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禮物

關燈
小禮物

兩人又聊了一會,徐方改說:“柳策宜被關禁閉了。”

虞泠:“因為前天的事?”

虞泠的群都炸了,全在說這件事,柳策宜偷雞不成蝕把米,把二十四區得罪得死死的。

“對呀,夏深本人都去道歉了,因為這件事,鄧川柏好像都松口合作了。”

“黎城市長什麽態度?”

“還能什麽態度,忍氣吞聲了接受合作唄,畢竟還是錢畢竟重要。”

虞泠看著手裏蕩起漣漪的紅茶點頭:“確實,錢很重要。”

虞泠和徐方改逛了會街,她給李一買了三套比較顯年輕的衣服,李一年紀也不大,卻天天都穿得老氣橫秋的,不是西裝就是大衣。

她又給李一買了棵小盆栽,要是李一這次再丟掉,她絕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中途傅江冉給她發消息,約她見面。

「戒指我還是親自給你吧」

「快遞我不放心」

虞泠:「啊?」

傅江冉:「你帶上離婚協議書,我們一起處理了」

虞泠:「要帶律師嗎?」

傅江冉:「不用」

虞泠:「OK」

傅江冉:「那約在這周五,行嗎?」

虞泠:「嗯」

馬上就能徹底結束了,虞泠一身輕松。

寫好地址讓人送回去,虞泠照常接李一下班。

徐方改送虞泠到創世科技公司,她停好車,隨口問:“你和傅江冉怎麽樣了?”

虞泠:“要離婚了。”

徐方改轉過頭,狐貍一樣的眼睛微微睜大:“真的?”

虞泠勾唇,向徐方改眨眼:“當然啦。”

徐方改在心裏飛快地評估虞泠以後的價值,身份,地位,家世,工作……

哦,她沒有工作。

“你還留在叁區嗎?”

虞泠打開窗透氣,剛剛下過雨,天空灰蒙蒙的,空氣微涼全是水汽,錦城終於不再那麽幹了。

“不一定,看虞溪怎麽說,可能會回老家。”

虞泠:“我要的東西還給我帶嗎?”

雖然問出了這個問題,但虞泠知道徐方改會給她帶的,徐方改做事圓滑,哪怕她沒價值了也不會被馬上舍棄,她答應過事會被完成。

徐方改初步評估完畢,嗯,沒什麽價值,家世還好,但虞家離叁區太遠了,而且叁區的也有頂尖的藥業,完全能作上位替代,虞泠本人又脫離社會太久,榨不出什麽價值。

她應該舍棄這個朋友。

“帶,泠泠的要求必須滿足。”

但現在撕破臉就太難看了,慢慢疏遠才是上策。

徐方改內心的算盤打得乒乓響,眼睛溜溜地轉,她下定決心,轉頭看虞泠露出她的招牌微笑,卻發現虞泠正在看著她偷笑。

徐方改:……

她的話很好笑嗎?

虞泠把額前的碎發撥到腦後,心情還不錯,徐方改的態度比她想象中的好。

看來徐方改對她還是有點感情的,這麽多年的相處也不是白相的嘛。

她還能再用幾次。

徐方改她媽是飛行員,參加了六次重大戰役,在二十四區邊境戰役中傷了一只手,退伍後憑借著赫赫戰功進入了中心議院。徐方改本人現在掛在傅氏上班,她的消息靈通到詭異的地步,虞泠常常懷疑她是不是用了什麽非法手段,才得到那麽多消息。

和徐方改再見,虞泠透過車窗還給她一個飛吻:“拜啦~”

徐方改坐著車裏心尖一顫,直到虞泠徹底遠去她才搖上車窗。

其實當個普通朋友也還行,多條朋友多條路。

回家後,虞泠發現李一好像對她有點陰影,其實在創世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但回到家李一避開她避得更明顯了。

她不過就是碰了下他的手,他就像被火燒了一樣,差點跳起來。她近一步,他就退一步,讓虞泠想起一個多月前的他,也是避她如避洪水猛獸。

虞泠在餐廳撐著下巴,望著李一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撇撇嘴。

晚上,虞泠發現李一都不睡主臥了,而是睡了另一個客臥,一時之間大為震撼。

不至於吧?陰影這麽大?

她真的做得很過分嗎?沒有吧?

虞泠心裏有些忐忑。

晚上再次偷偷溜進李一的臥室,李一這次直接坐起了身,眼神不明地看著她。

虞泠心裏沒鬼,她理直氣壯地躺在另一邊床上,蓋好被子:“今天打雷,我害怕。”

“我就睡這,什麽都不做。”

“我發誓。”

虞泠對天起誓。

和他一起睡……

李一眼睛睜大,僵硬地躺了回去。

他們隔了距離,被子撐開,冷風往裏面灌。虞泠慢慢挪向他,直到和他貼在一起。她側過身,抱住他的手臂。虞泠微冷的體溫傳遞過來,像火一樣熱。

被灼燒一樣的感覺讓李一的神經高度緊繃,虞泠的呼吸宛如炸彈一樣響起,把他的心臟炸得稀巴爛。

好吵。

喉結滾動,李一臉色難堪。

昨晚的事情不合時宜地被回想起,黏膩的味道仿佛還殘留在身上。

李一小心翼翼看了眼虞泠,她呼吸平穩,面色如常,應該什麽都沒發現。

過了會,她的呼吸更加輕緩,姿勢更加自由舒展,抱著他的手也松開。

睡著了。

他好難受。

借著幾乎沒有的光,李一側過身,看著虞泠的眼神晦澀。

他想像昨天一樣,離虞泠近點近點再近點。

手覆蓋在她的大腿,五指陷入柔軟的肌膚,留下紅色的掌印。

只是蹭蹭的話,應該沒關系吧?

