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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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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

鄧川柏猝不及防給她跪下,梁微腦海中一聲巨響,她連忙把鄧川柏拉起來:“你在做什麽?這有人!”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他的仕途還要不要了?

鄧川柏知道她絕不會放任自己在這裏跪下,她在他身上花了這麽多心血,他要是出事了,梁微絕對比他還急。

雖然她現在離職了,但看來她還是舍不得他。

梁微看著得寸進尺把她堵在角落不肯走的鄧川柏,額角的青筋跳起來。

她現在是真想抽他了。

梁微:“你到底要幹嘛?不去談合作?”

鄧川柏聲音放輕:“我喜歡你。”

他頓了頓,面不改色地說:“主人。”

梁微被叫得心神蕩漾了一下,她無奈道:“你真的不是喜歡我,你就是被我照顧久了。”

鄧川柏眼神一暗:“你為什麽總不相信我喜歡你?”

梁微:“那我不喜歡你行嗎?”

鄧川柏:“不行。”

梁微:……

“你喜歡我的,你還為我戒了煙。”

因為他說了一句他不喜歡聞煙味,梁微就再也沒抽過煙。

梁微頓了頓,她慢悠悠地說:“沒戒,只是不當著你的面抽。”

鄧川柏咬牙,他直直盯著梁微,眼裏泛起淚花:“你只對我這麽貼心,而且,你總是很在意我,生活、工作,只要我需要你就會來。”

梁微抓狂,那是因為他太作了,她不得不把全部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應付突發狀況。

“你是我的上司,我不註意你我註意誰?”

鄧川柏不肯承認:“不是的,你就是喜歡我。”

梁微忍無可忍:“你別逼我抽你!”

鄧川柏一楞,他的臉一紅:“抽我……在這裏?”

梁微:……死變態!

梁微真的不想和鄧川柏煩,她狠了狠心,短暫地放棄了自己的原則,她拿出殺手鐧:“我喜歡女的,咱倆是性別問題。”

鄧川柏脫口而出,他篤定道:“我不信,你騙我。”

就和那個不存在的未婚夫一樣。

梁微這次有底氣:“真的,你去打聽打聽,我大學還談過女朋友呢,如膠似漆的,天天膩歪在一起。”

雖然她本人都不知道啥時候談上的。

“她也來了,你要是不信,我帶你去見她。”

梁微在路上看見了於修英,她一頭白毛太顯眼了。

鄧川柏冷靜地說:“你們可以串通好。”

“我帶你去見她,信不信由你,別再纏著我了。”

梁微慢慢悠悠地說。

於修英沒想到她還能和市長結怨,看著臉上微笑,眼裏卻全是殺意的鄧川柏,於修英艱難地點了點頭。

“嗯,我們談過。”

“她還冷暴力把我甩了。”

梁微:……這個就不用說了。

哪怕是現在梁微都不能坦然面對於修英,她有些尷尬地移開眼,於修英也沒想到猝不及防就看見了自己的初戀,兩人陷入詭異的沈默。

典型的前任見前任的尷尬場面。

鄧川柏頭又開始昏,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於修英是吧?”

於修英:……她怎麽感覺自己被鄧川柏記恨上了?

“嗯,市長好。”

鄧川柏上下打量她,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好不容易把鄧川柏弄走,梁微松了口氣,和於修英點了點頭,繼續覓食。

她餓了。

於修英:……梁微找她就為了這兩句話?

不是,她是不是得罪市長了?

於修英皺著眉回到李一身邊,梁微和鄧川柏什麽關系?

鄧川柏不會給她使絆子吧?不能夠吧?她是無辜的。

於修英回包廂剛想和李一吐槽,就發現他被秦文元緊緊纏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於修英還沒靠近,就聽見秦文元活像個怨夫,喋喋不休地譴責著把他拋棄的李一:“你剛剛去哪了?你居然把我一個人留給王總,你知道我一轉頭你就沒了有多!絕!望!嗎!”

李一被他吼得耳膜一疼,躲開秦文元想要拉他的手,他無奈地解釋道:“我剛剛在傅總那裏,抽不開身。”

“傅總有我重要嗎?你知道我在王總那有多無助嗎?你知道我回答他那些刁鉆問題的艱辛嗎?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

李一:……

謝邀,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社·秦文元·恐崩潰:“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了!再也不會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宴會了!你們根本不會陪著我!”

於修英吐槽:“你這麽大聲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秦文元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地放低聲音:“英子……”

他委屈地和於修英告狀,譴責李一不守信用的行為:“……說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結果一轉頭朝玨沒了,再一轉頭李一也沒了……只有我一個人……”

於修英嘆了口氣:“小元啊,你不能老是黏著我們,要學會自己成長啊。”

“而且……”

她瞥了一眼李一:“李一有想見的人呢,顧不上你。”

李一:……

“這一個月都住在公司加班,一定是如隔三秋吧,誒,可憐吶。”

李一:……

對於於修英的揶揄,他平靜地說:“分了。”

“分了!”

於修英瞠目結舌,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同事當小三,現在就分了?

