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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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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案

段叢飛還真會選地方,範衡皺眉看著腿上貼著的物體,壞了壞了,鼻涕要抹在他衣擺上了。

“郭老爺節哀,莫要氣壞了身子。”範衡將段叢飛扯起來拉到身後,沒想到段叢飛那小子還不依不饒地抱著他的腰。

餵,臭小子,牧溪都沒這麽抱過好嗎,什麽時候輪到你了!雖然心裏這麽想,範衡還是微笑著將他的手拉開,回頭對他說道:“南山月在那邊哦,還被嚇的不輕,你獻殷勤的時刻到了。”

段叢飛被範衡的揚起的嘴角和波光流轉的雙眸晃了一下神,隨之看到南山月雪白的腳踝,看來這次他真的來對了。

“好,好……”段叢飛傻笑這朝南山月挪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昆侖奴掙斷繩索打翻了身邊地捕快就往窗邊跑,眼看就要跳上窗臺,一個酒壺不偏不倚砸在昆侖奴腦袋上,撲通一聲,昆侖奴暈倒在逃跑路上。

“惡犬就該用鐵鏈拴。”範衡擦著手上的酒漬提醒道,那種麻繩連他都能輕易掙脫,更何況是一身蠻牛之力的昆侖奴了。

“範公子真是斷案高手,要是為官府效力,想必大有可為。”林捕頭道。

“我並不會斷案,只是瞎猜猜中了而已。“範衡想都沒想就回絕了林捕頭的邀請,的確,他不會斷案,只會殺人,剛才他做的只不過是憑血跡和屍體還原了當時的殺人現場而已。

林捕頭無奈,只好命人拿了鐵索將昆侖奴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我要活剮了他……我要活剮了他!”郭北城咬牙切齒地拿著拐棍往昆侖奴身上一陣亂打。

“郭老爺,謀定而後動啊,”範衡悄悄在郭北城耳邊說道,“真正的殺意可不是流於水面的浮萍。”郭袂南的死是因為誤會,還是段叢飛故意為之,恐怕只有段叢飛自己知道,富家子弟因爭搶風塵女子鬧出人命本就很不體面,郭府和段府兩家教子無方,發生這種慘劇也是自食其果。不過,人心難測,仇恨也不會憑空消失,倒不如隨其肆意生長。

“多謝提醒!”郭北城拿起拐杖朝段叢飛深深地看了一眼,只是區區小輩,居然敢在他頭上動土,走著瞧吧。

醉紅和郭袂南的屍體很快就被人收走,郭北城也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段叢飛已經徹底露出了真面目,開始對南山月上下其手。

“範衡,你給我站住!”南山月在範衡身後高喊,開什麽玩笑,剛剛範衡往她身上潑臟水,她還沒有算這筆賬呢,現在範衡居然把段叢飛推給她,到了明月樓花魁這個位置,還是有點挑選客人的權利吧。

“南山月姑娘,我有一個不情之請,”範衡停住腳步,“想讓我幫忙的話,今晚在你的房間等我,不要再招待其他客人了。”

南山月是真在不想讓段叢飛沾滿眼淚鼻涕的手往她臉上摸,只好應承了範衡,奇怪,範衡不是斷袖嗎?不管了,跟他在一起一晚上怎麽看也不虧。

“段公子,得罪了。”

範衡利落地給了段叢飛一記手刀,段叢飛翻著白眼摔在地上,其實段叢飛長得還算中規中矩,就是舉止猥瑣了些,他昏睡的樣子比醒著順眼許多。

剩下的只是把“喝醉”的段公子送回段家莊了。

郭袂南和醉紅的死亡,一開始確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方圓十裏的人都想趕去明月樓看個熱鬧,誰也沒想到案件會解決的這麽快,來一探究竟的人也紛紛作鳥獸散,可還有不少公子借機在明月樓留宿,今晚的明月樓比前幾日熱鬧上許多,只是沒有了善於操琴的醉紅。

“這就是你讓我晚上單獨等你的理由?你耍我!”南山月畫著精致的妝容,坐在床上滿臉不可置信,合著剛剛白準備了,她可是連澡都洗了。

“我需要明月樓的消息網。”範衡認真道,“所以這次來跟你談合作,條件你可以隨意開。”前世他和南山月就是合作夥伴,這次只是提前一下而已。

“你為什麽不去找艷蘭?”南山月反問道,艷蘭現在才是明月樓的主人,範衡為什麽偏偏找她?

