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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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洋洋給喬昕打電話的時候，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喬昕似乎一直在等著她的電話。
“小羊。”
沈洋洋的聲音有些幹澀,大概是哭久了,她的喉嚨像火燒一般,疼痛不已。
“大喬哥,我只問你一句。我哥的事情,你是不是不知道？”
喬昕面色憔悴，“對不起，小羊。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我不知道他會這麽對他……”
喬昕和沈遇是好朋友，也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沈遇很早之前就出入他們家,那個時候喬父還經常拍著沈遇的肩膀說，“真像我的第二個兒子。”
現在想想,真是格外惡心。
惡心後想到喬父，又覺得正常了。
連親生女兒喬茉莉都可以推出去給其他男人玩，沈遇又為什麽不可以。
喬父是個人渣，這個人渣毫無底線，渣了一生,卻把唯一的善良留給了原配妻子和兩個孩子。
“對不起。”喬昕嘆息。
沈洋洋勾了勾唇,冷不防感覺面上一涼,她知道自己又掉眼淚了。
“大喬哥,我能原諒你，也能原諒小喬姐。但是我沒有辦法原諒他……更沒有辦法接受他用我哥血肉建築的喬氏。所以……”沈洋洋吸了吸鼻子，“大喬哥，你懂我的意思嗎？對不起……我哥好痛的……他太痛的……我每次受了傷，他雖然懶洋洋,但是總會哄我。可是他沒有告訴我，他其實早就傷痕累累了，他甚至連受了傷也從來不和我說。”
沈洋洋掛上了電話，她在書房坐了很久。
“點點，你說的沒錯。我真是渣。”如果能早一點發現，如果能一直喜歡，該多好啊。
沈洋洋把那光碟絞碎了，埋在院子前的樹下。
她站了很久，她希望把這一段黑暗的歷史都埋葬在深深的地下，永遠不會有人記起。
但她知道不可能。
視頻中的人，現在還活躍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如果他們願意，他們隨時可以讓沈遇一敗塗地。
可她忍不了。
她是一個笨人，沒有衛瑯聰明，也沒有沈遇隱忍。她只想做一點點能做的事情。
如果那些人，她暫時懲治不了，那喬家呢。
他作為蛀蟲的中心，應該可以直接挖出來吧。
隨後的一周，濱海風起雲湧。
先是濱海首富喬家被指控□□，後參與性/賄賂、非法集資、傳/銷、不正當競爭以及壟/斷等等。
不但如此，舉報者還直接放出了實錘，大量的文件和視頻都呈現在了公安機關的桌子上。
一時間，喬氏震動，喬家前董事長被通緝。
做完這一切的沈洋洋來到了沈遇樓下。
她笑著舉了舉手上的盒子，“哥，我來找你吃飯了。”
沈遇見到她，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依然臉色不太好。
一進門，沈遇就開始發作了。
“沈洋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以為你舉報的只是喬家嗎？我告訴你，喬家只是小螞蚱，他背後的利益團你想都不想不到……”
“哥……你不要生氣……”
“不要生氣？這個時候你叫我不要生氣？”沈遇扯了領帶，怒意勃發，“我不是告訴你，一切有我。你只需要乖乖等在家裏就好。”
“可是，我已經不想等了。”沈洋洋放下盒子，忽然從背後一把抱住沈遇。
溫暖襲來，她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家裏也只有沈遇。
他總是能給她無盡的溫暖。
“哥，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如果可以，沈洋洋寧願沈遇是從頭到尾的壞人，那種壞到骨子裏的人，邪魅狂狷，不顧他人的生死。
而不是他這樣，壞得可憐，壞得讓人心憐。
沈遇身體一震，他何其聰明，既然沈洋洋公布了那些性/賄賂的視頻，應該也知道他的事情。
“你看到了吧？”
“哥，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你說過的，等以後有錢了，我們一起出去玩。海邊沙灘，陽光燦爛，最好了。”
沈遇身在黑暗，最喜歡光明。
陽光充足的地方，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沈洋洋，你都看到了吧。我……是不是很臟？”
骯臟的身體，骯臟的手段，整個人都是臟的，沒一片白的地方。
沈洋洋搖頭，沈遇的襯衣被她的眼淚侵濕了。
她抽泣著，哽咽著搖頭。
“不，我的哥哥是最好的。沈遇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沈遇似乎笑了笑，聲音卻是幹啞的，“你從小就喜歡騙我。以前說喜歡我是騙我。說要嫁給我也是騙我。現在又在騙我了……”
