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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是在跟奴婢開玩笑嗎?”江寧嫣皮笑肉不笑地捧著茶壺說道。

“我還沒天真到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江大小姐,奴婢這個詞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是匪夷所思,” 範衡輕笑著扶起了江寧嫣說道,“明明眼裏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還一口一個奴婢叫個不停,我都替你尷尬了。”

江寧嫣收起了奴顏婢膝的姿態,原來從一開始範衡就知道她在裝,也難為他和牧溪一直陪著自己演這出戲,不過要是他們不陪自己演戲,這事也不會這麽快暴露。

如今再裝下去確實沒什麽意思,江寧嫣從容地拍了拍裙子上的塵土,把範衡塞給他的茶壺重新放回了桌上,這鬼東西,誰愛和誰喝。

“江小姐,我剛剛說過這不是開玩笑,”範衡將茶壺往江寧嫣的方向一推,“你不喝的話,很遺憾,我們不會管你們的家事的。”在情事上動歪腦筋,而且動在他和牧溪頭上,這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範衡,你別欺人太甚!”說到底,那幫人就是沖著範衡來的,他們江家真的是受池魚之殃了,可現在範衡反倒擺出受害者的姿態,那些攙了春藥的姜茶範衡根本沒喝好不好!

江寧嫣咬牙切齒拿起茶壺往遠處扔去,被範衡眼疾手快地飛身截下。

“做生意嘛,和氣生財,江小姐又何必動怒呢?”範衡小心翼翼地捧著茶壺,活像是在呵護稀世奇珍,這江寧嫣轉變的未免也太快了吧,不對她拳打腳踢,就以為他是個廣結善緣的老好人嗎。

“範衡,你知道喝了這種東西會變成什麽樣子吧,”江寧嫣坐在凳子上單手撐腮道,“今晚我確實對你們不地道,可你和牧溪畢竟已經是那種關系了,就算我成功,最多不過是讓牧溪躺幾天,清白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也很清楚,為什麽還跟我開這麽惡劣的玩笑?”

“你以為我真的會把你扔到街角乞丐身邊嗎?”範衡知道江寧嫣到底在害怕什麽,不覺有些好笑,他又不是嶺南那些敗類,怎麽會使出這麽下作的報覆手法。

“難道不是?”江寧嫣半信半疑地盯著範衡說道。

牧溪在一旁輕輕搖頭,這樣的辦法他都不屑用,更何況是範衡了,這位江小姐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多想的時候反而想太多。

江寧嫣看了看笑的神秘莫測的範衡,又瞅了瞅滿臉無奈的牧溪,這對主仆到底是什麽意思?

突然,江寧嫣一把搶過範衡手裏的茶壺,對著壺嘴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刺鼻的姜辣混合著甜膩的藥味,古怪的感覺讓江寧嫣喝完茶水之後不住的咳嗽。

“好了,”江寧嫣狠狠把茶壺往地上一慣,呯一聲,碎片在地上閃著漆黑的光澤,“範衡,你答應我的,要救出我父母,生意人,言而無信的話,小心砸了招牌啊。”

“當然,”範衡踢了一下腳邊的碎瓷片說道,“也希望你好自為之哦。”

江寧嫣很快因為藥性痛苦地倒在地上,範衡很自覺的拉著牧溪離開院子,讓江小姐好好體味一下欲/火焚心的感覺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茶壺裏的茶早就被他倒了一大半,出不了人命,不過也算給江小姐一個小教訓。

“阿牧,我們去妙仁醫館看那兩位妙人去。”範衡挽著牧溪的胳膊說道。

“公子,江小姐真的不會出事嗎?”牧溪鎖著院門問道。

“怎麽,你擔心她?”範衡暧昧地摩挲著牧溪的脖頸,剛剛他為了查明是什麽□□舔了一點點茶水,現在詭異的起效了。

“公子……”牧溪聽出了範衡低沈沙啞嗓音中蘊藏的意味,連忙一把將範衡推遠,這個範衡,嘴巴比手還要賤,明明知道是春藥了還去嘗,嘗個鬼啊。

“阿牧,”範衡不依不饒地繼續往牧溪身上湊,手也不老實地在牧溪背後亂摸,“你說,我要是碰你,無疑會背叛我對你的承諾,可我若是不碰你,又怎麽能緩解我這千百年的相思?”

“屬下去給公子拿冰塊!”牧溪把鑰匙往範衡胸口上一拍,魚一樣溜出範衡的懷抱,現在是在外面啊,雖然沒什麽人經過,可範衡這個樣子,擦槍走火的可能性已經超過一半了。

“阿牧……”範衡在牧溪身後小聲喊著,最近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不自覺地對牧溪流露出這麽輕浮的舉動,明明在心裏告訴自己幾百次不要把人逼的這麽緊,可牧溪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理性和自持總是顯得過於蒼白。

正在範衡暗中進行自我唾棄的時候,司徒杏兒忽然邁著輕巧的步伐出現在範衡的視線裏。

“怎麽,範二公子,這大晚上是去赴佳人之約還是竊玉偷香啊?”司徒杏兒依然穿著杏色的半袖留仙裙,朝範衡調笑道。

“剛才還想竊玉偷香來著,”範衡懶洋洋倚在梅樹樹幹上,“看到你就沒興致了。”

“朽木今兒個變浪蕩公子了?”司徒杏兒配合地伸出一臂將範衡困住,一副調戲良家民男的架勢,發現了範衡眼底的戲謔之後,用一副早知如此的態度給了範衡一記大大的白眼。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情?”