“因為你眼中的野心。”範衡道,“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你會成為明月樓真正的主人。”

“條件隨意開?”南山月試探道,“你能殺人嗎?”

“你想殺誰?”範衡問道,上一世南山月是直接索要玄鸮堂的庇護,如今他不是玄鸮堂堂主,南山月自然也不會開出那樣的條件,殺人的話……

南山月嫣然一笑道:“我在開玩笑呢!怎麽可能讓你這個公子哥手染鮮血呢?不過……”南山月話鋒一轉,“我想讓你活捉一個人。”

“誰?”

“於慕容。”

“剜骨刀於慕容?”範衡把玩著手裏的玉玦,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剜骨刀於慕容,原浣柳派弟子,因為品行過於卑劣被逐出浣柳派,如今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賊,最喜歡欣賞獵物在春宵散的折磨下理智喪盡,任人宰割的樣子,被害的女性往往被毀容剜腸後淒慘的死去。無論是江湖還是官府,都重金懸賞這個狠角色,不論死活,可於慕容還是頂著無數懸賞和通緝逍遙法外,就連玄鸮堂也無法探知他的行蹤。不過,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上一世,於慕容在牡丹花會不久,便死於衛藤之手,一刀穿喉,手法相當利落。衛藤……想到這個名字,範衡的胃不禁一陣抽痛。那個莽夫……

“他曾經殺了我很重要的朋友,”南山月躺在床上表情空洞,“我親眼看到我朋友被人掏出腸子赤身裸體吊在房梁上,渾身是血……那天晚上我不舒服,是我的朋友替我招待他的。”

“所以你要為朋友報仇,讓他活著體會到你朋友臨死前的痛楚?”範衡仔細梳理著關於南山月有關的回憶,她並沒有跟他提起這件事,但是……她最後和衛藤走到一起。是因為衛藤幫她報仇了嗎?要是這件事因為他的幹預影響了南山月的姻緣……

“其他條件隨便提……”範衡苦惱地笑道,“相信我,於慕容多行不義必自斃,他活不了多久了。”

見南山月不為所動,反而更加目光灼灼逼視著自己,範衡忍不住皺起眉頭道:“難道你就這麽想弄臟你的手去折磨一個骯臟的畜生?”

南山月驀地從床上起身,雙臂撐在範衡身後的墻壁道:“沒錯,我就是要折磨他,為了擊碎我多年的噩夢,為了享受覆仇帶來的快感,為了斬除妨礙我掌控明月樓的最後一絲懦弱!”

“甚至我還可以預付你一部分報酬。”南山月揭開了自己的裙帶,石榴紅裙瞬間滑落在地上,“你為什麽不看一下呢?”

南山月手往裙帶上一放的時候,範衡便明白了她想要幹什麽,這把戲上一世南山月都不知道玩過幾次了,便轉身研究起了房間的青花瓷瓶,在南山月想靠近的時候,順手將花瓶裏的水潑到南山月旁邊,南山月的腳踝被水打濕,看著腳踝上剛畫的新花樣被浸染,南山月忍不住破口大罵範衡簡直是塊不解風情的木頭。

“我答應幫你活捉於慕容,你預付的酬勞並不在我們的約定範圍,我會等你真正的酬勞,還有,”範衡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道,“隨意發洩已經變質的欲/望只會讓你更加空虛。”南山月跟衛藤走在一起的理由,如果僅僅是因為於慕容,南山月是不會在餘生幸福的,南山月血液裏流淌著與範衡不相上下的邪氣,衛藤,是不會允許這種肆無忌憚的邪性恣意生長的,那不如提前解決掉於慕容,看看南山月和衛藤所謂的情意到底有多深刻。