沈遇推開她的手，向前走去。
沈洋洋扣住他的腰。
“哥，我沒騙你。你真的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不是壞人。
壞的是她。
從頭到尾都是她。
沈洋洋又哭了。
前幾天她一直在哭，還好衛瑯不在家，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其他人。
她更不想讓其他人見到沈遇那麽狼狽的一幕。
明明不想哭了，明明已經把那些黑暗全部埋葬在過去，埋在地下了。
但被沈遇勾著，她又哭得撕心裂肺。
沈遇十分無奈，把她抱到了沙發上。
她眼睛都腫了，沈遇擰來熱毛巾替她敷了敷臉。
“這麽大個人了，還哭得像個孩子。你丟人不丟人。”
沈洋洋抽泣抽泣，哭的聲調又高了。
沈遇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我說你哭什麽哭？都過去的事情了，你還耿耿於懷幹什麽？”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想開一些，我的身材不是還可以嗎？”
沈洋洋哭得更大聲了。
沈遇十分無奈，幹脆像小時候一樣抱著沈洋洋。
小時候，沈洋洋有很多怕的東西。
怕蟲子，怕黑，怕人。
唯獨不怕沈遇。
沈父不在家的時候，沈洋洋幾乎每晚上都纏著沈遇睡。
甚至，沈洋洋還是小胖墩的時候，沈遇還幫她換衣服洗澡之類的。
比一個老媽子還盡職盡責。
沈洋洋的娘很早就過世了，應該說那個陌生的女人在沈洋洋的心中只是一個代號——媽媽。
她具體是什麽樣的形狀，沈洋洋不知道。
沒有媽媽的教育，沈洋洋那個時候又是個胖團子，不知道什麽男女之嫌。
那個時候沈遇也不知道。
他從小呆的環境也沒有什麽男女之嫌，男男女女睡在一起，後來人卻越來越少。
沈洋洋黏他，他覺得新奇又開心。
每次沈洋洋害怕的時候，他總是哄小孩一樣抱著他。
雖然從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蘿蔔頭抱著另外一個胖團子。
如今，沈遇已經長成了腿長臀翹的俊朗男子。
沈洋洋也從先前看不出腰身曲線的胖團子變成了如今前凸後翹的童顏美女。
沈洋洋伏在沈遇胸前，又染濕了沈遇的襯衣。
沈遇剛開始還安慰她，後來越安慰她越哭，幹脆不安慰了。
他只是像哄小孩一般，拍著沈洋洋的背，哄著她。
沈洋洋抽泣的聲音漸漸停了，隨著夜幕的降臨，她居然慢慢睡了過去。
沈洋洋再次醒來的時候，還躺在沈遇的身上。
身下，沈遇也睡得香甜。
眉宇毫無陰鷙，是記憶中她喜歡的那張臉。
沈洋洋的身上被搭了一張毯子，她渾身暖暖的。
後想到兩人的姿勢，沈洋洋的臉又驀地燙了起來。
先前喪失了理智。像得了失心瘋一般，現在想來，還是燙臉。
畢竟，沈洋洋不是五六歲的孩子，沈遇也不是那個小豆丁了。
他們都長大了。
這樣像菟絲花一般交纏在一起，親密如情人，終究還是不合適。
沈洋洋一動，沈遇也清醒了。
他剛睡醒，眸子有一絲迷茫。
他似乎還在做夢。
看見面前沈洋洋的臉，眼中盛放著無數驚喜。
沈洋洋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扣著後腦勺吻了過來。
鋪天蓋地，是舌吻的那種。
年少的時候，沈洋洋曾經想過她和沈遇的親吻，如清風拂面那種溫柔纏綿的，如酸酸甜甜的果糖，帶著年少的芳香。
可不是這樣的，帶著吞噬她所有的味道。
沈洋洋原來幾乎是跨坐在沈遇身上的，沈遇的手從後腦勺下來，扣住了她的背，同時腿被沈遇另外一只手壓住，這樣的姿態，讓沈洋洋無法逃脫。
怎麽辦呢？
沈洋洋的選擇要麽是咬沈遇的舌頭，要麽就是咬自己的舌頭。
因為他們現在的身份著實不太適合幹這樣的事情。
可兩種選擇，沈洋洋都覺得太痛了，在她思考的瞬間，兩人之間的戰爭已經變了性質。
大約是沒有察覺到沈洋洋的反抗，沈遇更加興奮。
那吞噬的吻逐漸變成了輕風細雨，壓著她腿的手也抽了回來。
沈洋洋松了一口氣，下一秒，沈遇拉起了沈洋洋的裙擺。
沈洋洋眼睛都瞪大了，她這下真是害怕了，拍打著沈遇的肩膀，可對方硬如鐵一般，根本撼動不了。
而且因為她的扭動，沈遇多了一絲不耐煩，直接扯來她的手，一把反剪。
同時，他另外一只手也開始拉自己拉鏈。
就在短兵交接的那一瞬間，沈洋洋的口終於得了短暫空隙。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聲哭音叫回了沈遇的理智。
他抽回了放在她薄紗蕾絲上的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羊羊，就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
沈洋洋臉紅的燙人，沈遇果然沒有進最後一步，但有什麽區別。
他隔著那薄薄的蕾絲，瘋狂試探，沈沈浮浮向前，最後熱乎乎澆了她一腿。
沈洋洋感覺到身下的暖意，才漸漸回過神來。
雖然沈遇沒有進去，但他們這個樣子和做了有什麽區別。
他們終究是跨過了那條線。
