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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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試
又過了幾天，範衡房間的門再次被敲響，原來是他之前撒出去的網已經收回了。
“二公子。”一個瘦小的年輕男子恭敬的朝範衡行禮道，“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說完，他便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遞給範衡。
範衡在一個多月前讓霜降去汴州暗中調查了天子腳下有實權的達官顯貴的信息，希望可以透過這份名單獲得一些線索。因為上一世中他的死因牽扯到了弒君謀反，可實際上他從未幹涉廟堂之事，只是按照雇主的約定完成交易內容，哪怕真的會被當作刀使，他也會確認殺戮目標不會讓玄鸮堂和思源山莊受到牽連。所以他就是不明白究竟什麽人將罪名栽贓到他頭上，有這能力的絕對跟官場脫不了關系。
“幹得好，霜降，辛苦你了。”範衡翻看著厚厚的名單，果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算是擅長竊取情報的霜降能找到的信息也是十分有限的，只有那些官員最基本的信息，不過這也足夠了。
“這事情可要保密，不管是對誰，”範衡放下名單冷冷地看著霜降警示道，“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範衡能夠直接使喚的家丁並不多，只有霜降和立冬兩個人，立冬被他安排去了嶺南，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屬下定然守口如瓶。”霜降壓抑不住的輕咳了幾聲，竟咳出了幾絲鮮血，霜降忙不疊地用袖子胡亂擦掉。
“你受傷了？”範衡關切地遞給霜降一塊手帕，“怎麽回事，不是讓你首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嗎？”看樣子還是受了內傷，能把霜降打成這個樣子的到底是誰？
“屬下潛入帥然候府的時候被那個帥然候發現了，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霜降小心地收起手帕解釋道，當時他真沒想到帥然候那麽厲害，居然僅憑一片落葉就推斷出了他逃跑的方向，這個帥然侯甚至比範衡還要可怕。
“帥然侯……那可是血浮屠啊，你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以後別招惹他。” 範衡不禁感到一陣後怕，趕忙讓霜降去妙仁醫館找張涵虛診治，並讓霜降近段時間待在思源山莊好好休養。
帥然侯獨孤靖，曾為先皇南征北討，立下赫赫戰功，但其為人強硬，尤其是在伐不臣之國時，若有反抗，則築屍為京觀，以警示那些敢不敬華夏天子之人。周邊的國家的君主聽到帥然侯的名號，無一不心驚膽戰，加上帥然侯總是振振有詞稱自己是在為華夏建造功德無量的浮屠塔碑，可每踏上異國土地，必然血流成河，外邦國君便給獨孤靖起了血浮屠的名號。
上一世替那個窮兵黷武的新皇南征北戰的就是這個帥然侯，可帥然侯已年近花甲，最終死於征戰途中，周邊國家知道消息馬上組建了覆仇聯盟，將華夏拉入戰爭泥潭，範衡的殘魂看到宛城百姓被異族屠殺時總算品味到了戰爭的殘酷，至少他不希望這一世悲劇重演。
時間飛逝，思源山莊照常如舊，施施在假山頂上抱著尾巴曬太陽，秦卿在守著思源山莊旗下一畝三分地賬目明細，顧庸在拿著他那把亮閃閃的菜刀在廚房或者後院揮汗如雨，顧緣巧領著忘憂郎在山莊外的坡地上摘山楂，範鴻將註意力全放在了客棧的生意盈虧上，範思在重拾他以往在江湖上的聲望好為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撐好後盾。
“噗！”範衡的房間裏，範鴻整張臉扭曲成了年畫裏會噴火的妖怪，地上是一灘黑乎乎的不明液體。
“範二，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珍藏的龍井嗎？”範鴻臉色鐵青，手裏的杯子仿佛在下一個瞬間就要捏碎，他剛剛喝的是什麽，茶嗎？又辣又酸又苦的茶，範衡是長了條狗舌頭嗎，拿頂尖的茶葉泡出這種玩意兒來！
