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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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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賊

範衡和牧溪回到思源山莊已經晚上二更,明天蓬萊越華磬還要來山莊拜訪,範衡就想趕緊洗澡回房休息,牧溪破天荒地提出想一起洗,把範衡驚得毛巾都掉在地上。

“愛侶之間,這種事不是很平常嗎?”牧溪幫範衡重新拿了新的毛巾說道。

範衡接過毛巾磕磕絆絆說道:“這……這不是平常不平常的問題,我們還沒有成親……赤/裸相對的話,我一定會忍不住的!”範衡痛苦地拿毛巾蓋在頭上,牧溪這種時候提要求,不是讓他為難嘛。“明天越老前輩他們要來,你還要跟我一同見客,我沒有床笫經驗,要是不小心傷了你……”範衡絞盡腦汁說著非拒絕不可的理由。

“那我就不去見他們。”牧溪幫範衡把頭上的毛巾取下,看到範衡一副頭疼萬分的樣子,不禁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南山月告訴我不要放手,說實話,我不想放手。以前有不少人想得到我,我清楚的很,我一開始猜測過你可能在貪圖我的皮相,可到後來,你為我……我知道你現在很喜歡我,可人終究是會變的……明天大名鼎鼎的紅塵仙子要來,她跟公子是青梅竹馬,我……我不可能贏過她,我知道公子不會與不愛之人共赴巫山,至少在你還愛我的時候給我留下些什麽吧,別讓我……滿是遺憾離開你。”他以後不可能與別人發生糾葛了,倒不如把自己最珍貴的留給範衡。

牧溪的一席話聽的範衡目瞪口呆,“你是說我會愛上越紅塵?”越紅塵上一世他見過,並不能讓他一見鐘情,人確實長得美若天仙,可他那時候心裏就藏著一個中秋夜對他投懷送抱的牧溪了,怎麽可能還對越紅塵動心?

牧溪不假思索點了點頭,越紅塵他之前在蓬萊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連他都為之驚艷,範衡從身家到相貌都足以與之相配,想必這次越華磬來洛陽,除了以武林大會最大出資人人出現主持事務,也有替越紅塵擇良人的意思,要是越紅塵對範衡也有意,他只會幫助撮合他們的。

“這種事情我該怎麽跟你解釋……”範衡苦惱地卸下發簪,一頭長發隨之飄落,範衡看了看一臉篤定地牧溪,半是生氣半是好笑的將牧溪按倒在矮塌上,俯身吻了上去,牧溪扣住範衡的背,卻摸到一手柔順的長發,忍不住放在掌心撫摸。

“看來你的確很喜歡我。”範衡松開氣喘籲籲的牧溪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戳到我了。”

“用手,還是用嘴?”範衡將長發攏到耳後笑著問道,見牧溪沒有回答,便自顧自解開牧溪腰帶湊了上去。

“公子不可!”牧溪猛地回過神來,看到愈加貼近的頭顱急忙伸手阻止,卻被範衡一下點住穴道,周身動彈不得,只好任由範衡動作。

“好了。”

範衡解開穴道幫牧溪擦拭著,牧溪閃身躲到一邊自己清理起來,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等等,沒有多少東西嗎?牧溪小心翼翼看向範衡,只見範衡發間和衣領沾了些白乎乎的東西。

“公子……”牧溪雙手顫顫巍巍地幫範衡擦著發間的粘稠液體,剛才自己究竟在幹什麽啊!範衡那麽愛潔,剛剛自己居然……牧溪擦拭範衡頭發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不妨事。”範衡將牧溪攬進自己懷中道,“你剛才那副樣子那麽迷人,就算有一萬個越紅塵又怎麽可能動的了我的心。”

牧溪伏在範衡懷中深呼吸努力平覆著心跳,完蛋,範衡發間有股石楠花的味道!牧溪拿起帕子拼命擦拭著。“公子呢,我來……”牧溪將手伸向範衡準準備如法炮制。

範衡俏皮地伸出手道:“已經解決了,跟我的阿牧一起哦。”

“所以你剛才聞到的味道不止是你的。”範衡再次吻上牧溪,夜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牧溪戰栗的抱住範衡,卻不是因為寒冷。

“今晚做的有些過頭,我不管什麽時候都無法拒絕你的要求,你想要的,我總會給你的,”範衡結束綿長一吻從矮塌上起身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不會讓你相信我不會愛上越紅塵,至少,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看我表現好不好?”

