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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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從灰暗的工地出來的時候,碰落了一身的灰塵。

工地的守門人並沒有回家過春節,嘮嘮叨叨和他聊了很多,唯獨在找關鍵監控錄像的時候掉了鏈子。

那幾天路段的監控錄像不見了。

守門人不以為意,誰知道是不是系統自動洗盤了。反正他們的監控基本就是個應付上面檢查的擺設。

周瑾吐出一個煙圈,給守門人塞了一個大大的紅包,然後走了。

周瑾喜歡開奔馳。空間大,隱秘性好。

此時,他要收回這句話。

脖子上被抵著冰冷的槍口,他沒有回頭,在後視鏡中看到那人穿著連帽衫,大大的鴨舌帽擋住了他所有的面容。

“哥們,求財還是求色?”

那人壓了壓槍口。

“行行行,不要沖動。國內攜帶槍支是違法的。大過年的,你也不想招來我們辛苦的人民警察吧?衛瑯?”

周瑾覺得自己應該屬狗。

他的敏銳度一直比其他人高,尤其是對強者。

初次見面,他就覺得衛瑯給他很熟悉的感覺。

雖然他們只交過一次手,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衛瑯松開手,忽然傾身過來抽走周瑾的手機。

滴一聲後,周瑾的手機收到了一段視頻。

“我就知道是你。平白無故的,監控錄像怎麽被人清空。”

周瑾扭頭,冷不防脖子一痛。

周瑾瞬間老實了。

“好。我都懂。你想弄喬茉莉。剛好,我也想查明真相。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是沈洋洋?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這和你沒關系。”

衛瑯壓了壓槍口,聲音低沈。

周瑾笑了笑,帶著一絲得意。

“難道你是吃醋?吃醋我喜歡她?”

果然,脖子上傳來的重壓讓周瑾驀地明白,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了。

“你不會動手的。她只是普通人,人雖然有些蠢,但絕對不喜歡一個刀口舔血還對她處處欺騙的男人。”

“是嗎?”

衛瑯忽然靠近他的脖子,歪著腦袋,露出一張無害的臉。

“誰告訴你這是子彈了?”

周瑾笑容有些僵硬,“你幹什麽?”

“隨便找點病毒,是艾滋病呢,還是花柳病?你想要什麽口味的?”

衛瑯這般說,周瑾真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衛瑯,你敢?”

衛瑯對著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氣,陰風陣陣。

“你都敢覬覦她了,我讓你斷子絕孫,很公平。”

這次,周瑾的笑容有些勉強。

黑暗中,衛瑯似乎笑了笑。

忽然,周瑾脖子一松,回頭,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衛瑯回去,還給沈洋洋買了鯛魚燒。

最近寒冬臘月的,又到了囤肉的季節。

衛瑯剛脫掉大衣,沈洋洋蹭蹭蹭就跑下樓了,撲到他懷裏,“阿瑯,你覺得這個情節好不好?”

她最近越發沒有前些日子端著的“姐姐”模樣了,她會對他撒嬌,很依賴他。

衛瑯摟住她,一手接過她的手稿。

沈洋洋寫大綱的時候還是喜歡手寫,適合多線發展,也適合塗鴉。

記事本被塗得亂七八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節,沈洋洋坐在他膝蓋上,一臉興奮。

“我設計了女主暗戀男主,但男主很高冷也是反派之一。後來女主被綁架,男主為了保護她,把她給上了。”

衛瑯:“……”

沈洋洋眼神晶亮,“是不是很狗血很有愛?”

衛瑯餵了她一口鯛魚燒,“的確很有愛。”

不如你有愛。

衛瑯一身的寒氣,沈洋洋摸了摸他冰冷的臉。

“你出去幹什麽了?”

“買點吃的。”

過年期間,城市的人都回鄉過年了。城市有種空蕩蕩的寂寞。

可是他不在乎,在這個城市,只有她在就好了。

兩人裹在房間裏,膩膩歪歪看個電影,說說話,身體哪怕只是一丁點碰觸,都是幸福的。

鯛魚燒很甜,還有點燙。

沈洋洋嘴裏叼著鯛魚燒,忽然感覺衛瑯擡起了她的腰。

她支吾了一聲,含著的鯛魚燒落了下來。

緊接著落下來的是衛瑯灼熱的汗水。

“鯛魚燒……”

掉在地上了,好可惜。

耳根後火辣辣的舌頭舔了過來,是衛瑯含含糊糊的聲音。

“我以後給你買。”

沈洋洋靠在衛瑯懷裏玩游戲。

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玩消消樂。

新更新的又通關了,她放下了手機。

衛瑯一直玩著她的頭發,忽然一條微信跳了出來,是周瑾發來的新年祝福。

年前,她和周瑾加了微信,不過聊得很少。

沈洋洋隨便找了一個群發的新年祝福,準備改個名字發回去。

衛瑯玩著她的手,忽然開口道:“他也喜歡你?”