“你混蛋!”南山月在背後扯著嗓子叫罵。

範衡回去後就跟範源打聽了關於於慕容的消息,範源告訴範衡,剜骨刀於慕容的追殺委托玄鸮堂已經收到過十幾份了,手下們也一直在尋找於慕容的行蹤,只可惜這賊人實在刁滑,直到現在也沒人查到於慕容的行動路線,只有在被害人的屍體出現的時候才知道於慕容一直在那裏。範衡也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活捉於慕容還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真不知道以後你怎麽跟妻子相處,一同討論人生哲學嗎?”南山月毫無形象的把嗑好的瓜子一股腦倒進嘴裏,徒留一地瓜子殼,自從上一次範衡讓她獨守空房一晚上後,南山月便再也沒有對範衡表現出半分勾引的意思,不會成功的,南山月心底的答案無比明確。

“這個還不用你來操心,”範衡信心十足的坐到南山月旁邊,“餵,南山月,你最近是受什麽打擊了嗎,怎麽每次見你都這副蓬頭垢面的樣子,連個釵子都不戴,你的花魁風采都去那裏了?”

“在你面前弄得那麽有女人味有用嗎,範大奇葩?”南山月“呸”一下將瓜子殼吐到範衡身上,“我就是打扮成下凡的仙女,你恐怕也不會碰我一根指頭。”範衡面上表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可實際上性子極冷,無論用什麽風月手段都無法在他身上見效,搞得南山月一度以為這貨可能出自宮廷內侍處,純的跟太監似的。

範衡嫌惡地甩了甩衣袖,這南山月脾氣這麽臭,難為她在客人面前裝出一副溫柔似水的樣子。

“段叢飛那小子還對你念念不忘?”範衡從盤子裏撈出一把瓜子慢慢嗑著,“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在往艷蘭手裏塞銀子,是不是想要點你伺候?”

“我已經拒絕了,倒是你,上次雖然你把段公子給打了,可他還不是隔三岔五去思源山莊找你。”南山月一把將範衡嗑好的瓜子搶過去扔進嘴裏,段叢飛對範衡的覬覦之態,範衡難道沒看出來嗎?

“那時候我可能不在。”範衡敷衍道,這幾天他一直在幫範鴻看店,倒沒關心這種事。

南山月一時無語,段叢飛對範衡絕對有非分之想,但範衡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如先不告訴他,讓他也膈應一下比較好。

思源山莊從來不會缺乏熱鬧,範桐走後不久,大公子範鴻回來了,拎著一包醬骨頭悄無聲息來到後院。

“忘憂郎,忘憂郎……”範鴻彎腰四處搜索著忘憂郎的芳蹤,“去哪了,醬骨頭要趁熱吃才好啊。”

樹上的蟬隱藏在繁茂的枝葉中間鳴叫,範鴻的一襲白衣在太陽的映照下有些晃眼,一只手突然出現奪走了範鴻手中的紙包。

“大哥,你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範衡拿著醬骨頭滿面堆笑,“倒是跟忘憂郎久別相思成這副德行。”真的是太久不見這位大哥了,想當年他一意孤行斬斷所有牽絆的時候,範鴻硬是拋下客棧所有生意來挽回他這個弟弟,雖然他到最後也沒理會範鴻苦口婆心的勸解,但他一直記得範鴻罵到聲嘶力竭後落寞離開的背影。

範鴻一把搶回範衡手裏的醬骨頭,“是啊,連忘憂郎都比你有良心,我出差這麽久你連封信都沒有寄,所以說,這骨頭沒你的份。”如果說範衡是風流魅惑的多情貴公子的話,範鴻就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面書生,他的眸色既不像範衡那樣淺的像琥珀,也不像牧溪那樣漆黑的深不見底。朦朧的像月夜下的山巒,沈默不語的時候端的一副玉樹臨風好風景。真真是應了範衡的評價:閉嘴書卷氣,張嘴銅臭氣。

“大哥,我不是忘憂郎,不愛吃骨頭,”範衡撇嘴道,“倒是大哥你,此次蘇州之行是否真的可以忘憂?”

“我這次是真的去談生意。”範鴻一本正經強調著。

“大公子,二公子,真的好巧。”

說話間,顧大廚的女兒顧緣巧和忘憂郎也來到了後院,忘憂郎第一時間聞到了醬骨頭的味道,興奮地邁著小短腿朝範鴻奔去。跑到範鴻身邊後親昵的用腦袋蹭著範鴻的手背。

“真乖。”範鴻蹲下身來撫摸著忘憂郎光滑的脊背,忘憂郎也就是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著範鴻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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