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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沒過多久,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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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沒過多久,綠琴……

沒過多久,綠琴和陸媽媽提著兩桶熱水進來倒在裏間的浴桶裏,兩人反反覆覆跑了好幾趟,終於才將浴湯準備好。

“姑娘,好了。”綠琴出來喚賀歲愉。

“好。”賀歲愉起身朝湢室走去。

她進了裏間,脫了外衣搭在一旁的木架子上,綠琴跟進來伺候,賀歲愉裏衣脫了一半兒,餘光中看見身後的綠琴,嚇了一跳,“你怎麽沒出去?”

綠琴回答:“我來伺候姑娘沐浴。”

賀歲愉倒吸一口涼氣,幹笑了一聲,“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她有手有腳的,做什麽要別人幫忙洗澡。她脫的光溜溜的,叫人蹲在浴桶邊看著,多尷尬。

“是。”綠琴應聲出去了。

賀歲愉見她出去,這才脫光了衣裳,跨進浴桶,把自己泡在溫暖的熱水裏,身體裏的寒氣漸漸被熱水驅散,她打了個呵欠,開始犯困。

她洗完澡,穿著幹凈的單衣從湢室出來,徑直爬上了床,鉆進了幹幹凈凈的被窩裏。

賀歲愉從未覺得有哪一刻,幸福感像現在這樣充盈過。

因為之前在睡夢中被張石頭掐脖子差點給掐死,她在牢裏這幾天幾夜,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周圍的人太多,暗夜裏的數十雙眼睛,總讓她覺得害怕和不安。

即便睡著了,又總是被那晚的場景嚇醒。一會兒是張石頭面目猙獰掐她脖子的模樣,一會兒是張石頭瞪著眼睛倒在血泊裏被她砸死又死不瞑目的樣子,

高度的精神緊繃一直持續到現在,在洗了個幹幹凈凈的熱水澡以後,壓在身體最深處的困倦和疲憊紛紛襲來。

她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

賀歲愉睡了個天昏地暗,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

她醒過來卻沒有動,靜靜地平躺在床上,看著床帳的頂部,回想起在暗無天日的大牢之中發生的種種,簡直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不過還好她現在已經從這場噩夢中脫離出來了。

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才從床上爬起來。

賀歲愉穿好衣服開了門,綠琴驚訝:“姑娘醒了,怎麽不喚奴婢進去伺候?”

“姑娘可要現在用晚膳?”

賀歲愉趕緊點了點頭。

上午吃的那幾塊糕點根本不頂事,她早就餓了,若非是身體和精神實在疲憊,她肯定會先吃了飯再睡覺的。

晚膳一直在廚房備著,綠琴見賀歲愉一直睡著就沒有叫醒她,只是讓廚娘放在鍋裏一直熱著。

很快,綠琴便拎著食盒回來了,她將食盒裏的食物一一取出來放在桌子上,菜色很清淡,但是看起來味道很好,反正比大牢裏豬食一般的吃食不知道好了幾百倍。

“姑娘才從牢獄中出來,驟然吃得油膩了,恐要壞了肚子,先吃些清淡的過渡一下,姑娘明日想吃什麽就吩咐奴婢,奴婢讓廚娘去做。”

綠琴剛放完菜,賀歲愉拿起筷子就吃起來,她一連喝了兩碗青菜白米粥,才覺得饑腸轆轆的肚子開始充盈起來,又吃了幾筷子菜以後,她才放下筷子。

見賀歲愉吃完了,陸媽媽便收拾了碗筷。

賀歲愉百無聊賴,下午睡的時間太長,現下一點兒睡意也沒有,於是讓綠琴帶著她在院子裏四處逛一逛。

圍墻邊有一棵歪脖子桃花樹,桃花早已經落了,綠色的桃樹葉間掩映著一些拇指大小的青果兒。

這處院子並不大,沒多長時間賀歲愉就逛完了,她百無聊賴坐在庭院裏的搖椅上,後來綠琴被廚娘叫走,院子裏就只剩下賀歲愉一個人。

不知為何,她腦子裏忽然湧現出一個不合時宜的疑問。

她從這個院子裏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在這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說實話,自從穿越過來以後,她就沒過過這麽舒坦的日子,但是這樣的舒坦總讓賀歲愉覺得惶恐不安。

她磨了磨牙,罵自己還真是個賤骨頭,享不了福。

前院門口除了那個粗使婆子,還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廝守著,她忽然出去肯定會被攔下來。明目張膽走前門出去肯定行不通。

她的目光四處眺望,最終落在了歪脖子桃花樹後面的圍墻上。

墻後面大概是一條狹窄的巷子,這一處圍墻雖然並不算太高,但是她即便踩在桃花樹上翻過去也有些難度,而且綠琴和陸媽媽一直守在她身邊,她有什麽動靜就立刻會被她們察覺。

賀歲愉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得認真。

忽然,她的眼前黑了,一雙大手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對方掌心的溫度很高,掌心的灼熱傳遞到她的臉上,讓賀歲愉有點不自在。

“綠琴?”賀歲愉疑惑不解,不懂綠琴為什麽突然捂她眼睛。

等等——這雙手……

這雙手這麽大,是個男人的手!

賀歲愉心中一驚,嚇了一跳,又想起之前張石頭趁她睡著對她下手的可怕場景,心中不免驚慌,但是這雙手只是捂在她的眼睛上,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對方要是想做什麽早就做了,絕對不會一直捂著她的眼睛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她驚慌一瞬以後,很快又鎮定下來,試探性地問:“是……沈老爺麽?”

