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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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昕和沈遇是高中到大學的同學。

沈遇看著性格溫柔,但其實內裏冰冷。典型的外熱內冷。

讀書的時候,喬昕也曾經看沈遇不順眼,處處找他麻煩。

沈遇都沒和他計較。後來兩人關系比較親近後,喬昕才明白。

他不是不計較,而是沒時間計較。

沈遇是沈家的養子,他很早就知道。

沈家出事後,家裏只剩下那個什麽都不會的沈洋洋,當時還不到二十歲的沈遇就那麽扛起了整個沈家的債務。

喬父說沈遇是個人才,因為他夠聰明,也夠狠。

作為沈遇的朋友,喬昕不是沒有見過沈遇對敵人的手段。

他覺得沒關系,要站在那個高度,心慈手軟是走不下去的。

而且,他覺得沈遇比較好的一個點就是對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壞,但是對沈洋洋好。

所以當喬昕知道當年的綁架犯其中之一是沈遇的時候,喬昕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並不知道他是當年的綁架犯之一。這些年你吃的藥是我開的,我必須承認,那種藥有抑制你記憶的副作用。我以為他是害怕你想起所有的痛苦,但我沒有想到他是用來掩蓋真相的。”

這幾天喬昕也不好受。

喬父失蹤了,臨走的時候給他打了電話,嘲笑他的天真和傻氣。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是為了你媽報仇嗎?我告訴你,你被沈遇利用了。他根本就沒把你當朋友。從頭到尾,他和你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喬昕不甘心,想找沈遇討個說法,卻被王琰告知,他帶著沈洋洋走了。

若是以前,喬昕從來不擔心沈洋洋的安危。

但現在,他開始擔心了。

若是沈遇從頭到尾都不是他認識的沈遇,那麽沈洋洋跟著他……也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寵愛。

見到沈洋洋安然無恙,喬昕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後又拎了一口氣,“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沈洋洋搖頭,她真是疲倦了。

“大喬哥,小喬姐,我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兩人都見到了她眼中的疲倦,不再逼她。

走之前,喬羽走在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羊羊,我爸失蹤了。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很可能藏了起來並且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你頭上。你還是小心一些好。”

沈洋洋點點頭,她其實也挺想見見喬父的。

雖然她的記憶回來了,但裏面的一些細節,她並不是很清楚。

看那天沈遇和喬父的對話,兩人分明都知道對方底細的。

沈洋洋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有,當年的其他兩個綁架犯,到底是什麽人?和沈遇又有什麽樣的關系。

沈洋洋實在太累了,洗了澡,腦海裏一會兒沈遇,一會兒衛瑯。

這兩人時而單獨出現,時而一起出現,攪得她一晚上沒睡著覺。

“沈遇!”

她幾乎再次從噩夢中清醒過來,身邊奇怪的感覺讓她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她的房間。

沈洋洋掀開天藍色的床單,下床。

剛推開窗子,就聞到了迎面吹來的海風的獨特味道。

她大吃一驚,從窗子往下看,什麽時候她到了海邊。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地方,除了身上穿的睡衣是自己的,其他一切都是陌生的。

頓時,沈洋洋心中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身後傳來腳步聲,沈洋洋倏地轉過頭。

只見衛瑯端著一個大大的餐盤,站在門口,笑得一臉燦爛。

他的頭發短了一些,穿著有些寬松的黑色T恤,整個人白得發光。

見她目光投來,他笑容滿面,朝她招了招手,“羊羊,吃早餐了。”

沈洋洋指著房間,“這是哪裏?我怎麽在這裏的?”

“這是我家。”

衛瑯笑容不變,把餐盤放在了一邊的原木櫃子上,“你睡了一天一夜,現在應該餓了。快來吃東西吧。”

“一天一夜?”沈洋洋按著腦袋,她不過是回家睡了一晚上,怎麽會變成一天一夜了?

難道又是這個小混蛋?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洋洋臉色變得十分不好。

“你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衛瑯恬不知恥地說道:“麻瓜師兄應該和你說了,我的耐心很差。尤其是對感情,特別沒耐心。所以,我不想等你的答案了,因為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王八蛋!”沈洋洋大步沖過去,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小混蛋翅膀硬了,還會玩囚/禁了。

沈洋洋力氣不算小,衛瑯沒有躲避,臉偏了過去,因為臉白,顯得巴掌印特別明顯。

沈洋洋以為他會生氣,沒有想到,衛瑯只是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笑了笑。

“打夠了吧,打夠了就吃東西了。不要餓壞自己,因為我會心痛。”

沈洋洋:“……”

