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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隔天早上,謝青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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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隔天早上,謝青河站在……

“太傅, 這信上所說之事你怎麽看?”齊謹問道。

太傅楊靈之放下手中的信,指尖壓在洛州刺史蔣修寧的名字上,謹慎道:“殿下應當見一見來人,當是有未盡之語。”

蔣修寧的信上一來寫明洛州近期動向, 二來竟是有關永州貪汙案一事。

信上說她知越王殿下如今處境艱難, 小小提了一點建議請殿下三思, 大意是說陛下信任殿下,將案子交予她處理,本也是個左右得罪人的活,不若做得讓陛下高興些……

信上說得都很隱晦,但越王一看就明白了。

“本王也是這樣想的。”齊謹放心了, 昨日鄧辛過來遞了賀朝妤的話和這封信上來。

洛州刺史是她看好的人,而許明棠亦是。

這幾日她本就因為賀朝妤的事情在斟酌, 她花大力氣保了個人進大理寺, 卻因接了個燙手山芋, 要棄掉,叫她有些不甘心。

這封信倒來得及時, 只是齊謹還是有些猶豫, 見到楊靈之這般說, 她才下了決心。

“確實要見見。”

……

約定的日子一到,賀雲景和宋容早早地去了茶樓。

誰料鄧二姐比他們更早些,看到他們倆道:“跟我來。”

兩人對視一眼,跟上了鄧二姐。

他們跟著鄧二姐一路彎彎繞繞走了很久,最後停在了一處民宅前。

一路走來鄧二姐都很謹慎,她敲門說了暗語,將二人帶進了宅子裏,然後敲了一扇門道:“主子, 人帶來了。”

屋裏輕響兩聲,鄧二姐站到一旁,“你們倆進去吧。”又囑咐一聲,“規矩些。”

兩人走進去才發現,屋裏竟坐著越王殿下,連忙跪地行禮。

“除了信,還有什麽?”越王開門見山。

賀雲景一臉茫然,許明棠沒讓他帶任何東西,宋容從懷裏又掏出一封信,低頭奉上:“這是主家托我帶來的。”

有腳步聲靠近,宋容手上一空。

安靜的屋子裏只有信封拆開的聲音。

一刻鐘之後,屋裏再度響起聲音:“你們回去吧。”

“殿下,那我娘和姐姐——”賀雲景忍不住問道。

被宋容按了一下。

齊謹語意不明道:“這就要看看許明棠的能耐了。”

離開宅院後,賀雲景想不明白越王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宋容只道:“主家在來之前叮囑過,若情況不明,就只能等。”

宋容頓了頓,又說:“做好最壞的打算。”

賀雲景握緊了拳頭,他會聽許明棠的話。

“賀公子先回去休息吧,你臉色不大好。”宋容道。

賀雲景無力地點頭,他知道宋容說得沒錯,他最近的確睡得不好,腦袋從離開洛州後就隱隱作痛,還總是會半夜驚醒,夢裏有光怪陸離的東西在撕扯著他……

“明棠!明棠!”觀月倏然從床上坐起,臉色蒼白,眼瞳中滿是驚懼。

“公子,您醒了!”挽畫上前,見觀月滿頭大汗,連忙擰了帕子給他擦汗。

觀月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仍由挽畫替他擦汗。

他已經清醒了。

也回憶起去見許明棠時,她說的話。

——“算了。”

——“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聽話些,我討厭糾纏不休的人。”

挽畫替觀月擦汗的帕子越來越濕,他擡頭看清觀月的模樣時神色一頓,有些無措地喊道:“公子……”

他從小伺候觀月,他見到的觀月向來是清冷出塵不沾染世間煙火的仙子,何曾有過這種槁木死灰的模樣。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觀月眼眶中落下,他的面上灰敗一片,心臟仿佛被那幾句話捅穿剖開,血淋淋地攤開,被浸入鹽水裏,被一片片割下。

痛得他整個人身體發麻發苦發澀……

他該怎麽辦?