沈洋洋推了一把他,“沒有的事兒。他就是個流氓,從小長到大都是,長得好看的他都喜歡。”

“我看他對你很特別。”

“特別壞嗎?”此時的沈洋洋求生欲驚人,“以前小時候扔了我一脖子沙的人就是他。誰這麽腦殘會喜歡欺負自己的人呀。”

“你寫過的女主似乎都喜歡這種口味的。”

沈洋洋哈哈,“那是電視劇。意、淫意、淫而已。現實生活哪裏會這麽自虐。”

“是嗎?”衛瑯似乎被哄住了,又軟綿綿親了親她的耳朵。

過年的時間十分無聊,不過網上很熱鬧。

撞於曉的兇手還沒抓到,就爆出了她的各類社交賬號密碼。

有不少不可描述的視頻也留了出來。

不少十八線的小明星,有的都退圈了。

最火的除了現在徹底涼涼的慕言,還有就是喬茉莉了。

如果是喬茉莉,沈洋洋樂得看熱鬧。

“叫她平時裝逼的樣子,這下被雷劈了。”

衛瑯從電腦面前擡起頭,忽然笑了笑,“要不要,劈得更深一點?”

沈洋洋不太明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網上喬茉莉是兇手六個字爆了。

原因無他,因為有人上傳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清晰地看到了那段時間於曉的車和喬茉莉的車一前一後駛出監控路段,但沒過多久,回來的只有喬茉莉的車。

“還真是喬茉莉幹的?”

衛瑯合上電腦,“誰知道呢。不過喬家現在麻煩了。”

喬家的確麻煩了。

視頻剛剛一爆發,就引起了轟動。

哪怕是新年,警察也上門了。

喬父卻說,喬茉莉出去散心了。

人也聯系不上。

這很像是畏罪潛逃。

於是,喬茉莉是兇手,變成了喬茉莉畏罪潛逃。

喬昕推門進入的時候,喬羽正掛電話。

“是你公布的視頻嗎?”

周瑾查到真相的時候,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喬羽立刻找喬茉莉撕逼了。

若不是顧忌到喬家聲譽,她第一是時間不是找喬茉莉的麻煩,而是報警。

喬茉莉聲淚俱下,死不承認。

喬父在旁邊更是替她擔保。

“監控錄像顯示,那段時間只有你和於曉的車出入。你怎麽解釋?”

“或許還有其他出入的路呢?”

“不可能!濱海大道在修路,沒有其他的出路。”

喬父愛女心切,再三為喬茉莉強辯。

喬羽覺得很惡心,轉身出門了。

她終究還是沒有直接報警。

第二日醒來,喬茉莉就不見了。

然後沒過多久,網上就爆發了喬茉莉和於曉的監控視頻。

“不是我。”

喬羽和喬昕說。

喬昕點頭,“那就好。我怕他找你的麻煩。”

喬昕說的是喬父,畢竟這些年,在兩人看來,喬父對喬茉莉的愛是深入骨髓的。

喬羽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怕?”

她的確不怕。

喬羽越發像過世的喬夫人,冷若冰霜的外表下其實藏著一顆溫柔善良的心。

但可惜,喬夫人的男人不甚了解,覺得她不解風情,哪裏如外面的鶯鶯燕燕。

警察來了,又走了。

喬父看見樓梯上的喬羽,並沒有說話。

走到上樓的時候,他看向這對兄妹,徑直走向書房。

“你們跟我過來。”

喬昕擔心秋後算賬,進門就站在了喬羽的面前,呈現了保護的姿勢。

喬父點了一支煙,臉上一片沈靜。

“茉莉的事情到此為止。我會給警方一個交代的。”

“什麽交代?難道我們還要包庇一個兇手?”

喬父看了一眼喬羽,似乎很不讚同。

“不管怎麽樣,於曉的事情你們都不要再插手了。喬昕你記得去控評一下,不能讓於曉和茉莉的事情影響到喬氏。”

他的聲音十分冷漠,並且胸有成竹。

似乎早就想好了對策。

喬羽想到那日在書房中見到的喬茉莉,那般絕望,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他這個生父的絕情之處。

沈洋洋跟著熱搜進去,又退了出來。

“喬茉莉是不是跑了?還是被喬家藏起來了?”

