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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今日怎麽這麽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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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今日怎麽這麽纏人?

正在駕車的宋星, 趕車之餘,時不時瞥一眼許明棠,欲言又止。

幾次三番之後,許明棠睨她:“有話就說。”

馬車本就比不上汽車舒適, 再加上地勢不平, 顛簸得很, 許明棠兀自從馬車裏翻出張軟墊擱在身下,那是之前小梨喜歡用的。

“主家好像換了身衣服?”宋星試探著問。

其實不止換了衣服,身上也沾染了香,是觀月公子身上才有的。

許明棠神色如常:“嗯,臟了就換了。”

“哦哦……”宋星一知半解地點頭, 衣服臟了換身衣服也很正常,講究些的小姐公子, 外出都會有仆人專門帶備用衣裳, 用來應急。

衣服是觀月公子那的, 所以染了些觀月公子的香也很正常。

宋星自認為在腦海裏把邏輯理通了,也就沒再糾結, 以至於忘了再去想, 主家的衣服為什麽臟了這件事……

回到鎮上, 許明棠去了店鋪裏看了一眼改造進度,店鋪結構很好,之前也是用來做酒樓的,所以不需要大改。

用來吃飯的桌子,陳嬸已經幫她打了十多張,都堆放在她的宅院。

店鋪有兩層,一樓是開放式用餐區,二樓則隔了數間包廂。

後廚比之前的店鋪大了很多, 從後廚出去有一小片院子,院子下面是儲存食物的地窖。

劉二等人按照許明棠的想法,在大廳又隔出了放大圓桌的多人區和放方桌的少人區,以屏風或者盆栽相隔,鬧中取靜。

“待清掃好就去宅院把那些桌子都搬來吧。”

許明棠說完,目光落回正期期艾艾的劉二等人身上,“你們欠的債還清了,現在要不要和我簽一份打工契約?”

這還用問。

連帶劉二在內的五人立時便同意了。

她們這些人,平日裏也就在鎮上偷雞摸狗混日子,偶爾去找點散工做,再接點踩線的臟活,有一日混一日,哪有在許明棠這裏做工來得舒服。

雖然要做的事情多,可給的也多啊,還包飯,飯還好吃,有菜有蛋的,偶爾還有肉,下館子都吃不到這麽好的!

看著一個個來簽字按手印的打工仔,許明棠滿意地點頭。

店鋪的事情安排好之後,許明棠沒有在鎮上久留,去了村裏。

鎮上雖然買了宅院,可現在煤礦的事情還沒步入正軌,她還需要盯一下。

馬不停蹄回到村裏,許明棠下車時,腦袋一陣暈眩,宋星眼疾手快給扶住了,“主家!”

“沒事。”今天的體力消耗有點大,她的生命值又還沒滿。

即便許明棠這樣說,宋星還是憂心忡忡的,“主家,改日去州府尋個大夫瞧瞧吧,這樣下去可不行。”

“嗯,知道,這兩日就找機會去看看。”許明棠沒有回絕,她知道這是為她好。

到礦區的時候,薛靜也還沒走,她看到許明棠來,和她道:“縣令大人為了你煤礦的事情,已經寫了兩封推薦信了,但冶鐵處還是沒有消息,縣令大人瞧著有些喪氣。”

“給冶鐵處供煤的是不是叫……吳惠荷?”許明棠問。

薛靜聽到這話,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幹什麽?她可是有表親在朝中任職。”

“我就隨便問問,我一個平民百姓能對她做什麽。”

薛靜可不信許明棠,畢竟許明棠只和孫縣令見了幾次面,就能讓孫縣令那個屍位素餐的人為她的事情奔走四方。

甚至和納稅大戶王家對抗時,都站在了她這邊。

而這次她到底會做什麽?

是對付她那樣,拿捏把柄威脅她?還是利誘?薛靜想不出來,據她所知,許明棠應當也沒和譚敏有過交集……她到底會用什麽方法呢?