他只是想讓明棠的眼中只有他,他只是想留在明棠身邊……

可明棠不要他了。

觀月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公子!”挽畫見觀月的狀態不對勁,趕忙喚他。

觀月從癔癥中脫離,再度陷入昏迷。

……

“青河大人,數據都恢覆正常了!”小梨高興地和謝青河說。

那日她在墻後看許明棠的態度,當是對觀月已經斬斷情絲了,她很是松了口氣,女子嘛,哪能沈迷男色呢!

賀雲景回京城去了,這段時間她努努力,指不定賀雲景就能在京城呆著了。

“您真厲害!”小梨誇道。

謝青河不以為意,問道:“你們明天就去楚州?”

“對!”

“楚州……”謝青河指尖動了動。

小梨顯然也知道楚州不光絲綢有名,煙花柳巷也很出名,她道:“青河大人放心,我會看著許明棠的,絕不會叫其他男子再近她的身了。”

“嗯,你們早去早回,別在楚州耽誤時間。”影響他吃東西。

謝青河也想跟去,但是想也知道他娘肯定不讓,而且許明棠近來心情不好,對他也沒好臉色,他跟去肯定要被許明棠打的,不若就在洛州等她回來。

左右小梨跟著了,當是沒有別人會和他搶東西吃。

“嗯?”小梨疑惑,“青河大人還要留在洛州嗎?”青河大人處理完異常數據應該就會回去才是。

謝青河無甚表情道:“我娘爹都在這裏,我當然跟著他們留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小梨若有所思地點頭。

……

隔天早上,謝青河站在碼頭前面的山上看著許明棠等人登船。

許明棠、小梨、宋星、柳玉姝,柳白餘……柳白餘?

謝青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人怎麽也跟去?

疑惑間,正在登船的柳白餘忽回頭朝自己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謝青河微頓,但柳白餘很快把頭轉回去了,是錯覺嗎?

他看了眼面板上柳白餘的數據,又看了看船上相距甚遠的兩個人,心底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哇,好大的船!”小梨高興地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你掉河裏了我可不叫人撈你。”許明棠靠在船桿上慢悠悠道。

小梨叉腰道:“我自己游上來。”

許明棠嗤道:“你真大能耐。”

“哼!”小梨怒瞪許明棠,這個壞女人!

不過她沒高興太久,坐船不過半日就蔫了。

“許明棠,我頭好暈啊,我要吐了……”小梨趴在許明棠懷裏無力地喃喃。

許明棠給她揉著後背心道:“再忍一會兒,一到下一個州鎮就停船靠岸,走陸路。”

“嗚嗚嗚……”小梨太難受了,頭疼惡心,恨不得在許明棠懷裏打滾。

“東家,我煮了些陳皮姜湯,小梨喝了興許能好一些。”柳白餘端了一碗聞起來酸涼的湯水過來。

“多謝。”許明棠伸手接過,先試了一口,酸甘微辣很醒神,她托著小梨哄她:“來,小梨,喝一點試試。”

柳白餘站在一旁看許明棠對小梨分外溫柔體貼,這是她對賀雲景和觀月都不曾有過的。

小梨一點點喝了陳皮姜湯,喝下之後,精神果然好了一點,暈船之感也減輕了。

“好點沒?”許明棠問。

“嗯嗯。”小梨抱著許明棠精氣神還有些沒緩過勁來,但面色已然好了很多。

柳白餘離開後,許明棠戳著她臉道:“你怎麽當個NPC又積食又暈船的?”

“我怎麽會知道,你不許嘲笑我!”小梨抓住許明棠的手指,氣得恨不得咬她一口。

“我——嗯?”許明棠忽然想起來,她上次任務完成獲得了一個急救箱來著。

她從空間裏找出那個急救箱,翻找一通,摸出一瓶清涼丸,“你看看這個對你能有效嗎?”

