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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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在做夢?”

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的兩鬢染上了歲月的風霜,只有那雙眼睛,一如記憶中的溫柔。

沈洋洋擦著眼淚,一瞬間心中被巨大的喜悅給沖擊了。她叫出那個記憶中一直存在的名字。

“爸,你是真的存在嗎?”

沈父笑了笑,走過來解開她的繩子。

“傻孩子,都哭成這個樣子了,還是做夢麽?”

沈洋洋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太不真實了,青梅竹馬兄長是大反派,忠犬小男友是個什麽組織的殺人,她死了多年的父親非但沒有死反而活得好好的。

她活得像一場笑話。

解開繩子的沈洋洋伏在沈父懷中,大哭起來。

“羊羊,這些年你受苦了。”

沈父給沈洋洋倒了一杯水。他表情溫柔,一如既往。

沈洋洋喝了一口,她眼睛紅腫,是因為剛剛哭了太久的原因。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這麽多年來,他不見蒼老,反而越發精神,沈洋洋又笑了,只是這次的笑容帶著一絲苦澀。

“爸,如今你該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

沈洋洋不是傻子,她剛在頒獎典禮和雪鷹宣戰,很快就被人抓到這艘游輪上來了,而帶頭的人居然是她的父親。

游輪上到處都是守衛的黑衣人,對她更是畢恭畢敬。

不對,不是對她,而是對她的父親。

“還是一個個來的吧,當年您是怎麽活下來的?”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羊羊。”沈父微笑,對唯一的女兒輕輕說道:“那個時候,我的身份已經敗露,死亡是唯一的辦法。”

“身份?”沈洋洋眨了眨迷茫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懂。

沈父看了看不遠處的海面,茫茫的大海,看不到一點陸地的跡象。

以前他特別不喜歡不能腳踏實地的感覺,但現在他覺得這種站在海中間,讓所/感。

“我以為沈遇都告訴你了。原來那孩子一直瞞著你。哈哈,沒有想到,雪鷹教出來的孩子,居然有個癡情種。”

沈洋洋的手抖了抖,聲音更是沙啞,“所以,你早就知道當年綁架我的是雪鷹?”

“羊羊,那個時候我們只是做一場戲。你是我的女兒,他不會動你的。”

沈洋洋低下頭,看著玻璃杯的水,它是多麽幹凈。

就像他們曾經的父女親情。

“你知道你死後的那些年,我們是怎麽過的嗎?你帶走了所有的錢,家裏負債累累,那些債主上門要抓我去抵債,是沈遇……是沈遇幫我扛下了所有的一切……那個時候,他不過二十歲……”

他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卻把所有的重擔都扛在了柔弱的肩膀上。

“看不出來,他倒是真心喜歡你。”沈父表情淡定,一絲一毫動容的跡象都沒有。

“是啊。”沈洋洋感覺自己的眼眶又濕潤了。沈遇是真心喜歡她,喜歡得可以放棄所有,只為了把她養在高高的無憂無慮的象牙塔。

她愛過他,也恨過他。

為了他,她辜負過另外一個男人。

她把自己的人生過得一團糟,但到頭來,卻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的世界,所有人都在撒謊。

沈洋洋開始想,她的世界裏,有過真實嗎?

有的。

那些曾經和沈遇的過往,他的保護,他的堅持,他的隱忍。

他們一起長大,一起攜手走過黑暗的過往。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沈洋洋忽然笑了起來,“爸,我已經三十歲了。父女久別重逢的戲碼我也厭煩了,說吧,你把我帶到這裏是幹什麽?我猜猜,既然你和雪鷹是舊識,還是盟友。那麽帶我過來,就不是為了殺了我,是為了衛瑯還是沈遇?”