牧溪神色迷離地點了點頭,今晚做的確實是最過分的一次,但也是最讓他滿足的一次,牧溪有些絕望地發現,跟範衡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居然就這一點親昵接觸就讓他陷入迷狂,以後……

算了,牧溪自暴自棄地躺回矮塌上,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水聲,勉強起身去洗澡,畢竟明天還要去見越老前輩和越紅塵。

次日早上,範衡和牧溪早早起床,卻沒有等到越華磬和越紅塵,而是另一個不速之客。

“林捕頭?”看到秦卿帶來的人,範衡有些莫名其妙,什麽時候跟這人又扯上關系了?

由於秦卿還要去門外準備迎接越華磬,便先行離開,他剛剛已經向林捕頭打聽了這次來的目的,這事還是讓林捕頭跟範衡說吧。

“采花賊?”牧溪與範衡相互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詫異,怎麽一點也沒有聽說?

“這事說來也怪……”林捕頭喝了口茶緩緩敘述著事情的經過,原來這采花賊正月就來到了洛陽,已經連續犯下多起案子,而且專挑新婚夫婦的洞房花燭之夜下手,更詭異的是,新婚夫婦明明遭遇了此賊的侵害,卻都選擇緘口不言,簡直就像在庇護賊人的罪行一樣,不知道這個賊用了什麽手段威脅受害者,居然讓他們連賊人的行兇的細節都不想提及。

這件事情已經漸漸開始在洛陽傳播了,再抓不到這個采花賊,恐怕沒人敢成親了。洛陽牡丹花會召開在即,加之還有武林大會,洛陽城出了這麽個臭名昭著的禍害,簡直是在打洛陽官府的臉。知府大人嚴令林捕頭,務必在牡丹花會之前將此賊捉拿歸案。

牧溪喝著茶聽著林捕頭的講述,忍不住問道:“新婚夫婦緘口不言,那是誰報的案?”

林捕頭尷尬地咳了咳:“那采花賊也太缺德了,行兇後便將人家新婚的小兩口赤條條綁起來,還在他們身上留下很明顯的痕跡,外面的人以進去救明白發生了什麽。一般都是男方家裏的人報的案。”

“新婚夫婦都曾遭過侵害……看來這賊還真不挑食。”範衡指尖輕輕敲著石桌道,“關於采花賊的信息,你們調查到哪種地步?”既然已經發生多起案件,未必每個受害者都不願提供關於采花賊的信息,而且婚禮前後,那個淫賊要是想行兇,總有蛛絲馬跡可尋。

林捕頭皺眉握拳道:“此賊狡猾的很,我們已經細細盤查過所有參加婚禮人員名單,竟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綻,我們也仔細盤問了受害者們,他們能夠提供的唯一一點線索就是,此賊行兇時戴著鮮紅色牛頭面具。”說著,林捕頭拿出了根據受害者回憶畫出的面具覆原圖,是個長著森白獠牙的赤眼金角牛頭,金色的雙角像是燃燒的火焰。

範衡聽完林捕頭的講述,坐在石凳上自己搜索著前世關於洛陽城采花賊的記憶,卻一無所獲,上一世根本沒有出現這個古怪的犯罪……林捕頭也算是盡職盡責的捕頭,如果他全城搜捕一個多月都沒有找到此賊的行蹤的話……

“所以林捕頭是來思源山莊求助嗎?”範衡好整以暇歪在牧溪身旁問道。

林捕頭煩躁地握緊刀柄,“這種時候非同尋常,需要盡快破案才行……”

還沒等林捕頭繼續說下去,庭院外邊傳來一位老者和少女對話的聲音,範衡連忙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皺褶朝庭院外邊迎去。

“越伯父,沒想到您會親自來此,晚輩範衡,有失遠迎了,”範衡恭恭敬敬對著剛進庭院的老者行禮,又朝身著珊瑚紅衣裙的女子點頭示意,“還有小越,許久不見,比小時候更漂亮了,難怪別人會稱呼你是紅塵仙子了。”範衡說話間將越華磬和越紅塵領進了會客室,牧溪見狀趕忙將事先備好的的茶水遞了上去。

