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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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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

就在範衡準備去杭州的行李和車馬時,忽然收到了一個熟悉的錦囊,繩子末端點綴著紅色的流蘇。

“好快啊……”範衡握著錦囊感慨道。

莫如歌早在劉知府的府邸等待多時,範衡趕到時很快反應出來屋內的氣氛不對,莫如歌,吳容,還有戰戰兢兢的劉知府,看到範衡和牧溪到來後扯起了僵硬的笑容。

“出來,”範衡擡手一記飛鏢射向屏風,“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屏風後面露出一截淡金色的袍角,隱匿者發出低低的笑聲,“刺王殺駕……範衡,你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範衡聽出了來人的聲音,瞬間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皇帝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都親自找到他頭上了,想躲清凈都難了。範衡隨即換了副諂媚的嘴臉,“自是不小心的,給小人一萬個膽,小的也不敢弒君啊,不知陛下駕臨所謂何事?”

皇帝沒好氣白了範衡一眼,“別演戲了,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找你辦。”

“真不巧,草民早就與人約好後天去杭州辦事,陛下還是另尋高明吧。”範衡遺憾地搖了搖頭,“事關草民家事,還請陛下原諒則個。”

皇帝眼睛瞬間溢滿笑意,“範衡,我讓你去的地方,就是杭州。”

一瞬間,屋內陷入了可怕的寂靜。牧溪暗地裏氣得直咬牙,就沒見過這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範衡那笨蛋幹嘛非把之後行程說的那麽清楚!

陛下滿意地看著範衡吃癟地表情,揮手屏退了莫如歌和劉知府後,揣著袖子走到範衡身邊低聲道道:“若你接下朕的委托,思源山莊非但不是反賊,還是救駕有功的正義之士,你也不想讓思源山莊在江湖上的聲望真的一落千丈吧?”

就知道這狗皇帝還會接著用思源山莊作威脅,範衡露出不算友善的笑意,“不知陛下想要草民做什麽?”

“杭州有家叫做娛心館的戲院不知範公子可曾聽說過?”

“聽說過,只是不知區區一家戲院,怎麽會令陛下親自來此相告?”

皇帝目光落在範衡身上良久,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難道你們真的不關心朕到底有沒有找到滄海最後一位尊者的蹤跡嗎?”

“那陛下會告訴我們金尊者的真正身份嗎?”範衡反問道。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金尊者已經死了,但他隱匿於朝廷期間搜刮的財產卻不翼而飛,朕在金尊者住所發現了娛心館的印章,審問金尊者身邊的侍從後才得知,金尊者曾以培養優伶為名給過娛心館巨額賞錢,這可是不區區一家戲院能夠駕馭的,範公子,杭州娛心館內部有鬼,給朕查清楚,追回那筆賞金。”

“我是你的招財童子嗎?”範衡滿臉黑線,這還不如讓他血洗娛心館呢,世界上多的是舍命不舍財的傻瓜,想搜出那些守財奴的金庫,談何容易?

“這錢並非用作朕享樂之用,”皇帝憂心忡忡望向遠方,“若戰爭無法避免,那麽朕的職責就是用盡一切代價減少華夏子民的犧牲,說出來很殘酷,但錢真的可以買命,你說,朕的刀,最先宰的該是誰?”

放著那群吃的腦滿腸肥的蛀蟲不去宰,去割辛勤勞作老百姓的肉,只有最愚蠢懦弱的當權者才會選擇這條路,若陛下真的是那種昏君,範衡不介意現在就給這個狗皇帝一刀。範衡忽然釋放出一陣可怕的殺意,牧溪靜悄悄閃到門口觀察外邊動靜。

皇帝毫不畏懼抱臂看著這兩個目無法紀的暴徒,“你們很聰明,聰明人就該看清楚你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麽,財富在短時間內不會增長,只會從一處轉移道另一處,朕是夏朝天子,與華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不會讓華夏陷入泥淖。”

範衡嘆了口氣,“草民明白了,但求陛下……信守承諾,保華夏百歲無憂。”

皇帝總算露出滿意的笑容,“範衡,牧溪,你們不會後悔你們今日的選擇,朕的尚方寶劍,在杭州同樣有用,代朕去看看那裏官員有無貪腐瀆職吧。”皇帝從接著從袖中拿出一枚令牌,寫著監察的字樣,範衡暗暗心驚,這可是如同陛下親臨的欽差令牌,這次皇帝是真的下本了。

牧溪好奇地翻看著範衡遞過來的令牌問道:“陛下,用監察特使的名義去杭州會不會太張揚了,要是引起娛心館的警惕,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皇帝眼中浮現出真誠的笑意:“牧公子,朕還是喜歡你喚朕葛箏,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切磋畫技。”

皇帝此次前來,還是做畫師打扮,除了衣服用料考究些,跟街邊百姓並無兩樣,皇帝背起了跟牧溪第一次見面時的畫箱,跟莫如歌一起離開劉知府的院子。

“葛箏,”院門外,牧溪不禁開口喊道,“你現在畫箱中的,真的是筆墨紙硯嗎?”

