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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臺球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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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臺球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文驚鴻表情平淡,“賀淞這個家夥真纏人,居然都找上你了。”

宋以純挑眉:“看來你和他確實矛盾不小,我都沒有詳細描述,你就知道是他。”

文驚鴻輕笑:“我不像你一樣朋友多,我認識的人很少。”

宋以純品出一點不同尋常的味,後知後覺:“你是在損我?”

“誇你呢?”他提了提手裏的游戲盤,語氣輕松,“說一個人朋友多人緣好,不是誇獎的話嗎?”

宋以純想也確實是這個理,不再糾結,道:“距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還要去哪裏玩一玩嗎?”

文驚鴻笑道:“你今天沒有事做?”

“有事,”宋以純真誠道,“但跟你一起玩很開心,所以想將開心的時間延長一些。”

文驚鴻沈默一瞬:“你對所有人說話,都是這樣的嗎?”

宋以純意外他會這樣說:“惹你不開心了?”

文驚鴻搖頭:“沒有,我很開心。”

就是有一點太開心,太美好了。

因為太過開心和美好,所以生出占有的心,想要這一份開心和美好獨屬於自己。

文驚鴻沒有讓話題冷下來:“我們去打臺球吧。”

“好。”

幾十米前面就有一家臺球廳,兩人上樓去。

臺球是一項年輕人都比較喜歡的運動,偌大的臺球廳幾乎全都是年輕人,宋以純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一個空位置。

他從架子上取下球桿,問文驚鴻:“你用什麽型號?”

文驚鴻將買的游戲光盤放在休息區,“你替我挑吧,我不太懂這些。”

宋以純意外:“你不會打臺球啊?”

文驚鴻點頭:“嗯。”

臺球是一項多人游戲,上學時期他沒什麽朋友,沒有合適的人一起玩。

畢業之後雖然認識了柳池玉,但忙於創業,也沒有閑心再去搗鼓這些玩意兒。

宋以純看他垂下眼睫,遮住那雙柔情又銳利的鳳眼,削弱了幾分氣勢,看著像孤單的小狗惹人憐愛。

他被自己這個聯想逗笑了,就聽見文驚鴻道:“你是在笑我不會打臺球嗎?”

對方語氣平靜,沒有帶著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宋以純怕他誤會,笑著搖頭:“沒有,我笑你很可愛。”

對方歪了歪頭,不太理解他的笑點。

宋以純臉上勾起一個笑容:“你不會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在教人這方面,我還是挺有經驗的。”

文驚鴻勾了勾唇:“那就請多指教了,宋老師。”

宋以純被他一聲老師叫得面皮一熱,將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後,他盡量繃著一張臉:“那先學基礎的打球姿勢吧。”

他道:“重心在右腳,膝蓋鎖住,然後俯身瞄球時,左膝自然彎曲,手肘擡高一些,對了……身體再俯下去一些。”

新手的姿勢難免不正確,不夠漂亮,宋以純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一分好笑,走過去手動壓住對方的肩,口中說道:“再下去一些……這樣應該差不多。”

宋以純又走遠,觀察了一下全局,覺得文驚鴻的姿勢矯正得差不多後,剛想讓對方練一練瞄桿,但瞧著對方翹起來的臀,他腦子裏有了一個危險的想法。

他伸出手,不重不輕地朝對方的臀拍了一下。

然後得出結論:就算是男人的屁股,也很Q彈。

被拍了一下,文驚鴻渾身一僵,以為是哪個登徒子幹的,一回頭就見宋以純指節抵著下巴,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沒有第三人混入其間,文驚鴻松了一口氣:“你剛剛拍我……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宋以純一本正經道,“假設,你的熟人翹著屁股在你眼前,你會忍得住不去拍嗎?”

“我沒有這種奇怪的癖好,”文驚鴻死魚眼,語氣有些幽怨,“你也會這樣拍別人的屁股,這樣的……輕佻?”