以前的他們沒有血緣，甚至沈洋洋還偷偷暗戀著沈遇。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男朋友了。
一想到衛瑯，沈洋洋開始害怕起來。
她變成了她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吃著碗裏的還惦記著鍋裏的。
“沈遇，你放開我。”
她推了一把沈遇的肩膀。沈遇似乎還在做夢，他低下頭，咬開她的衣領親吻她不太明顯的鎖骨，沈洋洋是典型的肉骨頭類型，骨架纖細，胸前豐滿。
他一邊啃咬一邊開始不滿足地摸了起來，沈洋洋這下是真的怕了，不停拍打著沈遇，淚水不知不覺也滾落了下來，“哥……你放手……沈遇……我讓你放手！”
她的眼淚都滴在他的手臂上，沈遇驟然停了動作，擡頭深深地看她。
這個時候，沈洋洋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躍從沈遇身上落了下來，一屁股歪在了地上。沈遇伸出手想拉住她，卻遲了一步。
“痛不痛？”
沈洋洋搖搖頭，對他避之不及。
沈遇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撿起毯子，蓋在沈洋洋身上，“放心，那年我沒有強迫你。如今也不會。”
後來，沈遇扯來沙發邊的面巾紙，簌簌抽了幾張遞給她。
沈洋洋有片刻的怔忪，不過手倒是乖乖接住了。
沈遇看了一眼她，眼中帶了一絲笑意。
隨後，他自己也扯來幾張紙，清理幹凈了自己。
那面巾紙被團成團，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箱。
沈遇做這些的時候，十分自然，一點沒有避諱她的意思。
沈洋洋分明覺得有什麽已經變得不對勁了。
他們沒有做，但終究在暧昧的邊緣瘋狂試探了。
內褲黏黏的，沈洋洋十分不舒服。
她沒有沈遇那麽厚臉皮，借了沈遇的浴室去清理。
沈遇問她想吃什麽。
沈洋洋想了想，直覺跟著沈遇共處一室十分危險，“我洗個澡就走。”
“青菜面吃嗎？”
沈遇拿起圍裙，進了廚房。
“還有兩顆蛋，加嗎？”
沈洋洋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特別矯情。
剛剛那種情況都做了，還矯情個什麽勁兒。
再說了，逃走了，就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麽？她不想再當鴕鳥。
沈洋洋再次出來的時候，沈遇已經煮好了面。
他廚藝一般，青菜面算是正常發揮。
兩人都餓了，也沒有顧上其他，直接吃了個底朝天。
吃完飯，沈洋洋自告奮勇去洗碗。
沈遇端著水杯，站在她身後，不知道沈默了多久，他忽然放下水杯，從背後摟住了她。
“小羊，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遇的低伏了下來，在沈洋洋的脖頸中制造風暴。先是輕輕的啃咬，後來漸漸的舔吻起來。
沈洋洋全身都在顫抖，她想推開沈遇，沈遇的手卻扣緊了她的腰。
“哥，我有男朋友了。”
最後，她只能使出必殺技。
終究，沈遇還是晚了一步。他明明先到，但卻晚了。
沈遇的動作果然停了。
但很快的，他扭轉她的身體，大掌牢牢掌控著她纖細的腰，靈巧的舌捕捉著她躲閃的唇舌，深深舔/舐，狠狠吮/吸。
沈洋洋覺得整個身體，整個靈魂都要被他吞噬一般。
腦海中的清明漸漸變得少之又少，她記不住一切，唯獨只能記住沈遇。
似乎是感覺到她不再排斥，沈遇心中一喜，像是得了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蜜糖一般，他要用畢生所學，用盡全力引誘她打開那個潘多拉的墨盒。
直到沈遇冰冷的雙手順便沈洋洋衣服的下擺一路綿延向上的時候，沈洋洋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想一把推開沈遇，卻被他抱得緊緊的，“小羊，不要推開我，我只有你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其他人，沒關系，我可以在暗處，我可以當你見不得人的情人，只要你記得我就好。”
這是什麽話？
沈洋洋全身都顫抖起來，她瘋狂地打著沈遇的肩膀，但卻被他再次按住雙手。
“小羊，就當可憐可憐我。我這一生，什麽都沒有。唯獨你。我愛你，有哥哥對妹妹，但更多的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我想要你，想和你融為一體，想你為我哭，想你在我身下哭。”
“沈遇，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瘋了！”
兩人貼合在一起，沈洋洋幾乎是立刻感覺到了沈遇的灼熱，隔著薄薄的衣褲，幾乎要燒痛她一般。
沈遇喘息著，眼眶發紅，他像個陷入絕望的野獸一般。
“我只求這一夜。我保證，這晚上發生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小羊，我的唯一，就當你可憐可憐我。”
沈洋洋覺得她回來的這些天，是她哭得最多的幾天。
