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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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柯桉緹從前沒少因為程池安和Weal生氣——他們兩都不是什麽乖孩子，三天一鬧，動不動就因為小事吵架。
特別是程池安，柯桉緹對著別的蟲多說一句話都會生氣。
哦，這樣蠻不講理的程池安是才進入安容所一年的、只有五歲的Ann，後來程池安可沒這樣霸道了。
只是程池安才安分一點了，就來了一個Weal，程池安也就比他大四歲，成熟不到哪去。
他們一起闖禍也就算了，程池安還會和Weal爭風吃醋。
柯桉緹作為一個大孩子兼程池安的室友，程池安要是闖禍了，監管老師或者首安學校的老師都會找他，讓他看著點程池安。
但程池安在沒有經過知識的浸潤之前，非常不講理，要是柯桉緹兇他，他會更加蠻橫的兇回去。
久而久之，柯桉緹心裏也堆積了許多委屈，偏偏他不是個喜歡和別的蟲說自己心事的。
但長此以往不是個辦法，所以柯桉緹怎麽做的呢？
跑到廚房喝果汁，他不開心了就去廚房，偷喝果汁。
監管老師也知道這事兒，畢竟量總共就那麽多，一下少了一半多不發現都難。
不過監管老師也因為這事兒找他談話，發現以後就去買了各種各樣的果汁屯在廚房，以防哪天柯桉緹想喝了卻沒得喝。
但是監管老師不管，不代表程池安不好奇柯桉緹去做了什麽。
有道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於是，某次柯桉緹又跑到廚房借果汁消愁，程池安擔心他被自己氣壞了，想不開，就在安容所到處找他，很是碰巧地發現了。
然後，柯桉緹就被他笑了足足一年。
直到現在，程池安偶爾還會拿這件事兒笑話柯桉緹。
據說程池安發現躲在廚房喝果汁的柯桉緹時，柯桉緹居然在抹眼淚。
不過這是不是真的，就只有程池安和柯桉緹這兩當事蟲知道了，Weal這個道聽途說的就只知道那麽多。
至於柯桉緹為什麽不借酒消愁呢？
因為安容所裏壓根就沒有酒，只有果汁。
而且，作為一只未成年，柯桉緹也買不到酒。
再後來黎沅出生了，柯桉緹常常因為這個小孩同黎爾吵架。
吵不過黎爾的時候，柯桉緹就躲到自己的小房子裏生悶氣。
“那是我不和他計較。”柯桉緹強調，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程池安端起杯子小酌一口，“黎爾怎麽樣了？從雄保會回去沒？”
Weal剛去過柯桉緹家裏，正好碰見了柯桉緹被小孩臭罵，“昨天回去的，他受了傷，我們出來的時候他還沒醒。”
黎爾也就在雄保會待了一天，可能還不到一天，就被送回家去了，他身上大部分傷都是柯桉緹造成的。
準確來說，柯桉緹不是被黎沅臭罵了一頓，而是小孩哭著不要他了，還壯著膽子就要把柯桉緹把門外推。
“雄保會的說了什麽？”程池安又問。
這個Weal就不知道了，只能等著柯桉緹回答。
但柯桉緹對程池安的問題充耳不聞，一個勁地灌自己。
程池安其實不願意摻和柯桉緹和黎爾之間的感情糾紛，原因很簡單，他勸不了柯桉緹去和黎爾好好生活，也不想去和黎爾說什麽柯桉緹的好話。
柯桉緹比程池安偏執許多，如果程池安重生在柯桉緹和黎爾結婚之際，倒有可能讓他們相敬如賓。
但是現在，黎爾已經恨死了柯桉緹，柯桉緹哪怕停手，又能改變什麽呢？
什麽也改變不了。
而且柯桉緹也未必想要改變。
既然如此，或許這樣的生活對柯桉緹來說已是美滿。
畢竟程池安只是柯桉緹的朋友，他可不在乎黎爾和黎沅如何，只要柯桉緹開心就好，其餘的就與他無關了。
柯桉緹看不清自己的心，一心只有恨意。
這樣，不好嗎？
“anti，您開心嗎？”程池安把杯子裏的酒飲盡。
柯桉緹喝酒的動作頓了頓，“重要嗎？”
Weal雙手捧著杯子，淺淺喝了一口果汁——未成年不能飲酒，在柯桉緹和程池安眼底下Weal要是沾酒，必然會遭到一頓毒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之前Weal就被柯桉緹揍過一頓。