這樣的衛瑯著實陌生。

盡管他還是同樣的面容,臉上還是那熟悉的笑容,但沈洋洋分明覺得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是氣質嗎?還是什麽的?她搞不清楚。

她唯一能搞清楚的就是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沈洋洋一把推開衛瑯朝門外跑去。

她下了樓梯,沖出了大門,向著自由奔跑去。

衛瑯沒有阻止她,他搖搖頭,邁著輕松加愉快的步伐,慢吞吞跟上沈洋洋。

最後,他在沙灘上找到了沈洋洋。

沈洋洋穿著白色的睡裙,長發淩亂。

她看著面前碧藍幽靜的大海,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這……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衛瑯拿來披肩蓋在她身上,跟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我說了,這是我家。”

沈洋洋不敢置信,她回頭重新看了一眼這房子。

濱海的海灘她都知道,沒有一個地方是像這樣的。

這套海邊大別墅更是,獨棟獨家,它的後面是碧綠碧綠的山。這樣看來,它就像依山傍水的小房子一般。

海邊風很大,衛瑯擁著她進了屋。

“風大,我們進屋再說。”

沈洋洋不動。

衛瑯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彎下腰,一把抱起沈洋洋朝屋內走去。

沈洋洋大聲罵他,雙手還不停歇地打他抓他的臉,衛瑯都滿臉滿足,並且成功把她帶回了屋。

海鮮粥重新放在了沈洋洋面前的原木桌子上,還賠了一把原木色的小勺子。

“先吃東西。吃了東西,我帶你四周轉轉。”

沈洋洋不動。

衛瑯不生氣,他坐在沈洋洋的對面,拿著一把漂亮的匕首削蘋果。

“知道嗎?我昨晚上考慮很久,要把你鎖起來嗎?我找了很多原材料,設計了一款手銬,不會傷到你的手,又能乖乖讓你在我身邊,想到你赤身裸/體被鎖在床上,一輩子人我為所欲為,那個畫面想想我就興奮。”

沈洋洋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還是她認識的陽光單純少年嗎?

只聽陽光單純少年繼續說道:“可是,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我想,我老婆很愛我,就算是我做錯了事情,她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她會愛我如初,所以我不能傷她,她喜歡自由,雖然我很喜歡折斷她的翅膀,但她會哭,我不舍得。”

這是不舍得的樣子嗎?

沈洋洋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冷了。

衛瑯擡起頭,把蘋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樣放到了果盤中。

就像他原來做的那般。

不過,他說出的話就沒那麽溫順可愛了。

“所以,老婆,你若是再不吃東西了,我真的只能把你鎖在床上給你餵食了。”

“你敢!”

衛瑯笑,把果盤推到了沈洋洋面前,十分“淘氣”眨了眨眼睛,不過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所以,老婆,你要不要試試?”

沈洋洋不想慫的。

但衛瑯真的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衛瑯,或者說,不是她以為的那個衛瑯。

現在的衛瑯完全就是剝下了身上的羊皮,徹底從溫順小綿羊變成了殘酷小野狼。

她或許應該骨氣一些的,但沈洋洋從來都不是什麽骨氣的人。

尤其是她餓了一天一夜,真的腹中空空。

海鮮粥看著味道好好。

她不甘不願拿起勺子,咬了一口,然後眼中大亮,好好吃。

味道軟糯,海鮮是很新鮮的甜味,溫度剛剛合適,一切都那麽好。

沈洋洋想,她應該爭氣一些,或許噴衛瑯一臉的粥。

但她最後覺得浪費糧食不好,所以她吃光了那碗粥,並且在休息的空擋還吃了半盒水果。

她吃東西的時候,衛瑯一直托著腮看著她,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洋洋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看他。他只是笑,眉毛都笑成了開心的弧度。

沈洋洋越發覺得沒骨氣,“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會報警,說你非法禁錮。”

“隨便你。”衛瑯把餐具收回了廚房,不再管她了。

似乎,不管她報警,還是逃跑,他都不在乎。

沈洋洋咬咬牙,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上一堂生動的法制教育課。

手機就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她想也不想的跑過去拽在手上。

這是衛瑯的手機,還是她買的呢。

密碼也是她的生日,她毫不費力地打開了。

猶豫了三秒,她按下了110。

嘟嘟——

從漫長的等待變成了信號終止的聲音。

沈洋洋拿下手機,不敢置信。

沒有信號。

身後,衛瑯悄無聲息靠了過來,“老婆,打電話報警嗎?可能不行,這邊信號站我還沒弄好。”

簡而言之,這裏沒有任何通訊信號。

沈洋洋簡直快要哭出來了,“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衛瑯牽著她的手,朝門外走去。

“走吧,老婆,我帶你逛逛咱們的家。”

衛瑯開了一輛電動車,繞著白凈的沙灘開了一圈後,沈洋洋才發現這不是什麽濱海,這根本就是一個島。

衛瑯拉著她上了海邊的棧道,很是得意。

“這條道,也是我修的。喜歡麽?這個角度看夕陽特別好。晚上的時候,還能在這邊燒烤。”

風景雖好,但沈洋洋一點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

“這島上其他人呢?”