她也想停下來，畢竟女人的眼淚哭多了就不值錢了。
可是，她淚眼滂沱，怎麽也停不下來。她淚眼破碎地看著面前的沈遇。
在她的心中，沈遇是多麽高傲的男人呀。就算是遇到了困境，他也永遠擡起高傲的頭，不向任何人低頭。
可是為了她，他跌落在泥地。
他匍匐在她的面前，跪吻她的腳尖，不過是祈求她的一個回眸。
漸漸的，沈洋洋放聲大哭變成了低低抽泣，沈遇擡手擦掉了她的眼淚，可是那眼淚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怎麽也擦不幹凈。
沈遇的聲音有些低，有些無奈，有些傷心，他淺淺笑道：“還是不行嗎？早在十三年前，我就被放棄了嗎？”
沈洋洋泣不成聲，眼淚落了沈遇一手。
沈遇嘆息了一聲，彎下腰一把抱起她。
“那就當我強迫你吧。小羊，在你來找我的那一刻，在你撲到我懷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夜，我再也不能放你走了。”
若是這個時候，沈洋洋在不知道沈遇要幹什麽的時候，她就白活了。
“沈遇，你幹什麽？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沈遇一把把她扔到臥室大大的床上。他的公寓一貫喜歡極簡單的裝潢，就連床單也是純粹的黑色。
他以前就特別喜歡黑色，黑色的床單，他的。
床單上漂亮白皙的女人，在這一刻，也是他的。
沈遇眼中的欲/色讓沈洋洋感覺十分害怕，尤其是見到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後，沈洋洋抄起床上的枕頭，手機，床邊櫃子上的被子、資料，甚至筆記本電腦，全部朝沈遇砸去。
沈遇靈敏躲開，反而看著她笑，只是那一雙眼睛裏似乎快要噴出火一般。
“你砸吧，這房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想砸多少就有多少。不夠我還去給你拿。”
等床上和周圍再也沒有東西可以砸了之後，沈洋洋被沈遇抓到了懷中。沈洋洋死命摳著他的手指，咬著他的手腕，毫不猶豫。
口中一片血腥，沈遇卻死死扣著她，用嘴咬開她衣服的扣子。
沈洋洋罵他打他踢他，又哭又鬧，他逐漸失去了耐心，捏著她的下巴身上深深吻了進去，堵住了她所有的驚叫。
沈洋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沈遇，明明先前還是好哥哥，忽然之間就徹底化身為魔。
啪——
忽然之間，沈洋洋一巴掌甩在了沈遇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在安靜的室內。
沈遇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他附身在沈洋洋的身上，一雙眸子裏滿是憂傷、絕望還有痛楚。
那一片刻，有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全部掉在了沈洋洋的臉上。
她所有的動作都僵硬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遇。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脆弱的沈遇，像個無助的孩童一般。似乎她越是掙紮，他越是痛苦。
他那麽絕望，都是因為她。
若是沒有她，他可以當一個純粹的壞人吧。
漸漸的，沈洋洋停下了動作。
她想，如果他要，她就給他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是這一刻，她如此清晰的明白一件事情。
她是那麽地想擁抱沈遇。
“哥，對不起。”
“就算你再哭，我也不會停下來。”沈遇的聲音冷冽，但身軀卻又燃起一層又一層的火熱。
“我不會哭。”沈洋洋面色蒼白，雖然這麽說，但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沈遇按著她的唇，輕輕啄了一下，又一下。
隨後，他忽然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
“小羊，你放心，我不臟了。這些年，我都沒有過。我不臟的。”
沈羊羊的眼淚還是猛地掉了下來，怎麽也止不住。最後全部被他吮進了口中。
窗外，月明了又暗了。黑夜漸漸變成了白日，她累得一絲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如從水裏撈起來一般，黑色的長發繞著□□嬌軀，白得透白，黑得妖嬈。
身後，沈遇貼著她的脖頸，不舍得親了親。
她很想睜開眼睛，無奈沒有一絲力氣。
她感覺他在她身後說了很多很多，不過她都聽不清楚。
她只記得他的吻很輕，帶著小心的甜蜜和萬分的歡喜。
一顆眼淚緩緩從她的眼角落了下來，被他吞到了腹中。
她閉著眼睛，所以看不到他眼中的大痛。