所以Weal哪怕再饞酒，也不敢在兩個哥哥面前喝。
Weal上次打電話給程池安說的“喝一杯”，也只是找他出來聊聊天，不是真要喝酒，要喝也是程池安喝，Weal只能在一邊看著。
“重要啊，如果anti哥你不開心的話，我們也不會開心的。”Weal用力地點了點頭。
程池安把手上的這杯酒喝完，就把杯子放回到茶幾上，重新靠回沙發，“有些事情靠我們也不能改變什麽，不如順其自然，享受一下婚姻的美好。”
柯桉緹冷笑一聲，“你們要稀裏糊塗的過日子我不攔著，別來把我也攪進去。”
程池安沈默了一瞬，糊塗有糊塗的好，事事清醒，最容易受傷。
他和柯桉緹不是一路蟲，他們的過往是不一樣的。
程池安有過雌父雄父，蟲民的記性都不錯，而且他們生下來就是人類一歲時候的大小，只需適應幾天就能夠走路、說話了。
因此，直到現在，在程池安的記憶深處，都有一個布滿鮮花的小院子。
那是他的家。
程池安的雌父不是軍雌，他每天都會去商業大廈上班，雄父會帶著只有丁點兒大的程池安去接雌父下班。
他們一家三口每個月都會去公園野餐。
四歲之前的記憶太過美好，以至於在後來得知被帝國、被聯邦、被雌蟲掩埋的歷史之後，他的憤恨不多，至少不如柯桉緹。
他甚至有些平和，畢竟那段記憶太過美好。
但柯桉緹不一樣，他還沒破殼的時候就被自己的雌父拋棄。
他摸爬滾打，靠著自己撿垃圾，才活到了七歲。
在七歲以前的蟲生，柯桉緹從未接受到過來自雌蟲的善意，倒會有雄蟲對他散發一點好意。
如果不是遇到的那些雄蟲，柯桉緹早就已經死在了偏遠星的垃圾場中——
柯桉緹生活在垃圾場，在垃圾場裏撿垃圾吃。
那個時候的柯桉緹覺得最好吃的食物就是營養液，那是他唯一能吃到的沒有臭味的食物。
後來柯桉緹被發現，是因為他的第一次蟲蛻。
即便是垃圾場，也會有蟲民偶爾經過，就是在那一天，有一個好心蟲發現了正在經歷蟲蛻的柯桉緹，撥打了雄保會的電話。
柯桉緹第一次蟲蛻後，他的骨翼就消失了。
雖然第一次蟲蛻沒有奪取他的生命，卻也讓他失去了骨翼。
進入安容所之後，柯桉緹幾乎不再使用雙腿走路，也走不了，每天都靠著輪椅在安容所和首安學校之間穿梭。
可他也很幸運，在第二次蟲蛻後，他的骨翼重新生長，他又能自由行走了。
所以本就對雌蟲沒有好感的柯桉緹在得知那段歷史之後，對雌蟲的厭惡到達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就像很多知道歷史之後的雄蟲一樣，柯桉緹決心要對雌蟲展開報覆。
但除了婚姻，雄蟲再也沒有機會接近雌蟲、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去對雌蟲施展報覆。
而Weal，純粹就是一個意外，他嫌自己的課程無聊，就跑到程池安他們的教室外邊去偷聽。
首安學校和大多數學校一樣，雌蟲和雄蟲是分開上課，上課的區域也涇渭分明，處在兩個區域。
雌蟲幼崽的老師是雌蟲，沒有一只雄蟲。
所以對於從不去雌蟲上課區域的雄蟲來說，首安學校就是幾乎全是雄蟲老師的，很少會見到雌蟲。
——雖然在一個學校，但雌蟲和雄蟲進入學校的門都不是同一個，他們幾乎無法在學校裏見到異性。
Weal也是在七年前，逃課去雄蟲區域聽課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了那段歷史。
他和柯桉緹的遭遇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
Weal只有雌父，從來沒見過自己的雄父，但是他在三歲的時候被雌父拋棄了，然後開始了長達六年的流浪。
和柯桉緹一樣，Weal也長期生活在垃圾場，靠吃垃圾為生。
或許是因為他是個雌蟲幼崽，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幫助。
雌蟲沒有蟲蛻，他們成長的歷程中可以不需要雄父的陪伴，他們這一生唯一和精神力掛鉤的，只有僵化期。
根據生命溯源專家的推斷，雄蟲幼崽的蟲蛻很有可能是為了保護他們的雄父，提高雄蟲的生存能力。
畢竟第一次蟲蛻的機理太奇怪了，必須要有雄父的參與，雌父在雄蟲幼崽的生長之中顯得無足輕重。
原本柯桉緹對Weal也沒有好感，全靠著Weal的厚臉皮和死纏爛打，以及那同仇敵愾的態度，才讓柯桉緹接受了Weal這個朋友。
