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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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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

“總之,辛苦你們了。”高漸離說。

“哎呀,我這個屬於小意思,蓋聶這家夥和雲姑娘才叫帥呢!”盜跖興奮地說。

“你怎麽管蓋先生叫‘這個家夥’?也太沒禮貌了。”雪女說。

“——誒呀,沒錯,我是一直都討厭這個家夥,尤其蓉姑娘為了他受了這麽重的傷!——”

“小跖。”高漸離似乎還有些在意顧禦諸的身份,便制止了盜跖。顧禦諸也並不好說什麽,畢竟這是墨家內事,不過來日方長,這些事日後說也不遲。但她聽盜跖的話,這人似乎確實挺討厭蓋聶的,但就算這樣,兩人也能攜手將弟子解救,該感慨多虧了墨子說的“兼愛非攻”呢,還是該為蓋聶高興,找到了一個溫存的組織呢。

在盜跖誇耀她和蓋聶一站在那就把蒙恬和陰陽家的怪小孩鎮住的時候,她看似乖乖端坐,一聲不吭,實際上卻在想:盜跖……沒記錯的話是他喜歡蓉兒啊。沒錯對對對……雪女和高漸離是情侶吧,俊男靚女這麽般配…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蓋聶?哎呀可他這麽那個的一個人哪會告訴我呢,罷了,反正相處多了自然就看出來了……雪女真好看啊…又溫柔。慢慢地她終於發覺,自己在盯著雪女的眼睛看。

雪女含笑說:“阿雲姐姐怎麽總盯著我看?”

都是白發,顧禦諸卻覺得雪女的發如其名,白雪純潔,瞳孔也如海藍寶石般唯美,好看得人發慌。其實雪女也認為顧禦諸發色像珍珠一樣高貴,輕盈順滑,白皙的皮膚配上烏金流光一樣的瞳孔,她覺得這樣的人坐在這裏實在不相符。

顧禦諸慚愧地笑了笑,還是女子間的心意相通,雪女和顧禦諸的關系毫無預兆地親密了起來…

“大叔——!”禦諸向門外瞥去,只見一個頭發亂糟糟、看起來呆呆的小孩看著蓋聶叫道。

“咦?大叔,這是誰呀。”他匆匆地跑進來,又到蓋聶的身邊,好奇地歪頭看著顧禦諸。蓋聶溫柔地摸了摸天明的頭。顧禦諸看著這一舉一動倍感溫馨,這孩子大概就是子房說的荊軻之子、新任巨子。他的眼睛和其他人的清澈不同,是另一種不知是福是禍的無根…很明顯,他有著和這個時代不符的純真。

“天明,這是大叔的朋友,你能答應大叔,和她好好相處嗎?”在他臉上,還能出現這種溫柔神情嗎……禦諸想。

“啊?大叔,你還有朋友啊?”天明驚愕地問。

顧禦諸聽完沒憋住,笑出聲來。她捂住嘴看看天明,又看看蓋聶,蓋聶那副無奈又不知所措的樣子讓她更想笑,她的肩膀都微微抖動了起來,憋這種笑想必還是很受苦的。

“唉?咳咳!”天明離開了蓋聶身邊,走到禦諸面前清了清嗓子,裝作正經地說道:“大叔是我最崇拜的人,所以大叔的朋友,就是我天明的朋友啦——!”天明身高五尺左右,比端坐著的禦諸高了一個肩膀,禦諸微微擡頭看著他,也回以一個微笑。

她伸出手:“我是顧禦諸。久仰大名啦,天明小友——”

握手禮在這個世界並不常見,但天明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顧禦諸的手晃了晃,開心地說:“啊呀!你認識我呀?嘿嘿嘿,沒想到我都這麽有名氣了!——你剛剛說你叫什麽?魚…?”

“呵呵呵呵……”顧禦諸覺得有意思得很,便邊笑邊又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我姓顧,名叫禦諸。你叫我阿雲就好了。…你可真有意思。”傻裏傻氣的倒是和他爹有的一拼,再好好看看,長得也很像嘛。

“是嗎…嘿嘿……”天明也是那種被誇了就會很開心的孩子,那種普通的孩子“我知道了,阿雲姐姐!”只是他似乎還沒記住顧禦諸的全名,但無所謂。

“天明!別得意忘形!——”

天明聽見這叫聲,立刻躲到了顧禦諸身後。

這墨家隱居地可真熱鬧啊……不過從剛剛開始顧禦諸就註意到少了這麽個人,這不,氣喘籲籲沖進來,手裏端著個公輸家族的鐵疙瘩,嘴裏叫罵著。現在人才算到齊了吧。

“謔!顧姑娘啊?”班大師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刻喚出了她的名字,還收了剛剛的氣勢洶洶,不緊不慢地走進來了。“你回來了?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貌美啊!怎麽樣?我老頭子的記性還不算差吧。”

“嗯?我看你比以前還精神了嘛。”班大師笑了笑,下一刻又換了張面孔,把藏在禦諸身後的天明揪了出來,把那鐵疙瘩放在桌案上,顧禦諸見狀識趣地給他空了位置,自己挪到了蓋聶身旁。看著天明愧疚的表情,禦諸也想到這鐵疙瘩應該是個挺重要的東西,而且外殼還被損壞得很慘,是強腐蝕性酸所致;看形狀是存放卷軸的,上面還有一條黑色的游龍,大概是秦王那邊的消息,然後被天明無心毀壞了吧。看老頭數落天明的意思,禦諸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沒想到這卷軸早就被取出來了,但這容器裏的強酸,對人來說還是很危險的。

“阿雲姐姐,班老頭這個家夥欺負我。”

“那個容器由裏至外被腐蝕得嚴重,裏面一定有強酸毒液,就算是青銅也會被腐蝕,卷宗取出,但強酸還在,一不註意,可能會危及人的性命呢。”顧禦諸越說,天明在班大師的身旁顯得越渺小,到最後還是向老頭道了謝,說幸好有他。班老頭陰陽怪氣的功力還是不減當年,樂呵地接受了巨子的道謝。

安靜下來後,班大師將黑龍卷軸攤開,卻發現上面的字符七零八落,毫無規律,不能讓人理解。

“蓋先生,顧姑娘?”班大師把期望放在兩人身上,而蓋聶搖了搖頭。顧禦諸微微蹙眉,盯著那卷軸看了一會兒,嘴裏念出了幾個字符:“斯月斯日……這順序好像在哪裏見過……”

眾人都眼裏放光,等著她的後話,她卻被看得害臊,悻悻地說:“我就是說見過,沒說過看得懂啊。”

“哎呀,顧姑娘,你倒是說說在哪裏見到過。”班大師催道。

“哎呀哎呀…只不過很久之前有幸接觸,陰陽八卦和公輸機關術的結合…本來還不確定,但照貓畫虎地解了解還真能解出幾個字,可惜我也沒認真研究過,後面的實在不會啦……嗯。解密的方法在一個叫做‘千機銅盤’的解密器上……但很不好意思,世上僅有兩個,一個在鹹陽宮,另一個我也不知。不過有個人或許知道。”顧禦諸還是在五六年前接觸的這些東西,也不過短短幾日,情報實在微薄,這時她的腦中浮現出子房的身影,她無聲呼喚:子房,救我!

“對呀,要說這世上有誰能了解到,那一定是他了!”班大師好像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子房,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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