:“如果你做我朋友,我會很高興,因為被欺負了有你做靠山,我能橫著走。但做夫妻,不行。”

“顧家的嫁衣,從來沒有穿上再脫下的先例。”他淺笑,“所以,你以為你說不願意就夠了麽?”

郁寧握緊雙手,有什麽東西告訴她,再聽下去她會很危險。

但老天沒有站在她這邊,顧雲琛迎著她乞求的目光,近乎惡劣地開口:“只要顧家認你,別的男人再覬覦也不敢碰。”

“我是為你好啊,你為什麽不聽勸呢。算了,告訴你真相吧——”郁寧歪了歪頭,老氣橫秋嘆氣,一臉的你果然不懂我我們沒緣分,“因為我會把你氣成性冷淡。”

“……”

他有些怔,又有些惱。

郁寧嚇得立馬閉上眼睛,等了會,卻沒什麽事發生。

睜眼一看,顧雲琛壓根不打算修理她,轉身往浴室走,仿佛知道她吃驚,嗤笑:“不勞大駕擦傷口。郁寧小姐還是想想辦法,怎麽讓我渡過今晚吧。”

進浴室沒多久,這人又打開門,修長的手臂伸出來,如同指揮女傭般指揮她:“給我件換洗衣服。”

郁寧不願意,但求生欲使她忍住了,轉身走到衣櫃邊,翻翻撿撿,不知道翻到了什麽,靈光一現。

顧雲琛以前為組織辦事,不知道出生入死多少回,大傷小傷不斷,今晚這樣的擦傷不值一提。

剛剛一著不慎,差點忘了肩膀上還有槍傷,要是被她看到,她會氣得再也不理他。

他坐在洗手臺上,解了衣服,用碘酒簡單擦了下傷口。

處理完畢,浴室門被咚咚敲響。

她討好地說:“我家裏沒多餘的床,你睡沙發行不行?”

他沒接話。

她就當他答應了,又敲敲門,“我家裏沒有男性穿的衣服,我把以前的舊衣服拿出來了,你介意麽?”

顧雲琛冷哼,心道你敢讓野男人進門,我不把他打死我就不姓顧。

他打開門,她眼疾手快把衣服丟進來,飛快跑路。

他展開衣服,發現是件睡衣,款式很大,穿他身上都綽綽有餘。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是件女式的。

還特麽帶了小豬佩奇花紋。

——19.02.24

作者有話要說:

雲琛:險些掉馬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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