“糊裏糊塗的生活也不差。” 程池安反駁。
柯桉緹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是嗎？”
“從你這醜衣服上可看不出來。”他又喝了一杯。
Weal很讚同地點了點頭，只是默然無言，不敢說話。
“首先，這衣服不醜。”
“其次，Weal你去給我倒杯水，我吃個藥。”
程池安理直氣壯地使喚Weal。
Weal起身，疑惑道：“Ann哥你病了？”
柯桉緹家的飲水機直接連接水管，喝的時候飲水機就會開始工作，凈化水源。
程池安頷首，“最近有點不舒服，去醫院開了點藥。”
柯桉緹晃了晃酒瓶，發現又喝空了一瓶，也使喚Weal去拿酒，“去拿兩瓶酒過來。”
Weal拿了一個幹凈的杯子，去接了一杯水，又聽見柯桉緹的話，就先把水杯給了程池安，再去拿了幾瓶酒。
“藺朝知道你生病了？”柯桉緹轉過頭，臉上泛著微微的紅色，笑容裏有著一抹說不出的諷刺。
仿佛他已經聽到了程池安的回答。
程池安點頭，“當然。”
Weal把酒放到茶幾上之後，程池安把酒都放到自己腿邊，“你這都喝幾瓶了，要是覺得不舒心就回去，喝酒解決不了問題。”
“這才幾瓶。”話雖是這麽說，但柯桉緹沒去拿被程池安放到一邊的酒。
柯桉緹身邊倒著五個酒瓶，顯然是在程池安來之前喝的。
Weal可勸不了他，只能默默地在一邊看著。
“要真過意不去，就回去和他們道歉，把這些事兒都放一邊去。”程池安喝了一口水，從蘑菇睡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板藥片，扣了四片就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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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桉緹從前沒少因為程池安和Weal生氣——他們兩都不是什麽乖孩子，三天一鬧，動不動就因為小事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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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蠻不講理的程池安是才進入安容所一年的、只有五歲的Ann，後來程池安可沒這樣霸道了。
只是程池安才安分一點了，就來了一個Weal，程池安也就比他大四歲，成熟不到哪去。
他們一起闖禍也就算了，程池安還會和Weal爭風吃醋。
柯桉緹作為一個大孩子兼程池安的室友，程池安要是闖禍了，監管老師或者首安學校的老師都會找他，讓他看著點程池安。
但程池安在沒有經過知識的浸潤之前，非常不講理，要是柯桉緹兇他，他會更加蠻橫的兇回去。
久而久之，柯桉緹心裏也堆積了許多委屈，偏偏他不是個喜歡和別的蟲說自己心事的。
但長此以往不是個辦法，所以柯桉緹怎麽做的呢？
跑到廚房喝果汁，他不開心了就去廚房，偷喝果汁。
監管老師也知道這事兒，畢竟量總共就那麽多，一下少了一半多不發現都難。
不過監管老師也因為這事兒找他談話，發現以後就去買了各種各樣的果汁屯在廚房，以防哪天柯桉緹想喝了卻沒得喝。
但是監管老師不管，不代表程池安不好奇柯桉緹去做了什麽。
有道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於是，某次柯桉緹又跑到廚房借果汁消愁，程池安擔心他被自己氣壞了，想不開，就在安容所到處找他，很是碰巧地發現了。
然後，柯桉緹就被他笑了足足一年。
直到現在，程池安偶爾還會拿這件事兒笑話柯桉緹。
據說程池安發現躲在廚房喝果汁的柯桉緹時，柯桉緹居然在抹眼淚。
不過這是不是真的，就只有程池安和柯桉緹這兩當事蟲知道了，Weal這個道聽途說的就只知道那麽多。
至於柯桉緹為什麽不借酒消愁呢？
因為安容所裏壓根就沒有酒，只有果汁。
而且，作為一只未成年，柯桉緹也買不到酒。