“如果我冒犯到你了,我很抱歉,”宋以純面上流露出歉意,“下次不會了。”

對方搖頭:“沒有,我沒有感到冒犯,你會對我這樣做,說明你是真的願意同我親近了。”

宋以純面色一僵。

他方才做的事情,確實逾矩了,過了那一條不該過的線。

他這樣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越界的。

得註意尺度了。

宋以純垂下眼睫,掩飾流露出的情緒。

文驚鴻看著他的眼睛,補充道:“只是你以後,別對其他人做這種事了,男的女的都不可以。”

宋以純覺得有必要替自己辯解一下,雖然這辯解有點蒼白:“沒有經常這樣做……我並不喜歡觸碰別人。”

文驚鴻面上果然流露出懷疑,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作惡的那雙手。

宋以純:“……”

一朝失足,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文驚鴻繼續學他的臺球,他並不是一個學習能力很差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學習能力很強,在宋以純的教導下,他的技術突飛猛進。

兩小時後,宋以純滿意地點了點:“你以後可以獨立出去打臺球了。”

文驚鴻挑眉:“我這算是出師了?”

宋以純眉眼彎彎,“當然,只是還要勤加練習,別過兩天技巧全忘了。”

“宋老師教的知識,我會一字不落的全部記在心裏。”

宋以純睨了他一眼:“貧嘴,現在是考試時間,我們來打一局,你先開球。”

“好。”

剛掌握技巧的文驚鴻信心滿滿,準備大展身手,然後一開球,就將黑8球打進了洞裏。

文驚鴻:“……”

如果他沒有記錯宋老師講解的規則,誰誤將黑8球打進洞,誰就算輸。

他這是開局輸。

他放下球桿,看向宋以純,果不其然就見對方捂著眼,微微彎著腰,嘴角的笑容怎樣也藏不住,“小文同學還得多加練習。”

之後兩人打了兩局,宋以純一點沒有讓新手的自覺,火力全開,差點把文驚鴻打自閉。

宋以純坐在臺球桌上,立桿,行雲流水地將最後一顆球打進洞,一雙桃花眼彎曲著,笑容明媚:“怎麽樣,臺球好玩嗎?”

文驚鴻欣賞了一番對方的技術和動作,“你教了我兩小時,就是為了此刻吧?”

連勝利的模樣,都是這樣引人註目。

宋以純笑了笑收起桿,將桿放回放置臺:“下次再一起打臺球吧,我會讓你的。”

“不用放水,”文驚鴻笑道,“我喜歡你全力以赴的模樣。”

宋以純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麽,一個相貌漂亮的女生突然走過來,沖文驚鴻說了什麽。

但文驚鴻只是搖了搖頭,女生便走開了。

宋以純有些意味深長道:“文同學人氣很高啊。”

“比不上你,”文驚鴻客觀道,“我剛剛看到你去上廁所時,有兩個男生要了你的微信。”

宋以純有些古怪地看著他:“我不是讓你先自己練習一會兒,你在偷懶?”

他壓低音量,有些慵懶,帶些笑意:“還是說你一直在偷看我?”

他忍不住試探。

“嗯。”

宋以純不知道他應的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就聽對方說:“我一直在註視你。”

宋以純沈默了。

他一言難盡地看向對方:“你剛剛的發言,有一點像男鬼。”

文驚鴻呆了:“男鬼?這是個什麽新的形容詞?”

宋以純有意戲弄他:“男鬼就是廁所裏會跑出來的那種東西……陰暗爬行的那種。”

文驚鴻還是不太明白,但他肯定一件事:“你在罵我。”

宋以純避開他的視線,轉移話題:“到點了,要不要先去吃個飯?”

“你剛剛就是在罵我吧?”

“先去哪裏吃飯比較好呢,附近有一家火鍋店還不錯。”

“……”

兩人吃完飯,也才剛剛下午6點。

現在已經接近立夏,白晝時間很長,文驚鴻提議道:“要不要找個好地方看一看落日?”

“夕陽確實很美,我也好久沒看了,”宋以純肯定道,“有什麽地方推薦?”

