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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東家自始至終是我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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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東家自始至終是我唯一……

葉秋梧一哂:“行啊, 談正事,明棠打算怎麽合作?要我出些什麽?”她語氣戲謔,說得漫不經心。

“我要你手底下所有的養蠶農。”

葉秋梧噗嗤笑了聲,“明棠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吃得下嗎?”

許明棠不理會她的嘲諷:“你知道的, 我在赴你的宴之前, 去過葉天璇和程允的場子了。”

“但我並沒有和她們兩個商談過關於合作的事情。為什麽我會選擇實力遠不如她們的你合作呢?”

葉秋梧聽著許明棠說的話,一點也沒覺得高興,反而眼中閃過怒意:“許掌櫃未免也太過放肆了吧!”

她葉秋梧是不如葉天璇和趙允,但楚州的人高低會給她點面子,從無人當著她面說過這種話, 如今被許明棠一個外州人直接說破,心頭惱火。

許明棠淡定道:“我不說就不存在了嗎?葉掌櫃要一輩子都在那兩人之下嗎?楚州還有個謝家呢!”

無論葉家趙家如何爭奪市場, 謝家永遠穩穩居於她們之上, 因為謝家是皇商, 做得是皇室生意,每年光是只供皇室的幾百匹月華錦就足以抵過她們一年的收益了。

雖然許明棠說得唬人, 但葉秋梧也不是黃毛丫頭, “你一個對絲綢半點不懂的人, 能做出什麽東西來?”

“我是不懂絲綢,也不懂養蠶,但是你懂啊。”許明棠說得理所當然。

許明棠從荷包裏拿出那袋任務獲得的蠶種,“我得了袋蠶種,這個月開始孵化,順利的話十月之前能得蠶絲,春蠶的季節過了,誰又說得準秋蠶的絲好不好?”

葉秋梧仔細看了眼那袋蠶種, 以她多年看蠶的經驗,那袋蠶種是好種,可是,她皺眉:“然後冬日賣絲綢?”

冬日買絲綢的人少,一是價格高,二是顏色沒有春夏來得鮮亮,三是都知道春蠶絲才是最好的。

她不認為冬日賣絲綢料子是個好選擇。

“你賣了這麽多年的絲綢料子是賣過葉天璇了?還是賣過程允了?”許明棠問。

葉秋梧一噎,問她:“那你拿了蠶絲做什麽?”

“我當然是做——”許明棠話音停住,看了葉秋梧一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葉秋梧又是一梗,這許明棠真氣人。

“不是合作嗎?”葉秋梧說。

“那葉掌櫃和我談嗎?”許明棠好整以暇地望她。

葉秋梧再次猶豫了,她早在前幾年,就與上頭壓著她的兩家鬥過了,可無論是紡織技術還是染色技術都不如那兩家,年年都沒比過。

再這樣下去,她葉秋梧的生意就要被其他幾家瓜分殆盡了。

如今來了個外州人,氣勢洶洶想闖進楚州的蠶絲生意,偏偏她還就有一袋好蠶種,而且看起來胸有成竹。

想到許明棠在洛州弄得風生水起的商區,葉秋梧一咬牙:“談啊,當然談!”

……

葉秋梧的同意在許明棠意料之中,她是三家裏最年輕的那個,也是最不服輸的那個。

當然也是最弱小的那個。

這樣的人最好拿捏。

許明棠把蠶種交給葉秋梧,葉秋梧當即派了人手孵養,得搶在桑樹葉落之前把繭養出來。

蠶種的事情落實之後,許明棠留了兩個夥計在葉家,計劃離開楚州的事宜,待十月份繭成再來一次楚州。

但是回去的路線許明棠不打算走水路了,她有謝青河給的十餘輛車馬,想從其他州過一趟,一來看看其他州鎮的情況,二來收一些當地特產帶回去售賣。

她看著地圖在選路線,地圖上忽有一只手指點上,“江州盛產果酒,果幹,良州的茶葉和香料遠近聞名,元州的皮毛……”

柳白餘的手指點過去,將附近幾個州的情況向許明棠一一闡述。

許明棠略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娘以前也是做行商的,聽得多了就記下了。”柳白餘溫聲道。

“原來是這樣。”許明棠見柳白餘知道得多,將昨夜的“仇怨”擱置一旁,和他討論了一下回洛州的路線,最後定下路線之後,坐下喝了口柳白餘端來的茶,方覺得腰身疲累。

柳白餘的手掌貼了上去:“我幫東家按按?”

雖是問話,但手已經在按揉了,他的手掌很大,帶著一點溫度,按在腰身上很舒服,許明棠忙了一天,一時犯了懶,見他這樣識相,不再與他計較昨晚的事情。

柳白餘坐下,將許明棠抱到懷中,用掌根一下一下得幫她揉按肩背腰身。

許明棠懶洋洋地趴在他身上,臉頰貼著軟彈結實的胸膛,眼眸半闔,被按得昏昏欲睡。

柳白餘垂眸望著懷裏的女子,眼底有幽深閃過。

“白餘哥……”懷中人出聲。

柳白餘的手微頓,覆而繼續:“東家?”