薛靜抓心撓肺,不等她想出什麽來,天色黑沈,礦區的工人也都到時間下工了。

成堆采集上來並處理好的煤塊用麻袋裝著堆放在臨時搭建起來的倉庫裏,不知最終會被送往哪裏……

賀雲景看到許明棠回來特別高興,他把手上和臉上的煤汙洗幹凈後跟著許明棠下山,一路和她說礦區的事情。

許明棠都安靜地聽著,偶爾提一點自己的看法。

賀雲景說著說著,身體就不自覺貼向許明棠,就在他要貼到許明棠身上時,他動作停住,鼻尖動了動,嗅到了不屬於許明棠身上的氣味,是淺淺淡淡卻不容忽視的竹蘭香。

僅一瞬間他就把這股陌生氣味和另一個人掛上鉤。

觀月。

要離得多近,她身上染上的味道才會這樣明顯……

當意識到這一點,他忽然發現,許明棠身上的衣物和早晨出門時穿的也不一樣。

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問話止在口邊,賀雲景眨眨眼睛,想起許明棠冷落他那回。

許明棠不喜歡他管她的事情。

賀雲景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攏。

“嗯?去了礦井然後呢?”

許久沒等到賀雲景的話,許明棠看了一眼賀雲景。

賀雲景回過神,回她:“噢噢,然後我用你教我的辦法,探測了好久,發現礦井下面可深了,采礦的工人說,底下至少還能挖一丈呢,不過下面黑漆漆的,都看不太清……”

照明是個問題。古代沒電,照明用具大多都要靠火,而火不能進礦區。

許明棠專心想解決辦法去了,沒註意到賀雲景黯然的目光和低落的語氣……

晚間,許明棠在書房勾畫接下來的計劃安排。

賀雲景貼在許明棠身邊。

兩人都洗過澡,屋裏點了炭盆,很暖,賀雲景的心卻涼涼的,特別是看到許明棠頸脖下的紅痕時,眼睛都要盯出血絲來。

即便心裏慌亂得無以覆加,在許明棠偏頭來看時,也只是悶不吭聲地埋首在她肩頭,小聲問:“今晚想留下來可不可以?”

“嗯。”

聽到許明棠答應,賀雲景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向來很會自我寬慰,他覺得明棠應該也沒有很喜歡觀月,都沒有把他帶回來,而且,她在鎮上都買了宅院,卻還是晚上回村裏陪他。

這樣一想,賀雲景又很高興了,只要……只要不帶回來,就沒關系……

即便如此,第二日得知許明棠要去州府的時候,賀雲景心裏發緊地不願意放手。

“今日怎麽這麽纏人?”許明棠捏了捏他的臉,好脾氣地親了親他。

賀雲景立時貼過去,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在許明棠唇上咬個印子,叫月橋仙那個慣會勾引人的狐貍精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明棠喜歡的是誰!

“好了,”許明棠別開臉,拍拍賀雲景道,“過幾日叫你去鎮上。”

叫他去鎮上?

賀雲景不明白許明棠這話什麽意思,但許明棠已經走了。

他也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和宋容一道往礦區去。

他要去和村裏成了親的伯哥要冊子,等他多學些技巧,明棠定會更喜歡他!

……

許明棠去了州府找了貨商吃飯,經過送土豆種子和喬遷宴,她已經和不少貨商混了個臉熟。

此時她請貨商辦事,也是一說便應下。

“放心,明棠妹子,這點小事算什麽,定你給辦好了!保證不叫旁人知道。”貨商拍拍胸脯保證。

“是啊,買賣嘛,本就是我們熟的事!”

許明棠非常感激:“多謝劉姐,若是劉姐多停留些時日,過幾日我鎮上的店鋪開業,也叫劉姐看些新鮮!”

“好,沒問題,有空一定去捧場!”