沈父撫掌而笑,看著沈洋洋的目光帶著讚嘆,“不愧是我的女兒。真是聰明伶俐。事到如今,也沒想過瞞著你。沈遇這一年給我們找了不少麻煩,揣了我們不少據點,那個衛瑯更是一個麻煩精。不過這兩人,居然都喜歡我的女兒,真是成也蕭何敗蕭何呀。”

沈父看向沈洋洋,安慰道:“乖女兒,只要你乖乖在這裏,那兩人肯定會來找你的。你不用做什麽。你只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沈洋洋沒有說話。她忽然想到了喬茉莉。

喬羽曾經以為喬父對喬茉莉很好,一個私生女,能走到濱海的最高處,被眾人捧著,宛如天之驕子。

但是後來,喬羽才知道。

她曾經以為運氣最好的喬茉莉,其實運氣最差。

喬父根本沒有把她這個私生女放在眼裏,對她只有利用。

虎毒不食子,他卻可以容忍自己的女兒去性/招待,只為換回自己的利益。

沈洋洋擡頭,看向沈父。

“爸,如果我站在沈遇和衛瑯的那邊,你會殺了我嗎?”

“傻孩子。”沈父笑,眼光一如既往溫柔纏綿,卻看得沈洋洋遍體生寒,“你是我女兒呀,為什麽要站在兩個完全沒有血緣的人身邊?你還真的喜歡他們呀?雖然那兩小子都長得不錯,不過出身太差了,性格又覆雜,你是我的女兒,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羊羊,聽我的話,忘了他們吧……”

沈洋洋還是笑,只是笑中漸漸帶了悲傷,“沈遇把我養大,衛瑯治好了我的病。”

沈父瞇起了眼睛,“羊羊,你聽話一些。沈遇不過是一個狗雜種,從小就生活在陰暗處的,更不要說這些年他為了上位做的那些骯臟事。你還太單純,你可不知道沈遇有多骯臟呢,不管是手段,還是身體。”

沈洋洋的笑容慢慢卸下了。

沈父似乎沒有看到,他繼續說道:“還有那個衛瑯,要不是他運氣好,哪裏會讓他逃走。不過他也算是這些年比較成功的實驗品……呵,一個實驗品也配有愛情嗎?”

沈洋洋的笑容徹底沒有了。

沈洋洋不知道這是哪裏,她到這艘輪船上已經快一周了。

她開始有些暈船,但沈父給了她一種藥,她吃了之後就不暈船了。

她可以玩手機,玩電腦,但是都沒有信號。

她也不知道這艘輪船能去哪裏。

她只知道,她現在是漂亮的餌,在引誘著衛瑯和沈遇的到來。

但其實,她已經一年沒有見過沈遇和衛瑯了。

她從來沒有這麽期望過,這一生,不要再見到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

這天黃昏,沈洋洋終於見到了雪鷹。

他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英俊男人,歲月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甚至,他看上去和沈遇長得有些像。

見到雪鷹的一瞬間,沈洋洋以前對他模糊的記憶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腦海。

當年那個陰鷙又英俊的男人,如今斷了一只手,比不出禁聲的動作,但卻比那個時候更加可怕。

“小羊羊,你長大了。”

沈洋洋坐到他面前,卻是說道:“你老了。”

“你的頒獎直播我看了。說得很好。很不錯。”

雪鷹倒給她一杯酒,橙黃色的酒順著海波搖晃,沈洋洋沒有動。

“我哥說過,他不在,我不能喝酒。”

雪鷹似乎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大笑出聲,“你這孩子真是可愛。也難怪他命都不要,也要護著你。倒是個癡情種。”

沈洋洋看到雪鷹都覺得惡心,她不想搭理這個人。

她轉身想離開,卻被男人攔住。

他用一種很放肆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一眼沈洋洋,最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又是笑了起來。

“老實說,我原本不相信老沈的女兒居然成為了解密的關鍵。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沈遇那小子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非要栽在你身上。還有那個衛瑯也是,他比你小六七歲吧,一看就是沒有經過太多女人的,還是太年輕呀。”

沈洋洋覺得多聽一句,耳朵都會難受。

雪鷹在身後笑,“老沈說,你在這裏,他們一定會過來。可是我不信。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愛情這玩意是最信不過的東西。尤其還是一女兩男的愛情……所以,我不信他們會過來。”