“你有更好的選擇……”許明棠靜下來之後,覺得自己昨晚要了柳白餘這件事還是禽獸了點,人家兄妹日子過得本就艱難了,她還……

但也是柳白餘自己主動在先。許明棠暗想。

沈默一瞬,頭頂上有聲音道:“東家自始至終是我唯一的選擇。”

許明棠睜開眼睛,仰頭去看柳白餘,後者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東家睡吧,我會幫東家收拾好。”

柳白餘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許明棠陷入夢鄉之前,腦海裏一直在想,是哪裏不一樣了?

懷中的人呼吸逐漸變得平緩,柳白餘靜靜抱著她坐了一會兒,方才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薄被後,撫了撫她的發絲。

我會幫你的。柳白餘在心底說道。

……

對於許明棠最終選擇和葉秋梧合作這件事,楚州其他商戶只當看個熱鬧。

許明棠她們不了解,葉秋梧她們還能不了解嗎,繅絲染色技術都比不上她們,蹦跶不出什麽水花。

倒是可以向許明棠那裏打聽打聽她那商區是不是能租個鋪位來。

許明棠出乎意料的好說話,敞亮的把商區還剩的鋪位告訴他們,並隨時歡迎她們前往她的商區看看行情,她離開楚州之前也大批量買了很多楚州的絲綢,或賣或穿都是極好的選擇。

馬匹拉著貨車,一行人離開楚州。

回去的路線從會經過良州、元州,都是從官道上走的,雖然要繳些過道費用,但安全。

九月初,他們帶著載得滿滿當當的十餘輛馬車回到洛州。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在許明棠的預計範圍之內。

回到洛州時,許明棠也沒松懈,一堆事情等著她去做,她先叫了商區的夥計把貨物整理歸類,擬定價格,準備上店鋪售賣。

又去查看店鋪的賬本,巡店觀望店鋪的生意。

沒等巡完店,柳瀟柳湘姐妹就怒氣沖沖地找來了,“許明棠,為何八月的利只有二兩銀子?!”

“是啊!酒樓裏人來人往的,怎麽可能只賺了這麽一點!”

“酒樓掌櫃沒給你們看賬單嗎?”許明棠不慌不忙道。

“別拿那些糊弄我們!你每日成本幾兩銀子,只賺幾十文錢,說出去誰信啊!就是拿的假賬欺騙我們!把店鋪還給我們!”柳瀟厲聲說道。

“柳掌櫃,我們是簽了契書的,你要不再好好看看契書上怎麽寫的?”

柳瀟見許明棠的模樣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被騙了,就當真是白活了,她伸手要抓過許明棠的衣領,卻半路被人截下,當看見來人是誰時,柳瀟遲疑了一下,“你是……柳白餘?”

“明棠姐!”柳玉姝也趕了過來。

“好哇!”柳湘一看到柳玉姝登時大叫道,“柳白餘柳玉姝!原來是你們兩個在背後搞鬼!你們竟然幫著外人騙自家人!”

“胳膊肘往外拐!一對沒心沒肺的雜種!”柳瀟罵道。

柳玉姝聽言,面色氣得漲紅,拳頭都已經舉起來了,但被柳白餘按下,他站在柳玉姝和許明棠身前,面對柳瀟姐妹道:“當初,你們如何從我這騙走店契銀兩的事情需要我幫你們回憶一遍嗎?”

柳湘馬上嚷嚷道:“什麽騙?!誰騙了,當初我們姐妹是看你們兄妹年紀小,好心替你們分擔壓力!你們呢!你們現在卻夥同外人騙自家親姨!真是好心沒好報!”

“白餘,玉姝,這其中你們肯定是誤會了。”柳瀟看著兩人正色道,“眼前先把店契從外人手裏收回來,再聽我和你們解釋。”

柳玉姝早就不是當年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她肅聲道:“沒什麽誤會的,你們就是趁我爹重病欺騙我哥,店契本就不該是你們的!”

柳湘反駁道:“什麽不該是我們的!你娘死了,這店契怎麽會沒有我們的份呢!如今你夥同外人從我們手上騙去,不怕我去官府告你嗎!你的秀才身份還想不想要了?!”

“我——”柳玉姝寧願不要秀才身份,也不想叫眼前柳氏姐妹得意。

許明棠站出來道:“柳掌櫃,你這話說得多難聽,什麽騙不騙的,我們當初可是正經的簽了契書的,而我也履行了契書上約定的條例,何來欺騙一說?”

“你就當真不怕我們去告官嗎!”柳瀟語含威脅,“進了官府,要是被查出你的賬本作假,你可是要吃牢飯的!”

許明棠盯著柳瀟,一字一句道:“柳掌櫃,我做生意從不作假。”

柳瀟指著許明棠,“好,好!你嘴硬!你等著官府來抓你吧!”

“柳湘,我們走!”

柳氏姐妹怒氣沖沖地來,怒氣沖沖地走,走的方向是往官府的方向。

“明棠姐,不會有事吧!”柳玉姝有些不放心,“別因為我們牽扯你了。”

“問你哥哥呀。”許明棠朝柳白餘揚揚下巴。

柳玉姝不明所以地去看柳白餘,卻見他沈穩地點頭:“放心,不會有事的。”

許明棠在一旁看著說話的柳白餘,指尖摸了摸下巴,聰明的男人魅力果然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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