衛瑯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裏帶著一絲無奈。

“老婆,我就喜歡你笨笨的樣子。難道你現在還沒發現嗎?這個島上除了你和我,沒有其他人。轉而言之,就算我們兩人今晚在沙灘野戰,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你真是恬不知恥!”

沈洋洋被氣得渾身發抖,甩開衛瑯的手,大步朝房子走去。

沈洋洋在房子找到了手機、電視,但手機永遠沒有信號,電視裏全是儲存著以前的老電影。

不但如此,沈洋洋在床頭的抽屜裏找到了這座島的授權書。

原來,衛瑯是買了這座島。

沈洋洋冷笑一聲,說什麽賣身,說什麽孤苦無依,分明就是富可敵國。

沈洋洋越想越生氣,她真是蠢。蠢得無可救藥。

和她的生氣比起來,衛瑯顯得十分愉悅。

他帶她去看大海,說這邊晚上有個熒光海灘,特別漂亮。

等到晚上的時候,海水一片熒光點點,特別的夢幻。

沈洋洋才不信,也不願意搭理衛瑯。

但現在的衛瑯不是以前的小乖狗,她不理他,他就厚著臉皮在她身邊蹭來蹭去。

若是再不理會的話,就直接動手抱她出去了。

沈洋洋被衛瑯背著去了熒光海灘。

雖然特別記恨衛瑯,但看到海水隨著熒光席卷過來的時候,沈洋洋還是睜大了眼睛。

真的很漂亮。海灘在夜晚發出藍色的熒光,仿佛整個繁星落入大海,置身於仙境。

如夢如幻一般。

她從來沒有見過。

“漂亮吧?”

衛瑯托著她的腦袋,“我以前見過一次,覺得特別特別美。後來知道這個島有熒光沙灘,所以就買下了。喜歡不喜歡?”

沈洋洋仿佛置身夢境,身邊的男人英俊的臉上也帶著微微的幽藍,和他的眸子相輝映。

她想到了他藍色眼眸的來歷,心裏微微一痛。

大約是景色太美,她忘了兩人中間還隔著很多很多的事情,踮起腳尖撫上了他的臉。

“還痛嗎?”

他的眼神有些錯愕,但很快反應過來,在她手心輕輕磨蹭,像撒嬌的狗兒一般。

“當時很痛。不過後來就不痛了。”

海風拂過,沈洋洋如夢初醒,驀地收回手。

衛瑯也不在意,牽著她的手在一塊凸起的樹根上坐了下來。

“其實,有些東西你看的和實際上並不一樣,或者說站的角度不一樣,呈現的結果就不一樣。熒光海灘很漂亮,但實際上是一種生物發光現象。對發光的藻類而言,發光現象是一種防禦措施。當被以它為食的浮游動物等捕食者擾動時,發出的熒光能夠吸引感官更敏銳的魚類等更高營養級捕食者,從而驅離其直接捕食者。而對於人類來說,熒光海雖然漂亮,但可能是藻類大量繁殖,會出現海水富營養化。”

“所以,你是在為自己洗白嗎?你想告訴我,你雖然騙了我,但換一個角度而言,你也是在幫我嗎?”

“我錯了,我老婆不笨,她很聰明。沒錯,我是在自我洗白,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甚至會記恨我,但我已經決定用一生的時間來祈求你的原諒。”

沈洋洋站起身就要走,衛瑯拉住她的手。

“就算回到初見,我還是會選擇接近你。從那一天,你救我命的那天開始,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你可以生氣,不理我,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我會像一條死狗一般,永遠在你身邊。你趕不走我的。”

沈洋洋:“……”

月色幽幽,沈洋洋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大海。

好黑,也好安靜。

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這麽安靜的歲月了。

在城市的時候,其實有各種聲音。

汽車的聲音,電子設備的嘈雜聲,人的吵鬧爭執聲。

在這裏,只有海風吹過的聲音,還有海浪拍打著岸邊的聲音。

沈洋洋忽然開始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門被推開了,衛瑯走了進來。

他拿著毛巾,一邊走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他又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