葛箏背著畫箱用力晃動幾下,箱中傳出沈悶的碰撞聲,葛箏得意道,“這可是朕最近十分感興趣的法寶哦,只要再改進一些效能,送給單西王想必會很合適,朕可不會打無準備之仗,我們……都不能輸。”

莫如歌跟在皇帝身邊,提醒皇帝該盡快離開了,皇帝無奈,只好放棄了跟範衡和牧溪找地方喝酒的想法,只好相約改日再聚。

“九五至尊的酒,草民可不敢喝。”範衡護送皇帝離開,不知不覺間走到一處偏僻的巷子。

“狗皇帝,還我家人命來!”一個高低肩的乞丐忽然從暗處竄出,臟兮兮的指甲抓破皇帝的衣袖。

“放肆!”莫如歌一腳將乞丐踹倒。

皇帝看著衣衫襤褸的乞丐,不明所以問道:“此人是誰?”又怎會得知他的身份?

“明昭恕,別瘋了,該回去了。”範衡面無表情吩咐道。

“明昭恕!”莫如歌大驚失色,“這不是奇居閣副閣主嗎,怎麽會淪落至此?”

“朕並未殺你全家。”皇帝平靜道,自登基後,他很少下誅九族的命令,哪怕是罪無可恕的獨孤靖,他也選擇放過他年邁的母親,可此人嚷得情真意切,不禁讓皇帝懷疑起來。

明昭恕滿眼怨恨地盯著皇帝,“還記得五年前嶺南晨微鎮那場瘟疫嗎,是你親自下令封鎮的!一座城鎮,兩千多人,只是因為你一句話,全死了!”

皇帝眼睛猛然睜大,指尖微顫,“朕……怎會不記得……,是朕親手圈出那片死地,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殺朕……”

明昭恕迅速爬起身來怒視皇帝,“鄭守鈺!枉你辛苦偽裝成一副為國為民的仁君形象,當你午夜夢回,可曾想過究竟有多少人因你的冷漠無情丟了性命,你身上背負的累累血債,死後下十八層地獄都難以還清。你不管化名成葛箏,或是別的阿貓阿狗,都改不了你該死的事實!”

皇帝落寞地垂下腦袋,隨即不顧莫如歌的阻攔走到明昭恕身邊,擡頭的瞬間盡顯帝王倨傲之氣,“沒錯,晨微鎮數千條人都因朕而死,因為朕是夏朝天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哪怕一個吐息,都可以令朝野上下位置震蕩。在現世,朕的朱筆遠比地獄的判官筆更加鋒利。你自可以恨朕,但朕並不後悔當時的決定,若不封鎖晨微鎮令瘟疫蔓延,死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鎮的百姓,明昭恕,難道你真的以為朕不封鎖晨微鎮,你的家人便不會死嗎?”

“別為你的無能找借口!”明昭恕用力朝皇帝吐了口唾沫,“為什麽不早點派醫生來救城中百姓,為什麽不給那些沒有積蓄的老弱病殘錢讓他們買藥!我忘了,你高居廟堂,又怎會看到下層百姓的水深火熱!上千人的家破人亡,在你眼中,不過只是奏折中的幾個字而已!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皇帝默不作聲跟莫如歌對峙了好一會兒,隨即回頭吩咐道:“莫如歌,帶他回汴京。”

莫如歌聞言一把將明昭恕拽起,兩下卸掉明昭恕的胳膊,明昭恕絕望地閉上眼睛,皇帝看到明昭恕沒了反抗之力,便將明昭恕覆在臉上雜草一樣地頭發撩起,這才看清了明昭恕的本來面目,最後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在前面,示意明昭恕跟上。

明昭恕眼中滿是狠絕,一頭撞向身邊的墻壁,霎時間額頭中鮮血汩汩冒出,皇帝遞給明昭恕一塊手帕,明昭恕雙臂盡斷,無法擡手,皇帝拒絕莫如歌的幫忙,親自給明昭恕擦拭著額角的鮮血。

“這裏的墻壁內裏是泥土,撞不死人的,嘶……”皇帝忽然猛地縮回手去,手指上已然已經被明昭恕的牙齒咬傷。

“狗皇帝,殺了我好了!”明昭恕惡狠狠吐出嘴裏的鮮血,“想要我承你的情?你別做夢!”

