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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這是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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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這是醋什麽呢?

孫縣令的速度比許明棠想象中來得更快。

大抵是積怨已久, 再加上這兩回王縣丞實在觸了孫縣令的逆鱗,孫縣令鼓足了精神要收拾她。

孫縣令能當上縣令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根據許明棠說的鎮南街中部的三個鋪面,她回去之後很輕易地找到了蛛絲馬跡, 再找幾個證人一問, 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直接帶了衙役親自去查的賬本。

王縣丞和王家大抵是囂張太久,沒想過孫縣令會忽然發難,有些東西也來不及藏。

當場被孫縣令查出了王縣丞和王家之間的利益往來,人贓並獲,王縣丞被革職查辦。

王家也因為賄賂朝廷官員被定罪, 沒收多家鋪面,處了罰金, 主管蹲大獄, 一套處罰下來, 元氣大傷,王家主母氣得昏厥。

得知這些消息的許明棠正在湯鍋店看幾家店的賬本。

那日在刺史府報的支出其實有點水分, 不過安置兩千餘名災民, 讓許明棠的財富目前也確實是處於虧損的狀態。

放在平時投資前期的虧損都是正常的。

但是游戲裏不行, 一虧損就被判定消極游戲,扣除生命值。

前兩日花了大價錢給災民買帳篷,買衣服,幾乎把許明棠本就不多的存款耗空,一下扣了七點生命值,這還是許明棠卡了Bug,每天入不敷出就每天扣生命值,每次扣除1-10生命值不等, 所以她盡可能在一兩天內將需要花費的銀錢用掉了,才只是扣了7生命值。

之後柳白餘推出的新品點心賣爆了,又從刺史大人那薅到了六百兩銀子,有了進項之後,生命值不再扣除。

“妍言和劉二都說,小柳的荷花酥還有綠豆沙很受歡迎,入夏之後,買的人很多,府州那邊還專門有人家吩咐奴仆來買。”周嬸在一旁道。

許明棠翻到了點心鋪子的賬本,從荷花酥和蓮子綠豆沙推出之後店裏的收入就高了一大截。

她很滿意地點頭,伸手拿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入口之前疑惑問道:“嗯?怎麽沒放茶葉?”

周嬸面上也不解:“啊,我是讓夥計泡的茶啊!”

身後有人說話,“是我倒的溫水。”兩人同時側目,看見柳白餘從門外走進來,他說:“太晚了,喝茶不好。”

許明棠笑道:“沒事,喝點茶正好提提神。”她習慣喝濃茶提神。

誰料柳白餘面容正經地回:“不行。”

一旁的周嬸幹咳兩聲,小聲道:“小柳,怎麽和東家說話的?”

柳白餘沒有收斂,依舊道:“你臉色很難看,晚上需要盡早休息。”

面對柳白餘的反駁,許明棠心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不悅,她認為柳白餘此舉逾矩了。

周嬸都看出來許明棠面色冷了一點,正準備和稀泥,就聽許明棠問:“這是什麽?”

她正在看柳白餘手中拿的一本冊子,柳白餘朝她攤開:“是點心鋪子和湯鍋店之後預計推出的新品,有幾種已經做出來了,試吃效果還不錯,七月份會推出,後面幾張是待做。”

許明棠拿過翻看,看過幾個之後,不由得微微吃驚:“白餘哥,你這麽短時間內就想出了這些?”

柳白餘垂眸,聲音平靜:“嗯,東家給了我很多提示。”

“做得很好。”

“謝謝東家誇獎。”

又確認一點細節之後,許明棠就被柳白餘以天色太晚為由推著“趕”出了湯鍋店。

許明棠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在車上了,但外面已經月牙高懸,漆黑一片,許明棠在馬車裏松了松肩膀,也覺得有少許疲憊湧上,對宋星道:“回家吧。”

馬車遠離後,周嬸看了看柳白餘,對他道:“小柳,那畢竟是東家,咱們做夥計的可不能這樣,萬一惹得東家不喜可就不好了。”

“她本來也不喜歡我。”柳白餘低聲說了一句。

正好街上有人推著貨車過去,周嬸沒聽到柳白餘的話,問他:“你剛才說什麽了嗎?”

“沒有,東家身體比較重要。”

周嬸知道柳白餘說得沒錯,但她還是叮囑了一遍:“唉,話是這樣說,但是咱們還是得註意點分寸才是。”

“我知道的。”

柳白餘當然知道,許明棠不喜歡他,他努力研究點心和菜品不是為了讓許明棠喜歡上他,只是為了讓她少操點心,她面色才好了沒幾日,這兩日見她,唇色又帶著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沒有好好休息。

同時他發現,只要他足夠有能力,許明棠對他的容忍度會提高,那他就再有用一點吧。

強硬叮囑許明棠早點休息的柳白餘一個人在家裏的廚房燈竈臺邊又獨自呆到天邊破曉。

……

“王家收回來的那些鋪子,孫大人是什麽想法?”許明棠正在問薛靜。

“等王家事情結了,過段時間大概會拿出來以官府的名義租賣。”薛靜對這些流程很熟悉,她們為官者有商鋪也沒法自己經營。

“那勞煩主簿大人幫我留意一下。”

“行。”這對薛靜來說不是難事,而且因為王縣丞不在了,商鋪租賣的差事甚至很有可能落到她手上。

就在雲山鎮忙碌之時,朝廷也得知了永州災民災後逃離故鄉的事情。

皇上勃然大怒:“當初知道永州地動,朕第一時間開國庫發放賑災糧,竟還鬧得百姓流離失所!一個州的百姓竟所剩無幾!”