沈洋洋發現,他特別喜歡穿黑色。

在衣櫃中,清一色的黑色。

但他又十分矛盾,特別喜歡她穿白色。

他給她準備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衣裙。

衛瑯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大大咧咧坐在她的旁邊,“老婆,吹頭發。”

以前兩人洗澡後,會互相吹幹頭發。尤其是神養眼的頭發又長又多,衛瑯的手法很好,不但讓她很舒服,而且頭發也不打結,很順滑。

不過那是以前,現在的沈洋洋還在生氣。

其實每次她都拿他沒有辦法,但這次絕對是原則性問題。

沈洋洋抱著抱枕去了床上,果斷沒有理會衛瑯。

衛瑯也不生氣,甩了甩頭發,自己站在陽臺一邊吹自然風,一邊吹電吹風。他頭發很短,很快就幹幹爽爽了。

沈洋洋在床上看《白夜行》的時候,他蹭了上來。

沈陽樣踢了他一腳,橫眉怒目。

衛瑯掀開了被子,徑直躺下。

“這是我的床。”

沈洋洋咬了咬後槽牙,“行。你在這裏睡,我去陽臺睡。”

“不行!”衛瑯拽住沈洋洋的手,動作和聲音都帶著一絲強勢,“我媽說了,夫妻就應該在一張床上睡覺。”

沈洋洋氣笑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們還不是夫妻?”

別老婆老婆叫的,她還沒答應。

衛瑯捏著她的手用了用力,他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出來。

“老婆,這邊沒有套子。你說我要是不帶套上你的話,會下種在你肚子裏嗎?”

沈洋洋抱著雙臂,一臉警惕看著他,“你敢。”

“你敢我就幹。”

衛瑯松開了她的手,一副“有本事你跑”的樣子。

他這幅樣子,陰陰沈沈,真真假假,和沈洋洋記憶中的不一樣。

她最討厭的就是他這點,不知道他哪一句是真的,也不知道哪一句是假的。

片刻之後,沈洋洋決定人生需要嘗試。

她抱著枕頭,小心翼翼下了床,到了窗前的榻榻米前。

她觀察著衛瑯,他撿起了她掉下的《白夜行》,看得津津有味。

他似乎忘了這邊的她。

沈洋洋拎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她在榻榻米上躺了下來。

除了衛瑯,這邊真好呀。

月光、沙灘、海風,還有安靜。

她昏昏欲睡,冷不防耳邊響起男人低沈的聲音。

“你知道白夜嗎?明明是夜晚卻有太陽,照得夜晚像白晝一樣明亮,就是說一直這麽猶豫不前的話,人生就毀了。”

沈洋洋睜開眼睛,那本《白夜行》被衛瑯丟在一邊,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衛瑯抱回了床上,她的雙手也被順滑的綢帶綁在了原木的床頭柱子上。

衛瑯俯在她的身上,修長的手指開始慢條斯理解她的裙子帶子。

沈洋洋色厲內荏,“你敢!”

“我說過的,你敢我就幹。”

衛瑯眼中墨色大起,直接脫下了他的衣褲。

頓時,他握著它,快樂和她打招呼了。

“老婆。你流水了。”

媽的,滾蛋,她是嚇哭了好嗎?

沈洋洋不想在弟弟面前這麽慫。但這一刻,在它虎視眈眈抵住入口要勢如破竹的時候,她忽然沒骨氣地大哭。

“我不跑了,你住手。你快住手。”

他親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沈,“老婆,這個時候我忍不住了。你忍耐一下,我很快就好。”

他那個樣子,哪裏是很快就好的樣子。

沈洋洋的哭聲更大了,伴隨著海風海浪,成為絕唱。

衛瑯含著她的耳垂,細細的喘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哭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堪,但他還是誠實地告訴她,“你越哭我越興奮。”

沈洋洋聲音都啞了,“你是禽/獸嗎?”

“大約是吧。那個人也是這麽說我的。”

只有禽獸,才冷血,才六親不認。

衛瑯那晚究竟還是沒做進去。但和做了也沒區別。

他磨著她的腿都破皮了。

第二天,她疼得絲絲的叫,扭著他的頭發就是一根一根的拔。

衛瑯給她上藥,任由她動作,也不生氣。

“老婆消消氣……”

“消氣你麻痹!”

“……老婆,不要罵臟話。啊啊啊……疼疼疼……”

“你知道疼嗎?昨晚上拔我時候的怎麽沒想到我會痛……”

衛瑯忽然收了痛色,一本正經問:“真的痛嗎?我看你平時也掉毛的,沒有想到你會痛。老婆……說起來,你毛還挺茂盛的。”

沈洋洋:“……”

終於還是忍無可忍,一腳踹上了衛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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