沈洋洋拳頭緊緊捏了起來。

她轉身看向雪鷹,逆光的方向,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想,應該是一副面目猙獰的臉。

“他們回來的,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你像臭水溝的老鼠一般,躲了這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露面,他們怎麽會不來。”

“老鼠?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形容詞。”

“是。”沈洋洋直視雪鷹,“不要再說沈遇是什麽臭水溝的雜種,也不要說衛瑯是可憐的試驗品。其實你才是陰溝裏的臭蛆蟲。他們一生或許太過黑暗,但他們一直在奔向光明。在我的心中,他們都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哦,真是讓人感動的愛情呢。”雪鷹撫掌,慢慢踱步過來,“所以,當時留下你的命,還真是明智的選擇。”

雪鷹漸漸走到了沈洋洋的面前,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雪鷹臉上的任何表情。

遠看不覺得,近看一看,他是真的老了。

沈洋洋忽然得意起來,她笑了起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

“你老了。雪鷹。衛瑯和沈遇會殺了你,他們兩人會殺了你的。”

會順勢把這些罪惡都了結。

所有的黑暗都將散去,而光明很快會到來。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張嘴生的好看,但說話太難聽。”雪鷹終於出手,一把捏住她的臉。

沈洋洋覺得自己整個下巴都要被雪鷹卸下來了,這個時候,沈父過來了。

他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麽表情,他對雪鷹說道:“有信號了。沈遇過來了。”

雪鷹松了手,沈洋洋摔倒在地上,她發現自己暫時沒辦法說話了。

“這小子,究竟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一些。”

雪鷹擦了擦手,看向茫茫大海,目光帶著一絲得意,同時又有一些失望。

他教出來的孩子,還是太弱了。

明明可以強大得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卻偏偏要那麽無知陷入愛情的泥淖。

真是沒用。

自從那日見到雪鷹之後,沈洋洋發現自己的人生自由被限制了。

都說雪鷹無所不能,但他卻開始防備她一個弱小女子,只能說,他的能力下降了。

他忌憚沈遇,或者是衛瑯。

不過蒼茫大海,到處都是陷阱,到處都無法後退。

沈洋洋不想沈遇來,也不想衛瑯過來。

事到如今,她只希望他們能平平安安的。

過去的愛恨情仇,在生命面前,顯得那麽弱小,那麽不值得一提。

“沈小姐,我們老大邀請你一起用餐。”

門口,有黑衣保鏢畢恭畢敬地說道。

“我不餓。”沈洋洋想也不想的拒絕道。

門口遲疑了片刻後,有聲音傳來,“沈小姐,衣服我給你放在門口了。半個小時後我來接你。”

這分明在告訴她,我不是和你商量的,我只是來告知你這個事實。

雖然不願意,但沈洋洋還是換上了那條漂亮的白裙子。

她發現雪鷹雖然一把年紀了,但男人的共性大於個性,他依然愛漂亮嫵媚的女人。

沈洋洋看著鏡子中的黑發妖嬈,面容嫵媚,穿著低胸白禮服的女人,呵呵一笑。

門口,保鏢見到她,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已經見慣不慣。

船頭,雪鷹和沈父見到她,都是微微一笑。

“老沈,吾家有女初長成呀。”

“倒越來越像她媽媽了。”

沈洋洋冷著臉,切了一塊小羊排。

這頓飯吃得沈洋洋胃疼,終於在雪鷹和沈父商量如何對付仙女集團的時候,沈洋洋借口上衛生間離開了。

兩人顯然對她不放心,連上衛生間都有人跟著。

“這是船上,到處都是水,你還擔心我跑了嗎?”

保鏢冷著臉,畢恭畢敬,絲毫不讓步,“沈小姐,屬下是奉命保護你的安全。”

沈洋洋呵呵一笑,分明是害怕沈遇和衛瑯先劫走她。

“你滾遠一些,我要上廁所。”

沈洋洋拉開了公共衛生間的門。

這艘船很大,船上不但有高級餐廳,還有酒吧。

此時,在洗手間內,沈洋洋能聽到酒吧傳來輕輕的音樂聲。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想出去。

她知道這個船上的任何角落都有監控器,可能這個洗手間都有。

她只是不想出去面對那些人而已。

沈洋洋攏了攏長長的頭發,又重新塗了口紅,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廁所的燈黑了。

她微微一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腰上一陣重力傳來,有人擒著她的手,一把把她壓在洗手臺上。

是雪鷹的人麽?想殺她還是想救她?