那雙大手從她的眼前松開,落在了她的頭頂上。

賀歲愉聽見身後男人的輕笑,“小綠姑娘很聰明。”

賀歲愉:“……”她感覺到了一種被硬誇的尷尬感。

這院子裏一共就這麽幾個人,沈林調教下人的本事很厲害,這些人都對她恭敬有禮,絕不可能做出蒙著她眼睛這種行為。門口有小廝守著,旁人也進不來。那最有可能的,就只有這院子隨時都有可能到訪的主人了。

她下意識忽略了沈林這句誇她的話。

即便不忽略,她也接不上話啊,她總不能說你這老東西不會誇人別硬誇吧?

賀歲愉心中腹誹,面上卻半分不顯,只起身行禮,“多謝沈老爺救命之恩。”

沈林看著賀歲愉比前幾日憔悴了幾分的臉,拉過她的手,“小綠姑娘在牢裏受苦了。”

賀歲愉感覺到他掌心的灼熱溫度,不只是被拉住的那只手,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變得有點僵硬,但是她到底沒有掙開,甚至還強迫自己盡量順從。

她已經與沈林做了這一樁交易。

若是她剛從地牢裏出來,就出爾反爾,沈林有辦法把她撈出來,自然就有辦法把她在送進去。

沈林撈她出來,肯定花了不少錢,她若不按照沈林的心意來,敢像之前在趙九重面前那樣肆無忌憚口出狂言,後果……

她一點也不想知道惹怒沈林的後果。

能將生意做這麽大的人,絕對不會在她身上做虧本生意。雖然沈林目前還沒有在她面前動過怒,但賀歲愉倒也沒天真到,真以為他是個溫柔大度的善心阿叔。

“小綠姑娘剛剛在看什麽?”沈林問她。

賀歲愉覺得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似乎在發燙,灼燒的她渾身都不自在,她朝圍墻邊努了努嘴,遮掩自己臉上表情的不自然,“在看那邊的桃花樹。”

“桃花落了許久了,”沈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小綠姑娘有喜歡的花嗎?”

賀歲愉被他拉著手老不自在,只聽見了沈林的前半句,後半句話入耳未入心,點點頭,張口便說:“對啊,再過不久就能吃桃子了。”

沈林忽然笑了。

他本來還想問她,需不需要讓人添置一些其他的花草,但是聽到賀歲愉的話以後,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多餘了,這丫頭啊果然與其他美人不一樣。

賀歲愉詫異地看向他,“你笑什麽?”

“小綠姑娘很可愛。”沈林說。

賀歲愉:“……”莫名其妙。

三歲一代溝,她跟這老東西之間隔著一個天塹吧?

她問城門樓子,他答胯骨肘

子。

雖然他誇她,但她也是要在心裏罵他的。

賀歲愉雖然很無語,但是還是給面子地對他的誇獎笑了一下。

沈林在搖椅上坐下,他躺在搖椅上閉上了眼睛。

“替我按一按頭吧。”他說。

賀歲愉從來沒給人按過,她也不會啊,她連頭上有哪些穴位都搞不清,但是她如今寄人籬下,對方都這樣說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帶著涼意的手指撫上他的頭皮,她動作生疏極了,雖然力氣不大,但是很明顯是在瞎按。

“不會?”他尾音微微上揚。

賀歲愉嗯了一聲。

她本來以為,沈林會叫她停下別按了的,結果沈林說:“既然不會按頭,那便替我按一按肩膀吧。”

賀歲愉:“……”老東西真會享受,有丫鬟不用非得使喚她。

剛在心裏罵了,賀歲愉轉念一想,被他使喚著給他按摩肩膀,總比被他使喚著陪他上床睡覺來的好。

按肩膀比按頭簡單的多,即便賀歲愉仍然動作生疏,但是不會再想按頭那樣叫人難以忍受。

“力道再重些。”他吩咐。

“好。”賀歲愉應聲,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春天快要結束,天氣早已經暖和了,夜裏坐在庭院中也並不冷,穿庭的夜風拂過臉頰,反而讓人覺得舒適。

沈林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感官變得格外清晰,感覺到肩膀上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捏著他的肩膀,一張一合。

他少年風流時,最喜歡二十七八的成熟女人,尤其喜歡身姿豐腴,嫵媚風騷的女人。如今年近不惑,卻格外喜歡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尤其喜歡身體已經發育成熟但是心思簡單、猶如稚子至純至性的姑娘。

他到這個歲數,賀歲愉的那點兒小心思,在他面前,猶如白紙一張。他當然能看得出賀歲愉對他的抵觸,但他並不在意,他甚至有些享受這個逐漸征服她的過程。

以他的身家財力,睡女人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是讓一個十七八歲的討厭他的小美人發自內心愛上他,會讓他覺得自己寶刀不老,仍然富有魅力。

按了好一會兒,賀歲愉手都酸了,正在心中罵罵咧咧時,沈林忽然開口:“好了,不按了。”

賀歲愉收回了手,雙手背在背後,活動了下酸痛的手腕子。

沈林撐著躺椅兩邊坐起身來,“歇息吧。”

他說什麽?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賀歲愉如遭雷擊。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早知道就不烏鴉嘴了,也不該在心裏提這事兒。

綠琴不知什麽時候守在了不遠處,上前行禮,“老爺可要沐浴?”

沈林點了點頭。

綠琴連忙吩咐小廝去備浴湯,沈林慢悠悠地走到屋子裏時,浴桶裏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裊裊熱氣從浴桶上方升騰飄散。

綠琴進去伺候沈老爺沐浴。

賀歲愉焦灼不安地坐在外面,兩只手緊緊地扶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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