禦書房裏,只有皇上威嚴惱怒的聲音,其餘人等在鳳怒之下皆雙膝跪地,不敢擡頭。

皇上眸光在底下幾人身上掃過,指了一人道:“齊謹朕派你去永州,務必給朕查清楚查明白!這永州刺史是怎麽當的!當不了就卸了!”

越王齊謹心下詫異,出列應聲:“臣齊謹領命。”

……

越王府。

太傅楊靈之正在告誡越王齊謹此去當萬分小心,莫沖動行事。

“太傅,本王知道。”

“皇上竟派你去查永州道事,看來此事確實惹惱了她。”楊靈之分析。

“這事如今周邊幾個府州都傳遍了,若不好好處理,有損她的鳳威呢!”齊謹嘲諷道。

“本地百姓逃離之事確實影響甚大,殿下去永州處理完事情,若有空可去趟洛州。”

“洛州?那地方怎麽了嗎?”齊謹覺得這地名耳熟。

“據我手下人來報,洛州下一個村鎮,六月初收了一百餘石糧食。”

齊謹面露詫異:“一個村鎮出的?”她強調“一個”。

“對。此事真假不得而知,若是真的,不失為一個好消息。”

“本王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

深夜

觀月獨自睡在榻上,雙眸緊閉,眼皮下的眼珠偶爾轉動一下,睡得很不安穩。

他近來時常做夢,旖旎暧昧的夢。

夢裏,有他,有許明棠。

他們的關系仿若還像之前那樣親密,許明棠對他也百依百順。

綢帶……布條……

被壓抑的欲/望,痛苦而歡愉……

在看見鞭子抽打自己的欲望時,觀月猛然驚醒。

額頭汗水浸濕了發鬢,胸膛起伏得厲害。

他撐床坐起,瞧著腿間的物件,面無表情。

許明棠已經大半個月沒來找他了,除了他那次主動去雲山鎮見了許明棠一面,他感覺自己很久很久沒再見到她了。

觀月本就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再愚笨都看出來許明棠對他竟沒多出半點女男之愛,明明他們在床上那般契合……

他沈下眸子,重新沐浴更衣後,仔細在臉上、手上塗抹香膏,山不來就他,那他去就山。

許明棠本人正在孫縣令家吃飯。

她本來不明白為什麽孫縣令這次竟邀她去她家中吃飯,以為是有關商鋪的事情,誰知道……

望著身旁俊俏可愛的男子,許明棠面上溫和,心中嘆氣:這孫縣令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席間,孫縣令對她道:“明棠,你今年十九了吧,聽聞也是尚未婚配啊。”

許明棠淺笑回應:“是還未婚配,但家中已經有人了。”

孫縣令擺擺手:“伺候的人不算什麽,之後你要忙的事不少,得有個人管家才行。”她這幾次和許明棠打交道,發現許明棠分外合她心意,聰明謙虛,腦子轉得快,只除了是個商人不是讀書人,沒別的缺點了。

“多謝大人關心,但如今明棠業都尚未立下,如何成家?”許明棠正推說著,旁邊有馥郁香氣傳來,“錦知給許小姐倒杯酒吧。”

孫縣令的兒子,許明棠不會不給面子:“多謝。”

這香薰得她鼻子有點癢,不期然間想起觀月身上舒緩好聞的暖香。

孫錦知倒完酒卻沒離開,還是離許明棠很近,許明棠神色如常,和孫縣令打著太極吃完了飯。

孫縣令說她飲了酒,還熱情邀她留宿,許明棠只說明早還有急事,晚上要回村裏,推卻了孫縣令的邀請。

孫錦知代孫縣令送客。

他臉頰微紅地想和許明棠說話,可都走到門口了,也沒說上幾句話。

“許小姐——”孫錦知還想和許明棠說話,就聽不遠處有聲音傳來,“明棠——”

孫錦知的臉微變。

許明棠擡眸看見賀雲景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賀雲景笑著去扶她:“來接你回家呀,就知道你赴宴少不了喝酒。”

瞧見面前男子和許明棠的親密舉止,孫錦知想起許明棠在席間說的家裏有人。

“孫公子留步。”許明棠對他道。

“許小姐好走……”孫錦知說完,小鹿般可憐的目光在許明棠身上不舍流連。

賀雲景咬緊後槽牙,攬著許明棠的腰帶她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馬車。

行走間,有脂粉香氣飄過賀雲景的鼻間,他在許明棠發側輕嗅,在嗅到許明棠身上酒味和脂粉香氣時,再想到剛才那個俊俏的男子,手指不自覺緊了緊。

“捏疼了。”許明棠道。

賀雲景氣惱地把扶著許明棠的手一松,忍不住回道:“旁人捏得肯定不疼!”

他覺得委屈,店鋪打烊時宋星告知他許明棠去孫縣令府中赴宴,他知道官場赴宴肯定少不了喝酒,喝得多了留宿一夜也是常事,他又擔心許明棠晚間還回來,便駕著車在門口等她,誰知等到了一身脂粉氣的許明棠。

“這是醋什麽呢?”許明棠喝了酒,語氣慵懶綿長。

這語氣在賀雲景聽來就是心情不錯,為什麽心情不錯,因為剛才那個男子嗎?!他眼眶都氣得紅了一圈:“我有什麽可醋的!”

爭風吃醋向來會惹女子不喜,他也沒指望許明棠會在意,悶著頭扶許明棠上了馬車,見她坐好,轉身要去駕車。

但沒走成,因為腰帶被一只手勾住了,他冷著臉去掰許明棠的手,卻聽耳畔一聲輕笑。

隨後腰間被人一拽,賀雲景一時不備,被拉倒在車廂中,他疑心是許明棠喝多了,可下一秒,唇上傳來溫熱柔軟,還泛著紅的眼眸驀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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