再後來黎沅出生了，柯桉緹常常因為這個小孩同黎爾吵架。
吵不過黎爾的時候，柯桉緹就躲到自己的小房子裏生悶氣。
“那是我不和他計較。”柯桉緹強調，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程池安端起杯子小酌一口，“黎爾怎麽樣了？從雄保會回去沒？”
Weal剛去過柯桉緹家裏，正好碰見了柯桉緹被小孩臭罵，“昨天回去的，他受了傷，我們出來的時候他還沒醒。”
黎爾也就在雄保會待了一天，可能還不到一天，就被送回家去了，他身上大部分傷都是柯桉緹造成的。
準確來說，柯桉緹不是被黎沅臭罵了一頓，而是小孩哭著不要他了，還壯著膽子就要把柯桉緹把門外推。
“雄保會的說了什麽？”程池安又問。
這個Weal就不知道了，只能等著柯桉緹回答。
但柯桉緹對程池安的問題充耳不聞，一個勁地灌自己。
程池安其實不願意摻和柯桉緹和黎爾之間的感情糾紛，原因很簡單，他勸不了柯桉緹去和黎爾好好生活，也不想去和黎爾說什麽柯桉緹的好話。
柯桉緹比程池安偏執許多，如果程池安重生在柯桉緹和黎爾結婚之際，倒有可能讓他們相敬如賓。
但是現在，黎爾已經恨死了柯桉緹，柯桉緹哪怕停手，又能改變什麽呢？
什麽也改變不了。
而且柯桉緹也未必想要改變。
既然如此，或許這樣的生活對柯桉緹來說已是美滿。
畢竟程池安只是柯桉緹的朋友，他可不在乎黎爾和黎沅如何，只要柯桉緹開心就好，其餘的就與他無關了。
柯桉緹看不清自己的心，一心只有恨意。
這樣，不好嗎？
“anti，您開心嗎？”程池安把杯子裏的酒飲盡。
柯桉緹喝酒的動作頓了頓，“重要嗎？”
Weal雙手捧著杯子，淺淺喝了一口果汁——未成年不能飲酒，在柯桉緹和程池安眼底下Weal要是沾酒，必然會遭到一頓毒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之前Weal就被柯桉緹揍過一頓。
所以Weal哪怕再饞酒，也不敢在兩個哥哥面前喝。
Weal上次打電話給程池安說的“喝一杯”，也只是找他出來聊聊天，不是真要喝酒，要喝也是程池安喝，Weal只能在一邊看著。
“重要啊，如果anti哥你不開心的話，我們也不會開心的。”Weal用力地點了點頭。
程池安把手上的這杯酒喝完，就把杯子放回到茶幾上，重新靠回沙發，“有些事情靠我們也不能改變什麽，不如順其自然，享受一下婚姻的美好。”
柯桉緹冷笑一聲，“你們要稀裏糊塗的過日子我不攔著，別來把我也攪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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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柯桉緹不是一路蟲，他們的過往是不一樣的。
程池安有過雌父雄父，蟲民的記性都不錯，而且他們生下來就是人類一歲時候的大小，只需適應幾天就能夠走路、說話了。
因此，直到現在，在程池安的記憶深處，都有一個布滿鮮花的小院子。
那是他的家。
程池安的雌父不是軍雌，他每天都會去商業大廈上班，雄父會帶著只有丁點兒大的程池安去接雌父下班。
他們一家三口每個月都會去公園野餐。
四歲之前的記憶太過美好，以至於在後來得知被帝國、被聯邦、被雌蟲掩埋的歷史之後，他的憤恨不多，至少不如柯桉緹。
他甚至有些平和，畢竟那段記憶太過美好。
但柯桉緹不一樣，他還沒破殼的時候就被自己的雌父拋棄。
他摸爬滾打，靠著自己撿垃圾，才活到了七歲。
在七歲以前的蟲生，柯桉緹從未接受到過來自雌蟲的善意，倒會有雄蟲對他散發一點好意。
如果不是遇到的那些雄蟲，柯桉緹早就已經死在了偏遠星的垃圾場中——
柯桉緹生活在垃圾場，在垃圾場裏撿垃圾吃。
那個時候的柯桉緹覺得最好吃的食物就是營養液，那是他唯一能吃到的沒有臭味的食物。
後來柯桉緹被發現，是因為他的第一次蟲蛻。
即便是垃圾場，也會有蟲民偶爾經過，就是在那一天，有一個好心蟲發現了正在經歷蟲蛻的柯桉緹，撥打了雄保會的電話。
柯桉緹第一次蟲蛻後，他的骨翼就消失了。
雖然第一次蟲蛻沒有奪取他的生命，卻也讓他失去了骨翼。
