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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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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爭鋒

第二天,範桐再次敲響了範衡房間的門,她要拜托老弟幫她監視郭公子的動向,要是郭公子有去明月樓的去向的話,範衡就先去明月樓把醉紅姑娘包下來。

範衡就知道這個傻大姐不會那麽容易放棄,讓擅長追蹤的家丁小滿去監視一個紈絝子弟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讓他去和那個郭公子去搶女人,真以為他每天閑的沒事幹嗎?呃……雖然這段時間確實沒有什麽任務。

“阿衡,幫幫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向老爹和二叔告你的狀了。”範桐可憐兮兮的拽著範衡的袖口來回晃道。她不告狀還有的是人告,告也依舊阻擋不了範衡作死的步伐,好在範衡最近都沒鬧什麽幺蛾子。

“大姐恐怕以後也沒機會告狀了,那種蠢事我以後也不會幹了。”範衡捂臉說道,想想自己年輕時候幹的事情,真是狗見了都得來踹兩腳。

“好好好,我幫你,不過要是郭公子跟我起了沖突,我可不會給他留面子。”範衡抽回了自己的衣袖,近期思源山莊和玄鸮堂不會有什麽事情用的上自己幫忙,幫飯桶大姐了卻殘夢春心也好。

想想上一世自己真沒有幫範桐什麽忙,特別是成了玄鸮堂堂主之後,就幾乎跟範桐他們沒有什麽交集了,也罷,既然重來的話,那肯定不會按原先的軌跡走下去。

範桐走後沒幾天,小滿胖墩墩的身軀便站到了範衡身前,郭袂南又要去明月樓了。

“二公子,你說我要跟蹤那個郭公子到幾時啊?”小滿之所以敢在範衡面前露出這麽無奈的表情,是因為他知道範衡也對郭袂南沒什麽好感,他也受夠了整天看郭袂南和其他幾個富家公子花天酒地,最重要的是他們吃山珍海味的時候他只能幹看著流口水,這不能忍!

“以後跟蹤的時候隨身帶點牛肉幹,就當看戲了。”範衡幫小滿倒了杯水遞給小滿,他也很無奈啊,他還要扮成紈絝子弟跟郭袂南搶醉紅姑娘呢。

明月樓的姑娘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正在二樓向往來的路人揮舞著水紅色的手帕,範衡想起了清明的腰帶,不禁笑出聲來,清明要是在這裏,怕是要把姑娘們的風頭都搶光了。

“我找醉紅姑娘。”範衡費力地把像蛇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老鴇扒拉開,“艷蘭媽媽,醉紅姑娘應該在樓上吧。”說著,範衡就往樓上走。

艷蘭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人,哪怕現在年過不惑也是風韻猶存,可不知道是不是怕客人們發現她眼角的細紋,她有意把臉上的脂粉塗得格外厚重,看上去反倒添了幾分虛假和怪異。

“公子,南山月今天難得有空,要不要點她呢,上次公子來找她就沒有遇到真是太可惜了,”艷蘭殷勤地對範衡推薦道,“很多達官貴人可是為了見她一擲千金啊,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媽媽,我今天只找醉紅姑娘。”範衡打斷了艷蘭的話,南山月,他上一世就見過,確實是個可以傾城的大美人,只是今天確實有任務在身,無暇去見這位老友。

艷蘭看出了範衡眼中的不耐,只好將範衡帶到了醉紅的房間。迎面而來的是一道淡粉色的纖瘦背影,醉紅正坐在窗前彈琴,曲中蘊含的情思不言而喻。當她回頭看到的是範衡的時候,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郭公子今天不會來了嗎?

盡管艷蘭讓她好好伺候這位範公子,可醉紅依然顯的心不在焉。

“姑娘好像在等誰,應該不是在下吧?”範衡開口打破了沈寂的氣氛。

“公子不必多心,奴會好好招待公子的。”醉紅脫下薄紗外衫,端著酒杯就要往範衡腿上坐,嚇得範衡趕緊起身往窗邊走。

“煙花之所多的是露水情緣,姑娘把真心交出去只會害了自己。”正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醉紅現在很明顯就是墜入情網了,可要是姓郭的要真的喜歡醉紅,怎麽會讓她繼續在青樓給別的男人賣笑。

“郭公子說過會贖我。”醉紅放下酒杯認真說道。

“姑娘既然這麽說,我要是再強人所難,與禽獸何異?” 範衡重新回到桌前吃起了杏仁羹,嫖客當不了,當個食客也不錯。

“難道不是公子您自己不願意親近醉紅嗎?”醉紅突然掩嘴笑了起來,在這種地方待久了,什麽人什麽秉性她還是可以看個七七八八的,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醉紅就知道,這個範公子絕對不是來她這裏找樂子的,當然更不是來這吃飯的。

範衡尷尬放下筷子道:“我只是覺得循序漸進比較有情調。”