“放心，小羊。今晚的事情，是我們的秘密。沒人知道的。永遠沒其他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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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昕似乎一直在等著她的電話。
“小羊。”
沈洋洋的聲音有些幹澀,大概是哭久了,她的喉嚨像火燒一般,疼痛不已。
“大喬哥,我只問你一句。我哥的事情,你是不是不知道？”
喬昕面色憔悴，“對不起，小羊。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我不知道他會這麽對他……”
喬昕和沈遇是好朋友，也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沈遇很早之前就出入他們家,那個時候喬父還經常拍著沈遇的肩膀說，“真像我的第二個兒子。”
現在想想,真是格外惡心。
惡心後想到喬父，又覺得正常了。
連親生女兒喬茉莉都可以推出去給其他男人玩，沈遇又為什麽不可以。
喬父是個人渣，這個人渣毫無底線，渣了一生,卻把唯一的善良留給了原配妻子和兩個孩子。
“對不起。”喬昕嘆息。
沈洋洋勾了勾唇,冷不防感覺面上一涼,她知道自己又掉眼淚了。
“大喬哥,我能原諒你，也能原諒小喬姐。但是我沒有辦法原諒他……更沒有辦法接受他用我哥血肉建築的喬氏。所以……”沈洋洋吸了吸鼻子，“大喬哥，你懂我的意思嗎？對不起……我哥好痛的……他太痛的……我每次受了傷，他雖然懶洋洋,但是總會哄我。可是他沒有告訴我，他其實早就傷痕累累了，他甚至連受了傷也從來不和我說。”
沈洋洋掛上了電話，她在書房坐了很久。
“點點，你說的沒錯。我真是渣。”如果能早一點發現，如果能一直喜歡，該多好啊。
沈洋洋把那光碟絞碎了，埋在院子前的樹下。
她站了很久，她希望把這一段黑暗的歷史都埋葬在深深的地下，永遠不會有人記起。
但她知道不可能。
視頻中的人，現在還活躍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如果他們願意，他們隨時可以讓沈遇一敗塗地。
可她忍不了。
她是一個笨人，沒有衛瑯聰明，也沒有沈遇隱忍。她只想做一點點能做的事情。
如果那些人，她暫時懲治不了，那喬家呢。
他作為蛀蟲的中心，應該可以直接挖出來吧。
隨後的一周，濱海風起雲湧。
先是濱海首富喬家被指控□□，後參與性/賄賂、非法集資、傳/銷、不正當競爭以及壟/斷等等。
不但如此，舉報者還直接放出了實錘，大量的文件和視頻都呈現在了公安機關的桌子上。
一時間，喬氏震動，喬家前董事長被通緝。
做完這一切的沈洋洋來到了沈遇樓下。
她笑著舉了舉手上的盒子，“哥，我來找你吃飯了。”
沈遇見到她，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依然臉色不太好。
一進門，沈遇就開始發作了。
“沈洋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以為你舉報的只是喬家嗎？我告訴你，喬家只是小螞蚱，他背後的利益團你想都不想不到……”
“哥……你不要生氣……”
“不要生氣？這個時候你叫我不要生氣？”沈遇扯了領帶，怒意勃發，“我不是告訴你，一切有我。你只需要乖乖等在家裏就好。”
“可是，我已經不想等了。”沈洋洋放下盒子，忽然從背後一把抱住沈遇。
溫暖襲來，她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家裏也只有沈遇。
他總是能給她無盡的溫暖。
“哥，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如果可以，沈洋洋寧願沈遇是從頭到尾的壞人，那種壞到骨子裏的人，邪魅狂狷，不顧他人的生死。
而不是他這樣，壞得可憐，壞得讓人心憐。
沈遇身體一震，他何其聰明，既然沈洋洋公布了那些性/賄賂的視頻，應該也知道他的事情。
“你看到了吧？”
“哥，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你說過的，等以後有錢了，我們一起出去玩。海邊沙灘，陽光燦爛，最好了。”
沈遇身在黑暗，最喜歡光明。
陽光充足的地方，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沈洋洋，你都看到了吧。我……是不是很臟？”
骯臟的身體，骯臟的手段，整個人都是臟的，沒一片白的地方。
沈洋洋搖頭，沈遇的襯衣被她的眼淚侵濕了。
她抽泣著，哽咽著搖頭。
“不，我的哥哥是最好的。沈遇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沈遇似乎笑了笑，聲音卻是幹啞的，“你從小就喜歡騙我。以前說喜歡我是騙我。說要嫁給我也是騙我。現在又在騙我了……”
沈遇推開她的手，向前走去。
沈洋洋扣住他的腰。
“哥，我沒騙你。你真的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不是壞人。