李一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很輕松地說:“一個月前就分了。”

怪不得他最近天天留在公司沒日沒夜的加班……

之前讓他多幹一分鐘都不高興。

於修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幹巴巴地回了一句:“分了也好,你這麽優秀,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入口的茶苦澀,李一想,不會有更好的了。

虞泠就是最好的。

他這一生,再也不會接受其她人。

如果沒有虞泠,他會按部就班地找一個合適的女人結婚,不用相愛,相敬如賓就是最好的狀態。

如果沒有虞泠,他會和妻子要兩個孩子,他渴望自己的血脈,渴望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如果沒有虞泠,他也許不會愛上那個女人,但他會成為世俗意義上的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他不會讓自己的悲劇在他的孩子身上重演。

如果沒有虞泠……

……不。

他不能沒有虞泠。

他接受不了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只有她會縱容他的任性,理解他的潔癖,對他的控制欲接受良好。

不會橫加幹涉他的選擇,不會無視他的消息,不會厭煩他的眼淚和崩潰……

會把他的愛好放在心上,會摸他的頭哄他,會一遍遍地告訴他她愛他……

他愛虞泠,他只屬於虞泠。

他已經是虞泠的所有物,同樣的,虞泠也要被他占有。

這樣才公平。

其實李一也遇見過“合適”的女生,對方很好,是他的同班同學,她聰明、溫柔、容貌秀麗,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歡他。

大學的時候李一的人生一下子就開闊起來,他遠離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同學”,取而代之的是與他更同頻的同好。

他得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個朋友,是和他一個社團、大了幾屆的助總。

他溫柔,英俊,成績好,雖然有些孤僻,但這在大學只會給他一絲憂郁的神秘感。

這些加起來,讓他意外的受歡迎,獲得了很多正常人的喜歡——

而不是像高中那樣,打著愛的名義羞辱他。

他的人生仿佛迎來新的階段,向前一步就是廣闊無垠的新世界。

喜歡他的人很多,她是堅持最久的一個。

有一說一,她符合李一對妻子的所有要求,性格嫻靜、責任感重、自尊自愛能力強,為人八面玲瓏不會給他惹麻煩。

是他會喜歡的類型。

但為什麽,還是沒有接受她的告白?

為什麽,其實是打算試一試的,說出口的卻是拒絕?

為什麽,在所有人都勸他接受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厭惡?

他不喜歡她。

但也不討厭她。

她和每一個“別人”都一樣。

被她觸碰時的排斥,和她交談時偶爾出現的厭煩,被起哄時的不舒服……

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他做不到和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他所謂的人生計劃根本就完不成。

哪怕沒有虞泠。

他只能和虞泠在一起。

被迫背上另一個人一生的虞泠正百無聊賴地和朋友聊著天,徐方改對她在政府的工作很感興趣,抓著她問東問西。

“你在政府都做什麽呀?”

“工作壓力會不會很大?”

“聽說鄧川柏很不好相處,真的嗎?”

……

“停停停,你的問題怎麽這麽多!”

虞泠連忙打了個停的手勢。

徐方改嘻嘻哈哈地靠近她:“我好奇嘛!說不定我也會去政府上班呢。”

虞泠:“你去的話也是去法院吧,你爸不是大檢察官嗎?”

徐方改嘆氣:“但法院很無聊啊,全是卷宗,放卷宗的屋子又黑,架子又高,小小的我都快得巨物恐懼癥了。”

“而且我爸那人龜毛得很,我和他又不熟,和他共事想想就折磨!”

“你知道我是他下屬帶大的嗎?我真是服了,哪有人把自己親女兒丟給手下養的,我媽更是常年不見蹤影,我真的懷疑我是他們親生的嗎?”

“從小到大,他們甚至沒給我過過一次生日!”

“每年堅持跟我說生日快樂的居然是阿姨!”

……

徐方改越說越氣,恨不得把她爸罵上三百次!

虞泠耳朵嗡嗡的,她起身給氣鼓鼓的徐方改倒了杯橙汁,寬慰她:“喝點橙汁,嘴幹不幹?”

“我知道你很不容易,阿姨叔叔經常不在你身邊,他們確實忙,但我也很理解你的痛苦,哪個孩子不想在父母的陪伴下長大?”

“而且現在你還有我呀,我也會每年都跟你說生日快樂的。”

徐方改郁悶地說:“但去我爸手底下幹活真的很憋屈,被他踩在頭上一樣。”

虞泠:“不要為了和他們賭氣就放棄自己的前途啊,你司法考試不是過了嗎?要是喜歡就去做,不當檢察官,當法官也很好,只要是你喜歡的職業我都會支持你的。”

徐方改:“但只要我去法院,就還是靠他吃飯,靠他鋪路……”

虞泠拍了拍她的背:“他是你爸,你不依靠他依靠誰?”

“而且,他也只能幫你鋪路,你能走多高走多遠還是靠你自己,等你做得比他更好,爬得更高,他以後就要靠你吃飯了。”

虞泠眉眼彎彎:“我等著他卑微啃幼,你對他頤指氣使的那天。”

徐方改笑了:“啃幼算什麽鬼。但你說得對,我會走得比他更遠。”

見徐方改又恢覆以往意氣風發的狀態,虞泠和她幹杯,祝福彼此的仕途一片順遂。

對面二樓的走廊可以將整個大廳一覽無餘,男人站在那裏,頭頂的燈光讓他的黑發泛著藍光,顯出幾分妖異,他正眼也不眨地盯著她們。

好久不見,虞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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