和貨商吃完飯,許明棠不作停留,又去了另一家酒樓,在那裏,她同樣約了一桌飯局。

連著兩頓飯吃完,她立即回鎮上。

……

月橋仙

“公子,許小姐回鎮上了……”挽畫輕聲匯報。

赫連觀月正靠著墻在紮馬步,他聞言睜開眼睛,問:“直接走了?”

“嗯,吃完飯就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叫魏秀多看著她。”

“是。”

挽畫看了一眼紮了一上午馬步的公子,有些不解,公子這是怎麽了?

慣來喜歡清淡的公子早上就吃了一碗肉不說,這一上午竟然不彈琴,反而紮起馬步了……

……

許明棠回鎮上徑直去了衙門,在見到孫縣令時,腳步邁得急,面上帶笑:“聽聞主簿大人說,孫大人為草民煤礦一事竟到處奔忙,草民實在銘感五內,實在不知如何感謝大人才好!”

許明棠懂得感恩,孫縣令很高興,但是她事情沒辦成,雖然她這樣奔忙並不全是為了許明棠,但看著許明棠這樣感恩,她心底竟起了絲愧疚。

“咳咳,”孫縣令清清嗓子,“不過是順便幫你問問,莫做太大指望。”

許明棠應聲:“草民知道,不過大人放心,草民也聯系了碼頭貨商,她們從草民這定了不少煤塊,若冶鐵處爭取不到就算了吧……”

孫縣令在兩封推薦信石沈大海之後也想過要不然就算了,冶鐵處的人一個個眼高於頂,為了個不確定的事情,自己還得陪著笑臉點頭哈腰,但聽到許明棠這麽說,孫縣令又覺得不行!

“怎麽能算了!”孫縣令大義凜然,“你的煤我看過,都很好,待我明日再去州府說說,指不定事情就有轉機了!”

許明棠當即拱手感激涕零:“大人,您這般為草民著想,草民實在感謝,來日有機會定當報答大人。”

王縣丞在角落瞧著許明棠言行,只覺得她諂媚又紮眼,令人憎惡,不過,她暗自嗤笑,能有什麽轉機,王家不許的事兒,哪有那麽容易辦成……

孫縣令說給許明棠的話,也只是一時氣性上來說的,但想到自己話都出口,那麽多人看著,第二日還是空出時間往州府冶鐵處去了。

與此同時,許明棠也叫人把煤塊裝車一車一車運往鎮上。

薛靜不解:“誰家要這麽多?”

許明棠朝她笑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

孫縣令坐在冶鐵處都做好喝一盞茶然後空手而歸的打算了。

誰料,茶蓋都還沒揭開呢,就見冶鐵處主管事譚敏大人急匆匆走進來,她有些驚訝,之前都是主管事身邊的下屬官員,這回她怎麽親自來了,連忙放下茶盞,拱手行禮,“譚大人。”

譚敏坐下,開門見山:“沒工夫說那麽多,你那是不是個煤販子?”

孫縣令一楞,連聲道:“對,對!前些日子我還寫了信,還帶了數十斤煤塊來給您,煤塊您瞧過了嗎?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啊!”

譚敏確實看過,煤看著還行,但那時候冶鐵處有吳惠荷供煤,她便一時擱置了,但這回情況緊急見到孫縣令她就想起來了,她問:“確實還不錯,能供上來數百斤煤塊嗎?”

“當然沒問題!”昨日許明棠來縣衙,聽到她和貨商做生意,孫縣令剛好還問了薛靜關於煤礦產量的事情,一日便能有至少三百斤的產出,這幾日囤了不少煤塊,“我問過那處煤礦的情況,就算長期供煤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譚敏沒接孫縣令的話,只道:“先叫她送五百斤來,今日便要,不可拖延。”

見譚敏要得急,孫縣令點頭:“下官這就回去叫她把煤塊送來,定不會誤了大人的事。”

……

薛靜看著孫縣令叫人把煤塊往州府冶鐵處送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到底幹了什麽?冶鐵處怎麽就突然要你的煤塊了?”