壞的是她。
從頭到尾都是她。
沈洋洋又哭了。
前幾天她一直在哭，還好衛瑯不在家，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其他人。
她更不想讓其他人見到沈遇那麽狼狽的一幕。
明明不想哭了，明明已經把那些黑暗全部埋葬在過去，埋在地下了。
但被沈遇勾著，她又哭得撕心裂肺。
沈遇十分無奈，把她抱到了沙發上。
她眼睛都腫了，沈遇擰來熱毛巾替她敷了敷臉。
“這麽大個人了，還哭得像個孩子。你丟人不丟人。”
沈洋洋抽泣抽泣，哭的聲調又高了。
沈遇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我說你哭什麽哭？都過去的事情了，你還耿耿於懷幹什麽？”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想開一些，我的身材不是還可以嗎？”
沈洋洋哭得更大聲了。
沈遇十分無奈，幹脆像小時候一樣抱著沈洋洋。
小時候，沈洋洋有很多怕的東西。
怕蟲子，怕黑，怕人。
唯獨不怕沈遇。
沈父不在家的時候，沈洋洋幾乎每晚上都纏著沈遇睡。
甚至，沈洋洋還是小胖墩的時候，沈遇還幫她換衣服洗澡之類的。
比一個老媽子還盡職盡責。
沈洋洋的娘很早就過世了，應該說那個陌生的女人在沈洋洋的心中只是一個代號——媽媽。
她具體是什麽樣的形狀，沈洋洋不知道。
沒有媽媽的教育，沈洋洋那個時候又是個胖團子，不知道什麽男女之嫌。
那個時候沈遇也不知道。
他從小呆的環境也沒有什麽男女之嫌，男男女女睡在一起，後來人卻越來越少。
沈洋洋黏他，他覺得新奇又開心。
每次沈洋洋害怕的時候，他總是哄小孩一樣抱著他。
雖然從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蘿蔔頭抱著另外一個胖團子。
如今，沈遇已經長成了腿長臀翹的俊朗男子。
沈洋洋也從先前看不出腰身曲線的胖團子變成了如今前凸後翹的童顏美女。
沈洋洋伏在沈遇胸前，又染濕了沈遇的襯衣。
沈遇剛開始還安慰她，後來越安慰她越哭，幹脆不安慰了。
他只是像哄小孩一般，拍著沈洋洋的背，哄著她。
沈洋洋抽泣的聲音漸漸停了，隨著夜幕的降臨，她居然慢慢睡了過去。
沈洋洋再次醒來的時候，還躺在沈遇的身上。
身下，沈遇也睡得香甜。
眉宇毫無陰鷙，是記憶中她喜歡的那張臉。
沈洋洋的身上被搭了一張毯子，她渾身暖暖的。
後想到兩人的姿勢，沈洋洋的臉又驀地燙了起來。
先前喪失了理智。像得了失心瘋一般，現在想來，還是燙臉。
畢竟，沈洋洋不是五六歲的孩子，沈遇也不是那個小豆丁了。
他們都長大了。
這樣像菟絲花一般交纏在一起，親密如情人，終究還是不合適。
沈洋洋一動，沈遇也清醒了。
他剛睡醒，眸子有一絲迷茫。
他似乎還在做夢。
看見面前沈洋洋的臉，眼中盛放著無數驚喜。
沈洋洋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扣著後腦勺吻了過來。
鋪天蓋地，是舌吻的那種。
年少的時候，沈洋洋曾經想過她和沈遇的親吻，如清風拂面那種溫柔纏綿的，如酸酸甜甜的果糖，帶著年少的芳香。
可不是這樣的，帶著吞噬她所有的味道。
沈洋洋原來幾乎是跨坐在沈遇身上的，沈遇的手從後腦勺下來，扣住了她的背，同時腿被沈遇另外一只手壓住，這樣的姿態，讓沈洋洋無法逃脫。
怎麽辦呢？
沈洋洋的選擇要麽是咬沈遇的舌頭，要麽就是咬自己的舌頭。
因為他們現在的身份著實不太適合幹這樣的事情。
可兩種選擇，沈洋洋都覺得太痛了，在她思考的瞬間，兩人之間的戰爭已經變了性質。
大約是沒有察覺到沈洋洋的反抗，沈遇更加興奮。
那吞噬的吻逐漸變成了輕風細雨，壓著她腿的手也抽了回來。
沈洋洋松了一口氣，下一秒，沈遇拉起了沈洋洋的裙擺。
沈洋洋眼睛都瞪大了，她這下真是害怕了，拍打著沈遇的肩膀，可對方硬如鐵一般，根本撼動不了。
而且因為她的扭動，沈遇多了一絲不耐煩，直接扯來她的手，一把反剪。
同時，他另外一只手也開始拉自己拉鏈。
就在短兵交接的那一瞬間，沈洋洋的口終於得了短暫空隙。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聲哭音叫回了沈遇的理智。
他抽回了放在她薄紗蕾絲上的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羊羊，就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
沈洋洋臉紅的燙人，沈遇果然沒有進最後一步，但有什麽區別。
他隔著那薄薄的蕾絲，瘋狂試探，沈沈浮浮向前，最後熱乎乎澆了她一腿。
沈洋洋感覺到身下的暖意，才漸漸回過神來。
雖然沈遇沒有進去，但他們這個樣子和做了有什麽區別。
他們終究是跨過了那條線。
以前的他們沒有血緣，甚至沈洋洋還偷偷暗戀著沈遇。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男朋友了。
一想到衛瑯，沈洋洋開始害怕起來。