“古法喝茶，範大，古籍上的記載就是這樣的，”範衡拿起茶壺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裏面的茶水閃著黑亮的光澤，“理氣的陳皮，暖胃的幹姜，溫裏的花椒，還有消食的山楂……配合西湖的龍井，摻在一起煮半個時辰，這可是難得的良藥……”範衡無視著杯裏漂浮的花椒末，面色如常的啜飲著茶水。
“就是味道怪了點。”範衡皺眉將茶水咽下，看來古書也不可盡信。
“豈止是怪，簡直不是人喝的！就你泡出來的這種東西……”範鴻接了杯清水漱了漱口道，“我覺得我簡直是在喝沒有加夠鹽的鹵肉湯。”
範衡拍案而起。“好主意，回頭就讓緣巧試一試！”範衡大筆一揮，將茶水的配方寫下，讓門外的驚蟄送到顧緣巧那裏，說不定真的會有某種奇異的效果。
範鴻讓驚蟄喝了一口後，驚蟄原先清秀的瓜子臉也變成了苦瓜臉，含著茶模糊拋下一句“屬下去送信了”就往門外跑，至於吐沒吐那就不得而知了。
“範二，看到沒，驚蟄可是出名的不挑食，連他都那副尊容了，你還效仿哪門子古人？”範鴻嫌棄地看著將黑湯喝的格外優雅的範衡，他還真有點佩服他這個弟弟了，哪個是長了條狗舌頭啊，牛舌頭都比他品味好。
只是思源山莊來了另一個熟悉的不速之客，段叢飛，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是他的優點之一。
“範老弟，我來約你去汴州了！”段叢飛的牙齒在深色皮膚的映下顯得越發白亮，進範衡房間後，第一時間親昵地握住了範衡的手，記吃不記打，這是段叢飛優點其二。
“範二，你真的要去汴州考試？”範鴻懷疑地看了一眼笑成牡丹花的段叢飛，且不說範衡本人對四書五經的熟悉程度令人堪憂，他現在擔心的是範衡他交友品味的問題，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啊。
“那邊有事情需要幫忙。”範衡悄悄在範源耳邊說道。
“小心行事。”範鴻告誡道，“要不我派谷雨保護你的安全吧，畢竟路途遙遠。”
“大哥，”範衡遞給了段叢飛一杯茶，“和你去蘇州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我那邊有很厲害的人保護我哦。”範衡悄悄朝著段叢飛的方向搖了搖頭。
“是啊，大公子，我家的護衛可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呢！”段叢飛苦著臉將嘴裏的茶咽下，哪個癟三泡的啊這是！
範衡無奈的揉著額角，確實是高手，而且規格已經高到足以傲視半個武林，只是跟段叢飛認知中的會有很大出入，畢竟阿牧是不能以真面目出現在段叢飛面前的。
“範老弟，我們這次是從水路走，經過伊河，洛河……直到汴州，這次的客船可是我爹專門為了我去汴州而找人打造的……這次跟我們同行的還有……我這是這趟行程的東道主，我住的可是最豪華的房間，要是範老弟不嫌棄的話……”
在路上，段叢飛喋喋不休地對範衡講述著同行的事宜，從途徑的地點，到船的尺寸裝備，從同行的同窗，到同窗們帶的書童和行李，範衡在段叢飛滔滔不絕的話語中打了個無聊的哈欠，要是這樣的話，對於單獨保護一個人來說還輕松點，一來人多方便隱藏也讓對手不敢輕易動手，二來關鍵時刻還可以趁機制造混亂以擾亂視聽帶段叢飛逃離危險現場。
段叢飛說的果然一點都不假，客船從外面看上去確實很壯觀，足以裝的下幾百人，但這樣一個誇張的船只就這麽晾在河道中，目標未免太大了。
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一臉苦惱的向段叢飛走來，看樣子這船出了什麽問題。
“段公子，我們剛剛檢查這船，居然發現船底突然出現了裂紋，這種情況下不能貿然下水。”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說道。
範衡嘆了口氣，果然沒好事，看來對方已經先下手為強了，在這麽多工人看守的船只底部進行破壞，看來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那什麽時候能夠修好？”段叢飛不依不饒的問道，他還準備跟範衡一起同床共枕呢，壞他好事嗎這不是！
“段公子，這個……恐怕一時半會兒修不好……”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話音剛落，船上傳來一聲巨響，原來豪華的客船變成了飛翔的一塊塊木板和持續迸裂火星的大型燃燒物。
在場的所有人登時傻眼了，既定的行程也變成了泡影，怎麽辦，現在找船的話已經不太容易了，參加考試的人太多，客船基本上已經預定滿了，只好走陸路了。