皇帝悵然看著手指上的傷痕,忽然明昭恕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明昭恕,你將朕想的太仁慈了,朕不會殺你,真要你親眼看著朕坐在龍椅當這個呼風喚雨的夏朝皇帝,看著朕怎麽批閱治下百姓的生死,看著朕怎麽守住華夏百年榮光!”

明昭恕臉頰動了動,皇帝立刻吩咐道,“卸了他的下頜!”想咬舌自盡沒那麽容易。

牧溪熟練地執行皇帝的命令,同時疑惑地看向範衡,明昭恕不是一直被關在玄鸮堂地牢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皇帝也將目光轉到範衡身上,“範衡,去妙仁醫館給朕包紮一下傷口吧。”

範衡在前邊帶路,途徑一處醫館,範衡想帶皇帝進去那家醫館治傷,皇帝語氣一下子狠厲起來:“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把你那些變態的惡趣味用在朕身上,真以為朕不會處罰你嗎?”範衡去嶺南活捉明昭恕,如今明昭恕儼然出現在這裏,除了範衡授意還能有誰?今天姓範的敢命令明昭恕埋伏,明天就敢親自出手暗算他這個皇帝,這也是範衡想警告他的。他已經很久沒碰到這麽狂妄之人了。

牧溪一聽皇帝語氣不對,急忙將範衡護在一邊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問你家公子,”皇帝冷笑道,“恐怕明昭恕質問朕的話也是範公子想要問的,範衡,朕的回答,你可算滿意?”

“陛下心系萬民,草民怎敢對陛下心生不滿。“範衡依舊維持著謙遜的態度回答道。明昭恕告訴過他,皇帝當年犯下的殺孽,那是事後多少撫恤金都無法挽回的,不僅是明昭恕,他也很想問問陛下,對當年所做之事是否心存歉疚。可如今,事實已經很明顯了,陛下會歉疚,但絕不會後悔,身為一國之君,罪孽是和功德一樣必須背負的東西。

“範衡,你好大膽子,竟敢窺視朕的內心!”皇帝厲聲呵斥道。

“陛下想將草民玩弄於股掌之中,難道還不允許草民反抗嗎?”範衡也徹底揭下唯唯諾諾的假面,與發怒的帝王針鋒相對。狗皇帝想將他和牧溪當作奴仆隨意使喚,動輒拿思源山莊的生死榮辱相威脅,那就別怪他能找到機會給皇帝添堵了。

皇帝對峙了一會,最終收起帝王的壓迫力,無所謂的繼續往妙仁醫館的方向走,“範衡啊範衡,你但凡有點家國情懷,又怎麽不明白朕的苦心,也罷,你願意逍遙江湖,朕自不會逼迫你為朝廷效力,可國若不寧,你也不會那般逍遙,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你還是該好好思量。”

“陛下不咄咄逼人,草民自然願意為朋友分憂。”範衡也收起周身戾氣,旁若無人走在皇帝旁邊。

皇帝忽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你倒是頭順毛驢。”這小子雖然渾身反骨,但並非難以拿捏之人,只要他沒有謀求尊位的野心,那也不是不能容忍。

“陛下何嘗不是沒有自己的逆鱗?”範衡不卑不亢回應道。狗皇帝還挺忌諱別人窺探聖意,可這種事根本防不勝防,高處的確不勝寒,可誰讓他是皇帝呢,範衡立刻收回那點惻隱之心。

莫如歌和牧溪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同時放下按在手中的刀鞘,路上壓抑的氛圍也輕松了不少,皇帝形象也漸漸和畫師葛箏的面貌靠攏,進入妙仁醫館時,皇帝好奇地打量著櫃臺前沈清羽灰白色的頭發,悄悄跟範衡打聽起了沈清羽的年紀,隨後驚訝地皺起眉頭。

“少白頭,那可不是壽相。”

沈清羽雖然被封了一半功力,但耳朵依舊靈光的很,礙於範衡的面子不好當場發作,只好朝皇帝投去核善的目光,皇帝只是笑笑過後,便由著張涵虛給自己包紮傷口。

“大夫好手藝。”皇帝察覺到剛才疼的厲害的手指現在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不禁由衷誇獎道,“不知有沒有進太醫院的打算……”皇帝話音未落,沈清羽便兇神惡煞湊了過來。

“不了,我們不可不想成為皇帝老兒陪葬天團的一員。”沈清羽說完便拽著張涵虛去了內間。

皇帝尷尬笑了笑,最後和莫如歌一起離開。

皇宮最近人才雕零,怎麽皇帝四處挖人呢?範衡暗中跟莫如歌小聲道。

陛下愛才。莫如歌見怪不怪回答。

皇帝走後,範衡和牧溪回到內間看望張涵虛和沈清羽,沈清羽開口道:“皇帝老兒被什麽狗咬的,還巴巴跑妙仁醫館治傷?”