“這位是晚輩的至交兼合作夥伴,牧溪,牧公子,父親不在期間我們一起負責思源山莊的人情往來,”範衡介紹道,“多虧了他的幫忙,晚輩才能將莊內工作處理明白。”

牧溪也從容向越華磬和越紅塵行禮問好,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幸虧範衡沒有口不擇言說是愛侶或者戀人之類的字眼……

越華磬抿了口茶後滿意的閉上眼睛,泡的茶非常對他的口味,馥郁卻不會太濃重,看來是下了番心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在範衡身上掃了好幾圈,又看了看自家女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然向範衡打聽起了範思莊主的現況,範衡也從善如流的回應著,順便將範鴻和範桐現下境況朝越華磬略提了提,他們現下正在客棧和布莊忙活,估計得中午才能回山莊。

範衡和越華磬聊天時,越紅塵把玩著發間的珍珠流蘇好奇地打量著範衡的房間,還是跟十年前一樣簡潔空曠,連件古董都欠奉。便瞅準範衡和越華磬說話的間隙將一個錦袋交給了範衡。

“這是?”範衡接過錦袋問道。

“海螺。”越紅塵回答,“記得小時候我們四個一起在洛陽玩的時候你們很好奇海邊是什麽光景,我思來想去 ,沒有什麽比能夠傳出海洋回響的海螺更有代表性的了。”

範衡打開錦袋,裏邊是枚象牙白的海螺,上面自然反射出七彩的光澤,相當稀奇的樣式,範衡將它貼在耳邊,一陣浪濤的聲音傳來,令人神往。

“多謝。”範衡鄭重將海螺收下,就算是身處海濱的越紅塵,搜尋這種海螺也是需要花費一番功夫的。

越紅塵笑瞇瞇地倒背手說道:“就當是以前你假裝壞蛋讓我行俠仗義的補償吧。話說這麽長時間不見,你跟小時候簡直判若兩人呢,不像小時候那麽陰郁冷淡了,再讓你扮演壞蛋就不合適了,哈哈……”

“人都是會變的,你也比小時候沈穩了不少。”範衡從內室中取出在金陵城淘到的菩提手串送給越紅塵,手串的樣式無甚稀奇,越紅塵撇了撇嘴勉為其難接過手串,肉眼可見的不滿。

“把它拿到外邊去試試,”範衡解釋道,菩提手串本身不值錢,可這手串被改造過,只怕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件來。

越紅塵走出室外,將手串放在陽光下觀察著,忽然發出驚喜的讚嘆聲,只見手串在陽光下變幻著不同的柔和光澤,最終停留在與珊瑚紅衣裙相稱的藍色,與頭頂上的湛藍天空無異,一陣香味從手串上傳來,越紅塵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居然是蒼蘭的味道。範衡送給她的是多少錢都無法買到的稀世奇珍。

“今天是晴天,所以會變成這種顏色,隨著氣溫和天氣的變化手串還會有不同的色澤,等你回到蓬萊,恐怕我都無法確認它會變成怎樣的顏色。”範衡補充道。

越紅塵雀躍地跑到範衡身前真誠說道:“你果然比小時候可愛多了!”

範衡不動神色拉遠了跟越紅塵的距離,“這手串的改造,牧溪出力不少,你要謝就謝他吧。”

“多謝牧公子!”越紅塵朝牧溪開心笑道,接著在寬大的袖擺中找出另一個錦袋送給牧溪表示謝意。

牧溪有些窘迫的接過袋子,從手感上可以察覺到裏邊也是一個海螺,在範衡目光示意下,牧溪打開了錦帶,一枚仿若黑玉的海螺,同樣折射著七彩的光澤,跟範衡的正好相對。牧溪同樣小心翼翼將錦袋收起,在一旁聽著範衡跟越紅塵興致勃勃聊起以前的舊事。真好……牧溪心中一陣澀意,原來範衡曾經跟青梅竹馬有這麽有趣的經歷,反觀自己,跟範衡相處這麽久,留給範衡的就只是血雨腥風和滿身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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