沈洋洋直覺掙紮,但對方力大無窮,她張了張口,正要開口,對方忽然捂住了她的口,止住了她所有的動作。

“是我,沈遇。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男人笑,咬著她的耳朵,輕輕說道。

一瞬間,沈洋洋心裏松了一口氣,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全部掉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他們一年沒見了,她以為自己恨他,可現在才明白,她很想念他。

相比恨他怨他,她只想他活著。

她的眼淚在沈遇看來卻是無盡的悲痛還有無聲的拒絕,但這是最後一次了。

或許有明天,到更多的可能是沒有。

眼淚落了一地,他抱著她,好像兩人是最後一次擁抱一般。

“還是那麽恨我嗎?那就恨吧。”

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帶著無盡的纏綿,還有痛苦。

“你來幹什麽?你快走。”

沈洋洋只想讓他走,外面是雪鷹,她只是一個誘餌,誘惑他們走向死亡的甜美誘餌。

他從背後摟住她,兩人緊緊擁抱,像是絕望的魚兒一般。

“我來找你。”

沈洋洋眼淚又要落下來了,“你知不知道他做了陷阱,就等著你和衛瑯過來。”

沈遇親著她紅透的耳垂,聲音模糊又溫柔,“不用害怕。我有計劃。”

兩人的時間沒有太長,沈遇親著她的唇,戀戀不舍。

他把她抱在懷中,像是小時候一般,“你和他分手了?”

“你還說。”沈洋洋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三心二意的女人。

明明心裏還有衛瑯,但是面對沈遇,她也可以擁抱他,也可以愛著他。

曾經她鄙視影視劇的渣男,總是張口閉口“我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愛著兩個女人的男人吧。”,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活成了一個渣女,愛著兩個男人。

“分了好。那小子一張嘴全是謊話,哪裏配得上你。”沈遇含著她的唇,戀戀不舍。

“我時間不多了。羊羊,你聽話點。今晚上你到船頭來,船艙我們放了炸/藥,到時候我帶你走。”

“你們?”

“是。我們。”沈遇笑,“我的人已經上船了。雖然不可能萬無一失,不過絕對能確保你的安全。衛瑯也布了人在這邊,放心,沒事的。”

沈遇說完,又看了看手上的表。

“時間不多了。這邊監控太多。我先下去。”說完,沈遇又親了親她的腦袋,替她整了整淩亂的衣衫。

“晚上不要穿裙子。雖然你穿裙子很漂亮。”

沈遇又親了她一口,念念不舍。

“小羊,如果這次……這次我有命的話,你要不要嫁給我?”沈遇遲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胡說八道什麽?”

“沒什麽。”

沈遇放開她的手,對她比了個飛吻,迅速退出了衛生間。

“等我。”

沈洋洋在洗手間收拾了很久。

她補了被沈遇咬掉的口紅,又擦了擦身體潮濕的水跡,還攏了攏被沈遇弄亂的頭發。等做完一切後,她才慢慢走出衛生間。

她剛出來,就碰到了先前看守她的保鏢。

一瞬間,她忽然明白,這保鏢應該是沈遇的人。

可是,雪鷹老奸巨猾,沈遇這些計劃十分簡單粗暴,真的可行嗎?