文驚鴻搖頭:“只有老掉牙的一套。”

連文驚鴻都說老掉牙了,那也確實很老掉牙。

他找的好地方,就是在偏離市中心的某個游樂場摩天輪上,一起看日落。

文驚鴻解釋道:“要去看日落,自然是去郊外的山上看最好,但現在我們沒有這個條件,只能將就將就了。”

宋以純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有空一起去爬山?”

明明是先引出這個話題的人,此刻卻矜持起來了:“嗯,好。”

兩人並排坐在摩天輪上,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著,眼睛隔著玻璃窗,看著遠方連成一片的火燒雲。

漫天遍地的霞光下,金紅的落日,漸漸落在樓房的後面,留下一地的餘暉。

夕陽下,並排坐著的兩人,影子被拉的很長,越靠越近,漸漸合二為一,不分彼此。

宋以純神情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落日,文驚鴻原本是在看落日,看著看著,目光就落在了宋以純身上。

對方看得很入神,眼睛睜得很大,睫毛纖細狹長,鼻梁秀氣高挺,冷白的皮膚鍍上一層夕陽的餘暉,連帶著人看上去都溫柔了不少。

文驚鴻會心一笑,就聽見對方突然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文驚鴻:“你如果喜歡,或者有這個閑情,可以天天看。”

宋以純嘆氣:“一個人看還是太孤寂了。”

文驚鴻從心道:“我可以陪你,反正我也是閑人一個。”

宋以純不說話了,只是突然看見他:“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

文驚鴻驚覺自己露了餡,剛想補,就見宋以純突然望向他,神情冷漠:“我們之間,最多成為朋友,其他的關系,卻是不可能的。”



文驚鴻獨自一人回家,銀白色的月光撲落而下,像是撒下一層鹽。

只是這一層鹽有一點溢出了,溢到他心裏去了。

若非如此,此刻又怎會這樣難受痛苦?

其實這些天,他早看出來宋以純是個外熱內冷的人,真是沒想到說話會這樣不留情面。

以後的路,還真是道阻且長。

文驚鴻索性不再多想,給柳池玉打了個電話:“出來聊聊,我遇到了一點困難。”

而另一邊,宋以純接到霍夙成的一通電話,便照對方的要求買了避孕藥物和一套新衣服,又按對方提供的地址趕去酒店。

詢問了酒店前臺,宋以純到達相應的樓層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烈焰紅唇女郎,穿著相當性感,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了一層浴巾就出來開門了。

宋以純沒有多看,走進門,將藥店買的藥遞給躺在床上的霍夙成:“你要的東西。”

霍夙成剛剛完事,還沒有穿褲子,大大咧咧地露著鳥。

宋以純覺得分外傷眼,離開目光。

霍夙成隨意穿了條短褲,接過對方給的藥,招呼剛剛開門的女郎把藥吃了。

宋以純看他這副懶散的做派,有些無奈:“你這樣亂搞,總有一天會出事。”

“能出什麽事?我會善後的。”霍夙成不在意地聳聳肩。

宋以純點了點自己的唇:“嘴巴上有口紅。”

霍夙成慵懶地笑了笑,毫不在意,竟是摟著剛剛一起睡覺的女郎,親了親對方的臉,將對方的臉當做紙巾,擦去嘴上的口紅。

宋以純看著他這幅模樣,覺得自己實在冤枉,自己所謂的風流,在這位面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霍夙成給了女郎一張黑卡,將人隨意打發了,伸了個懶腰:“等我洗個澡,等會一起出去玩。”

宋以純有些佩服他了:“這樣還要出去玩嗎?精力真好。”

“今天一整天都待在酒店裏,總得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方拆開宋以純買的新衣服,拿出一套浴衣,一邊走進浴室。

宋以純沒有別的事做,幹脆用手機看起論文。

剛看完兩篇,霍夙成就從浴室走了出來,隨意擦幹身體,換上了衣服,“走,出去玩。”

宋以純問:“不吹吹頭發?”

“你太婆婆媽媽了,哪用得著這麽精細,”霍夙成不甚在意地抓了一把濕噠噠的頭發,十分瀟灑道,“這天氣在外面吹吹風,很快就幹了。”

宋以純懶得再管他,兩人一塊兒下了樓,在外面走了走。

現在正是都市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燈光旖旎,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霍夙成說是要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便也真的就只是和宋以純在外面無聊閑逛。

逛著逛著,他就有些無聊了:“要不去酒吧?”