他會很輕的,不會把她吵醒的。

李一的嘴唇顫抖,他閉上眼睛,狠狠咬了口自己的舌尖,痛感讓他稍微冷靜下來。

不可以,不可以。

他滑坡了。

一開始只是允許自己擁抱虞泠,現在他居然想猥褻她。

他要離她遠一點,不能再放任自己齷齪的思想和下賤的舉動。

虞泠突然動了一下,李一的瞳孔緊縮,他的手還在虞泠的大腿上,如果她醒來,就能馬上發現李一汙穢的想法。

緊張刺激著腎上腺素分泌,李一的心跳響如擂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虞泠還沒有睜開眼。李一謹慎地、不舍地拿開手,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拿了一床新的被子。

重新躺會床上,李一和虞泠隔著半米的距離,他忍耐著,強迫自己入睡。

過了會,虞泠又向他靠攏,像抱抱枕一樣抱著他,李一不斷後退,幾乎要從床上摔下來。

虞泠再次把腿搭在他身上,李一自暴自棄地轉向虞泠,也將她抱在懷裏。

外面下著暴雨,雷聲轟鳴。

虞泠睡得很安穩,李一身上的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個的香味讓她覺得安心。

早上六點,李一關閉震動鬧鐘,撐著額頭,眼裏的紅血絲蔓延。

虞泠睡相不太好,滾來滾去,還踹了他兩腳,李一的睡眠本來就淺,這一晚上驚醒了四五次,幾乎沒睡。

床邊有一床半落在地上的被子,李一解開虞泠纏在他身上的手臂和腿,起身將被子撿起。

昨天晚上折騰半天,不知怎麽的就又和虞泠蓋了一床被子。

李一驚醒的時候,都快懷疑她是故意的,知道了他齷齪的想法,所以故意引誘他,折騰他來報覆他。

李一換好衣服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虞泠也坐了起來,正在揉眼睛,她的卷發亂成一團,東一縷西一縷的翹起,像只小貓。

還是只頑劣的小貓。

李一走到床邊,低聲說:“還早,再睡會吧。”

虞泠點點頭,一個倒頭就繼續睡了。

李一給她拉好被子,沒出門,他坐在床邊用眼神梳理虞泠的頭發。

他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臉頰,但在空中停滯了半天,最後還是放下了手。

傅江冉約她見面,她又答應了。

李一起身出門,鍛煉身體去了。

虞泠今天醒得早點兒,她洗漱完出門,李一在做早餐。

桌上的豆漿依舊是買的,虞泠喝完一杯,自然地拿過李一的那份開始喝。

虞泠:“我報了個健身班,晚上就不去接你了。”

李一心裏發酸,還是點頭:“嗯。”

吃飯的時候,虞泠被李一眼裏血絲嚇了一跳:“你眼睛怎麽了?”

李一擡頭看她,語氣透著埋怨:“沒睡好。”

導致李一沒睡好的罪魁禍首虞泠:0v0

她眼睛左右橫掃,停下吃飯的手,跑回房間,拿了盆草出來。

她買的新小盆栽。

虞泠推給他:“這是補償,送給你,不能再丟了哦。”

虞泠知道自己睡相不太好,傅江冉一開始也不習慣和她睡一張床,經常半夜把她搖醒,讓她看她做得“惡行”——對他拳打腳踢還搶被子。

但沒關系,傅江冉後來不是習慣了嗎?李一也可以習慣的。

這幾天虞泠天天借口打雷找李一一起睡,李一想起風和日麗的白天,眼角抽了抽。

李一買的新床已經到了,他重新搬回主臥,虞泠也住了進去。主臥的衣帽間她的東西越來越多,原本空了的櫃子現在也都塞滿了東西。

幾天適應下來,李一已經能熟練應付虞泠晚上的各種動作。將她抱在懷裏,虞泠的呼吸撲撒在他的鎖骨窩,連後頸都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握緊虞泠略冷的手,李一任由虞泠的腳踩在他腿上取暖。

晚安。

他在心裏默念。

虞泠要的東西,徐方改周四給她找到了。

“特勤局專供,質量嘎嘎好。”

徐方改豎起大拇指,看向虞泠的眼神帶著一絲揶揄。

對方是誰?傅江冉?

徐方改的八卦之心都快抑制不住了,她深呼一口氣,努力閉上嘴。

虞泠給她打錢,徐方改沒收。

“舉手之勞。”

其實她跑了好幾天,手銬還好,虞泠要的香薰就有些難了。

徐方改又拿出一個細長的盒子,通體黑色,上面綁著深紅色的蝴蝶結,像是黑夜裏綻放的玫瑰。

徐方改推給她,語氣深沈:“贈送的小禮物,回家再拆。”

小禮物?

回到家,虞泠拆下深紅色的蝴蝶結,她看著紅絲絨墊子上的漆面皮鞭大腦宕機。

皮鞭上密密麻麻的編紋宛如蛇的鱗片,漆黑油亮,整齊排布。皮鞭柄與鞭身連成一塊,鞭尾炸開,只是輕輕揮動就有破空的嘯聲。

這,這麽狂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