張涵虛爆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什麽?你說剛才那淡金色衣服的人是誰!”

“夏朝皇帝鄭守鈺,範衡和牧溪剛才眼色都給我飛到天上去了,叫我別輕舉妄動,不然我高低出言諷刺兩句。”沈清羽拍著張涵虛後背回答。

張涵虛手掌莫名顫抖起來,“我剛剛,沒有失態吧?”

沈清羽一把攥住張涵虛的手,“你知道的話肯定失態了。”

張涵虛面色古怪盯著沈清羽覆上來的手掌,“你指甲顏色發青,沒有被你養的毒蛇咬吧?”

“沒有。”沈清羽面色也跟著青了起來。

張涵虛眼見沈清羽面色不好看,可試了試脈搏也沒什麽大礙,便也不搭理性格古怪的便宜師兄,轉而問起範衡剛才發生了什麽,範衡也沒有隱瞞,直接將皇帝被懷恨在心的明昭恕所傷之事說了出來。

張涵虛默默抽回手指,“說起來就算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也有傷心失意的時候。”

“切……”沈清羽不屑的將頭枕在手臂上,“幹嘛共情那個掌握天下權柄的皇帝,他既稱孤道寡,睥睨眾生,就該直面權柄之下的罪孽,你讓他當個普通老百姓人家還不願意哩,你可憐他,誰可憐你整日困守醫館碌碌一生?”

張涵虛頗為認同的嘆道:“確實沒必要共情一位大權在握的天子。”

沈清羽也適時結束了皇帝的話題,轉而關心起張涵虛去杭州的行李有沒有收拾好,張涵虛自信滿滿點了點頭。

“可你很少出遠門,還是讓師兄檢查一番如何?”沈清羽魔爪伸向張涵虛的行囊,結果被張涵虛死死護住。

“少來,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張涵虛拿起沈清羽發間用細繩串起的寶石提醒道,“去杭州別讓小毛賊把你這寶石順走了。”在洛陽,礙於思源山莊和妙仁醫館的地位,沒人敢惹沈清羽,但到了杭州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就不一定了。

沈清羽隨手將寶石捋回腦後,“放心吧,沒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東西。”

“哦,是嗎?”沈清羽話音剛落,範衡手中便出現一枚淡黃色的寶石,眉目間滿是戲謔。

沈清羽不慌不忙指了指範衡衣袖,一條紅色小蛇盤踞在衣袖暗紋間,牧溪連忙將小蛇拿下,

“你若是不是範衡,此刻早身重劇毒難以動彈。”沈清羽勾勾手,小蛇重新回到他衣袖中。

範衡將寶石還給沈清羽,“看來你也知道我死了便沒人能解開你的穴道。”

“給我解開。”沈清羽面無表情強調道。

眼看屋內氣氛再次僵持起來,張涵虛正想拉開範衡和沈清羽,不巧醫館內又來了病人,張涵虛只好出去看診。範衡想了想,還是擡手解開了沈清羽被封的穴道。

“你……”沈清羽差異地看向範衡,“你想幹什麽?”範衡能有這麽好心?

範衡狡猾笑道,“我的確沒安好心,這次去杭州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張涵虛身邊,涵虛若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本來這次去杭州不過是查一個戲子的底細,原以為沒什麽危險,可皇帝的到來提醒他,杭州的水很深,他和牧溪一旦深入險地,張涵虛那邊的安全確實很難保障,眼下正好有個免費的保鏢,不用白不用。

“你是怕那個姓韋的認出張涵虛再次下毒手?”

“算是吧。”範衡心知沈清羽已再無勾結滄海的可能,就直接將皇帝的委托告訴了沈清羽。沈清羽的面色也凝重起來,娛心館還真是深藏不漏,居然是滄海財富的集中地,他父親死後名聲為滄海所汙,他對這個組織自是沒什麽好感,也樂得幫範衡這個忙,於是痛快答應下來。

“我這可不是站在你這邊,”沈清羽振振有詞道,“只是不想讓那個拿我赤瞑教做文章的滄海好過而已!順便去杭州看看山脈間有沒有防風氏的遺骨。”

“行了行了……”牧溪拍了拍沈清羽的後背,“知道你想跟著張涵虛去杭州了,以後涵虛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牧溪,你也跟著範衡學壞了!”櫃臺後,傳出沈清羽的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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