宋以純皺眉:“你又要喝酒?”

“也不光是喝酒,”霍夙成姿態暧昧,野性的眉目流露出一絲色欲道,“也可以看看有沒有新來的女招待。”

宋以純扶額:“我真怕有一天你死在床上。”

霍夙成:“這種死法,還蠻特別的。”

宋以純嗤笑:“不應該說是特別丟臉嗎?”

霍夙成也不反駁:“也可以這樣講。”

兩人講著沒有營養的話,沿著人多的地方走著,竟然真的走到了酒吧門口。

霍夙成剛想要搭著對方的肩膀,但想到對方龜毛的性格,便沒有那樣做,只是道:“有句話說的好,來都來了,進去玩玩?”

已經走到門口,也沒有再退出去的道理。

宋以純無奈,跟著對方進去。

剛走進去,吵鬧的音樂一擁而上,侵占了耳膜。

哪怕宋以純跟著霍夙成來過不少次,還是不習慣這種地方。

兩人隨意開了個卡座坐下,霍夙成點了幾瓶酒:“兩個人還是太冷清了,要不再找幾個人過來?”

宋以純搖頭:“已經夠吵了,不需要再來幾個人鬧騰。”

“你確實一向不喜歡熱鬧,”霍夙成像是想起來什麽,“之前左敬對你說話不客氣,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左敬?”宋以純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個人是誰。

霍夙成笑道:“不記得也沒關系,一個小人罷了……這個小人知道惹惱了我,最近幾天可是忙著巴結我。”

宋以純笑道:“然後呢?”

霍夙成:“然後他就告訴我,看見你和另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逛街。”

宋以純覺得有幾分好笑:“他討好你的方式,就是爆我的料?”

霍夙成有些惡寒:“他可能是把你當成我的姘頭,以為你出軌了。”

見對方不說話,霍夙成八卦道:“所以……那個男人是怎麽一回事兒?”

宋以純沒有瞞著他的想法:“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因為聯姻那件事很苦惱,然後你告訴我的那個拒絕聯姻的方法麽?”

“……什麽方法?”

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霍夙成想了半天,反應過來,“你是說找個人協議結婚這事兒?”

見對方點了點頭,霍夙成一拍大腿,差點激動得跳起來:“不是哥們兒,我就這麽隨口一說,你還真的這麽幹啊!”

宋以純斜睨他一眼,不語。

“牛的,兄弟,”霍夙成緩了緩心頭的震驚,對他豎起大拇指,“你這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人啊。”

他又連忙追問:“你找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聽霍夙成這麽問,宋以純腦海浮現出文驚鴻的模樣。

神秘,矛盾,懶散,溫柔?

這些詞或許都不能貼切地用來形容他。

宋以純想著形容詞,轉念又想到今天發生的不愉快,心情有些低落,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掩飾道:“不知道,用錢買的。”

霍夙成被他的這句回答弄不明白了:“花錢……買的?”

“哦,原來是個小白臉,”霍夙成後知後覺,好奇心消了一大半,“底子幹凈沒問題吧?”

宋以純回憶著文驚鴻的背景:“沒調查過,應該沒問題。”

他當時著急解決聯姻這個事,也沒有對文驚鴻做太詳細的背景調查。

霍夙成有些急了:“這怎麽能不好好調查一下,萬一是你後媽故意找來整你的人,那你可就完蛋了。”

“應該不會,”宋以純笑道,“你太緊張了,那個女人還沒有那種能力驅使這樣的人來替她做事。”

霍夙成聽他這樣說,又有些好奇了:“這麽滿意啊,你詳細說說,你那花錢買來的老公到底怎麽樣?”

“沒什麽可說的,”宋以純將服務員送來的酒遞到他手裏,“喝吧,這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道:“以純,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五顏六色的燈光下,宋以純尋聲望過去。

就見一臉笑意的柳池玉,拉著神色莫名的文驚鴻朝這裏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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