她變成了她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吃著碗裏的還惦記著鍋裏的。
“沈遇，你放開我。”
她推了一把沈遇的肩膀。沈遇似乎還在做夢，他低下頭，咬開她的衣領親吻她不太明顯的鎖骨，沈洋洋是典型的肉骨頭類型，骨架纖細，胸前豐滿。
他一邊啃咬一邊開始不滿足地摸了起來，沈洋洋這下是真的怕了，不停拍打著沈遇，淚水不知不覺也滾落了下來，“哥……你放手……沈遇……我讓你放手！”
她的眼淚都滴在他的手臂上，沈遇驟然停了動作，擡頭深深地看她。
這個時候，沈洋洋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躍從沈遇身上落了下來，一屁股歪在了地上。沈遇伸出手想拉住她，卻遲了一步。
“痛不痛？”
沈洋洋搖搖頭，對他避之不及。
沈遇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撿起毯子，蓋在沈洋洋身上，“放心，那年我沒有強迫你。如今也不會。”
後來，沈遇扯來沙發邊的面巾紙，簌簌抽了幾張遞給她。
沈洋洋有片刻的怔忪，不過手倒是乖乖接住了。
沈遇看了一眼她，眼中帶了一絲笑意。
隨後，他自己也扯來幾張紙，清理幹凈了自己。
那面巾紙被團成團，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箱。
沈遇做這些的時候，十分自然，一點沒有避諱她的意思。
沈洋洋分明覺得有什麽已經變得不對勁了。
他們沒有做，但終究在暧昧的邊緣瘋狂試探了。
內褲黏黏的，沈洋洋十分不舒服。
她沒有沈遇那麽厚臉皮，借了沈遇的浴室去清理。
沈遇問她想吃什麽。
沈洋洋想了想，直覺跟著沈遇共處一室十分危險，“我洗個澡就走。”
“青菜面吃嗎？”
沈遇拿起圍裙，進了廚房。
“還有兩顆蛋，加嗎？”
沈洋洋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特別矯情。
剛剛那種情況都做了，還矯情個什麽勁兒。
再說了，逃走了，就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麽？她不想再當鴕鳥。
沈洋洋再次出來的時候，沈遇已經煮好了面。
他廚藝一般，青菜面算是正常發揮。
兩人都餓了，也沒有顧上其他，直接吃了個底朝天。
吃完飯，沈洋洋自告奮勇去洗碗。
沈遇端著水杯，站在她身後，不知道沈默了多久，他忽然放下水杯，從背後摟住了她。
“小羊，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遇的低伏了下來，在沈洋洋的脖頸中制造風暴。先是輕輕的啃咬，後來漸漸的舔吻起來。
沈洋洋全身都在顫抖，她想推開沈遇，沈遇的手卻扣緊了她的腰。
“哥，我有男朋友了。”
最後，她只能使出必殺技。
終究，沈遇還是晚了一步。他明明先到，但卻晚了。
沈遇的動作果然停了。
但很快的，他扭轉她的身體，大掌牢牢掌控著她纖細的腰，靈巧的舌捕捉著她躲閃的唇舌，深深舔/舐，狠狠吮/吸。
沈洋洋覺得整個身體，整個靈魂都要被他吞噬一般。
腦海中的清明漸漸變得少之又少，她記不住一切，唯獨只能記住沈遇。
似乎是感覺到她不再排斥，沈遇心中一喜，像是得了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蜜糖一般，他要用畢生所學，用盡全力引誘她打開那個潘多拉的墨盒。
直到沈遇冰冷的雙手順便沈洋洋衣服的下擺一路綿延向上的時候，沈洋洋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想一把推開沈遇，卻被他抱得緊緊的，“小羊，不要推開我，我只有你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其他人，沒關系，我可以在暗處，我可以當你見不得人的情人，只要你記得我就好。”
這是什麽話？
沈洋洋全身都顫抖起來，她瘋狂地打著沈遇的肩膀，但卻被他再次按住雙手。
“小羊，就當可憐可憐我。我這一生，什麽都沒有。唯獨你。我愛你，有哥哥對妹妹，但更多的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我想要你，想和你融為一體，想你為我哭，想你在我身下哭。”
“沈遇，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瘋了！”
兩人貼合在一起，沈洋洋幾乎是立刻感覺到了沈遇的灼熱，隔著薄薄的衣褲，幾乎要燒痛她一般。
沈遇喘息著，眼眶發紅，他像個陷入絕望的野獸一般。
“我只求這一夜。我保證，這晚上發生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小羊，我的唯一，就當你可憐可憐我。”
沈洋洋覺得她回來的這些天，是她哭得最多的幾天。
她也想停下來，畢竟女人的眼淚哭多了就不值錢了。
可是，她淚眼滂沱，怎麽也停不下來。她淚眼破碎地看著面前的沈遇。