“餵，段叢飛，當時是你慫恿我們和你一起坐船的，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你打算怎麽辦？”其中一個嘴角有痣的年輕人沈不住氣了，說不定是這個段叢飛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得罪了什麽人，才有人要故意炸他的船，他才不想跟段叢飛蹚這趟渾水。
“沒錯，就為了你，我們現在連水路都走不成了！”人群中又傳來了抱怨聲。
“姓段的，老子信了你的邪！”
“段大傻子，把我之前預付的費用還回來！”
“段叢飛，耽誤我們考取功名你賠的起嗎！”
……
隨著趕到的考生越多，抱怨的聲音也不絕於耳，段叢飛被眾人的指責弄得面色發窘，混賬，他這也是為了大家方便嘛，誰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別吵了！”說話的是範衡，他被周圍的謾罵吵得腦袋發脹，“段公子，現在找別的客船或許還能有位置。”範衡在段叢飛旁邊提示道。
“行了行了，不就是幾百兩銀子嗎，爺有的是錢，”段叢飛衣袖一甩腳一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段有財，把錢全退給他們讓他們趕緊另找出路！”
段老爺也趕到現場，弓著腰朝眾多的學子道歉，並說明了他會重新給他兒子安排馬車走陸路去汴州，要是有想同行的他可以免費提供吃住的費用。
很明顯，重利之下，必有勇夫，還是有那麽些個人願意和段叢飛蹚渾水的，包括心疼路費的和跟段叢飛看似親如手足的狐朋狗友們，至於剩下的大部分都領了錢罵著娘散去了。
等段老爺他們安排完一切事情，將人們都送走，找到足夠的馬車和隨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段叢飛當即決定在附近的客棧住下，等明天一早就一起出發。
客棧門口，段叢飛低聲對身邊的仆人吩咐了幾句就殷勤的接過範衡的行李。
“範老弟……”段叢飛一臉期待的搓手看向範衡，“房間這麽緊張，還是和我擠一間客房吧，我仆人已經訂好上房了。”
“必須兩個人擠一間才可以嗎？”範衡掃了一下四周忙碌的人們出聲問道。
“不然呢，你看，你和他們都不熟，還是跟我在一起方便一點。”
好像一點也不方便吧，範衡沒理會段叢飛，徑直朝牽馬的一位仆役走去，“那我和他擠一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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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一個瘦小的年輕男子恭敬的朝範衡行禮道，“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說完，他便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遞給範衡。
範衡在一個多月前讓霜降去汴州暗中調查了天子腳下有實權的達官顯貴的信息，希望可以透過這份名單獲得一些線索。因為上一世中他的死因牽扯到了弒君謀反，可實際上他從未幹涉廟堂之事，只是按照雇主的約定完成交易內容，哪怕真的會被當作刀使，他也會確認殺戮目標不會讓玄鸮堂和思源山莊受到牽連。所以他就是不明白究竟什麽人將罪名栽贓到他頭上，有這能力的絕對跟官場脫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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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可要保密，不管是對誰，”範衡放下名單冷冷地看著霜降警示道，“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範衡能夠直接使喚的家丁並不多，只有霜降和立冬兩個人，立冬被他安排去了嶺南，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屬下定然守口如瓶。”霜降壓抑不住的輕咳了幾聲，竟咳出了幾絲鮮血，霜降忙不疊地用袖子胡亂擦掉。
“你受傷了？”範衡關切地遞給霜降一塊手帕，“怎麽回事，不是讓你首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嗎？”看樣子還是受了內傷，能把霜降打成這個樣子的到底是誰？
