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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這動作如同一把鋒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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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這動作如同一把鋒利的……

謝青河眼皮繃著, 目光陰沈沈的。

就算是不熟悉的人見狀也知他此刻心情不好。

元寶下意識後退一步,再站遠一點,他跟著公子這麽久,很少見他發脾氣, 公子平日的脾氣其實很好的, 但也很少關註其他的事情, 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吃東西。

但最近公子不僅食物吃得少了,對其他事物的關註度也提高了,比如現在,即便在主母眼皮底下都要溜出來,只為了……

元寶視線悄無聲息地從街上的兩人身上收回來。

這許小姐艷福當真是不淺, 走了個賀雲景,又來了個貌美男子相伴, 怪不得公子這樣生氣。

觀月輕紗蒙面, 寬大的衣袖下, 手指勾著許明棠的手和她說話。

“明棠要去外州嗎?已經定好日子了嗎?”觀月心裏微緊,如今賀雲景不在, 楚州之地又開遍煙花柳巷, 不知當有多少男子糾纏。

“對, 月底就走,秋稅日之前回來。”這次出行許明棠沒打算用太長時間,去楚州尋到養蠶人便歸。

不管在哪個朝代,絲綢、瓷器和黃金都是價值極高的硬通貨。

若能做上生絲生意,她的財富累積得會更快。

手掌被人握住,有淡雅怡人的香籠罩許明棠,耳邊慣來溫潤的聲音隱帶失落:“一來一回應要半個月吧。”

這處街巷少有人經過,觀月的眼尾垂著, 可憐兮兮的,沒提舍不得,沒說想跟去,但不舍的情緒卻絲絲縷縷地傳了出來。

有點纏人,但並不讓人反感,甚至還很受用。許明棠拇指摩挲他的手背,說:“事情辦完了就會回來。”

觀月得了這句話,眼眸裏多了幾分高興,他溫聲問道:“明棠今夜去我那用膳可好?”

……

看著兩人忽轉了方向,再一看那朝向,謝青河的眼底湧動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招了招手。

元寶膽戰心驚地上前,“公子?”

“叫你查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元寶點頭:“都查到了。”

“今晚就去辦了。”

元寶訝異是不是太急了點,不過公子的命令,他也只得點頭:“是。”

……

月橋仙

觀月親自下廚為許明棠烹飪了三菜一湯,都很合許明棠的口味。

飯後,觀月便去沐浴了,雖然許明棠沒聞出來,但他覺得他身上有油煙的味道。

有侍仆進來收拾碗碟,許明棠坐在窗邊榻上隨手翻看榻邊案幾上的閑書。

待屋內收拾完後,有一侍仆拿著一疊書信走到許明棠面前問道:“許小姐,剛才有人給公子送了書信……”

許明棠擡眼,用書本隨意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放那吧,我等下和他說。”

“是。”侍仆應聲去放,不知怎的,腳步被絆了一下,書信散落了些,有幾張落到了許明棠的腿上。

侍仆慌張急了,一邊跪地撿起書信一邊道:“許小姐恕罪,奴侍不是故意的。”

“沒事。”許明棠把腿上的信張拿起,上頭的幾個字眼叫她的目光頓住。

侍仆小心地把書信整理好之後放在案幾上退下。

許明棠看著手上那幾張紙,神色逐漸沈下。

“明棠。”觀月從浴間出來,只著了輕薄的白色裏衣,披散在肩後的長發隱帶著濕意,他見許明棠在窗邊榻上看東西,好奇地走近,“你在看什麽?”

許明棠目光從手裏的東西轉向觀月,神色冷淡,叫觀月一楞,“怎麽了?怎麽這樣看我?”

“剛才有個侍仆來送東西,說是有人給你送了書信。”

“書信?”觀月不解。

許明棠把案幾上那疊東西推向他面前,“這上面說,是你告訴越王殿下京城兵部郎中賀蘭玨和貪汙案牽連?是真的嗎?”

觀月臉色猛地一變,低頭去看書信,才看幾行便道:“明棠,這信是假的,我與越王之間的書信斷不可能叫旁人經手,剛才的侍仆定是有心之人前來挑撥!”

“我知道這書信是假的,所以我現在問你,這書信上寫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許明棠不是傻子,那侍仆來得太刻意,她來觀月閣樓幾回,除了挽畫之外,極少有侍仆進出,僅有的幾個她也大致認了個臉熟。

而剛才的侍仆,她沒見過,與她說書信,然後摔倒,把那幾張關鍵的書信落在她身上。

她望著觀月的臉道:“你不會不知道賀雲景和賀蘭玨是什麽關系。”

許明棠還暗道奇怪,她見過賀雲景的姐姐賀朝妤,不是蠢人,而且還在大理寺任職,怎麽會讓自己娘親牽扯貪汙案。

房間裏一片死寂。

觀月臉色蒼白,強作鎮定地開口:“明棠,你聽我解釋,當時,是越王,你知道的,她要那些消息,我為她做事,必須要給她,賀家的確牽連其中,我並非故意如此……”

他看著許明棠的臉色,慌張極了,眼眶盈著淚珠,半跪在許明棠身前解釋,伸手去抓她的手:“我當真不是故意針對他的,明棠……”

許明棠把手從他掌中抽回來:“當日我便警告過你,你做你的事情我不管,但若涉及於我的事情,你不許瞞我,你當日應我了。”

“如今你又是怎麽做的?”