司徒杏兒興味索然地轉身望著天上的星光,範衡這個時候去妙仁醫館找她想必也是為了那件事情。

“新的毒蠱殘卷出現在金陵,這個你應該知道吧?”範衡說道。

“不僅知道新殘卷在金陵,還有我師父上官逸,”司徒杏兒轉身忽然轉身淩厲地看向範衡,毒蠱殘卷和上官逸的事情是玄鸮堂告訴他的,範衡怎麽會知道,之前她跟範衡提起玄鸮堂的時候範衡就像是變了個人,如今範衡又知道殘卷在金陵的事情……

“杏兒,”範衡忽然打斷了司徒杏兒的思考說道,“你的那份殘卷應該現在就在你的身上吧?”

司徒杏兒警惕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這個範衡不僅嘴巴毒,眼睛更毒。

“你不會又要跟我借殘卷吧?”

“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範衡反問道。

被範衡這個老狐貍一眼看穿的滋味並不好受,司徒杏兒有些冒火。

“有本事從我這裏拿啊,範二公子!”司徒杏兒故意挑釁地叫囂著。

牧溪正巧拿著冰袋回來,看到了司徒杏兒危險的動作急忙將冰袋砸到範衡懷裏,讓他先抱著冰袋聊以□□,以防色欲熏心,對司徒杏兒下手……

嗯?

範衡有這麽白癡嗎?

牧溪想明白以後面露愧色,原來自己也是關鍵時候腦袋進水的主。

“阿牧,你下手好重……”範衡面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冰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屬下唐突了……”牧溪急切地上去檢查著範衡的傷勢,這麽一包冰塊砸上去,可別把肋骨砸折了……

“疼……”範衡按住了貼在自己胸口上的手,“連呼吸都痛徹心扉了……”

“不會受內傷了吧?”牧溪驚慌失措起來,“司徒姑娘,煩請您……”

司徒杏兒一臉不耐地看著範衡演戲,就這演技,牧溪還能上當,也是眼瞎到一定境界了。

“放心吧,他又不是屬豆腐的,砸一下死不了!”司徒杏兒將毒蠱殘卷往範衡腦袋上一拍,“別裝了!”

“就你多事。”範衡將毒蠱殘卷收起來小聲抱怨道。

牧溪看到範衡沒有受傷總算放了心,看範衡現在的狀態,春宵散的藥效已經過去了,剛剛原來是司徒杏兒和範衡的日常互懟,他以前又不是沒見過,怎麽會擔心成這副樣子。

司徒杏兒註意到了地上的冰塊,撿起來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冰塊而已,牧溪剛剛遠遠地把這東西砸到範衡身上是怎麽回事?

難道有人受傷了要用這個東西鎮痛嗎?

司徒杏兒問起範衡的時候,範衡只是以拿著玩玩的借口搪塞過去,司徒杏兒很明顯不相信這個謊言。

突然,範衡緊鎖的院子裏面傳來打碎茶杯的聲音,司徒杏兒還敏銳地察覺到女人粗重雜亂的呼吸聲。

“說,怎麽回事!”司徒杏兒聲色俱厲地問道,範衡居然在院子裏囚禁女人,思源山莊二公子什麽時候這麽無恥了?

“還記得江寧嫣嗎?”範衡問道。

司徒杏兒當然記得,那個身上背負著秘密一直不肯說的女孩,演技差到連範衡都可以甩她十條街還可以用強硬態度尬演的的爛演員。

範衡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司徒杏兒以後,司徒杏兒一句話也沒說,陰沈著臉朝範衡伸出了手。

範衡將鑰匙給了司徒杏兒,司徒杏兒大步流星的走進院子,沒一會兒將衣袖上沾染鮮血的江寧嫣背了出來。

“範衡,明天中午我和你一起去和生客棧。”司徒杏兒的話中聽不出任何感情,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江寧嫣抱著冰塊趴在司徒杏兒背上,她喝了茶之後,裏面的春宵散很快就讓她軟成一灘散發灼熱溫度的水,她從來沒有那麽渴望擁抱,只要是活的,哪怕是個怪物……

院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她確實是絕望的,範衡終究沒有放過她……

她正想拿碎瓷片了結自己的時候,一截杏色的裙角閃進自己視線之內,接著懷裏被塞了一團散發著涼氣的物體。

司徒杏兒,有救了……

“謝謝你……”江寧嫣趴在司徒杏兒背上小聲說道,

“閉嘴!”

司徒杏兒粗暴地打斷江寧嫣的話語,輕盈穿梭在夜空下的屋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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