“屬下潛入帥然候府的時候被那個帥然候發現了，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霜降小心地收起手帕解釋道，當時他真沒想到帥然候那麽厲害，居然僅憑一片落葉就推斷出了他逃跑的方向，這個帥然侯甚至比範衡還要可怕。
“帥然侯……那可是血浮屠啊，你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以後別招惹他。” 範衡不禁感到一陣後怕，趕忙讓霜降去妙仁醫館找張涵虛診治，並讓霜降近段時間待在思源山莊好好休養。
帥然侯獨孤靖，曾為先皇南征北討，立下赫赫戰功，但其為人強硬，尤其是在伐不臣之國時，若有反抗，則築屍為京觀，以警示那些敢不敬華夏天子之人。周邊的國家的君主聽到帥然侯的名號，無一不心驚膽戰，加上帥然侯總是振振有詞稱自己是在為華夏建造功德無量的浮屠塔碑，可每踏上異國土地，必然血流成河，外邦國君便給獨孤靖起了血浮屠的名號。
上一世替那個窮兵黷武的新皇南征北戰的就是這個帥然侯，可帥然侯已年近花甲，最終死於征戰途中，周邊國家知道消息馬上組建了覆仇聯盟，將華夏拉入戰爭泥潭，範衡的殘魂看到宛城百姓被異族屠殺時總算品味到了戰爭的殘酷，至少他不希望這一世悲劇重演。
時間飛逝，思源山莊照常如舊，施施在假山頂上抱著尾巴曬太陽，秦卿在守著思源山莊旗下一畝三分地賬目明細，顧庸在拿著他那把亮閃閃的菜刀在廚房或者後院揮汗如雨，顧緣巧領著忘憂郎在山莊外的坡地上摘山楂，範鴻將註意力全放在了客棧的生意盈虧上，範思在重拾他以往在江湖上的聲望好為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撐好後盾。
“噗！”範衡的房間裏，範鴻整張臉扭曲成了年畫裏會噴火的妖怪，地上是一灘黑乎乎的不明液體。
“範二，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珍藏的龍井嗎？”範鴻臉色鐵青，手裏的杯子仿佛在下一個瞬間就要捏碎，他剛剛喝的是什麽，茶嗎？又辣又酸又苦的茶，範衡是長了條狗舌頭嗎，拿頂尖的茶葉泡出這種玩意兒來！
“古法喝茶，範大，古籍上的記載就是這樣的，”範衡拿起茶壺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裏面的茶水閃著黑亮的光澤，“理氣的陳皮，暖胃的幹姜，溫裏的花椒，還有消食的山楂……配合西湖的龍井，摻在一起煮半個時辰，這可是難得的良藥……”範衡無視著杯裏漂浮的花椒末，面色如常的啜飲著茶水。
“就是味道怪了點。”範衡皺眉將茶水咽下，看來古書也不可盡信。
“豈止是怪，簡直不是人喝的！就你泡出來的這種東西……”範鴻接了杯清水漱了漱口道，“我覺得我簡直是在喝沒有加夠鹽的鹵肉湯。”
範衡拍案而起。“好主意，回頭就讓緣巧試一試！”範衡大筆一揮，將茶水的配方寫下，讓門外的驚蟄送到顧緣巧那裏，說不定真的會有某種奇異的效果。
範鴻讓驚蟄喝了一口後，驚蟄原先清秀的瓜子臉也變成了苦瓜臉，含著茶模糊拋下一句“屬下去送信了”就往門外跑，至於吐沒吐那就不得而知了。
“範二，看到沒，驚蟄可是出名的不挑食，連他都那副尊容了，你還效仿哪門子古人？”範鴻嫌棄地看著將黑湯喝的格外優雅的範衡，他還真有點佩服他這個弟弟了，哪個是長了條狗舌頭啊，牛舌頭都比他品味好。
只是思源山莊來了另一個熟悉的不速之客，段叢飛，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是他的優點之一。
“範老弟，我來約你去汴州了！”段叢飛的牙齒在深色皮膚的映下顯得越發白亮，進範衡房間後，第一時間親昵地握住了範衡的手，記吃不記打，這是段叢飛優點其二。
“範二，你真的要去汴州考試？”範鴻懷疑地看了一眼笑成牡丹花的段叢飛，且不說範衡本人對四書五經的熟悉程度令人堪憂，他現在擔心的是範衡他交友品味的問題，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啊。
“那邊有事情需要幫忙。”範衡悄悄在範源耳邊說道。
“小心行事。”範鴻告誡道，“要不我派谷雨保護你的安全吧，畢竟路途遙遠。”
“大哥，”範衡遞給了段叢飛一杯茶，“和你去蘇州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我那邊有很厲害的人保護我哦。”範衡悄悄朝著段叢飛的方向搖了搖頭。
“是啊，大公子，我家的護衛可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呢！”段叢飛苦著臉將嘴裏的茶咽下，哪個癟三泡的啊這是！