許明棠朝她笑了笑道:“飽婦才會挑三揀四,餓婦只會抓著就吃。”

“什麽意思?”薛靜一頭霧水。

許明棠無意和她說太多,她還有好多事要忙!

她回到宅院時,她的宅院後院正堆著三百斤煤,宋星朝她低語:“昨天晚上劉貨商送來的,我與她結清了銀錢,沒叫人看見。”

許明棠蹲下身,撿起一個煤塊看了看,和她礦區產出的淺層煤差別不大,只是煤塊處理得馬虎,外面有薄薄一些巖土層,對於采購的人來說,這點微乎其微的東西並不會叫人在意。

只是……對於冶鐵工人來說,就不一樣了。

“呼呼——”

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夾雜著打鐵匠叮叮當當的聲音,數十名鐵匠在冶鐵處熱火朝天地打著鐵。

昨日有外地貨商急要了一批農具,數量要得多,價格也給得高,他們連夜趕工,煤窯裏的煤燒了一整夜。

此前少有這種匆忙急況,囤的煤,七個高爐同時燒一夜就餘量不足了,很快有人運了新的煤塊進來。

在看到煤塊投入爐中時,打鐵工匠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因為生煤塊剛進爐子裏時會有煤煙,有些嗆人,等燒起來之後就沒有了,他們很熟悉,所以等著煤煙過去。

一息、二息……九息……

嗯?怎麽沒有煤煙出來?

有人實在憋不住,呼吸了一下,驚訝道:“這回的煤竟然沒有煙。”

聽他一說,不少人也奇怪。

“趕緊打鐵,少說話!”有官兵拿著鞭子督促他們。

他們又都匆匆埋頭掄錘打鐵。

新煤僅入爐一個時辰,就有熟練的打鐵匠覺察出差別了,這回的煤不光沒煙,溫度還高,他們打鐵時更容易,效率也提高了。

不消打鐵匠說,一旁的官兵都察覺出來了,最主要是沒有煙,她們也都少受罪,於是等新的農具交上去時,她們對譚敏道:“大人,這回吳家送來的煤比以往都好,您看看這後面出的農具,看著都實用不少!”

一個兩個的農具對比看不出差別,但是兩批農具放在一起差別就很明顯了。

譚敏覺得兩邊煤沒什麽差別,但打出來的東西竟然有如此差距,不由得想到孫縣令的推薦信裏說,這是祥瑞之地出的煤,難道,真的有祥瑞之靈在其中?

……

貨商按時收到了急要的農具,爽快地結清了銀錢,帶著仆人轉身就把這批農具送到了許明棠家中。

而許明棠則把冶鐵處給的煤塊錢轉手交付給了貨商。

新的農具被她拿去分給了承包自己田地的村民和礦區采礦的工人,煤塊則重新處理打碎用來做蜂窩煤。

表面上看著,她用五百斤煤塊還另外自掏腰包添補了近五十兩銀子,換了別人家的三百斤煤塊和一批農具。

實際上呢。

冶鐵處被許明棠闖進去了。

許明棠看著面前欣喜若狂的孫縣令,含笑恭喜:“草民多謝大人搭橋引路。”

送煤過去沒幾天,冶鐵處就有文書下來了,叫許明棠繼續供煤給冶鐵處,孫縣令得知喜出望外,她的稅收!她的官職!她的前途!這不都來了嗎!

孫縣令克制地冷靜下來,面上依然抑制不住:“不算什麽,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冶鐵處可是說了,要長期送好煤,若拿次煤濫竽充數,你可是要被問責的。”

“草民定當嚴加審核送去冶鐵處的煤塊。”

“好好幹!”孫縣令對許明棠真是越來越看好了!

許明棠從衙門出來,就見觀月身邊的侍仆挽畫站在街邊等她,見她出來,急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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