沈洋洋回到房間,一直等到夕陽西下,外面依然一片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房門忽然被敲響,打開一看,是沈父。

“陪爸下一盤棋吧。”

沈洋洋小時候的時候和沈父一起下過象棋,那個時候沈父一直在外忙碌,難得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教她下棋。

現在想想,這是他們父女之間難得的親情在的時候。

但今夜,沈洋洋並不想。

“爸,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是嗎?我看你沒有什麽累的樣子。”

“船上有些悶,我準備去船頭走走透透風。”

沈父笑,“那正好,我也去透透風。我們父女之間已經很久沒有一起散步了。”

沈洋洋不知道沈遇的計劃是不是被識破了。

但她要等的爆炸遲遲沒響起。

海風拂面,月光打在海面上,一切是那麽的安靜祥和。

忽然,她的身後響起了劈劈啪啪的聲音。

沈洋洋驀地回頭,冷不防看見天空燃起了五顏六色的煙花。

不知道什麽時候,雪鷹出現在她的身邊,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怎麽了,很失望的樣子嗎?以為是炸/藥嗎?”

這個時候,沈洋洋知道,沈遇的計劃失敗了。

事實上,沈遇很快被帶上了甲板。

他的不遠處,是死不瞑目的冷面保鏢。

沈洋洋第一次見到雪鷹殺人,幹脆了當,滿臉的血被他毫不在乎的擦幹凈。

“羊羊,謝謝你給我拍的電影。《鄰村人》拍的特比好,不過我覺得我的偶像演得還差點火候,尤其是殺人的時候,哪裏那麽多花架子,能最快死就好。”

說完,雪鷹出手,一槍打向沈遇的另外一個屬下。

那人額頭只出現一個小孔,甚至血都沒有怎麽流,就倒地死了。

最後,雪鷹走到沈遇面前,腳尖擡了擡沈遇的下巴。

“告訴我,為什麽要背叛我?”

“沒有什麽為什麽。只是不想一輩子當狗了。”

“你以為你現在是人了嗎?傻孩子,當了一日的狗,這輩子都是狗。無論你怎麽洗白,你身上的狗性都洗不掉了。”

雪鷹盯著沈遇,笑了笑,踩著沈遇的傷口,聲音猙獰,“老實說,你不是第一個背叛我的獵狗。但是走得最長的一個。告訴我,這些年在背後做了這麽多,是因為她嗎?”

雪鷹的目光看向一邊的沈洋洋。

沈遇笑,他的嘴角有些血跡,因為痛苦,他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你不會明白的。我就算是狗,也只想做她的狗。而不是你的走狗。”

“很夠骨氣。不過你還是失敗了。你還真以為我沒看穿你的計劃?傻孩子,你所有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怎麽能覺得,你能殺了我?”

雪鷹指了指沈洋洋,“這樣吧,看在我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今日給你一個機會。殺了她,我讓你活。”

雪鷹把沈洋洋推到他面前,一把扯起沈洋洋的長發。

“為了這個女人值得嗎?她恨你,討厭你,還和其他男人上床了,這樣的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值得你用生命來換嗎?”

沈遇還是笑,一邊笑,嘴角一邊吐出鮮血來,但他依然說道:“值不值得,那是我的事情。”

“行。你既然一心求死,我也不攔你了。”說完,男人一腳踢開沈洋洋,同時,一聲槍響,沈遇倒地。

沈遇還在笑。

“你笑什麽?”

“師傅,你聰明了一輩子,但關鍵時候卻犯了糊塗。我是你帶出來的,我自然是殺不了你。可是,誰告訴你,是我要殺你的……”

沈遇說完,只聽砰的一聲,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從船艙傳了出來。

雪鷹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站穩。

“老沈,是怎麽回事?”

沈父面色難看,“是水下……難道是範冥他們?”

雪鷹面色總算變得難看起來,他舉著槍,對著沈洋洋。

又是砰的一聲,船身劇烈搖晃起來,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

雪鷹目光陰鷙,看向被沈遇,“你做了什麽?你究竟做了什麽?”

“師傅,你不是知道了嗎?今日,我根本都沒打算活,我不能活,你也是。”

雪鷹讓沈洋洋當餌,沈遇把自己當餌。

他是他的師傅,他終於等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一天。

“孽障!”劇烈的搖晃中,沈洋洋感覺自己被沈遇摟在了懷中。

身後,砰砰幾聲,沈遇身體顫抖了幾下,嘴角的血也越來越多。

他抱著沈洋洋,“不怕……馬上……馬上他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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