進入安容所之後，柯桉緹幾乎不再使用雙腿走路，也走不了，每天都靠著輪椅在安容所和首安學校之間穿梭。
可他也很幸運，在第二次蟲蛻後，他的骨翼重新生長，他又能自由行走了。
所以本就對雌蟲沒有好感的柯桉緹在得知那段歷史之後，對雌蟲的厭惡到達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就像很多知道歷史之後的雄蟲一樣，柯桉緹決心要對雌蟲展開報覆。
但除了婚姻，雄蟲再也沒有機會接近雌蟲、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去對雌蟲施展報覆。
而Weal，純粹就是一個意外，他嫌自己的課程無聊，就跑到程池安他們的教室外邊去偷聽。
首安學校和大多數學校一樣，雌蟲和雄蟲是分開上課，上課的區域也涇渭分明，處在兩個區域。
雌蟲幼崽的老師是雌蟲，沒有一只雄蟲。
所以對於從不去雌蟲上課區域的雄蟲來說，首安學校就是幾乎全是雄蟲老師的，很少會見到雌蟲。
——雖然在一個學校，但雌蟲和雄蟲進入學校的門都不是同一個，他們幾乎無法在學校裏見到異性。
Weal也是在七年前，逃課去雄蟲區域聽課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了那段歷史。
他和柯桉緹的遭遇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
Weal只有雌父，從來沒見過自己的雄父，但是他在三歲的時候被雌父拋棄了，然後開始了長達六年的流浪。
和柯桉緹一樣，Weal也長期生活在垃圾場，靠吃垃圾為生。
或許是因為他是個雌蟲幼崽，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幫助。
雌蟲沒有蟲蛻，他們成長的歷程中可以不需要雄父的陪伴，他們這一生唯一和精神力掛鉤的，只有僵化期。
根據生命溯源專家的推斷，雄蟲幼崽的蟲蛻很有可能是為了保護他們的雄父，提高雄蟲的生存能力。
畢竟第一次蟲蛻的機理太奇怪了，必須要有雄父的參與，雌父在雄蟲幼崽的生長之中顯得無足輕重。
原本柯桉緹對Weal也沒有好感，全靠著Weal的厚臉皮和死纏爛打，以及那同仇敵愾的態度，才讓柯桉緹接受了Weal這個朋友。
“糊裏糊塗的生活也不差。” 程池安反駁。
柯桉緹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是嗎？”
“從你這醜衣服上可看不出來。”他又喝了一杯。
Weal很讚同地點了點頭，只是默然無言，不敢說話。
“首先，這衣服不醜。”
“其次，Weal你去給我倒杯水，我吃個藥。”
程池安理直氣壯地使喚Weal。
Weal起身，疑惑道：“Ann哥你病了？”
柯桉緹家的飲水機直接連接水管，喝的時候飲水機就會開始工作，凈化水源。
程池安頷首，“最近有點不舒服，去醫院開了點藥。”
柯桉緹晃了晃酒瓶，發現又喝空了一瓶，也使喚Weal去拿酒，“去拿兩瓶酒過來。”
Weal拿了一個幹凈的杯子，去接了一杯水，又聽見柯桉緹的話，就先把水杯給了程池安，再去拿了幾瓶酒。
“藺朝知道你生病了？”柯桉緹轉過頭，臉上泛著微微的紅色，笑容裏有著一抹說不出的諷刺。
仿佛他已經聽到了程池安的回答。
程池安點頭，“當然。”
Weal把酒放到茶幾上之後，程池安把酒都放到自己腿邊，“你這都喝幾瓶了，要是覺得不舒心就回去，喝酒解決不了問題。”
“這才幾瓶。”話雖是這麽說，但柯桉緹沒去拿被程池安放到一邊的酒。
柯桉緹身邊倒著五個酒瓶，顯然是在程池安來之前喝的。
Weal可勸不了他，只能默默地在一邊看著。
“要真過意不去，就回去和他們道歉，把這些事兒都放一邊去。”程池安喝了一口水，從蘑菇睡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板藥片，扣了四片就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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