“不是的,明棠,不是這樣的,不一樣的,賀家,賀雲景他是賀家人……他……”

觀月的話語在看見許明棠愈見冷淡的面容中停住,他啞聲哀求:“明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會了……我不會這樣做了,我真的什麽都不會瞞你了……”

許明棠沒說話,從榻上站起身,“我還挺喜歡你的……”

觀月喜意還未湧上,卻又聽許明棠道:“算了。”

什麽算了?

“明棠!”見許明棠要走,觀月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去抓許明棠的手,被許明棠反手抓住推開了去。

這動作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割斷了他和許明棠之間的系帶,直接捅進了他的心臟。

“明棠,你別不要我……”觀月話語帶了泣音悲鳴。

可許明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閣樓。

觀月楞怔良久,急匆匆追出去,他得解釋,他不能讓許明棠就這樣走了,不能算了,怎麽能算了?

“公子?!公子你怎麽了?”挽畫在閣樓下看見觀月,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著急詢問。

“明棠呢?”

“許小姐她剛剛從這出去了……”挽畫指了個方向,觀月立時追出去,才至門口就看見許明棠上了一輛馬車,馬車上的另一個人他認識。

謝青河。

許明棠已經進了車廂,謝青河似有所感地朝一處望去,看見了即便是衣冠不整也依舊貌美的觀月,他們倆的目光對上,謝青河的唇角緩緩彎起,隨後也進了車廂。

觀月立刻知道,是謝青河!

是他!

胸腔翻湧著不知名情緒,腦海震蕩,許明棠那句算了一直回響耳畔,怎麽能算了,不可以的,許明棠,你不能不要我!

觀月胸口一痛,喉口有腥甜湧上來,隨即眼前黑沈,似斷翼鳥雀般朝地上跌去。

“公子!”跟出來的挽畫看見觀月噴出血液,驚得沖上去扶他,見他唇角溢血臉色蒼白,急喚一旁的侍仆:“快叫大夫!”

……

馬車裏,許明棠盯著謝青河,“你一直跟著我?”

“我只是在找吃的。”謝青河理所當然道。

許明棠手有點癢,但她忍住了。

要是早兩天知道,在賀雲景回京之前,她就能另外部署計劃了,眼下就要看宋容的了。

“你在想誰?”謝青河見許明棠心不在焉,心中不滿,“那個風塵男子?”

許明棠眼皮掀起,目露猶疑,她緊盯著謝青河的臉問:“那些書信是不是你搞的鬼?”

謝青河沒料到許明棠竟然這麽敏銳,他頓了一下,“不是。”是元寶搞的,他沒插手。

許明棠冷哼一聲,她要是看不出來謝青河的細微表情變化,她白在商界混那麽些年了,她的頭撇向窗外,不再去看車廂裏這個糟心玩意。

謝糟心玩意完全沒那個自覺,他甚至挪了下位置,坐到許明棠身邊,“你眼光很一般,那男人不怎麽樣。”

他認為自己完全是很客觀地在評價觀月。

那桃花眼一看就是多情種,皮膚白得像鬼,腰身細得他一拳能打折,還有那軟軟弱弱的聲音,要死不活的,整日就知道把許明棠往床上帶,一天天盡整些有的沒的。

這樣的男子,實在配不上許明棠。

還有那個賀雲景,腦袋一根筋,長得也不怎麽樣,天天就知道面前撒癡賣傻纏著許明棠,總纏著女子的男人能有什麽出息,這次回去,聽說還找許明棠借錢,真沒用,他就該老老實實呆在他家裏的後院裏。

謝青河覺得自己作為管理員,很有必要地提醒許明棠:“女子得先立業再成家,不能總是把註意力放在男人身上……”

“停車。”許明棠朝外面喊了一聲。

大抵是這聲過於有威嚴,元寶下意識勒住馬。

謝青河心裏忽覺得不妙。

果然,下一瞬,他的衣領就被許明棠拎起,然後——

砰一聲,被丟出了馬車外面。

“許——”

砰,第二聲,元寶也下來了。

許明棠坐在車頭,“駕!”

馬蹄揚起,車輪滾動,沙土糊了兩人一臉。

“咳咳,公子,退後。”元寶嗆著嗓子試圖護住謝青河,手撈了個空,才發現,自家公子在地上被自己壓著了還沒起來,忙跳開兩步,去把他扶起來。

沙塵散了些,元寶忍不住勸道:“公子,你這一日日糾纏許小姐,要是被主母知道了,又得罰我們倆了,再說了,您可是謝家的公子……”這樣多掉價啊。

“你好吵。”謝青河皺眉,“回去吧。”

“公子,回家的路在這邊,你往許宅方向走做什麽?”元寶道。

“我讓你回去。”謝青河頭也不回道。

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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