“都到明月樓了公子還守那些虛禮幹什麽,先讓奴為您哺一口酒。”說著便擡首將酒灌進口中,朝範衡身上湊。郭公子沒來,逗一下這位範公子還是挺有趣的嘛。

“我不喜歡玩這個,”範衡急忙阻止道,“還有,既然你喜歡郭公子,現在至少可以為他守身。”

“公子當真不解風情,”醉紅笑道,“醉紅的情在郭公子那邊,可醉紅現在的欲可是在範公子這裏哦,公子好人,幫幫醉紅……”醉紅的纖手在範衡肩頭游移,要是在認識郭公子之前遇到範公子,恐怕早就沒有郭公子的事了。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鬧之聲,原來是郭袂南來了,看見有人先他一步點了醉紅,還以為這是一直跟他搶醉紅的段叢飛呢,登時大為光火,馬上讓人回去找幫手搶醉紅姑娘。段叢飛那頭公豬,怎麽配得到醉紅姑娘!

當郭公子領著一眾家丁闖進醉紅房間的看到的是範衡的時候,郭袂南反覺得更加生氣,怎麽,連思源山莊的二公子都看上了醉紅嗎,而且醉紅看上去還很開心。很明顯範衡的危險程度比起段叢飛來說簡直不是一個段位的。

郭袂南整理了一下自己本來就一絲不茍的衣冠,用鼻孔看向範衡,這毛頭小子跟他鬥,過幾百年吧。

“聽聞思源山莊二公子風流過人不似人間之物,今日看來,倒是眾人以訛傳訛了,”郭袂南輕哼一聲,“就你這副窮酸相,倒是很適合去街邊討飯。”明明家裏開著布莊,卻穿著顏色黯淡的舊衣,頭上簪帽一應全無,頭發只是用布匹邊角料撕出來的發帶草草束起,還有腰間佩戴的成色差到不忍直視的玉玦,上面的裂紋明顯到生怕別人看不到的程度,思源山莊現在這麽窮了嗎?

範衡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自己,一天之內,他對自己的了解又深了一層,原來他不但是個不解風情的傻瓜蛋,還是個不修邊幅的落魄乞丐。

“所以,郭公子是要當那個把醉紅姑娘從我這個流浪漢的魔掌中拯救出來的英雄嗎?”範衡突然出手點了醉紅的穴道,從剛才起他就想這麽幹了。

“給我打!”郭袂男厲聲朝家丁吩咐道。

霎時間明月樓的二樓傳出一陣桌椅碎裂的聲音。

“住手!”醉紅尖聲喊道,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在單方面碾壓。

範衡依言停下了扔掉了手中的桌子腿,一把掐住了郭袂南的咽喉,郭袂南發出難受的哼叫。

“你這個草包,怎麽有自信在我面前動手的!”範衡加重手中的力道,真不知道大姐是怎麽看上這頭爛蒜的,在他手底下半招都過不了,還大言不慚說那些有的沒的。

郭袂男被掐的臉色發紫,只能徒勞掰著範衡的手指。

“範公子,請看在醉紅的薄面上原諒郭公子吧,他只是一時情急而已。”醉紅見狀苦苦哀求道。

“姓範的!有種你就掐死我,你看我爹會不會饒了你!”郭袂南渾身發抖,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剩嘴硬,帶來的幾名屬下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哼哼直叫,思源山莊的人,果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不過,就算這樣也別想讓他這麽容易把醉紅讓出來。

“美女救英雄,郭公子,你艷福還真不淺。” 範衡失望地將郭袂南一把推開,現在富貴人家請的保鏢實力簡直差到令人發指就算了,就連郭袂南這種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公子哥怎麽也慫成這幅樣子,而且他怎麽突然成了棒打鴛鴦的反面人物了?

“範公子,求你了,一切都由醉紅而起,範公子有什麽不滿的話盡管沖奴來,休傷了郭公子!”醉紅穴道被點住,只能淚眼汪汪的看著郭袂南的方向,郭公子為了她才落得如此,她不能見死不救。

“醉紅……”郭袂南雙眼含淚道,“有你這句話,我死也無憾了。”

“你們兩個……”範衡無奈地解開醉紅的穴道,後者立馬飛奔到郭袂南懷中。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們就擺出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今天又不會殺人。” 範衡一臉無辜地解釋道。他們是不是以為自己要殺了郭袂南強占醉紅公子啊,他是刺客頭目,不是地痞惡霸,搞這副苦命鴛鴦的樣子給誰看。

“多謝範公子開恩。” 醉紅從郭袂南懷中擡起淚眼婆娑的雙眸,看來範公子沒有要深究的意願。

範衡感覺他就要被眼前這一幕閃瞎了,好一幅災後重生破鏡重圓的美好畫面,再待下去他就是狗,眼見剛剛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的家丁都默默地退出了房間,他當然要趁此機會一道溜了。

只是破鏡重圓沒一個晚上,又重新碎成了渣滓。

郭袂南和醉紅姑娘死了,第二天早上被明月樓的老鴇艷蘭發現,兩個人赤身躺床上,血順著床沿一直流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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