“應該是躲起來了吧。”

“她會躲在哪裏呢?”沈洋洋好奇。

衛瑯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一片溫軟,“今晚吃火鍋好不好?我還買了酒,我們喝兩杯。”

“好呀。”沈洋洋好久沒喝酒了,有點想念。

沈洋洋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聽到衛瑯在耳邊輕輕唱歌。

如催眠曲一般,她在他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她睡得像貓兒一般,粉撲撲的,十分可愛,令人像在她的臉上咬一口。

最後,他也真的咬了一口。

她發出嗷嗚一聲可愛的嘶吼,他才依依不舍地推開。

套上大衣,帶上黑色的鴨舌帽,他走出大門。

喬茉莉最近日子過得很苦。

喬父把她關到了這間小公寓,她出不去也不敢出去,就怕警察抓住她。

網上的留言清一色的罵她,她十分害怕,萬分恐慌。

明明一手好牌,卻被她打成這幅爛樣子。

哢擦一聲——

門鎖開了。

喬父走了進來。

“爸,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我不想呆在這裏。”

喬父嘆息了一聲,女人再美哭起來就不美了,尤其是狼狽驚懼的樣子。

“茉莉,你聽我說,現在外面風聲很緊。你要聽話。等過了風聲,我就把你送出國。”

喬茉莉眼淚迷蒙,抓著喬父,聲音充滿了乞求,“我在這裏很害怕。”

喬父把飯菜送到喬茉莉的手上,安慰她:“誰不害怕呢?”

桌子上的飯菜已經冷了。

寒冬臘月,喬茉莉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喬父走了,他要回去處理一些急事。

喬茉莉又看了一眼手機,自從出事後,她原來的手機已經被收繳了。

現在是喬父給她的一部新手機。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晚上。

繼喬茉莉肇事逃逸後,又爆了一條熱搜。

“喬茉莉性招待。”

喬茉莉眼前一黑,不知不覺人已經昏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的面前坐了一個人。

她想了數年,愛了數年,卻總是對她不屑一顧的男人。

沈遇。

“是你做的?”

喬茉莉滿臉都是淚,她拎著手機,質問道:“沈遇,你還是個人嗎?”

“我說過吧,不準動沈洋洋。”

“又是沈洋洋?為什麽總是她?難道這個世界上其他女人就不是人嗎?”

沈遇從昏暗中走了出來,他掐滅了指尖的煙頭。喬茉莉面前最後一點星光由此湮滅。

“是。”在沈遇的世界,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沈洋洋,一個是其他人。

前者他愛如珍寶,後者他絕情漠視,若是擋路,當誅殺。

喬茉莉忽然笑了起來,胸腔劇烈疼痛,口中也逐漸有了血腥的味道。

她咬破了唇,“你就這麽愛她?為了她不擇手段?你就不怕我公布周一楊的死因嗎?”

沈遇毫不在乎,“你可以試試。不過……以前或許還有一絲機會,但現在一絲機會都沒有了。”

“你什麽意思?”

沈遇笑,眼中冷意逐漸放大。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喬家的小公主嗎?你現在殺了人,名聲也臭了,你性招待的事情還會牽連到喬家。你說你親愛的父親會怎麽選擇?一個是聲名狼藉的殺人犯女兒,一邊是濱海首富喬家。喬叔叔是商人,我相信他一定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這一晚上,對喬茉莉的打擊太大了。

先是網上爆出了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也是她和於曉爭執的最開始原因。

隨後,她愛的人親手把她推進了地獄。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喬父的身上,卻只換來對方冷冷的一句。

“事到如今,茉莉,我已經沒有辦法在幫到你。如果你還是我的好女兒,就自首吧。”

“自首?”

喬茉莉摔了手機,瘋狂大笑起來。

眾叛親離,不過如此。

“覺得難熬嗎?”

忽然,室內響起一個聲音。

一個帶著鴨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你……”

男人拿開帽子,坐在先前沈遇的位置,聲音冷淡,“不需要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是你。你是沈洋洋身邊的那個人……你到底是誰?”

衛瑯轉著帽子,撿起喬茉莉的手機。

只是屏幕砸壞了,不影響使用。

他把手機還給喬茉莉,“你甘心嗎?被親生父親放棄,被所愛的人陷害,你甘心嗎?對你不好的人,不應該下地獄嗎?就像於曉一般。”

仿佛陷入魔障一般,喬茉莉低聲重覆起來。

“是,他們對我不好。他們都應該下地獄。”

“這就對了。”衛瑯淺淺一笑,重新戴上鴨舌帽,“所以,你相信我了嗎?我是來幫你的。我會幫你報覆他們。我會讓他們都下地獄。”

“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衛瑯壓低了帽檐,唇角笑容誇大,無線冷意席卷而來。

喬茉莉打了一個寒顫。

新年過後的第一個大新聞,就是喬茉莉自首了。

程點點興奮之中難掩失落,“原來我挺討厭她的,不過現在看她的樣子,也挺可憐的。”

