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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討要“你個殺千刀的馬販子!怎麽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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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討要“你個殺千刀的馬販子!怎麽沒叫……

趙九重又一腳踩上了馬販子的胸口,“我的麒麟馬,你花八兩銀子就騙去了?”

馬販子猛地咳嗽一聲,一臉懵地問:“什麽八兩銀子?”

賀歲愉臉色一變,還沒等她想出什麽補救的法子,就聽馬販子慌忙辯解說:“是十兩啊,小人出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趙九重蹙眉,“不是八兩銀子?”

“是十兩啊!小人指天發誓!絕對是十兩!”馬販子斬釘截鐵道。

賀歲愉如墜冰窟。

趙九重轉過頭,看向臉色蒼白的賀歲愉。

賀歲愉緊張地吞咽了一下,看到趙九重看過來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凜。

完了,她今天不會跟這幾個馬販子一起被打死吧?

她要不要現在就跪下來聲淚俱下地求饒?

趙九重瞇了瞇眼睛,語氣不爽地說:“你這小賊,花招不少啊!”

“恩公,我……我……”

這件事賀歲愉的確無可辯駁,她再怎麽狡辯也脫不開,於是她靈關一閃,想出了個轉移視線的法子。

“恩公,可是十兩銀子也配不上您的麒麟馬啊!”

她指著馬販子,義憤填膺地指責道:“這黑心爛肺的馬販子用十兩就騙去了您的寶馬!這簡直是侮辱!”

趙九重倒不至於真的被賀歲愉幾句話就轉移了視線,只是他心裏清楚,現在的第一要務是拿回自己的馬,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小賊沒什麽用處,只有這馬販子才能派上用場。

趙九重一把揪起馬販子,“跟我去梅花巷子,把我的馬要回來!”

青年實力強橫,馬販子只能含淚答應。

賀歲愉正往墻角縮,想找個機會溜。

趙九重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一下就鎖定了她,“你也別想跑。”

賀歲愉登時被定在了原地。

事已至此,她只能含淚跟著一起去梅花巷子了。

-

到了城北的梅花巷子王家,

馬販子在趙九重的威懾下,硬著頭皮上前去敲門。

王家家境殷實,是附近數得上名號的富戶,不然也不能在這個世道隨隨便便就買走這樣一匹好馬。

富人門前看門的狗都要比別的狗高傲三分。

賀歲愉三人等了好一會兒,王家的下人才慢悠悠地打開大門,瞥了馬販子一眼,“你找誰?”

“我找王二老爺。”馬販子弓著腰諂媚地說。

下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馬販子不太體面的穿著,顯然並不把馬販子放在眼裏,臉上盡是不耐之色,“你是誰?”

“我是賣馬的陳老五啊,王二老爺今兒個中午才從我那裏買走了一匹上等的寶馬。”

馬販子正說話,餘光中看見一旁趙九重淩厲的目光,想起剛剛被痛揍的滋味,嚇得又是一激靈。

於是,他連忙沖王家下人拱手道:“還請小哥幫我通傳一番,請二老爺見小人一面。”

“等著吧。”

王家下人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又關上了大門。

賀歲愉三人等了很久,那下人都沒再出來。

在趙九重的威嚇下,馬販子陳老五不得不再次上前去敲門。

這次出來的比上次還慢。

下人打開門,一看是陳老五,便劈頭蓋臉一句,“二老爺不在,你下次再來吧。”

說著,那下人就“砰——”一聲關上了大門,動作快得都差點夾到陳老五的鼻子。

馬販子摸了摸險些遭殃的鼻子,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趙九重,“少俠,你看這……”

趙九重抱著胳膊,“若是這王老二不在,那下人方才怎麽不說?偏偏進去通報了以後,才說這王老二不在府中。”

馬販子心裏也明鏡兒似的,八成是王家二老爺故意不見他。

趙九重冷哼一聲,“主家在不在府裏,他一

個當下人的難道不清楚嗎?我看分明就是他知道這馬的來路不正,躲著不敢見人!”

馬販子臉色尷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賀歲愉也不敢說話,畢竟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她闖出來的禍。

王家二老爺不見人,馬販子沒辦法,賀歲愉和趙九重也沒辦法,總不能砸開大門進去搶吧。

王家家大勢大,就他們三個也闖不進去啊。

那麽難得的一匹好馬,如今進了別人的府裏,還要不回來,放誰身上肯定都生氣。

趙九重不說話,盯著王家緊閉的大門,渾身的冷氣直往外冒。

在凜冽寒風中,這一片地方更冷了。

賀歲愉和馬販子瑟瑟發抖站成一排,生怕趙九重氣瘋了當場殺人。

-

在寒風中站了好一會兒,賀歲愉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阿嚏——”

陳老五下意識離她站得遠了一點。

賀歲愉:“……”

這黑心的馬販子有多趨利避害,在這一刻真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老五摸了摸凍得僵硬的胳膊,試探性地開口:“少俠,你看這……咱們也進不去,要不然就先回去吧?”