在她的心中，沈遇是多麽高傲的男人呀。就算是遇到了困境，他也永遠擡起高傲的頭，不向任何人低頭。
可是為了她，他跌落在泥地。
他匍匐在她的面前，跪吻她的腳尖，不過是祈求她的一個回眸。
漸漸的，沈洋洋放聲大哭變成了低低抽泣，沈遇擡手擦掉了她的眼淚，可是那眼淚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怎麽也擦不幹凈。
沈遇的聲音有些低，有些無奈，有些傷心，他淺淺笑道：“還是不行嗎？早在十三年前，我就被放棄了嗎？”
沈洋洋泣不成聲，眼淚落了沈遇一手。
沈遇嘆息了一聲，彎下腰一把抱起她。
“那就當我強迫你吧。小羊，在你來找我的那一刻，在你撲到我懷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夜，我再也不能放你走了。”
若是這個時候，沈洋洋在不知道沈遇要幹什麽的時候，她就白活了。
“沈遇，你幹什麽？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沈遇一把把她扔到臥室大大的床上。他的公寓一貫喜歡極簡單的裝潢，就連床單也是純粹的黑色。
他以前就特別喜歡黑色，黑色的床單，他的。
床單上漂亮白皙的女人，在這一刻，也是他的。
沈遇眼中的欲/色讓沈洋洋感覺十分害怕，尤其是見到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後，沈洋洋抄起床上的枕頭，手機，床邊櫃子上的被子、資料，甚至筆記本電腦，全部朝沈遇砸去。
沈遇靈敏躲開，反而看著她笑，只是那一雙眼睛裏似乎快要噴出火一般。
“你砸吧，這房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想砸多少就有多少。不夠我還去給你拿。”
等床上和周圍再也沒有東西可以砸了之後，沈洋洋被沈遇抓到了懷中。沈洋洋死命摳著他的手指，咬著他的手腕，毫不猶豫。
口中一片血腥，沈遇卻死死扣著她，用嘴咬開她衣服的扣子。
沈洋洋罵他打他踢他，又哭又鬧，他逐漸失去了耐心，捏著她的下巴身上深深吻了進去，堵住了她所有的驚叫。
沈洋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沈遇，明明先前還是好哥哥，忽然之間就徹底化身為魔。
啪——
忽然之間，沈洋洋一巴掌甩在了沈遇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在安靜的室內。
沈遇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他附身在沈洋洋的身上，一雙眸子裏滿是憂傷、絕望還有痛楚。
那一片刻，有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全部掉在了沈洋洋的臉上。
她所有的動作都僵硬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遇。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脆弱的沈遇，像個無助的孩童一般。似乎她越是掙紮，他越是痛苦。
他那麽絕望，都是因為她。
若是沒有她，他可以當一個純粹的壞人吧。
漸漸的，沈洋洋停下了動作。
她想，如果他要，她就給他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是這一刻，她如此清晰的明白一件事情。
她是那麽地想擁抱沈遇。
“哥，對不起。”
“就算你再哭，我也不會停下來。”沈遇的聲音冷冽，但身軀卻又燃起一層又一層的火熱。
“我不會哭。”沈洋洋面色蒼白，雖然這麽說，但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沈遇按著她的唇，輕輕啄了一下，又一下。
隨後，他忽然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
“小羊，你放心，我不臟了。這些年，我都沒有過。我不臟的。”
沈羊羊的眼淚還是猛地掉了下來，怎麽也止不住。最後全部被他吮進了口中。
窗外，月明了又暗了。黑夜漸漸變成了白日，她累得一絲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如從水裏撈起來一般，黑色的長發繞著□□嬌軀，白得透白，黑得妖嬈。
身後，沈遇貼著她的脖頸，不舍得親了親。
她很想睜開眼睛，無奈沒有一絲力氣。
她感覺他在她身後說了很多很多，不過她都聽不清楚。
她只記得他的吻很輕，帶著小心的甜蜜和萬分的歡喜。
一顆眼淚緩緩從她的眼角落了下來，被他吞到了腹中。
她閉著眼睛，所以看不到他眼中的大痛。
“放心，小羊。今晚的事情，是我們的秘密。沒人知道的。永遠沒其他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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