範衡無奈的揉著額角，確實是高手，而且規格已經高到足以傲視半個武林，只是跟段叢飛認知中的會有很大出入，畢竟阿牧是不能以真面目出現在段叢飛面前的。
“範老弟，我們這次是從水路走，經過伊河，洛河……直到汴州，這次的客船可是我爹專門為了我去汴州而找人打造的……這次跟我們同行的還有……我這是這趟行程的東道主，我住的可是最豪華的房間，要是範老弟不嫌棄的話……”
在路上，段叢飛喋喋不休地對範衡講述著同行的事宜，從途徑的地點，到船的尺寸裝備，從同行的同窗，到同窗們帶的書童和行李，範衡在段叢飛滔滔不絕的話語中打了個無聊的哈欠，要是這樣的話，對於單獨保護一個人來說還輕松點，一來人多方便隱藏也讓對手不敢輕易動手，二來關鍵時刻還可以趁機制造混亂以擾亂視聽帶段叢飛逃離危險現場。
段叢飛說的果然一點都不假，客船從外面看上去確實很壯觀，足以裝的下幾百人，但這樣一個誇張的船只就這麽晾在河道中，目標未免太大了。
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一臉苦惱的向段叢飛走來，看樣子這船出了什麽問題。
“段公子，我們剛剛檢查這船，居然發現船底突然出現了裂紋，這種情況下不能貿然下水。”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說道。
範衡嘆了口氣，果然沒好事，看來對方已經先下手為強了，在這麽多工人看守的船只底部進行破壞，看來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那什麽時候能夠修好？”段叢飛不依不饒的問道，他還準備跟範衡一起同床共枕呢，壞他好事嗎這不是！
“段公子，這個……恐怕一時半會兒修不好……”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話音剛落，船上傳來一聲巨響，原來豪華的客船變成了飛翔的一塊塊木板和持續迸裂火星的大型燃燒物。
在場的所有人登時傻眼了，既定的行程也變成了泡影，怎麽辦，現在找船的話已經不太容易了，參加考試的人太多，客船基本上已經預定滿了，只好走陸路了。
“餵，段叢飛，當時是你慫恿我們和你一起坐船的，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你打算怎麽辦？”其中一個嘴角有痣的年輕人沈不住氣了，說不定是這個段叢飛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得罪了什麽人，才有人要故意炸他的船，他才不想跟段叢飛蹚這趟渾水。
“沒錯，就為了你，我們現在連水路都走不成了！”人群中又傳來了抱怨聲。
“姓段的，老子信了你的邪！”
“段大傻子，把我之前預付的費用還回來！”
“段叢飛，耽誤我們考取功名你賠的起嗎！”
……
隨著趕到的考生越多，抱怨的聲音也不絕於耳，段叢飛被眾人的指責弄得面色發窘，混賬，他這也是為了大家方便嘛，誰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別吵了！”說話的是範衡，他被周圍的謾罵吵得腦袋發脹，“段公子，現在找別的客船或許還能有位置。”範衡在段叢飛旁邊提示道。
“行了行了，不就是幾百兩銀子嗎，爺有的是錢，”段叢飛衣袖一甩腳一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段有財，把錢全退給他們讓他們趕緊另找出路！”
段老爺也趕到現場，弓著腰朝眾多的學子道歉，並說明了他會重新給他兒子安排馬車走陸路去汴州，要是有想同行的他可以免費提供吃住的費用。
很明顯，重利之下，必有勇夫，還是有那麽些個人願意和段叢飛蹚渾水的，包括心疼路費的和跟段叢飛看似親如手足的狐朋狗友們，至於剩下的大部分都領了錢罵著娘散去了。
等段老爺他們安排完一切事情，將人們都送走，找到足夠的馬車和隨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段叢飛當即決定在附近的客棧住下，等明天一早就一起出發。
客棧門口，段叢飛低聲對身邊的仆人吩咐了幾句就殷勤的接過範衡的行李。
“範老弟……”段叢飛一臉期待的搓手看向範衡，“房間這麽緊張，還是和我擠一間客房吧，我仆人已經訂好上房了。”
“必須兩個人擠一間才可以嗎？”範衡掃了一下四周忙碌的人們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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