原本風光無限的大明星,一朝從天堂跌入地獄。

喬家及時和她脫離了關系,更是呈現出大義滅親的姿態。

沒有家人,沒有愛人,甚至朋友也沒有。

程點點的覆雜情感並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喬茉莉在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比如怎麽和於曉起了爭執,比如性招待的對象等等後,就在廁所咬斷自己的動脈自殺了。

那是一種相當殘忍的方式,縱然是見多識廣的程點點見了現場,也十分震撼。

喬茉莉滿嘴的血,手腕處潺潺流出血來,她幾乎咬斷了整個手腕。

詭異的是,她的臉居然是帶著笑容的。

好像在說:我已經身陷地獄,你們一個也不能逃。

喬茉莉的死不但震撼了程點點和沈洋洋,也震撼了一波網友。

尤其是警方公布了性招待名單之後,網上大為震動。

有鄙視的,有同情的。

喬家更是在風頭浪尖被輿論壓得死死的,原本的大義滅親在網友的口中變成了無情無義,甚至還有厲害的網友扒出了喬茉莉性招待的對象是喬氏的合作對象。

這一證據表明,喬家不但不是受害者,很可能還是加害者。

沈遇接到喬父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太意外。

他看著屏幕上一片飄綠的喬氏股票,心情大好。

“是你吧,沈遇,是你做的吧。”

喬父用的肯定句,得不到沈遇肯定的回答,他也不意外,甚至還哈哈大笑起來。

“沒有想到啊,真是沒有想到,當年跪在我面前舔我腳尖的少年,現在居然翅膀硬了。想要翻出一片天了。”

“喬總過獎了。這些年,我們童話集團還要謝謝喬總的關照。”

沈遇淺淺啄了一口咖啡。

“沈遇,你真以為你滴水不漏嗎?”喬父獰笑,捏出青筋,“你不是沒有弱點的人,你以為就憑你現在,可以強大得遮天嗎?”

喬父忽然得意笑了起來,“不知道你親愛的妹妹知道當年的真相嗎?知道你這個好哥哥披著羊皮是外衣嗎?還是知道你這個好哥哥曾經為了還債委身各種人的身下?”

沈遇放下咖啡杯,伸出指尖輕輕摩挲了馬克杯,他的聲音淡淡,眸色也是淡淡的,似乎一點沒有受到喬父的影響一般。

“隨便喬總怎麽說。不管怎麽樣,我現在站在你們身上,不是嗎?”

沈遇掛了電話。

王琰進來給他送了一盒點心,“是小姐送過來的。”

王琰實在不忍心,“沈總,你還想和小姐冷戰到什麽時候?”

沈遇拿過盒子,小心翼翼拿了一塊精致的糕點,放在嘴裏嘗了嘗。

不太甜,是他喜歡的口味。

沈洋洋或許很在吃食上很了解他,或許她以為其他地方她也很了解他。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

“我沒有和她冷戰。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且必須越快越好,他有種預感,若是他在拖下去,沈洋洋真的就會消失不見了。

“那喬總那邊,若他真的和小姐說了怎麽辦?”

“怎麽辦?”

咖啡有些冷了,但沈遇一點不在乎。

他淺淺喝了一口,眸子微微一凜,“阿炎,你覺得對一個女人來說。最深刻的情感是什麽?”

“愛?”

沈遇搖頭,“不是。對她而言。她年少時候可以愛我,現在可以也可以愛其他男人。對她來說,愛重要,但是不深刻。在她心中,最深刻的是愧疚。我受過的,她都要一一的知道,並且痛徹心扉才好。”

從王琰的角度,看到沈遇很溫柔很細致很珍惜地吃著那一盒小小的點心。

尤其是他的眼神,莫名多了幾絲纏綿悱惻。

王琰不敢再看下去了。

都說,20歲的男人偏執是因為愛情。但30歲的男人還那麽偏執,大約真的是有病。

電話掛斷,助理看著喬父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上前,“董事長,沈家怎麽辦?”

“能怎麽辦?控制網上輿論。”

助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現在輿情管控已經來不及了。群眾很憤怒,堵塞並不是最好的辦法。而且……”助理畏縮看了一眼喬氏董事長,“最近有人大肆收購我們的股票,我查了,背後的人是沈遇。”

“呵……”喬父冷笑一聲,目光透出幾分魚死網破的模樣。

“沈遇不念舊情,也不要怪我無情。”他轉頭看了一眼助理,“雪老大那邊還是沒動靜嗎?”

助理搖頭。

“罷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們一個殺手集團。你給我找最好最頂尖的殺手,我要沈遇痛徹心扉。”

“我聽說國外有個組織,任務完成率很高。”

喬父沒有遲疑,直接下了結論。

“給我找過來。我那侄女蠢了這些年,也應該知道一些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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