趙九重還是沒說話,大概是氣狠了,現在都回不過神來。

陳老五舔了下開裂的嘴唇,“少俠應該還沒用晚膳吧?要不我做東請少俠喝酒,這件事兒就讓它這麽過去吧?”

說到後面,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理虧,心虛得連聲音都越來越小了。

趙九重還是沒說話。

陳老五眼珠子轉了轉。

賀歲愉一直盯著他,自然知道他的這些小動作。她敏銳地感覺到,陳老五想溜。

果然,陳老五放輕了腳步,往後挪了一大步。

賀歲愉大喝一聲,“你想跑!”

陳老五聽到賀歲愉的聲音沒有停下來,反而大步朝遠處跑去。

趙九重轉過身來,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幾個跨步上前,就一腳把陳老五踹飛了出去。

“哎喲——”陳老五撞在墻上,痛得慘呼一聲。

趙九重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一頓酒就想值八十兩?”

陳老五額頭撞得鮮血淋淋,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求饒,“少俠,下人知錯了,都怪這小賊,偷了您的馬蒙騙於我,我才把少俠的寶馬轉手賣出去的啊!”

賀歲愉大驚。

這陳老五把他自己倒是撇得幹凈。

她連忙道:“這馬販子絕對是知情的,不然他不能那麽快就把你的馬賣出去,早上剛買下午就賣出去,他分明是做賊心虛、急著出手啊!”

在趙九重絕對的武力值面前,陳老五和賀歲愉為了不挨打,於是互掐起來,都把臟水往對方身上潑。

“我……”陳老五聽了賀歲愉的話,嚇得臉色都白了,連忙解釋說,“我不是……是王二老爺湊巧瞧上了那匹馬……”

“好了!”趙九重煩躁地打斷二人的爭辯,看向陳老五,“那匹馬你賣給王老二多少錢?”

陳老五表情有點緊張,“這……”

好一會兒,他都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趙九重耐心早就耗盡,厲喝一聲:“說!”

陳老五嚇得一個激靈,伸出手,小心地捏了個拳頭,“這、這個數。”

賀歲愉臉色一變,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瞪著眼睛看陳老五:“好啊,你十兩銀子從我這兒買過去,轉手賣一百兩銀子?”

她簡直恨得咬牙切齒,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腳,“你個殺千刀的馬販子!怎麽沒叫銀子砸死你!”

趙九重倒是早有預料的樣子。

畢竟,這匹馬價值幾何他心中有數。

在商貿繁華的洛陽尚且八十兩買不下來,何況是在偏遠的滄州了,只要識貨,那價格必然只高不低。

他伸出手,“銀子拿來。”

“啊?”陳老五大驚失色。

賀歲愉也驚訝地看向趙九重。

心中琢磨著,難不成這姓趙的知道馬拿不回來了,便想搶了這一百兩銀子?

不止賀歲愉如此想,陳老五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便後悔不疊,早知道剛剛該把這個數說小一點的。

趙九重打眼一瞟就知道這奸滑的馬販子在想什麽,“你最好老實點兒,要是被我發現你沒說實話,到時候——”

他俯身,一把薅住了他的頭發往上拔,聲音重了幾分,“爺就摘下你的腦袋當球踢!”

陳老五痛得“哎喲哎喲”直叫喚,仰著頭跟著趙九重的力道走,“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啊!小人絕對句句屬實啊!”

-

最終,趙九重從陳老五那兒拿回了賣馬得來的銀子。

賀歲愉就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一時間,眼睛像是粘在了銀子上,移都移不開。

趙九重轉頭看著賀歲愉:“那十兩銀子呢?”

賀歲愉大吃一驚。

不、不是吧?

姓趙的如此貪得無厭?已經從馬販子這裏搶了一百兩銀子了,竟然還不知足,連她手裏這幾兩銀子都要一並搶走?

雖然不服氣,但是由於畏懼趙九重的武力,賀歲愉還是不甘不願地把剩下的銀錢交給了他。

趙九重點了一下銅錢,對不上數。

見賀歲愉偷偷摸摸又想趁機溜,他強硬地一把拽住賀歲愉的手腕,“還有的呢?”

賀歲愉痛呼一聲,掙紮了下沒掙開,只得如實解釋:“買了個包子花了二十文,只剩這麽多了。”

“你沒私藏?”趙九重懷疑地看著她。

賀歲愉急了,“我真沒有!”

趙九重也清楚如今城中的物價離譜,知道賀歲愉拿不出更多的錢了,便沒再追究。

他將這九兩銀子並一大把銅錢交給了陳老五。

陳老五下意識接過銀子,但是完全沒反應過來趙九重這是什麽意思。

賀歲愉也有點兒懵。

難道……他不是要搶過來這些銀子霸占在自己手裏?

“你,”他轉頭看向賀歲愉,“跟我再去王家一趟。”

“啊?”賀歲愉更不懂了。

不是在王家已經吃過閉門羹了?再去一趟又有什麽用,難不成王家還會看在銀子的面子上把馬還回來?

那王家二老爺一百兩銀子買下那匹馬一定也是占便宜的,不然不會不見人。他要是願意換回來,剛剛就不會把陳老五拒之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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