小梨張口吞服了一顆,沒多大會兒,就生龍活虎了,見她無事,本要靠岸的貨船也繼續行進了。

旁人只道柳白餘的湯藥煮的真妙,只有許明棠和小梨才知道真正生效的是什麽。

許明棠看見她的模樣,好奇問她:“系統的藥丸對你有效,那其他的規則是不是一樣有效?”

小梨沒想太多,自然回道:“當然啦,雖然是NPC但也是游戲裏的一部分啊,也要遵守游戲規則的——嗯?你笑什麽?”

“有嗎?”

“有!你就是笑了!你是不是嘲笑我?!”小梨怒氣沖沖地坐在許明棠腿上和她對視。

許明棠恭維她:“沒有,小梨大人這麽厲害,我怎麽敢嘲笑你呢,大人早些睡吧,明日還要坐一天的船。”

“知道了。”小梨折騰一天也累了,打了個哈欠,拉著許明棠道:“我要和你睡。”許明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沒有魚腥味,她很喜歡。

許明棠目光柔軟應她:“好。”

一天後,船只在楚州碼頭靠岸。

而碼頭邊上竟已有人駕車在等候許明棠。

許明棠等人才出碼頭,就見有人來問:“請問是不是洛州許明棠許掌櫃?”

“是我,你是?”

“我叫謝來溪,是楚州謝家商會的掌櫃,大公子吩咐給許掌櫃備的馬匹貨車都已經備好了,也給許掌櫃安排好住宿了,許掌櫃請跟我這邊來。”

這謝青河做事還挺靠譜。

謝來溪帶著許明棠等人在謝家名下的客棧落了腳,“許掌櫃盡管住下,有什麽需要和店裏夥計吩咐就是。”

許明棠和她順勢打聽了一點關於養蠶農的事情。

謝來溪道:“楚州養蠶農到處都是,只不過厲害些的都被各大商戶壟斷了,可不好找呢。”謝家在楚州多年,自然也圈了好些養蠶農,那些養蠶農是她們在楚州立足的根本,不可能會有商戶願意出讓的。

許明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對她道謝。

謝來溪走了沒多久,許明棠開始陸陸續續收到各家各戶的請帖,無一例外是請她吃飯。

許氏商區自開業就爆火,又與各來往州鎮的貨商做生意,經過各地貨商的口口相傳,附近幾個府州都有所耳聞,特別是商區裏的百貨樓,幾個楚州的貨商回來時曾說,只不過在許明棠的百貨樓裏賣了半個月貨,卻抵得上小半年的收入了。

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而如今許明棠來到楚州,又被謝家如此禮待,楚州不少商戶都想看看這許明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許明棠收了帖子卻沒應任何一家,只帶著小梨、玉姝她們在楚州街道四處閑逛。

遇見喜歡物件便買下來,絲綢、緞料、首飾……喜歡什麽買什麽。

楚州到處都種滿了桑樹,此時正值桑樹果熟的季節,大街小巷裏都有賣桑葚的,許明棠買了一籃子,很便宜,才幾文錢,小梨吃得嘴巴紫紅像中了毒。

許明棠失笑地遞給她帕子叫她自己擦擦。

她們一路走走逛逛,忽在街上成排的桑樹中瞧見了幾棵柳樹,長長的柳枝妖嬈地迎著風很顯眼,柳樹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隱約能聽見巷道裏的人語笑聲。

小梨見許明棠停下腳步,如臨大敵,連忙把頂著許明棠的腰往前推:“你看什麽呢!”

“你知道裏面是什麽地方?”許明棠問。

“廢話!你可不許進去。”小梨警告道。

“知道了。”許明棠也知道裏面是什麽地方,

看許明棠的確對柳巷沒興趣,小梨才放下心。

幾條街走完,許明棠回到客棧,抽出了一張請帖對宋星道:“準備準備,明日去這家探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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